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關燈
第 77 章

“此事說來也全賴機緣巧合。”

進殿後, 不待尹晞若先開口,袁鴻便迫不及待的先講起來。

景元白坐到衛夏煙身側的椅子上,若有所思看了袁鴻一眼, “你們來了這裏, 也就是說,慕峰廉也在這了?”

袁鴻輕輕點了下頭。

不過這一問, 倒是讓衛夏煙算清楚了這筆賬。

之前蛹蠱國民說一共來了四撥人,她只算到了自己和君思年, 現在大家碰了面, 看來剩下那兩撥, 一撥是袁鴻他們,一撥就是慕峰廉了。

不過慕峰廉到底跟他們有何淵源, 她倒不知, 索性也沒急著問, 而是聽袁鴻先說。

那日袁鴻屬下得到慕峰廉在蛹蠱國的消息,袁鴻為了尋親弟, 便打算一離開段林的小店,就往這邊來。

衛夏煙他們不知蛹蠱國的事, 是因為年紀尚淺的緣故。

早些年, 蛹蠱國在外可是有惡名的。

上了歲數的人都知道那是個摸不著進不去的神秘國度, 蛹蠱蛹蠱, 顧名思義,他們便是以用蠱聞名。蛹蠱與苗疆養蠱不同,他們只用蠶蠱。

聽說他們豢養的蝴蝶會吐絲, 那蠶絲若是纏上了誰, 被纏者便會立即斃命,而且還是以無比淒慘的慘狀死去。

這種傳言多了, 久而久之,便不敢有人去探尋那個國度,也不敢隨便提起,蛹蠱國的傳聞才慢慢消失了。

所以當得知慕峰廉進了蛹蠱國時,所有人都反對袁鴻也要跟進去的做法。

但他們拗不過袁鴻,便唯有同去。

他們查到慕峰廉消失在白蝶谷,當晚,袁鴻就帶著金欒他們進了谷中。可意外的是,他們一進谷就到了蛹蠱國國門處,這幻陣雖古怪,但卻好似是在故意放水,並沒為難袁鴻的意思。

便在此時,尹晞若出現了。

袁鴻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要尋的晞若公主,竟是這蛹蠱國的掌權人。

衛夏煙聽後心想,他們當初進來那般費勁,袁鴻幾人倒是來的容易,不但t國門為其大開,還能享受最高禮遇。再加上尹晞若似是對袁鴻相當恭敬,想來,他們的關系的確不簡單。

袁鴻說完,景元白便笑著問:“那找到慕峰廉了麽?”

“還未曾尋到。”

袁鴻應過,便微微望了過去。

之前在小店外,他故意提起“慕峰廉”的名字,就是想觀察景元白的反應。他總覺得這個少年身上處處成迷,來路也不簡單,坦白講,他還是希望能徹底了解景元白的。

別的不提,主要是那份莫名而來的親近感令他不解。

可景元白當時的反應平平,可以說是對“慕峰廉”毫不關心,他還以為自己猜錯了什麽。

但今日再見,景元白似乎對慕峰廉的關註度過於高了。

得知袁鴻沒找到慕峰廉,景元白便垂下眸,不在看過來。少年百無聊賴的靠坐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抱著臂似是準備小憩,又恢覆到了對任何事都不上心的樣子。

袁鴻收回視線,偏頭去看尹晞若:“晞若,你又是怎麽回事?”

君思年還暈著,不過剛剛被袁鴻背進了偏殿休息,他們隨身帶著藥,正好給君思年餵了一顆,想來沒多久就會醒來了。

尹晞若像是有些顧忌衛夏煙和景元白,她望來一眼,又糾結的看向袁鴻,絲毫沒有前幾日那副高高在上的傲然做派。

袁鴻眉宇微蹙:“但說無妨,這裏沒有外人。”

尹晞若聽後訝然了下,目光再次審視的瞥向衛夏煙二人,見袁鴻確實不在意他們的存在,這才咬咬牙對著袁鴻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這禮節姿勢與蛹蠱不同,似乎也和中卞的有些差異。

衛夏煙多看幾眼,心中隱隱猜測起袁鴻到底是哪國的殿下,明明和尹晞若平起平坐,為何尹晞若對他如此恭謹?

尹晞若情緒微斂,可面上卻是紅一陣白一陣,也不知是惱羞還是尷尬。

她行禮之後便一直半彎著身,輕聲開口道:“我知大殿下一直在尋君星年,數日前修補屏障時正好去了趟白蝶谷,本想去檢查陣法是否被破壞,剛好就撞見……”她猶豫了下,繼續道:“撞見君星年在火堆邊小憩,所以就把人給擄了來。”

衛夏煙也猜到差不多是這樣,但仍好奇自己和景元白是怎麽被盯上的,就開口問道:“那我們呢?你叫房千千引我們來此,應當不是為了要結識吧?”

尹晞若聽得出她在嘲諷,但也知自己不禮貌在先,便只咬了咬唇道:“我並非一直留在蛹蠱,這些年來也時有外出,當然,我出去作何,倒不便同你和景元白細說——”

“你出來無非是探查外面的情況,尋袁公子,尋舊友罷了。”

衛夏煙一語道破。

她是無所謂探聽誰的秘密,但卻不喜歡對方總是給她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畢竟她又沒惹到這人,何必這樣處處刻意呢。

尹晞若聽她語調平平淡淡,像是話家常一般把她心中事全部道出,未免不寒而栗。

許久,她再看向衛夏煙時,目光果然也恭敬了不少:“不錯,確實如姑娘所言。其實早在百草村之時,我便已經註意到了你們,你們和君星年一起破了禤贏的詭計,晞若也很是欽佩。可你們年齡尚淺,我便以為……”

她想當然的認為,那件事裏最主要的功勞是君思年,而並非這兩名小朋友。

但能跟著君思年做事,衛夏煙和景元白看來也是有些本事,畢竟君思年可是君煬老將軍最鐘愛的獨子,老將軍幾乎將畢生所學都傳授與他,君思年雖性情吊兒郎當,實則做起大事來還是很有譜的。

可君思年武功不弱,而她的功力卻一般,她善用蛹蠱,精通陣法,便也不敢跟得太緊。只是跟了一段,就回了蛹蠱。

後來得知禤贏在雲都出現,她了解過靈柩族,知道那是禤贏的老家。

禤贏為人心思縝密,當年他們一同拜入主人門下,她最是了解禤贏這個奸詐小人的秉性。尹晞若得知禤贏在雲都,雲都必起風波,所以她喬裝進了雲都,趕在城門關閉前,救出了房千千。

房千千身形寬闊,筋骨如男子般,是練武奇才,而她剛好又需要人才,自然要全力保下。

可禤贏要做的事太大了,她管不得那麽多,雲都的災難是註定的,即便這次有辦法保的下,禤贏也還是會下第二次手。

但有一件事,還是被她給註意到了。

那就是衛夏煙和景元白。

這一次沒有君思年參與其中,而她一向崇拜的大殿下似乎也很聽這兩位小朋友的,她有心將他們收到自己手中,卻又怕管不住這二人,總要先試試能力。

剛好已經抓了君思年,就順便利用了下。

可待他們進了蛹蠱之後,這一路走下來屢屢做出讓她驚懼之事,尹晞若又有些懼怕這二人。

她是一國公主,天資卓越,就連當年的主人,也要誇她聰慧勤勉,日後必定大有所成。

她又怎麽甘心被衛夏煙和景元白給比下去呢。

尹晞若說出緣由,見袁鴻臉色很不好看,這才戰戰兢兢走上前去,又行了一禮:“大殿下,晞若雖為蛹蠱公主,可也心系主人和您,咱們與中卞王的仇,我一天都不敢忘,君星年想要置身事外,我不會允許,所以我一定要抓到他,他必須留下來為大殿下做事!”

尹晞若說到激動之處,又看向衛夏煙和景元白。

表情堅定道:“至於你二人,有如此能力即便不為殿下所用,我也絕不會讓你們有機會被中卞王收編,如若你們執意離開,我會殺了你們。”

她攥緊手指,目光撇在二人面龐,似是已經準備好要魚死網破。

倏地,和她對視的少年盈盈一笑。

景元白單手敲在桌邊,一下一下發著“咚咚”之聲。

景元白的樣子並不像在思考,那雙長眸流露出的,只有鄙薄。

少年接下來的話令尹晞若大受震撼,可以說是將這位公主內心的恐懼完全挑了起來。

景元白手指點在桌面,停了那有節奏的敲擊,幽幽看向女子,聲色平淡道:“區區白蝶化夢,就想困住我們?尹……”

他卡了下殼,然後看向身旁的衛夏煙。

衛夏煙無奈,低聲提醒道:“尹晞若。”

“哦,這位公主。”

少年沒記住名字也懶得記,所以覺得還是喊“公主”方便點,他淺淺瞥去一眼,並不把尹晞若放在眼裏,“你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麽?”

尹晞若聞聲立刻警惕起來,不知從哪飛來的白蝶陸續纏繞在她周身,她看著景元白,底氣卻並不太足:“沒有能力,我也要盡力一試。”

尹晞若如此戒備,景元白卻仍坐在椅子上未動。

少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似笑非笑:“是麽?不如我們打個賭,我賭你輸。”

景元白收住笑容,正欲起身,手臂就被衛夏煙和袁鴻一左一右按住了。

“小景,請先聽我一言。”

袁鴻好聲好氣的商量,然後不讚同的看了一眼尹晞若。

他知道,若是他方才不阻止景元白,恐怕現在尹晞若已經是一具死屍了。尹晞若最得意的技法便是白蝶化夢,可她已經用過幾次,衛夏煙和景元白依舊完好如初,可見白蝶根本傷不了二人分毫。

尹晞若不是剛剛才輸,而是打從一遇上他們,就已經沒有勝算。

尹晞若見袁鴻阻止景元白,忙朝袁鴻道:“大殿下,晞若今日便是一死,也絕不能讓中卞王占去便宜,他們兩個只能是我們的朋友,不能是敵人!”

她焦急的想要說服袁鴻,便在此時,殿後的門內就傳來虛弱一聲:“你又何必如此強人所難。”

君思年被宮婢扶著走出來,額上冷汗還未退,顯然是被這處的爭吵聲給吵醒的。

君思年除了手腕的傷,別處倒是完好無損,只是多日折騰,他高燒未退,隨便動兩下,就是一身的薄汗。

他無視袁鴻看向他的目光,快步走到衛夏煙和景元白面前,勉強撐起一抹笑,只是說話時眼裏的光彩被病氣壓住了些,“煙煙妹子,小景弟弟,能見到你們真好,謝謝你們來此救我,昏迷前看到你們那會兒,我還以為在做夢呢。”

衛夏煙立刻讓人幫忙加把椅子,扶著君思年坐下:“你沒事就好,也不枉我們來蛹蠱一趟。”

君思年半彎著唇,低低道:“待我好好睡一覺,明早就能好了,不如我們約在明日午時國門見,咱們一起離開這裏吧?”

“好。”

衛夏煙答得痛快,反正她也不想留在這兒。

可君思年這樣一說,尹晞若卻急切t起來:“君星年你不能走!”

“尹晞若,你不要欺人太甚!!”

君思年第一次在衛夏煙和景元白面前暴露性情,他面色冷滯下來,眉宇間隱隱有煞氣浮現。

二人一看便是舊識。

尹晞若上前兩步,也不相讓:“老將軍對你悉心教導,是讓你守護好殿下和國土,你如此頹廢退縮,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將軍嗎?”

“尹晞若,你敢再提我爹試試!”

“我提了怎樣,老將軍要是看到你這副樣子,他在地下——”

“你給我閉嘴!!”

二人劍拔弩張,袁鴻頭痛的起身過來,快速的推開了他們,“都不要吵了。”說著,又看向君思年,難掩面上情緒:“星年,我們已經有些年沒見了,不如今晚好好敘敘舊如何?”

君思年躲開他的視線,面上的餘怒並未消除,“不必了大殿下,我傷勢未愈,不適合敘舊。”

袁鴻忙道:“是我考慮不周,那便等你好些再說。星年……你可知這些年我一直再找你?”

他還是沒能忍住的問了聲。

畢竟二人曾一同在戰場上揮灑熱血,是板上釘釘的過命交情。

可從前的君星年,並不會這樣生疏的喊他“大殿下”。

君思年微抿了下唇,聲音淡薄道:“抱歉,我如今已不是什麽小將軍,只是個無名無姓的乞丐罷了,身份地位實在不適合讓大殿下惦念至此,大殿下還是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就又慢慢走回了房間去。

離開前,君思年回了下頭,像是再告訴他們,也像是在和自己說:“對了,我現在不叫君星年,我是君思年,一字之差,差之千裏,希望各位今後不要再喊錯了,有勞。”

袁鴻被君思年冷眼相待,可眼中卻滿是不解。

家中出事的那年,他被父親臨時派去勘察陵宮,可等回來時,一切就都變天了。

這些年來,他隱藏自己的身份,無時無刻不再尋找當年並肩作戰的舊友,為的就是要找尋當年的真相。他隱隱覺得君思年的態度和當年之事有關。

還有尹晞若,這次見到了尹晞若他多次提起過往之事,可尹晞若卻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像是在遮掩什麽。

如今中卞王獨大,前幾年又大張旗鼓的追殺過他,袁鴻知道“家中之事”和中卞王一定大有幹系。

而中卞王的昏庸也令百姓們民不聊生,銀欒和金欒的家鄉便是受害之一,銀欒如此痛恨中卞王他也一樣。

因為中卞王無時無刻都想要殺他,還有那些傳言,傳言都說,中卞王是殺他父母的仇人,是滅他國家的罪魁禍首。

但今日這光景確實不適宜再談此事。

袁鴻喊住要走的衛夏煙二人,“小景煙煙,你們真要和星年一起離開麽?既然來了,不如留下來多住些日子。”

景元白不語,衛夏煙卻搖了搖頭:“不了袁公子,等你出了蛹蠱,咱們在聯絡就好。”

說著,她還將那銀哨拿出在手中晃了晃。

衛夏煙笑容明媚,袁鴻看後也溫和笑了下:“也好。你們和星年要互相照顧,星年和我一樣也沒了雙親,這些年過的……應該挺苦的。”

“放心,袁公子。年大哥也是我們的好朋友。”

衛夏煙說完,就和景元白一同往殿外走。

尹晞若看著他們的背影微嘆了聲,還是快走兩步上前來,她此前不了解幾人之間的情形,如今看袁鴻和君思年對這兩位小朋友都和聲和氣,也覺得自己之前是過度擔憂。

尹晞若真誠的看著二人,又對他們行了個標準的蛹蠱國國禮,“晞若之前多有得罪,請衛姑娘和景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態度有所改善,衛夏煙自然也以禮相待:“公主,我二人不會和中卞王做什麽交易的。”說著,她便自嘲的笑了下:“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是中卞的流放犯,他們一直在追殺我,怎可能會想著收編我們。”

“什、什麽?”

尹晞若恍然不解:“你一個小姑娘,中卞王為何執著要你的命?”

從前也有流放犯途中逃跑,但中卞王向來昏庸無作為,只要不是犯了太大的事,跑了也就跑了,根本談不上追殺這麽嚴重。

尹晞若問的,當然也是衛夏煙心中所疑惑的。

想到進了蛹蠱之後發生的事,衛夏煙不免要問一句:“之前追到客棧裏殺我的那人,你們查清楚了麽?”

提到這事,尹晞若則看了看景元白:“千千尚未來得及查,人就暈了。”

如今誤會解除,景元白自然不會在為難他們。

衛夏煙心中有數,便笑道:“放心,他們很快就會醒了。”

“請等一下,景公子。”

尹晞若見他們又要離開,飛快喊住人,總算有機會問出心中疑惑:“景公子,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景元白懶洋洋回了下頭,笑道:“你是想問,我怎麽知道白蝶化夢?”

“沒錯。”

尹晞若想破頭也想不通這一點,當年她去跟著主人學藝,那時她只會簡單的幻術和蠶蠱之術。而世人對他們蛹蠱也多有誤解,他們的蠱術並不是害人的,而是救人的。

那些經過特殊培育的白蝶的確會吐絲,只不過那絲不傷人,蠶絲會將生了病的人或牲畜包裹起來,送到那處地下建築休養。

直到那些絲將病者體內的毒素吸出治愈,蠶絲便會慢慢脫落,病者也就康覆了。

尹晞若發現了黑馬馬毛變白,知道它生了病,所以才派人將它拖回蛹蠱治病。村落小孩看到的那一幕也是真的,因為那小男孩當時重傷,尹晞若就操控白蝶將其帶回治療。

只不過治好後沒辦法安置他們,才把他們送去了失物領取地,等著家人和主人自己來領。

就連那日衛夏煙亦是如此,景元白說要找醫師,但蛹蠱有蛹蠱的治療方法,可他們初來乍到劉老板實在不知該怎麽開口,又怕他們懷疑自己有歹意,這才吞吞吐吐講不清楚。

房千千自然不想他們知道太多蛹蠱的秘密,索性把外面帶進來的藥給了衛夏煙,治好了她。

主人知道尹晞若心善,可蛹蠱國民太少,很容易被野心勃勃之人盯上。所以主人教她白蝶化夢,利用白蝶讓人陷入半夢半醒狀態,利用夢境逼退心存歹念之人。

那白蝶所帶來的夢境,你說他是夢中也好,醒著也沒錯。

總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確實是不可多得的武器。

可這術法是主人研究出來的,又很好的結合了蠶蠱之術,這秘密天知地知她知主人知。

景元白一個後生,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尹晞若等著景元白為她解答,可景元白卻並不打算告訴她,少年只是微微一笑,然後便帶著衛夏煙離開了。

今日好一番折騰,二人著實疲累。

回到客棧時,見店主已經悉心的燒好熱水,便打算先沐浴一番。

可就在衛夏煙寬衣時,體內又一次泛起漣漪,血液裏不安分的因子徐徐蘇醒,毫無預兆的洶湧而來。她心神微動,便焦急的喊了屏風後的少年。

“景公子,我……我的副作用要發了!”

景元白正握著筆在紙上寫了“慕峰廉”三個字,聞言,便扔下筆到了屏風之後。

之前數次發作,衛夏煙的樣子他都看在眼中。

可這一次——

少年被衛夏煙抓住手往浴桶處帶,景元白步伐稍稍慢了些,他眼帶不解,又似迷茫:“煙煙,你這次似乎……很不同。”

衛夏煙也知這次不同,發作的快不說,除了覺得身體發熱,似乎還有一些說不出的情緒,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體內不斷碰撞,很快就要爆發出來的樣子。

“是不是……蘭香的緣故?”

她說話時不斷吐出熱氣,眼前也是陣陣眩暈。

猛地一下,她抓住了少年的衣襟,眼前畫面倒轉,她似是跌入萬千花海之中。

腦海中的書頁翻動,夢境中便破開一道怪異的畫面。

【公主被少年按在漫山遍野的繁花裏,衣裙被挑開,腰間被裹著寒霜的少年的手攥住。】

【他說:“公主,今日該與我行陰陽調和之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