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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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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便在此時, 一條墜著暖玉的絲帶從門旁穿入,一圈圈纏繞在長刀上,暖玉撞在利器兩側, 發出丁零當啷的聲聲脆響。來人詫然, 頓時向下壓刀,可那絲帶不知是何物所制, 堅韌無比,長刀在鋒利, 也無法將其割斷。

來人正欲回頭望去, 一道淩厲的身形倏然靠近, 一腳將其踹翻的同時,絲帶便將手中長刀卷落在地。

“嘩啦——”

那刀掉在地上, 被少年踩在腳下。

那蛹蠱國裝扮的歹人摔得滾至角落, 正哼哼唧唧想要爬起, 景元白便勾了勾唇,對來人笑道:“你是誰?說了不殺你。”

景元白笑的一臉無害, 看似話語真誠可信。

不知這歹人信了沒有,但衛夏煙卻是一句不信。

景元白彎著身, 背在身後的手中正把玩這一顆玉, 少年溫和的笑意盛在眼底, 目光輕微在歹人身上轉過一圈, 似是在琢磨,到底要讓這人從哪處毒發才更有趣。

那玉在燈火下閃著幽幽暗光,內裏細沙湧動的香粉看似純白, 沾染到, 卻如鬼魅般能索人性命。

可景元白權當此物是玩物,轉的飛快, 動作隨性的很。

衛夏煙見歹人眼中飄過猶豫,似是在考量說與不說的下場。

樓梯間發出“咚咚”腳步,似又有幾人上來了,衛夏煙聽聲辨其步伐,很快便反應過來,上來之人和這歹人並非一夥。

否則,也不會如此驚慌,該是和這人一樣來的悄無聲息才對。

衛夏煙眼眸半轉,對著景元白輕喊一聲:“景公子!”

她視線往門旁瞟過,少年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景元白嫌棄的收回踩著長刀的腳,一個閃身便到了屏風之後。

那歹人由於被景元白嚇到,並未註意那幾下零散的腳步聲,雖不知景元白為何走掉,可又怕完不成任務一樣會死。他惡從膽邊生,迅速抓起長刀就地一滾,似是又要對著衛夏煙劈來。

衛夏煙沿著桌旁躲過,往門邊跑時厲聲喝問:“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那歹人既然是趁景元白不在才上來,顯然目標只是她一個人。

她記得段林曾說過,那些官兵並未放棄要將她抓捕歸案,中卞王或許已經識破她的伎倆,知道她並沒死,所以才會不斷派人來想要將她帶走。

可那些官兵每每遇上她,表露出來的意思也只是想將她帶回皇城,並非要直接殺掉。

她幾步到了門旁,心中得出結論。

這人雖不知是否蛹蠱國人,但絕非是中卞的兵。

歹人雖見她問,但並沒準備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執著的想要沖過來殺她了事。

那人功夫不弱,單手撐在桌旁,一個跨步,手上的刀再次劈來。與此同時,趕來的幾人也全都進了門,綠衣女子一把將衛夏煙拉到身後,兩名蛹蠱國的守衛便迎面和歹人對了上來。

二人同時揮刀,雙刀齊齊擋下劈來的長刀,歹人手被震的發麻,登時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幾步。

綠衣女子護在衛夏煙身前,但也註意著自己和歹人的距離,“你是何人?殺衛姑娘的目的是什麽?”

綠衣女子顯然不會功夫,說話間聲音也發了下顫,衛夏煙狐疑地看她一眼。一個不會功夫卻偏偏又趕來想要救她之人,如若不是出自自願,那必定是有人叫她這麽做的。

會是那雙紅靴的主人麽?

如今三人對一人,那歹人見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占不到便宜,便咬了下牙,從窗子翻出,借著廊檐逃跑了。

離開時,正驚飛了安靜落在窗沿的那只白蝶。

綠衣女子呼出一聲,繃緊的神經總算松懈下來,她轉頭看向衛夏煙,快速問道:“衛姑娘,你是不是惹到了什麽人?那人是誰,你可知道?”

衛夏煙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先是道了聲謝,而後便道:“千千姑娘來的及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直在外面守著我。”

她的話鋒利但表情卻溫和。

而綠衣女子倏然被識破心思,眉眼還是微不可查的怔了下:“我不過是路過此地,聽到動靜所以才上來看看。”

衛夏煙也不咄咄逼人,只是道出事實:“不知這大雨天的,又是如此時辰,千千姑娘是有什麽要事非辦不可?難不成是想去白蝶谷?”

她一度想要挑明,綠衣女子見拼命掩飾也沒什麽用處,索性嘆了聲,也不再裝了。

“衛夏煙,我那日在白蝶谷好言相勸,雖然戲假,但是情真,我希望你們不要進到蛹蠱來,可你們偏偏不聽勸。”

“哦?那不知我與房姑娘何時相識,要姑娘你如此費盡心神的同我們演戲呢?”

她先是喚來人“千千姑娘”,最後又是“房姑娘”,房千千再傻也聽懂了她的明示。

其實對於房千千,衛夏煙也是剛剛想通其中關竅。

這女子每次見到她都會流露出一種“思念”的情緒來,起初她也以為對方這份“思念”是對著自己,可慢慢的,她便想明白了。

房千千思念的並非是她,而是她拿著的那個包袱裏的肉幹。

肉幹是段林老家的特產,甘香味美,雖放在包袱中,但難免會有味道散發出來。

這種味道他們不在意,但身為段林表姐的房千千,卻是比旁人要敏銳的多。所以房千千是因為靠近她,聞到了肉幹味兒,才情不自禁流露出來那種情緒。

雖然段林是段林,他們是他們,可這一路上來他們經常夢到白蝶,衛夏煙早就懷疑此事和房千千有所關聯。

而他們正是在離開那家山野小店時,才開始夢到白蝶的。

也或許在早一些,他們住在段林的店中起,房千千就已經在暗中盯著他們了。

房千千被她直白的戳破心思,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衛夏煙上前一步,笑道:“房姑娘,我很好奇,那日雲都全城受難,身為鐘家丫鬟的青葉姑娘,又是怎麽逃脫的呢?”

房千千凝重的打量她兩眼,坦言道:“衛姑娘好生聰明,竟然憑著這點蛛絲馬跡就想到這麽多事,沒錯,那日是有人趁城門未關時將我救走,我才能幸免於難。”

衛夏煙不語。

房千千繼續:“但我只是名小丫鬟,雲都那麽大的事,並非我能t夠參與的,可憐我家老爺夫人一生行善,沒想到到頭來,不但失去了女兒,連自己的性命也丟了,何其悲也!”

房千千提起雲都之事情緒激動,看來段林說的沒錯,當年的“青葉丫頭”在鐘宅的確很受鐘家重視。

“我被救之後,本想去找表弟,可又怕被那夥人發現連累了他,所以便沒敢露面了。”

“那之後呢?”

衛夏煙問道。

房千千哀嘆一聲:“之後就來了蛹蠱國,數日前國門屏障出了問題,我剛好趁這個機會出去看看表弟,我正看到他把那些肉幹送給了你們,想來,表弟和你們處的不錯。”

衛夏煙點了下頭:“段林為人樸實,我們願意交他這個朋友,只不過——”

她說罷,又笑著看向房千千:“房姑娘,既然這層紙已經被捅破,那講話便不需要真假參半了吧?”

房千千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故作平靜道:“我聽不太懂衛姑娘的話。”

衛夏煙眸色淡淡,聲音溫和,可面上卻隱隱透著些狡黠和篤定:“若房姑娘是趁屏障出了問題才溜出來的,那為何之後我們還會在白蝶谷相遇?難不成那屏障又恰好出了第二次問題?”

房千千表情一滯,沒有言語。

衛夏煙上前一步:“房姑娘分明是聽命於人,不但在段林那處便盯上了我們,更在這一路上多加‘照拂’,求救信是姑娘送到驛傳去的,說謊要騙我們遠離白蝶谷的也是姑娘,小女子見識淺薄,倒有些看不太懂姑娘這半退半進的目的。”

她眉頭輕揚,笑的更甜:“房姑娘,不如您來給我解答一下,你到底是想退呢?還是想進。”

說完,衛夏煙收起笑容,淡漠的看向眼前之人。

房千千被這番話問的臉色巨變,但她口舌不如衛夏煙靈巧,在鐘家那種良善之家,靠的是忠厚老實,勤懇做事,也並非是花言巧語才得了鐘家人的心。

她一向安穩做事,對主子盡心盡力,無論主子是誰,只要不傷天害理,她都會竭盡所能辦到。

可她從未見過像衛夏煙這樣如此犀利的女子,還有那個總陪在身旁的乖張少年。

這一對著實難對付的很。

房千千腦子混亂,猛地想到景元白,便愕然看向衛夏煙。

是了。

景元白怎會任由衛夏煙落入險境?

所以,景元白呢?

正目光亂閃,屏風之後便走出一位言笑晏晏的少年來,景元白背著手,慢慢往前踱了兩步,“找我?”

他笑問。

房千千登時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是被騙了!

他們的確實時監控著衛夏煙和景元白的動向,她的主人要她帶二人進來,卻又要試探二人的本事,所以她才會有方才衛夏煙說的那番舉動。

而拋開主人不提,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很希望衛夏煙和景元白的本事尋常,闖不進蛹蠱,畢竟,他們是自己表弟的朋友。

她不能讓段林難過。

房千千錯愕盯向二人,視線在景元白面上劃過,最終,又定格到了衛夏煙面上。

景元白是懶得解釋,但衛夏煙還是很有耐心的幫她解惑。

“若不讓你覺得我當真陷入險境,你又怎會不顧暴露而跑上來救我?房姑娘對我二人如此‘關照’,我們自然要以禮相待,給各位一個表現的機會了。”

話說至此,衛夏煙的面色已堪稱冷淡,她終於露出咄咄視線,眼眸深邃的看向房千千。

“君思年在何處?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提起君思年,房千千的心更是猛顫了下。

她總算知道自己和衛夏煙之間的差距,如果再留下來,恐怕今日非把所有事情都抖落出來不可。

她看了一眼跟隨的兩名守衛,回頭便向樓下跑去,而那守衛也警惕的看著景元白,見少年只是輕微聳了聳肩,似是並不打算為難他們,就也飛快逃下樓去。

三人在雨中翻身上馬,一路狂奔。

大雨滂沱,雨水撲落在三人面龐,守衛們對著前方的綠衣女子大喊:“千千姑娘,他們怎麽會這麽輕易就放過我們?”

“是啊,那位景公子看著便不同尋常,我敢篤定,若是他真要阻攔,咱們絕非他的對手。”

房千千已經被衛夏煙擊潰心理防線,此刻心亂如麻,只想快些回返,根本顧不上許多。

她揚鞭抽馬身,高聲回應:“不知,先回去再說,能走便是今晚最好的結果了!”

兩名守衛想到方才那場景,以及少年純然無害的那張臉,心中不知怎麽齊齊抖了下。是啊,千千姑娘說得對,只要能逃脫,便是今晚最好的結局了。

-

翌日晨,房千千正帶著兩名守衛進宮稟報。

高座之上的女子歪在一邊,聽後笑言:“你也無需多慮,不過兩個小朋友而已,那衛姑娘雖精明,可看著也並非亂殺人之人,那位景公子又聽她的,衛姑娘不說要攔下你們,景公子自然不會把你們怎樣。”

想到昨晚衛夏煙的句句質問,房千千單膝跪下:“是千千有私心,確實不想他們進蛹蠱來,千千愧對您的栽培,千千該罰。”

坐上女子聽後又笑,像是並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你的那點小心思以為我看不出麽?你不過是為了段林才這麽做,這個表姐當得稱職,我自然沒有罰你的必要,再者說,他們若被你三言五語就打發了,我還要他們有何用處。”

女子高傲,說罷似是又想起關在殿中之人。

“君星年最近如何,可還安分?”

房千千低垂下頭,據實匯報:“小將軍這兩日似是病了,嗓子有些沙啞,也沒喊的力氣,確實安分。”

“病了?”

女子聽後,緊張的抓了下寶座扶手:“在晾他一日,若真病了,就送走吧。”

房千千思了思,似是想勸說:“不如……給他吃些藥,在讓膳房做些好的吃食,宮中如今有貴客,眼下並不太適合送小將軍去那個地方。”

女子皺了下眉,鼻腔哼出一聲:“那便照你說的做吧,不過君星年一貫詭計多端,且晾他一日看看再說,也沒準他就是在裝病呢。”

說完,似是想到什麽,“哦對了,昨晚要殺衛夏煙的人查明白了麽?可是我蛹蠱國民所為?”

房千千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看那刀法路數,並不太像,可他穿的是蛹蠱國服飾。”

“服飾……”

女子摸了摸扶手上狀如蠶繭的裝飾物,“派人去各大成衣鋪問問,看看近期都有哪些外來人做過我蛹蠱的服飾。”

“聽說一共來了四撥人,您是懷疑那歹人有可能也是混在其中的外來人?”

“不錯。”

女子站起身,紅靴慢慢踱步:“我蛹蠱國民向來純善,連個雞鳴狗盜之輩都不曾有,怎會有如此膽大包天行刺他人的,定是外人所為。”

“是您治理有方。”

房千千敬重的送上一言。

女子聽後,似是心緒飄遠:“不,是她教的好罷了……”

房千千帶著一行人在附近的成衣鋪打探,又派出人去全城搜捕,一個下午過去,到真發現了那歹人的蹤跡。

那歹人被發現的地方離著衛夏煙他們所住客棧並不遠,可以說是那人一逃出門去還沒跑多遠,就突發惡疾死掉了。

房千千趕過來時,見那人趴伏在地,四肢伸展,便叫兩名守衛將其翻過身來。

這一翻身不要緊,那歹人還真只是翻過了身子,他的頭和四肢依舊維持趴伏狀,不知怎的,竟和那截身體脫節了。一行人從未見過此等駭人場面,都紛紛止不住嘔了出來。

房千千也沒幸免,吐過之後,她馬上叫人喊來蠱醫。

蠱醫是蛹蠱的仵作,只是國度與國度之間稱呼不同,蠱醫不看活人,只斷死者。

蠱醫來後也被嚇得不輕,可職責所在,只好硬著頭皮開始檢查起來。不多時,蠱醫摘了手套,起身後表情一臉迷惑。

“千千姑娘,這人死的蹊蹺。”

“如何蹊蹺?”

“他的脖子、四肢與身體的斷口並不平整,像是被……什麽東西咬掉的,可要真是被牲畜撕咬,那他為何不抵抗,牲畜又為何發狂?”

“連你也看不出究竟麽?”

蠱醫深深搖了下頭,摸了摸花白胡須推測道:“或許有那麽一種可能。”

他看了眼四t周,離著房千千近些,低聲道:“這人先是中了什麽毒,那毒散發的味道引來了牲畜,牲畜也中毒發狂,所以襲擊了他。這人是失血過多而死,但死因並非中毒,可見下毒之人就是為了要折磨他。”

如今那張臉已經被咬的面目全非,還真看不出這人到底是否蛹蠱國民了。

蠱醫說罷又道:“我只能說,下毒之人好本事,將這毒控的相當到位,那些牲畜發狂卻又沒吞掉屍體,還擺的這麽體面,想來這毒也絕非一般的毒,能讓中了同一種毒的人和牲畜,分別出現兩種不同的反應來……”

他說著,便頭皮發麻,簡直細思極恐。

房千千聽得眉頭深鎖,有些寬闊的一張面上露出些奇怪的表情來。

味道?

中毒?

不知為何,她腦子裏飛快閃過一個人來,少年那眉眼彎彎的笑意,以及對方額上的獨特印記。

難不成並非那人僥幸逃脫,而是景元白備了後手?

景元白看著不像良善之輩,因為這人要殺衛夏煙,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要這人死。

那麽他們呢?

房千千後脊突然冒出一股寒氣,剛想明白這件事,便覺得頭昏眼花,還不待再想下去,她就兩眼一翻,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

同樣倒下去的,還有跟隨她的兩名守衛。

這一變故令在場眾人登時抓狂,守衛們逼著蠱醫去查看他們的狀況,蠱醫氣急敗壞:“老朽是看死人的,不是看活人的!!”

蠱醫雖這麽說,但守衛們卻頓時放下心來。

看來房千千和那兩名兄弟沒死,只是昏了,但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昏睡不醒?

他們無法,只得將三人全部擡進了宮裏。

兩日過去,衛夏煙和景元白卻並未離開。因為房千千他們的出現,衛夏煙敢篤定君思年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所以便沒必要往深處尋了。

最近,景元白面上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他叫衛夏煙等,衛夏煙也就沒再糾結君思年的事。

今日無雨,且難得從濃雲裏透出一絲光亮。

隨著那日房千千的離去,他們的窗沿不但不在落有白蝶,就連他們兩晚睡覺發的夢,也沒了白蝶蹤影。

仿佛一切不過真是夢境一場。

衛夏煙和景元白騎著小黑在路面上逛,少年抱著她,神情裏皆是愉悅和歡顏。

二人行至路旁,看到有推車的女子來賣小食,便停步下去瞧瞧。那小食被做的四四方方,用樹枝穿著在火上烤,白色的米粒黏在一處,上面還點綴著五顏六色的糖果。

“這是何物,聞著香甜。”

衛夏煙來了興趣。

女子立刻笑著解答:“這是我們蛹蠱的特色果糕,粘粘的很好吃,上面的糖果都是用不同的果子曬幹粘上的。”

“那我要一個。”

衛夏煙說著,問景元白:“你要吃麽?景公子。”

景元白對吃食一向淡薄,目光瞟著她晶亮的眸,想了想說:“但我只想吃一口。”

衛夏煙也不嫌少年,取出銀錢遞過去:“那便要一個,我們分食好了。”

少年含笑的望她一眼,說了聲“好”。

衛夏煙拿著果糕上馬,先在一邊輕輕咬了小口,兩顆果子同時入口,她垂眼看來,“唔”了聲,咕噥道:“是一樣的果子。”

她本想嘗嘗不同果子一起吃的口感。

景元白盯著她紅潤的唇,以及掛在唇上嫩白剔透的果糕,笑道:“這好說。”而後便將唇挪過來,分走一顆果子。

二人的唇貼了下,黏黏糯糯的甜味很是沁人心脾,不過分開時有點困難,是景元白小瞧了這果糕的粘度。

那東西將二人的唇黏住,景元白沒敢硬扯,就那麽貼著衛夏煙的唇,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二人是坐在馬上吃的果糕,目標本就龐大,又有如此親密的舉動,衛夏煙頓時就羞紅了臉。

已經有國民不停看過來,一臉喜色的說著什麽。

衛夏煙尷尬的往後挪,想要硬分開,唇便痛了下。

景元白閉了下眼,似是在提醒她不要這樣拉,衛夏煙懊惱,方才不如買兩個好了。

“潤一下,公子小姐,潤一下就會松開了。”

賣果糕的女子也捂嘴輕笑。

衛夏煙聽懂了她的意思,只好試探著用舌尖去潤粘住的唇,或許是景元白也聽到那女子所言,衛夏煙的舌尖剛一探出,就不小心碰到少年微涼的舌尖。

薄荷的味道在唇畔徐徐散開,直接蓋過了果糕的香氣。

不過女子並未誆騙他們,這麽一潤,唇總算分開了。

衛夏煙紅著臉轉過身去,老老實實坐在馬上吃果糕,就是景元白探頭來要,她也不肯在給了。

她總覺得景元白想吃的,好像並不是果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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