凡煙小說

第21章 月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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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柳柳靦腆的一笑:“還行,大舅你給我準備學費吧。”

眾人心中一喜,這孩子都說話了,看來那是必定有準了!

胡玉一掃欺負黃十八時候惡霸樣,笑彎了一雙狐貍眼:“光準備學費哪行!

通知書一下來,大舅就給你辦個升學宴!

要高檔的!

升學宴,還有謝師宴!

把你補習班的老師都請來,特別是你那外國老師,溫迪大姐!

我給她單定一桌西餐的!”

大家都高高興興的圍著金柳柳問東問西,金柳柳的親師父,柳成雙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模樣。

“師父?”

柳成雙一雙眼睛,從金絲眼鏡後面透出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金柳柳:“你穿的這什麽衣服?”

“是小姨給我的。”

柳成雙瞪了一眼白澈,轉頭又對金柳柳說道:“以後天黑了不許穿這種衣服,女孩子家要懂得保護自己。”

金柳柳不敢頂嘴。

黃十八可是看不過去:“二哥,你真是的,現在穿衣自由你懂不懂!

女孩子想穿什麽就穿什麽!

再說,這衣服怎麽了?

多好看啊,顯得姐姐身材多好!

大清都亡了,不是你在宮裏當差,娘娘們連手都不能露的時候了,你可真是個老古董!”

柳成雙依舊板著臉:“真是年少不知父母恩,半身糊塗半身人!

柳柳穿什麽的確是她的自由。

別說她現在二十多歲,就算十幾歲也可以這麽穿,我樂意看著我家閨女漂亮。

可是我遮不住那些有歪心思人的眼!

黃十八,你現在大仙班裏管事的了,憑你的能耐,你能把全東北有齷蹉想法的都找出來麽?

找出來你能給教育好?

那巴籬子(監獄)裏都管不好的人渣你能有本事都給歸攏明白了?”

“我。”

黃十八被問的啞口無言,還是年輕了,沒能理解這種老父親的心情。

卻聽金柳柳說道:“師父,我穿這樣,就是要吸引那些個壞人!

他們如果有所行動,一定打不過我,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小仙女!

我就是要除惡揚善,把壞人引出來!

避免他們傷害人類女孩!”

白澈激動的鼓起掌來:“柳柳!你做的太對了!我明天開始和你一起釣魚執法!”

“胡鬧!”

柳成雙少有的發起脾氣,這人平時最是渾和,一句傷人的話都不出口。

凡事腦袋裏過三過,臉上掛著笑,讓人覺得和善,心裏想的什麽卻是猜不透。

筱輝趕緊跑過來,一邊拉住柳成雙的手,一邊拉住金柳柳:“二爺,你別生氣,以後柳柳回來晚了,我去接她。”

金柳柳犯了軸,也不肯跟柳成雙低頭:“我又沒做錯。神仙就是要不怕危險,保護人類的。”

柳成雙瞪著她,氣的說不出話。

胡玉連忙拉過金柳柳:“你師父更年期了。

柳柳啊,你聽大舅給你分析,你為人類做貢獻肯定沒錯。

不過呢,你是咱們家的大閨女,但凡出了一丟丟事,掉了根頭發,磕著腳趾蓋了,那舅舅們都心疼,更別說你這親爹似的師父了。

這心情你得理解。

所以說啥呢,你以後要打壞人打妖精,帶著舅舅們,咱不但釣魚執法,還聯合執法!

還有哈,柳老二,我得說說你,你這思想境界咋擱到自己家人身上就退步了呢?

這光天化日就能穿裙子,月光之下就得捂嚴實了?

穿一身黑色夜行衣唄!

幹啥啊?

刺客行刺去啊?

小女孩,時時刻刻都得美,你甭管是陽光普照的時候,還是月色正濃的時候,誰規定月亮出來就不能穿小裙了?

別說月光下了,你就擱月球上,嫦娥仙子被調戲了,那天蓬元帥都得入畜生道!”

黃十八連忙附和道:“對對對,這我最知道!

那些調戲婦女的死了,到陰曹地府十三站。

過了前三站就到四五站,先是惡狗嶺被啃的面目全非,再到金雞山被抓瞎雙眼。

這還不算完,要入十八層地獄,第九層專管這事!

被剝光衣服下到熱油鍋裏翻著炸。

有些喪盡天良的先在第八層冰山地獄被凍個透心涼,再扔進油鍋裏讓他暖和暖和!

柳柳,等你抓住壞人了,你告訴我,我到時候為了這些惡人,多去地府給他們疏通疏通,讓那些小鬼把他炸的透透的,保證骨酥肉脆!”

柳成雙知道胡玉和黃十八說的對,就是這一顆老父親的心總是替孩子懸著。

“師父”這身份讓他拉不下臉跟徒弟道歉,叫一聲:“吃飯吧。”就算是服軟了。

可這金柳柳這些年被大仙班的幾位寵嬌了,倒是還別別扭扭的。

大家都在旁邊你一句我一句的勸著。

勸的最歡的,就是同樣身負養娃重任的胡玉。

這些年,把侄子小蛟龍培養成了整個三界“別人家的孩子”。

張口就是育兒經:“這教育孩子你得有耐心,咱這孩子都不是小神仙了,都是明白道理的歲數了。

你得耐心跟他講,都是好孩子。

你身為家長不能先擰巴。

來吧,吃飯吧,孩子都餓了!”

黃十八一聽急了:“哎?大哥,你不說等沈局來才能吃嗎?”

胡玉不甘示弱:“我讓你等,我又沒讓你吃。

我讓柳柳吃,柳柳考試用腦用那麽多,那可不能餓著,來,閨女,吃吧!”

金柳柳一拍腦袋:“我真是用腦過度了!

舅舅,我師娘呢?

我特意回來看他的!”

“誰?”

眾人不解的看向筱輝。

筱輝也很茫然,這怎麽還從老舅變成師娘了?

“未來來那個,跟我柳吉師父好的那個!”金柳柳連忙解釋道。

黃十八不管不顧的咬了口雞腿,鼓著腮幫子說道:“五羽,叫五羽,他可一點不娘。

老高大,老man了!

那大肌肉塊子!”

“那我師man,不不,五羽呢?”

“跟沈局去京城局裏報備去了,昨晚走的,今晚就能回來。來,咱邊等邊吃。”胡玉終於發話,

無論吃過還是沒吃過的,都圍坐在餐桌邊,準備享用這頓遲來的晚餐。

胡玉看著吃著滿臉油的黃十八,怒其不爭,一點當領導的樣子都沒有:“黃老三,你打個電話問問沈局他們到哪了,別一天就知道吃!”

黃十八的電話還沒打出去,金柳柳先接到了Wendy的電話。

金柳柳嗯嗯啊啊半天,中文裏帶著英文,掛了電話,拿起小包就要走。

幾位大仙班聽了個大概,Wendy被老頭騷擾了!

Wendy是個年近半百的英吉利大姐,十幾年前來到華國,在財經大學當英語老師。

認識了同樣在財經大學教東瀛話的東瀛男友。

倆個異鄉人,雖然文化不同,語言不通,華國話也都是磕磕絆絆,但是緣分來了就是這麽奇妙。

一天都說不上兩句話的人,各忙各的,同處在一個空間總是莫名的甜蜜。

命運並沒有眷顧這對甜蜜的異鄉戀人。

Wendy的男朋友在回東瀛探親時,在地震中不幸身亡。

Wendy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懷念著自己的戀人,她一直住在離學校稍遠的南山區。

那裏是她和男朋友租住的和式木屋。

在旅大,因為地緣原因和歷史因素,有許多東瀛人在此長期居住,甚至一生都沒有再離開旅大。

南山區是曾經東瀛人最密集的區域,這裏有很多的和式小別墅。

不同於歐美的大別墅和華國的四方庭院,這些房子小巧緊湊,以木材為主要建築材料,室內的裝飾也是簡單的侘寂風。

這種風格,現代的華國人是看不上的,別說現在看不上,幾十年前就有些不便利了。

旅大臨海,那木頭屋子潮氣重。

房間的舉架也不夠高,主要是東瀛人習慣了在地上睡,那華國人得睡床,這一擺上床,屋裏啥也放不下了。

客廳更是滿足不了華國人沒事就全家相聚,桌上擺滿十個八個硬菜的需求!

這片曾經的豪華小別墅區,要麽租給了在旅大工作的東瀛人,要麽就那麽空著。

Wendy家是個把頭(第一個)的房子。

東頭鄰居一直沒人,兩年前來了個東瀛男人,是個企業在華的高管。

剛來旅大,人生地不熟。

溫大姐知道東瀛人都端著,有啥不好意思說。

本著多年來和華國人民學習的熱情好客的精神,本身開朗外向的性格,和這新鄰居處挺好。

倆人沒事就在旅大溜達,好多地方連金柳柳這個華國人都沒去過。

眼瞅著東瀛男人的任期還有一年就要結束,一輩子沒結婚的東瀛老頭和溫大姐表白了!

這人是不錯,可Wendy沒有戀愛的感覺,還時常懷念她已逝的男友。

不少中國朋友都勸她都這個年紀了,找個人搭伴也挺好,這麽多年一個人在國外看著孤孤單單怪可憐的。

Wendy沒拒絕也沒同意,這段黃昏戀就這麽懸著了。

老頭本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沒事就送點和果子,親手做的壽司便當。

要麽就找Wendy喝茶聊天,倆人坐在小院子裏圍著一張小桌,研究著同樣是從華國傳出去的茶,咋到了東瀛和英吉利完全是兩個樣了?

人家雖然歲數大,倒是不著急。

都是矮房子,敲敲窗,人在家,就隔著窗聊兩句,有空就約個會,一起沿著濱海路走走。

人不在家,吃的放在木頭的飯盒裏,貼上便簽紙,寫著歪歪扭扭的中華祝福語,再找塊花布包上,反正那東瀛的吃食也不怕涼了。

這麽處著,本來是好好的,可前幾天倆人不知為啥吵起來了。

這幾天老頭都沒來,剛才Wendy說老頭又敲窗了,敲的又急又重!

她打開窗看卻沒人,氣的她又關上了,剛關上又敲!

大半夜的,Wendy開始是氣憤,後來開始害怕。

畢竟她可看過不少東瀛恐怖片。

常年獨自生活在國外,經歷了人生的重大感情創傷,Wendy大多數時候是知性優雅的,可她骨子裏的歇斯底裏和神經質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她獨自一人在房間裏大聲咒罵,三國語言交替飆臟話。

敲窗聲時停時響,似乎還有些別的動靜,她懷疑人已經進了她的房間。

也許正隱密在某處。

半夜被吵醒的白人女性,神情憔悴,臉色蒼白,一頭白黃相間的長發被她自己抓的淩亂無序。

她一邊大喊一邊大力拉開那推拉門的衣櫃。

裏面只有被子和簡單的衣物。

她不甘心,她分明聽見有聲音。

不是敲窗聲,是腳步聲,那身型矮小的變態老男人一定躲在某處。

也許是衛生間,也許是她剛剛起身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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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的都是存稿,寫這章之後幾天就發生了燒烤的事。

那些惡人會受到法律的制裁、道德的譴責,在咱們看不見的地方也有惡犬、金雞、小鬼和油鍋等著他們。

世界不只有一個次元,哪裏都容不下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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