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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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少年問完, 君思年回頭看看他,見景元白當真一副懵懂樣子,君思年頓然挑了下眉頭:“你這話問的……”

須臾, 他撤回兩步, 一雙泛著精光的小眼睛不停眨巴,隨t即露出看戲的表情:“那老嬤嬤的意思是說, 只要彼此心意相通,喝了百花釀愛意就會被激發, 兔子和人也沒什麽不同, 所以才會懷小兔呀。”

景元白眼睫垂下, 眉宇微擰,有些僵硬的吐露出一個字來:“愛?”

“嗯吶, 是愛啦~”

君思年忽然使壞, 上手去拉景元白的頭發。

他知道袁鴻一直把這少年當小弟弟, 其實自己也是,他是獨子, 從小就盼望著能有一個小弟弟,然後當小寵物養起來。

景元白瞥向他, 擡了擡唇:“又想變猴子?”

“……”

君思年隨即松手, 嘻嘻笑道:“哎呀, 你小小年紀別那麽無趣嘛!愛就是愛, 愛都不懂,真不知道煙煙妹子是怎麽被你騙到手的!”

君思年呼出口氣,吹散頭頂幾根呆毛, 又推著少年往前走。

後半段, 景元白明顯心不在焉,腦子裏一直停留著君思年那幾句話, 越琢磨眉頭凝的越重。

他昨晚頭暈腦脹時,心中一直有個念頭,他想見到煙煙,還想……

行宮的後花園成環形,衛夏煙跟著尹晞若從一側慢悠悠逛,景元白就被君思年拉著從另一側走。路過一片連接著的蓮池處,其上架著座半彎拱橋,衛夏煙邁步上去,甫一擡眸,便與對面走上來的少年撞上視線。

衛夏煙倏地心頭一跳,慌張的提起裙擺往來時路走,景元白深深看她兩眼,見她跑掉,只好也退了回去。

二人各自走遠,徒留站在橋中央的尹晞若和君思年。

尹晞若迷惑的往左右看看,頗為驚訝道:“他們這是怎麽了?鬧別扭了?”

說著,一轉身靠在了橋上。

君思年也順勢靠上去,摸摸鼻尖:“總覺得和生小兔有關。”

“什麽生小兔?”

尹晞若厲眉一凝,瞪他一眼,丟下“齷齪”兩個字,也快速下了橋去。

君思年:“……”

衛夏煙繞著後花園的游廊走的飛快,腦子裏不斷浮現出昨晚浴池那一幕,其實打從昨晚她跑回房間後,就沒在跟景元白說過一句話。

景元白比她晚回來些,衛夏煙耳聰目明,聽到動靜便立刻裝睡。

一早,又故意起的比少年晚。

直到收拾好出來後,才看到景元白正站在房前的樹下等她,少年眉眼潤上清露,也不知是等了多久。

衛夏煙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懊惱自己如此不冷靜,她這一次完全弄不懂自己到底在慌什麽。如果說是因為昨晚之事尷尬所致,可細想想似乎又不完全對。

閑來無事,她正準備去找袁鴻他們商量後續,就在殿門前看到了景元白。

景元白正和袁鴻在說話,想來也是在聊這件事。

如今他們已經弄清楚幕後的主使就是慕峰廉,蛹蠱雖小,但真要掘地三尺挖個人出來,也並非短期能夠做到的,何況慕峰廉還有意在躲著他們。

慕峰廉放消息出去將他們全部引入蛹蠱,以身做餌,看來對於除掉他們這件事,幾乎是刻不容緩了。

但他們也不會任慕峰廉來殺。

衛夏煙走上前去,景元白便偏眸看向她。

衛夏煙輕咳一聲,目光落在袁鴻身上,像是深思熟慮過後的開口道:“關於慕峰廉之事,我——”

“不好了不好了!!”

她還未說完,金欒就從外面跑進門來,目露焦急道:“主街那出了事,一女子死了,而且死的很是奇怪,我覺得不妙,就留兄長在那,先回來通知你們!”

一行人聞聲立刻趕去,蠱醫和尹晞若一同到了現場,已經開始給女屍做查驗了。

衛夏煙在去往主街的路上,眉心就突突的跳,具體也說不好是為什麽,總之,猜出幕後主使這一突破非但沒能讓她放心,反而叫她越發有種不安的心焦。

那蠱醫大略掃過幾眼,便表情怪異的站起了身。

他左右手抄在袖中,瞥一眼尹晞若,搖了搖頭:“抱歉公主,這女屍斷不了。”

“斷不了?這是何意?”

尹晞若一頭霧水。

蠱醫的目光在眾人面上掃過一圈,磨了磨牙:“她是自殺,無人殺她,但她死的蹊蹺,手中拎著菜籃子,卻又對著墻壁不停的磕頭,直到磕死才肯罷休,這本就奇怪。試問,一個起早買菜的婦人,為什麽要突然在街上自殺?”

他這樣一解釋,大家便也聽得毛骨悚然。

金欒口無遮攔,抓著劍小心翼翼瞥向那女屍,咕噥道:“怎麽聽著跟中邪了似的……”

蠱醫聽到他說,立刻看向他:“沒錯,就是中邪,但這世間真有中邪一說麽?所以這事來的奇怪,我實在破解不出。”

蠱醫一臉挫敗相,想來也是個要強之人,他暗暗思忖,隨即看向尹晞若:“她看上去和上次那人死法頗像,也就是死狀不同而已。”

尹晞若知道蠱醫提起的人是誰,正是跑去客棧偷襲衛夏煙,最後死在巷子裏那位。

可那人是景元白殺的,這人卻不可能是。

莫非是用了香?

她想不明白,唯有去看少年,希望對方能給出個準確答案。

景元白走近,在女屍周身掃了掃,篤定道:“沒有中香。”

衛夏煙跟著過去,又聽圍觀的路人似是也在討論著女屍之事,就走上去詢問了兩句:“大娘,你認識那位姑娘嗎?”

被問之人擡頭看她,先是訝異了下,隨即才坦言道:“認得認得,她就住在我們那條街上,命苦的很,前幾日她相公去山中撿柴,卻不小心遭了雷擊,二人這才成婚不久,彩彩就成寡婦了!唉,造孽啊……”

衛夏煙聽著這名喚“彩彩”的女子也是個苦命人,不由得唏噓。

正要再問些其他的,便見遠處一女子目光緊盯著女屍,眼中似有恨意閃過,待發現她看過去時,又立刻閃爍著避開了。

衛夏煙忙追上去,拉住想走的女子:“姑娘,先別忙著走。”

那女子看著也是個老實人,被拉住驚得身子一抖,卻也不敢強行逃走。

她轉回身,眼圈掛著淚,有些害怕的看向衛夏煙,一言都不敢發。衛夏煙見她如此,便只好松了手,聲音緩和道:“你認得彩彩是麽?煩請把你知道的講出來,我們也好早日找到兇手。”

女子聞言驚訝道:“蠱醫不說了她是自殺麽?她是死有餘辜,哪裏還有什麽真兇?”

“蠱醫只說她是自殺,並未說她死有餘辜。”

衛夏煙望著她糾正。

女子被衛夏煙的目光嚇到,又顫顫巍巍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她本來就是死有餘辜麽……”

女子告訴衛夏煙,自己正是彩彩相公的姐姐,彩彩性子有些嬌氣,又受不了氣候陰冷,那日陰雨連綿家中沒了柴火,彩彩發了脾氣,催促相公出去撿柴。

結果相公命不好,一去就沒再回來了。

女子說道動情處,痛哭流涕:“都是她害死我弟弟的,她撞墻是在懺悔,她害了人命,可不就要撞墻的麽!”

衛夏煙聽後,放了女子離開。

了解清楚情況,她走回來把彩彩的事情和大家講了一遍,既然短時間內查不出原因,尹晞若只好命人把彩彩的屍體擡回行宮,稍後在細致的查一查。

這邊的事剛完,另一邊就又出事了。

這次趕來匯報的是房千千。

死的也是一名女子。

兩件事的事發地點相隔不太遠,但事發時間卻很是貼近,他們只好馬不停蹄的趕過去,正見那女屍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聽說是剛從河裏撈起來。

撈人的兩名男子跪拜公主,然後由一人開口描述事發經過:“我們一早去出攤,路過河沿,就看到她站在岸邊發呆,我倆心覺不妙想要過去問問,她就已經先跳下去了。”

另一人嘆息道:“要說這姑娘也是命不好,她剛下去我們就趕過去救人了,可惜她下水時腦袋磕到了石頭上,就、就撞死了。”

衛夏煙再一次聽到路人對出事者用“命不好”來形容,眉頭登時緊蹙起來。

她上前一步,“敢問這位大哥,可否認得那跳河的姑娘?”

那男子聽聞擡了下頭,待看到衛夏煙忍不住“咦?”了聲,發覺這樣不妥,忙低下頭來回答問題:“我們不認得,但是隔壁賣豆腐的阿婆認得,阿婆說那姑娘叫張初初,早些年張家阿爹就去世t了,張初初一直和她娘相依為命。”

另一人也道:“只可惜,張初初的娘上月也走了,唉……”

又是一個死了親人的?

衛夏煙不禁疑惑起來。

由於這兩具女屍面容都有破損,她也只是遠遠看了兩眼,並沒註意他們長得什麽樣子。

兩件事接連發生,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尹晞若求助的目光落到景元白身上,景元白微微搖頭,“沒中。”

見少年肯定張初初也沒中什麽香,尹晞若更是大惑不解。

尹晞若只好又喊了人來,將張初初也先擡回去。幾人忙了一個上午,返回行宮時,已經過了午時。宮婢端來飯食,大家卻都沒什麽心情去用。

一行人坐在大殿裏,金欒幫著守衛們安置好兩具屍體,就火急火燎跑了進來。

小少年忙的一頭一臉汗,捉起一壺茶就往口中倒,他咕咚咕咚喝了一整壺後,才大呼口氣道:“我剛才幫忙擡屍體的時候有發現!”

尹晞若最是心急國民的事,聽後,立刻站了起來:“什麽發現,說來聽聽!”

金欒沒急著回應尹晞若,而是跑到衛夏煙面前左顧右盼起來。

金欒搖頭晃腦的看個沒完,銀欒便不耐煩的用劍柄戳了戳他:“幹什麽呢你。”

金欒揮開戳來的劍柄,忙道:“我就是發現彩彩和張初初這兩位姐姐,都和煙煙姐姐長得有些像,雖沒有太多相似,三分總有了,而且猛的一看,就更像了。”

他這話說的在座之人心中一凜。

這可不是什麽好發現,連君思年聽得都起了一身白毛汗。

畢竟巧合越多,就越能說明這兩起事件是有預謀的了。

金欒這麽一說,衛夏煙也懂了。

怪不得剛剛她去詢問時,認得那兩位姑娘的人看到她,都會出現那種表情,看來金欒說的沒錯,他們也覺得自己和張初初二人長得像了。

衛夏煙倒是沒太緊張,已經被盯上了,慌不是解決之道。

可尹晞若在領悟了其中關竅後,卻是按捺不住的狠拍了下扶手:“豈有此理!慕峰廉這是在耍弄我們,還是想挑釁我們!”

尹晞若面容暴怒,君思年便朝她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恐怕人家的挑釁早就開始了。”

上一次尹晞若和尚青他們所中的雙生,就是一次很好的挑釁。雙生本可以不致人昏迷,但對方偏偏下了重量,並且算準了衛夏煙和景元白會在那個時候來行宮。

對方每一步都計算的恰到好處,這未嘗不就是一種挑釁麽。

金欒實在鬧不懂:“所以這次的事情也是慕峰廉?這老東西到底想要幹什麽?”

“她想殺我。”

衛夏煙站起身來,言辭鑿鑿:“他一次性殺了兩名同我相像之人,便是為了要告訴我們,他想殺我易如反掌,而我們,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袁鴻:“挑釁是一方面,他想用這兩件事做引子,叫我們自亂陣腳。”

君思年:“阿鴻和煙煙妹子說的都很在理。”

尹晞若攥了攥拳,眼中是狂風暴雨,可她也知道大家分析的對,她現在的確無可奈何,因為她沒本事抓到慕峰廉。

金欒打斷大家,突然想到一個點子:“我記得雲都那次,小景公子不是做了百媚生給我們嗎?慕峰廉沒有在意的人麽?我們用百媚生把他引出來可好?”

銀欒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金欒著急道:“慕峰廉一定離我們不太遠,我們給附近的人都發一包百媚生,叫那老賊無所遁形!”

銀欒再次搖頭:“你當百媚生是普通草藥,怎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出那麽多來?況且,大家都用百媚生,還沒等把慕峰廉引出來,自己人先亂了。”

金欒一聽,也知自己魯莽,便蔫蔫的耷拉了腦袋瓜,又開始苦思冥想對策。

景元白一直沒說話,待金欒提起百媚生,他才開口:“方才街上人多口雜,不方便講,”他說著看向尹晞若:“彩彩和張初初,便是因百媚生而死的。”

“什麽是百媚生??”

尹晞若剛剛聽金欒提起就想問,但一直沒找到機會,現下,又得知她的國民是因這東西死掉,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金欒嘴快的幫忙解釋了下,尹晞若很是驚訝:“世間竟有這種邪門的東西?!”

尹晞若的視線從景元白面上飄過,又看向衛夏煙。

衛夏煙肯定道:“確實有的,看來是有人對彩彩二人用了百媚生,對於相公的死,彩彩也心有愧疚,所以才會當街崩潰去撞墻。而張初初,則是看到了死去的娘親,覺得人生失去了希望,便想跳河了斷。”

尹晞若在原地踱了兩步,有些不確定道:“若真如此,我們就更加不能使用百媚生了,如果慕峰廉也會用百媚生,豈不是很容易看穿我們的伎倆?”

衛夏煙很讚同她的話。

雲都時,他們是幸運,因為禤贏不知他們也能做得出百媚生。

若是在禤贏有所防備的情況下,那次他們也未必占得到便宜。對手已經用過的招數,的確不適宜再用。

恰在此時,袁鴻看向景元白,雖沒問什麽,但景元白也知曉他的意思。

景元白其實無所謂他們知不知道自己是從慕將軍府出來的,少年不用想就開口道:“慕家的人,不會用香。”

他很明確的告訴了大家,慕家不懂香。

那麽也就表示,慕峰廉一定也不懂。

真正懂香之人世間所剩無幾,除了北淩王後,也就是她門下僅存的幾人了。

袁鴻垂眸沈思片刻,不由得也站了起來:“這事難辦,我最不希望的便是禤贏與他們為伍,看來我的確不夠了解禤贏,慕峰廉不懂香卻能用百媚生殺人,那這香……”

也就只能是禤贏做出來的了。

殿中一陣靜默,大家都知道袁鴻分析的有道理。

銀欒起身走到他身邊,行了一禮:“公子,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且對方實力不俗,又有禤贏坐鎮,我們必須盡快除掉慕峰廉才是。”

金欒也氣鼓鼓的跑上前來:“兄長說的對,他們想要我們死在這裏,我看是他們別想走出去才對!”

-

晚間,衛夏煙用了幾塊點心就獨自去了後花園裏。

今夜無雨也無雲,她來蛹蠱已久,每日看的都是昏暗天光,溫吞的白,那些白如絲一般,輕盈的浮在上空,遮住了天幕原本的樣子。

此刻,那霧氣散了,薄如蟬翼的雲也被風吹遠。

露出的一輪明月正逐漸便圓,那月暈淡淡一層繞在周圍,四下靜謐,兵荒馬亂的日子裏,衛夏煙倒是難得多了一絲清凈和安心。

尹晞若知她煩惱,便也跟著走了出來。

尹晞若偏頭看她,擠出一絲笑來:“傳說,人的心境會受月亮的變化而變化,我蛹蠱每到月圓,天氣就會轉晴,也就只有月圓前後這幾日,大家才提的起興致上街游玩,所以這兩日,街上的人會多一些。”

“月圓……果然凡事都有兩面。”

衛夏煙意有所指,但尹晞若倒是聽不太懂。

尹晞若笑的比哭還難看,只好放棄這個表情,她平日就不太喜說笑,眼下出了這樣一堆亂事,就更加笑不出了。

“沒事的煙煙,我們所有人都會盡力保護你,慕峰廉他別想得逞。”

衛夏煙又看了一眼月亮,低下頭問:“晞若,這兩日,所有人都會到街上去玩麽?那豈不是會很擁擠?”

“擁擠嘛,也談不上,畢竟我們蛹蠱國民人口不多。”

尹晞若背起手,似是有些憧憬:“但的確會看到比以往多的國民,街上熱熱鬧鬧的,就好像,過年了一樣。”

她心中一動,不禁想起父親母親生前帶她出行的那次,長街之上,她端坐車輦內,接受千人朝拜,所有人都說,蛹蠱有這樣一位體恤百姓的小公主,是萬民之福。

可這一次,她總覺得是自己的過錯,才讓慕峰廉有機會傷害到他們。

“我不是個稱職的公主,也不配受百姓的愛戴。”

尹晞若眼中有痛意劃過。

衛夏煙看向她,握了握她的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有些災禍,不是想躲,就真能躲得開的。”

就如袁鴻口中的“北淩”和“西淩”,誰又能想到一夜之間會遇上那樣的災難呢。

“我們要在月圓之夜前,解決這件事。”

衛夏煙斬釘截鐵道。

尹晞若不解t:“為何?”

衛夏煙垂下眼簾,沒有細說緣由,她不想景元白被尹晞若當成怪物。她思了思,強笑出一聲,溫潤道:“就當,是為了蛹蠱的國民吧。”

只有慕峰廉死了,蛹蠱才能恢覆到往日的安寧。

衛夏煙轉身回房時,收起眼中很少曝露出的狠厲。

她進門沒看到景元白,卻聽到遠處的浴房有水聲,想來景公子又去沐浴了。她坐下來靜了一會兒,這樣也好,免得二人撞上又尷尬起來。

這兩日她總躲著景元白,而對方也有意無意躲著她,衛夏煙越發覺得,景元白喝了百花釀後,其實是有所變化的。

只是她不願去承認這一點。

衛夏煙留了門,轉身上榻去了裏側,這兩日她都要早睡才行,唯有養足了精神,才能對付慕峰廉。

-

翌日一早,景元白剛到殿中,便聽袁鴻有些嚴肅的說了聲:“不可!”

少年眼眸流露不解,邁步走了進去。

衛夏煙站在殿中央,袁鴻幾人正圍著她,袁鴻剛說完,金欒也使勁擺手道:“煙煙姐姐,抓慕峰廉我們會想辦法的,你千萬不要有這種念頭啊!”

君思年也有些急道:“煙煙妹子別沖動啊,不信你問小景弟弟,他一定也不會同意你這麽做的。”

景元白走近,目光有些涼:“你們在說什麽?”

銀欒:“煙煙姑娘想用自己引出慕峰廉,明日月圓,白日街上會很熱鬧,她要獨自上街去。”

少年聽後,看向衛夏煙:“是這樣麽?”

衛夏煙坦言:“是——”

“我不同意。”

景元白面上沒了笑意。

衛夏煙過來抓少年衣袖,“我不是什麽偉大的聖人,我也很惜命。你們也知他要殺我,我不想坐以待斃,他不死,這件事不會完結!”

景元白低頭看向被拉住的手,以及少女鹿一樣的清眸,那眸子裏溢出些委屈和決然,景元白心弦一動。

但他還是抽回自己的手,聲音更冷:“沒得商量,煙煙。”

景元白或許是怕再一次看到衛夏煙那種目光,怕自己會一時心軟答應,轉身便往門外走。

衛夏煙咬了咬唇,提裙直接追上去:“景公子,這次你必須答應我!”

“不行。”

景元白越走越快。

衛夏煙不禁氣惱:“景公子,我是最好的誘餌,你該知道這一點的!”

“不行。”

景元白還是那兩個字。

衛夏煙疾跑兩步也來了脾氣,紅著眼睛伸手拽住了少年,像只被逼急了發怒的小兔子:“景元白!你知道這是當前最好的辦法,最快的捷徑,你憑什麽不答應?你為什麽不答應!”

她憤怒的打了少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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