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1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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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16歲
能屏蔽通訊頻道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以太宰治的惡趣味而言，實際上的時間要再短些也說不定。
中原中也腦海裏關於這段時期的記憶有很多是模糊的, 當時從病床上醒來的他察覺不對勁再去探查的時候卻發現許多痕跡已經被他的搭檔太宰治抹除了。
那時森首領告訴他，這是因為魏爾倫和他的身份需要絕對保密，所以他們不能留下任何關於此次事件的證據和線索。
“你們兩個的身份都是絕對的機密，我們必須趕在其他勢力有可能拿到任何一點線索之前盡快銷毀它們。”
“中也君，我很抱歉。”
中原中也當時信了，盡管他猜到了這裏面多少包含著一點森鷗外不希望他知道太多荒霸吐信息的私心。而這次事件之後，森鷗外又忽然一反常態, 主動將查到的關於他父母的事情告知了他。這讓中原中也徹底放下了這段過往, 不再糾結這段時間的事情真相到底為何。
但其實在他聽過小說的情節以後他就已經不再相信這套說辭。
森先生他們隱瞞的其實不是關於荒霸吐的情報, 而是他和太宰在這次事件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在這一點上, 他們兩個故意誤導了他。
但現在的中原中也並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 執行任務的他也沒有找森先生談談的機會, 想了也沒用。
他現在更想知道自己模糊掉的那段記憶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
當初發生這件事的時候, 中原中也並不甘於在魏爾倫莫名其妙地出現又消失後就直接當做無事發生, 他遵照自己和亞當查到的線索找去了白瀨所在的汽車廠。
之後的一切就和小說裏的發展殊途同歸，他們遇見了村瀨, 又循著村瀨找到了N的研究所……
循著記憶中亞當和自己的行動路徑, 中原貓貓在警局撲空後就直接跑去了研究所。
憑借著貓咪的體型優勢和無法被看見被觸碰的buff，中原貓貓順暢地找到了研究所裏過去的自己。
此時16歲的少年中也剛從毒藥導致的昏迷中醒來，遭受著N的非人折磨——
[中原中也]被吊在墻上，手腕被帶著鐵刺的鋼絲緊緊纏繞著。鐵絲紮進了他的肌膚，每一次掙紮都是新的痛楚。
他的足尖勉強能夠到地面，赤裸的上身布著流著鮮血的彈痕。然而這種平日看來足夠可怖的傷痕在此刻竟顯得微不足道——在這彈痕旁側, 少年的胸口與腹部插著幾t根粗大的樁子。這些樁子經由鎖鏈與天花板相連，澎湃的電流經過鎖鏈和粘稠的鮮血奔流向無力反抗的少年, 燒焦的肉味飄散在空氣裏。
中原貓貓皺了皺眉。
這一天受到的折磨於他刻骨銘心。
但從這種奇怪的第三視角看，中原中也才知道這個畫面的視覺沖擊居然這麽大，港口黑手黨審訊室的狀況也不過如此了。
“幸好她不在。”
中原貓貓下意識地小聲嘀咕。
這麽狼狽的場面……中原中也確信自己寧可被桐葉拿水槍玩弄也不想被她親眼看見自己這幅淒慘光景。
觀察室裏的N對研究員發號施令：“註射催眠鎮靜劑。”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中原中也記憶裏的一樣。
少年中也在電流和藥劑的作用下痛苦呻|吟，意識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N的低語像是伊甸園裏的毒蛇吐著信子，攻擊著他的人格和信念，誘導著他放棄抵抗。他折磨著[中原中也]，試圖逼迫他自願放棄自己的人格以釋放出荒霸吐。
“你很痛苦嗎？”
“只需要念出那句咒語就行了。”
“你會從黑暗中得到解脫。”
“念出來吧……”
[中原中也]意識模糊中念出了半句咒語，卻又在之後睜開恍惚失神的眼睛，像是清醒又像是出現了幻覺：“我……我是誰？”
N唇角的微笑剛剛勾起就又收了回去，他臉色陰沈：“繼續加大電力。”
身側的研究員忐忑不安：“但是……”
“照我說的做！”
於是少年的痛苦喊叫回蕩在房間裏。
中原中也冷淡地看著過去的一幕，看著曾經的自己被痛苦折磨著，卻依舊沒有產生憑借錯位時空的優勢殺死N的想法。
中原中也沈浸在自己的思索裏，思考推算著記憶裏無法被邏輯填補的那部分究竟應該是什麽。
按照小說的劇情，這裏救出[中原中也]並教唆他殺死N的人應該是魏爾倫。但魏爾倫已經被關了起來，關於他的那部分劇情已經改變。
白瀨此時大概是昏迷後被亞當藏了起來，亞當肯定會試圖來找他，但結合小說劇情推測，他此時應該是被N的人壓制了……之後是太宰治出現救了亞當。
那麽，他是怎麽離開這裏的？
中原貓貓眸光沈重。
……
墻角的擴音器不知何時已然沒有聲音再傳出，折磨著[中原中也]的N已經失去耐心離開了觀察室，打算放著他自己在這裏受折磨，直到他肯投降。
毒藥和各種致幻藥劑讓[中原中也]手腳發麻、神志不清，他逐漸虛弱下去，虛弱得像是會在下一秒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閉嘴。”
[中原中也]忽然皺著眉低聲斥責。
他已經陷入了幻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真的說了出來哪些是在心中臆想的話語了。
【能忍耐多久呢？
當然，是永遠。永遠都不會低頭的，我肯定能辦到。
但是，這又是為了什麽？】
中原貓貓直起了身子，緊盯著墻上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眸光渙散，似醒非醒。
他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地方，卻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和誰說話。
他聽見了討厭的太宰治嘲弄的聲音——
【你出生到這個世界上這件事原本就是個錯誤，和我一樣。要忍受這樣的痛苦，執著於虛偽的生有什麽意義呢？】
“去死吧，太宰。”
少年中也沙啞的聲音頑強地從喉間冒了出來，要是桐葉在這裏，她一定會失笑於太宰治給他留下的陰影之深，連在這種時候都要堅持罵回去。
這樣想著的中原貓貓低下頭，眼神放軟了一些，隨後卻忽然落寞地嘆了口氣。
他已經明白了，完全弄明白了。
*
事實上和桐葉在這個“游戲”裏享有同樣權限，中原中也第一次嘗試起了以前見過的桐葉的操作，因為不太熟練而失敗了三次。
第四次嘗試。
橘白的貓咪逐漸化為了赭發藍眼的小孩子，和旗會的人交給他的那張照片裏的模樣分毫不差。
陷入幻覺的[中原中也]沒有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在看誰呢？或許是“羊”的那群孩子，也或許是邀請他入會的鋼琴師。
少年的臉上忽然流露出崩潰和頹然：“那你們來當這個‘王’好了……這算什麽強大？！”
中原中也走近，拔掉了恍惚中的[中原中也]手上的鎖鏈。解脫的手從墻上垂下，鮮血從他腕間流出，少年中也迷茫地望著面前堪稱“縮小版”的自己，不知今夕是何夕。
縮水版小中也將電擊樁拔了出來，又跳到電擊樁上，輕松將另一只手腕上的鐵刺鋼絲和他背後輸入藥劑的管道取了下來。
“你沒有做錯什麽，你的出生不是一場錯誤。”
“沒有人能回答你的疑問，除了你自己。”
“你不會在這裏死去。”
“你可是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用茫然而新奇的眼光看著縮水版小中也，像是在懷疑這是幻覺，松了松手後又變得困惑了起來。
“為什麽……”
中原中也望著過去的自己：“去吧，你還沒有到可以休息的時候。”
下一刻，小中也憑空消失在了[中原中也]的面前。
[中原中也]遲鈍地眨了眨眼後低頭握了握拳頭。
這是什麽新的幻覺嗎？
然而手上身上的束縛都的的確確消失了，[中原中也]這才確認自己是真的重獲了自由，猛地瞪大了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
打了個趔趄之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被憤怒的焰火驅使著朝N直攻而去！
萬萬想不到[中原中也]有掙脫的可能，被找上門的N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重重地挨了幾拳後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中原中也]額角滿是冷汗，斜眼看了眼再打下去估計就會當場去世的N，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氣。
然而就在他以為面前的危機告一段落的時候，毫無預兆的，實驗室旁那堆白骨居然在這時候蹦了起來？！
[中原中也]呼吸顫抖，苦笑在臉上一閃而過，下一秒又變回了堅毅的模樣。
他身受重傷，已經太過疲倦，但正如剛剛耳邊響起的聲音——
“我還不能休息。”
白骨插著管子就能使用重力異能，它以異能來維持骨頭的連接，朝著[中原中也]無情地發起了攻擊，少年白著失血過多的臉，咬著牙對抗了回去！
變回貓貓的中原中也靜靜地站在不遠處，一言不發地望著這場艱難的戰鬥。
……
白瀨從研究所的某個角落醒來，很快意識到周圍只有自己。
市井間養出的奸猾作祟，此時的白瀨已經把[中原中也]拋之腦後，只想到了自己。
他趁著四下無人翻箱倒櫃，在發現了抽屜裏幾塊兒看起來很值錢的手表後立馬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他興奮地往外逃跑，卻在逃走的路上撞見了N的手下。好在他們也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白瀨勉力掙脫，還是受了點傷並且不得不換個方向逃走。
轉過某個墻角，白瀨倏忽停下了腳步。
眼前，[中原中也]正在和一具泛著紅光的白骨打架。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出現，這具白骨轉過沒有肌理的腦袋，居然還試圖攻擊剛剛出現的自己。[中原中也]猛地扯回了白骨，在奪回了骨頭的註意力後再次和它廝打起來。
此刻的[中原中也]是白瀨從未見過的樣子。
一貫以絕對強大姿態佇立在面前的[中原中也]此刻傷痕累累、虛弱無力，就像一個……普通的同齡少年。
[中原中也]幾乎氣力全失，被骨頭壓倒在了地上，依舊頑強地顫抖著胳膊，握著骨頭上的管子和骨頭進行著拉力賽。
不，中也他本來就是一個與他同齡的少年。
白瀨站在原地，像是第一次發現了這個事實。
沈默良久後，白瀨走上前將手覆在了[中原中也]死死不松開的管道的手背上。
以比此刻的[中原中也]更強有力的力度，他和[中原中也]一同拔掉了管子。
白骨失去力量來源，瞬間散架零落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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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腦海裏關於這段時期的記憶有很多是模糊的, 當時從病床上醒來的他察覺不對勁再去探查的時候卻發現許多痕跡已經被他的搭檔太宰治抹除了。
那時森首領告訴他，這是因為魏爾倫和他的身份需要絕對保密，所以他們不能留下任何關於此次事件的證據和線索。
“你們兩個的身份都是絕對的機密，我們必須趕在其他勢力有可能拿到任何一點線索之前盡快銷毀它們。”
“中也君，我很抱歉。”
中原中也當時信了，盡管他猜到了這裏面多少包含著一點森鷗外不希望他知道太多荒霸吐信息的私心。而這次事件之後，森鷗外又忽然一反常態, 主動將查到的關於他父母的事情告知了他。這讓中原中也徹底放下了這段過往, 不再糾結這段時間的事情真相到底為何。
但其實在他聽過小說的情節以後他就已經不再相信這套說辭。
森先生他們隱瞞的其實不是關於荒霸吐的情報, 而是他和太宰在這次事件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在這一點上, 他們兩個故意誤導了他。
但現在的中原中也並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 執行任務的他也沒有找森先生談談的機會, 想了也沒用。
他現在更想知道自己模糊掉的那段記憶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
當初發生這件事的時候, 中原中也並不甘於在魏爾倫莫名其妙地出現又消失後就直接當做無事發生, 他遵照自己和亞當查到的線索找去了白瀨所在的汽車廠。
之後的一切就和小說裏的發展殊途同歸，他們遇見了村瀨, 又循著村瀨找到了N的研究所……
循著記憶中亞當和自己的行動路徑, 中原貓貓在警局撲空後就直接跑去了研究所。
憑借著貓咪的體型優勢和無法被看見被觸碰的buff，中原貓貓順暢地找到了研究所裏過去的自己。
此時16歲的少年中也剛從毒藥導致的昏迷中醒來，遭受著N的非人折磨——
[中原中也]被吊在墻上，手腕被帶著鐵刺的鋼絲緊緊纏繞著。鐵絲紮進了他的肌膚，每一次掙紮都是新的痛楚。
他的足尖勉強能夠到地面，赤裸的上身布著流著鮮血的彈痕。然而這種平日看來足夠可怖的傷痕在此刻竟顯得微不足道——在這彈痕旁側, 少年的胸口與腹部插著幾t根粗大的樁子。這些樁子經由鎖鏈與天花板相連，澎湃的電流經過鎖鏈和粘稠的鮮血奔流向無力反抗的少年, 燒焦的肉味飄散在空氣裏。
中原貓貓皺了皺眉。
這一天受到的折磨於他刻骨銘心。
但從這種奇怪的第三視角看，中原中也才知道這個畫面的視覺沖擊居然這麽大，港口黑手黨審訊室的狀況也不過如此了。
“幸好她不在。”
中原貓貓下意識地小聲嘀咕。
這麽狼狽的場面……中原中也確信自己寧可被桐葉拿水槍玩弄也不想被她親眼看見自己這幅淒慘光景。
觀察室裏的N對研究員發號施令：“註射催眠鎮靜劑。”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中原中也記憶裏的一樣。
少年中也在電流和藥劑的作用下痛苦呻|吟，意識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N的低語像是伊甸園裏的毒蛇吐著信子，攻擊著他的人格和信念，誘導著他放棄抵抗。他折磨著[中原中也]，試圖逼迫他自願放棄自己的人格以釋放出荒霸吐。
“你很痛苦嗎？”
“只需要念出那句咒語就行了。”
“你會從黑暗中得到解脫。”
“念出來吧……”
[中原中也]意識模糊中念出了半句咒語，卻又在之後睜開恍惚失神的眼睛，像是清醒又像是出現了幻覺：“我……我是誰？”
N唇角的微笑剛剛勾起就又收了回去，他臉色陰沈：“繼續加大電力。”
身側的研究員忐忑不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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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冷淡地看著過去的一幕，看著曾經的自己被痛苦折磨著，卻依舊沒有產生憑借錯位時空的優勢殺死N的想法。
中原中也沈浸在自己的思索裏，思考推算著記憶裏無法被邏輯填補的那部分究竟應該是什麽。
按照小說的劇情，這裏救出[中原中也]並教唆他殺死N的人應該是魏爾倫。但魏爾倫已經被關了起來，關於他的那部分劇情已經改變。
白瀨此時大概是昏迷後被亞當藏了起來，亞當肯定會試圖來找他，但結合小說劇情推測，他此時應該是被N的人壓制了……之後是太宰治出現救了亞當。
那麽，他是怎麽離開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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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角的擴音器不知何時已然沒有聲音再傳出，折磨著[中原中也]的N已經失去耐心離開了觀察室，打算放著他自己在這裏受折磨，直到他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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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中原中也]忽然皺著眉低聲斥責。
他已經陷入了幻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真的說了出來哪些是在心中臆想的話語了。
【能忍耐多久呢？
當然，是永遠。永遠都不會低頭的，我肯定能辦到。
但是，這又是為了什麽？】
中原貓貓直起了身子，緊盯著墻上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眸光渙散，似醒非醒。
他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地方，卻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和誰說話。
他聽見了討厭的太宰治嘲弄的聲音——
【你出生到這個世界上這件事原本就是個錯誤，和我一樣。要忍受這樣的痛苦，執著於虛偽的生有什麽意義呢？】
“去死吧，太宰。”
少年中也沙啞的聲音頑強地從喉間冒了出來，要是桐葉在這裏，她一定會失笑於太宰治給他留下的陰影之深，連在這種時候都要堅持罵回去。
這樣想著的中原貓貓低下頭，眼神放軟了一些，隨後卻忽然落寞地嘆了口氣。
他已經明白了，完全弄明白了。
*
事實上和桐葉在這個“游戲”裏享有同樣權限，中原中也第一次嘗試起了以前見過的桐葉的操作，因為不太熟練而失敗了三次。
第四次嘗試。
橘白的貓咪逐漸化為了赭發藍眼的小孩子，和旗會的人交給他的那張照片裏的模樣分毫不差。
陷入幻覺的[中原中也]沒有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在看誰呢？或許是“羊”的那群孩子，也或許是邀請他入會的鋼琴師。
少年的臉上忽然流露出崩潰和頹然：“那你們來當這個‘王’好了……這算什麽強大？！”
中原中也走近，拔掉了恍惚中的[中原中也]手上的鎖鏈。解脫的手從墻上垂下，鮮血從他腕間流出，少年中也迷茫地望著面前堪稱“縮小版”的自己，不知今夕是何夕。
縮水版小中也將電擊樁拔了出來，又跳到電擊樁上，輕松將另一只手腕上的鐵刺鋼絲和他背後輸入藥劑的管道取了下來。
“你沒有做錯什麽，你的出生不是一場錯誤。”
“沒有人能回答你的疑問，除了你自己。”
“你不會在這裏死去。”
“你可是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用茫然而新奇的眼光看著縮水版小中也，像是在懷疑這是幻覺，松了松手後又變得困惑了起來。
“為什麽……”
中原中也望著過去的自己：“去吧，你還沒有到可以休息的時候。”
下一刻，小中也憑空消失在了[中原中也]的面前。
[中原中也]遲鈍地眨了眨眼後低頭握了握拳頭。
這是什麽新的幻覺嗎？
然而手上身上的束縛都的的確確消失了，[中原中也]這才確認自己是真的重獲了自由，猛地瞪大了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
打了個趔趄之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被憤怒的焰火驅使著朝N直攻而去！
萬萬想不到[中原中也]有掙脫的可能，被找上門的N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重重地挨了幾拳後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中原中也]額角滿是冷汗，斜眼看了眼再打下去估計就會當場去世的N，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氣。
然而就在他以為面前的危機告一段落的時候，毫無預兆的，實驗室旁那堆白骨居然在這時候蹦了起來？！
[中原中也]呼吸顫抖，苦笑在臉上一閃而過，下一秒又變回了堅毅的模樣。
他身受重傷，已經太過疲倦，但正如剛剛耳邊響起的聲音——
“我還不能休息。”
白骨插著管子就能使用重力異能，它以異能來維持骨頭的連接，朝著[中原中也]無情地發起了攻擊，少年白著失血過多的臉，咬著牙對抗了回去！
變回貓貓的中原中也靜靜地站在不遠處，一言不發地望著這場艱難的戰鬥。
……
白瀨從研究所的某個角落醒來，很快意識到周圍只有自己。
市井間養出的奸猾作祟，此時的白瀨已經把[中原中也]拋之腦後，只想到了自己。
他趁著四下無人翻箱倒櫃，在發現了抽屜裏幾塊兒看起來很值錢的手表後立馬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他興奮地往外逃跑，卻在逃走的路上撞見了N的手下。好在他們也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白瀨勉力掙脫，還是受了點傷並且不得不換個方向逃走。
轉過某個墻角，白瀨倏忽停下了腳步。
眼前，[中原中也]正在和一具泛著紅光的白骨打架。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出現，這具白骨轉過沒有肌理的腦袋，居然還試圖攻擊剛剛出現的自己。[中原中也]猛地扯回了白骨，在奪回了骨頭的註意力後再次和它廝打起來。
此刻的[中原中也]是白瀨從未見過的樣子。
一貫以絕對強大姿態佇立在面前的[中原中也]此刻傷痕累累、虛弱無力，就像一個……普通的同齡少年。
[中原中也]幾乎氣力全失，被骨頭壓倒在了地上，依舊頑強地顫抖著胳膊，握著骨頭上的管子和骨頭進行著拉力賽。
不，中也他本來就是一個與他同齡的少年。
白瀨站在原地，像是第一次發現了這個事實。
沈默良久後，白瀨走上前將手覆在了[中原中也]死死不松開的管道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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