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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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是、是嗎？”
君思年幹笑一聲, 回應道。
不過他說完，衛夏煙便覺得這人撐桿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衛夏煙沒敢起身，就那麽擡著頭看君思年, 君思年起先紮了幾下桿子後是準備轉身的, 可現下，他動也不敢動, 只能不停對著衛夏煙和景元白擠眼睛。
他擠眉弄眼的表情很是滑稽，不斷暗示要這二人幫忙看看身後。
君思年並不信這世上有鬼神, 也不是真的拿身後之“物”沒辦法, 他不過是不想像趙老漢一樣揮桿打過去。
萬一誤傷了, 他就罪過了。
君思年眼睛眨了半晌，但對景元白卻沒什麽效果, 景元白單手搭在支起的膝蓋處, 懶洋洋的撐著腦袋, 就那麽有一搭無一搭的瞧著他。
瞧夠了，又順手摸出個銀錠子丟在筏子上。
這舉動, 直接把君思年氣了個半死。
倒是一旁的衛夏煙，悄悄順著他飄起的衣擺往身後看了看。
他們同在一個筏子上, 怎麽說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衛夏煙即便不為了君思年, 也要為自己著想。
這河水比宋府後院的池塘深多了, 若是筏子翻起導致她掉下去，恐性命堪憂。
再者說，君思年此人身上的確諸多秘密, 可如今這亂世, 誰還沒點秘密。
而且，君思年給她的感覺還算良善, 衛夏煙借著冷月的幽光探去幾眼，並且嘗試著挪動身體，調整到一個最佳的角度上。
挪動身體時，她腦子裏其實想過無數種可能性。
而最有可能的一種，那就是這河中有活屍。
不過徹底看清楚後，衛夏煙就只覺得震驚，眼底浮現出的不可思議，令君思年越發不安。
“到底是什麽？煙煙妹子……”
君思年見她遲遲不開口，也沒給出什麽表示，只好t硬著頭皮低聲詢問。
衛夏煙回神時舒了口氣，音量放大些：“年大哥，你背後的……是兩個死人。”
“哈？”
君思年頓時轉過身去，看清楚了身後的狀況。
的確是兩個死人，不知死了幾日，屍身都已經浮在河面上了，可能是天色已晚，他們從遠處飄來時大家都沒察覺到，衣裳就掛在了筏子上。
而剛剛君思年之所以感受到有什麽在拉他，其實是因為，其中一名死者的手臂正搭向他衣擺處，隨著河水流動的沖力，屍身也跟著一動一動，便形成了那種詭異的效果。
君思年握著桿子，蹲下身來看那二人。
這兩具屍體在水中泡的太久，屍身早已腫脹的面目全非，但憑借衣裳，他還是能認得出這二人的身份。
“哎喲，這不是那對村霸兄弟麽？”
君思年樂了。
而剛剛衛夏煙之所以流露出那種表情，也是因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初來百草村那日，這兩人不但調戲村中女子，還想要搶王大娘家的雞。
衛夏煙驀地看向景元白，恍惚記起，這兩兄弟當時還說要拿景元白去祭……祭什麽她不得知，只不過他們尚未行動，就被景元白的香所迷惑，一個兩個都跳入了河中。
可他們不是被村民給救上來了麽？
難不成是對景元白懷恨在心，又尋機來報覆，然後被景元白給……
她的想法結合了對景元白的了解，的確合情合理。
但少年卻笑著望了她一眼：“煙煙，與我無關。”
“好。”
衛夏煙點了點頭，不再多想。
短暫的對話本該就此結束，但景元白不知想到了什麽，忽而靠過來些，眼尾挑起，似是耐人尋味的問了句：“煙煙這麽信我？”
“信的。”
衛夏煙毫不懷疑。
畢竟殺人這種事對景元白來說，可能和踩死螞蟻一樣簡單，所以景元白沒理由說謊。
而這一對村霸兄弟為非作歹，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麽值得憐憫的。
少年對她的答案似乎很受用，整個人愉悅的瞇起眼。
君思年在他們身前翻了個白眼，回頭提醒：“我說兩位小朋友，談情說愛請回去關上門在進行，現在怎麽說？”他目光示意了下那兩個死人。
“不丟掉，難道你想帶回去摟著睡？”
景元白真誠發問。
君思年猛地打了個哆嗦，“你少惡心我。”說完就開始後背發涼。
若這話是旁人講的，他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可壞就壞在是景元白。
君思年總覺得，眼前這年紀尚淺的少年與常人不同，尤其是每每開口時那不含雜質的目光，仿佛事情就本該如此。
景元白的話並非挑釁和嘲弄，反而帶了幾分出人意料的坦然。
可越是這樣樸實的回答，越是叫他心底生寒。
他敢說，如果他嗆著少年說“對啊，我就想摟著他們睡”，景元白就敢大半夜的把這倆死人弄到他床榻上去……
君思年放棄掙紮，苦惱的敲敲額頭：“要不然——”
話未完，筏子的承重感倏地變輕，那兩具屍體就順著河流飄遠了，只在筏子處留下片衣角。
君思年不再耽誤，恐生變化，撐桿子的力度加強，三兩下，幾人就成功回了岸邊。
衛夏煙被景元白帶著下來，三人一同回小院時，她開口問君思年，“年大哥，你怎麽認得那一對兄弟？我幾日前還見他們活蹦亂跳的，怎得忽然就死了呢？”
怪不得這兩日沒看到二人在村裏晃悠，她心說。
君思年倒沒瞞著，邊走邊道：“進村那日我就遇上過他們，這兩兄弟可真是活膩歪了，竟在太歲頭上動土！”
“太歲？”
君思年嘻嘻笑：“就是我啦！他們想搶我的銀子呢，真是笑話，本公子身無分文，還指不定誰搶誰呢。”
“……”
衛夏煙失笑。
君思年窮的坦蕩蕩，一撩衣擺：“我見他們不是什麽好人，就打了他們一頓，你們過來的那日晚間，我還在村裏見過他們，好像是搶了周家的牲畜，拿到河對岸的山林裏烤去了。”
說完，才感覺到不對。
想到周二山家那日辦的流水席，君思年眼眸瞪得老大，偏頭看向衛夏煙和景元白，“怎麽著？在這村裏吃肉，還真會死人啊？？”
衛夏煙和景元白互看一眼，沒做回應。
君思年摸摸鼻尖，自言自語道：“那也不對啊，我們也吃了，怎麽沒事？”
景元白沒理他，打開院門時，往遠處的河沿瞟上一眼，而後笑意微斂，邁步走進去。
衛夏煙不明其意，也跟著看過去，卻被站過來的君思年擋了個正著。
君思年打了個哈欠，擡手伸腰的咕噥：“真困啊，這大晚上的就該好好睡覺，隨便活動活動便乏得很，走走走，進去了。”
衛夏煙收回視線，也邁進了院子。
可鼻端那股厚重的血腥氣依舊不散，似是從河面一直飄到了院子裏。
君思年攆著他們回房間，自己則一溜煙進了柴房，王大娘其實並不曾虧待他，說是柴房，但也布置的和臥房沒差。
君思年打了個滾，直接上榻，而後吹熄燈火，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進門的景元白和衛夏煙也簡單洗漱一番上了榻，正要歇息，王大娘就舉著燭火過來了，“你們回來了？我聽到動靜不放心，就過來瞧一瞧。”
“抱歉王大娘，讓您擔心了。”
衛夏煙馬上應道。
王大娘笑的溫和：“這倒沒什麽，你們和小年能留下來陪我住幾日，我已經覺得很開心了。”
王大娘滿是褶皺的面龐附上一抹憂色，衛夏煙看的一清二楚，心知，這老人家是想念兒子了。
“以前祝秦也總貪玩，他爹還在的時候，怕這孩子跑丟了，就拿砍刀削了一個小木劍。”王大娘輕嘆口氣，眼中慈愛閃過，“我就把那小木劍拴了個紅繩，給他掛著。”
衛夏煙坐下來，握住了她的手。
王大娘提起此事，表情越發柔和：“你們還真別說，滿村都知道我家祝秦脖子上掛了個小木劍，不管在哪見到他，都順手給他送回來，我和他爹從此也就放心了。”
“這小木劍一跟跟了他這麽多年，最後……反倒成了他爹的遺物。”老人家抹了把濕潤的眼角：“他爹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他平安順遂的。”
衛夏煙聽得心底一片動容，立刻安慰道：“您放心，祝秦在外發跡了，定會回來接您去享福的。”
王大娘重重點了下頭，情緒也跟著緩和不少，“母不嫌兒，他只要能好好的，我也就不惦記了。”
絮絮叨叨說了陣話，王大娘也覺得有些打擾他們歇息，便起身出了屋子。
臨關門前，老人家回頭看衛夏煙：“煙煙，你和小景也累了，今晚早些歇息，可千萬不要再出去了啊。”
衛夏煙覺得王大娘這提醒來的奇怪，可也知人家是好意，就笑著點頭應下。
送走王大娘，衛夏煙便回了榻上。
見景元白雙手撐在腦後，漆黑的眼眸正淡淡望著上方，就好奇問了聲：“景公子，還不睡嗎？”
聽到她問，景元白才收回手臂，偏身看向她，“祝秦為什麽要一直留著小木劍？”
“什麽？”
衛夏煙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原以為王大娘說的那些家長裏短這人不會感興趣，竟不想，景元白非但都聽了，而且還聽到了心裏去。
她想了想說：“或許是因為思念爹爹，畢竟這小木劍，是他爹爹做的。”
“思念？”
景元白不太明白。
“對，你可以理解為，將一個人永遠的放在心中。”
“不會忘記麽？”
景元白追問。
“既是思念，大抵會記一輩子吧。”
衛夏煙長籲。
正感嘆時，身前遽然襲來一股壓迫感，景元白單手撐著床榻，忽然靠近了她。
清涼的氣息一起湧來，衛夏煙未待出聲，就見少年微微低頭，薄唇似是將將碰到了她的發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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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擠眉弄眼的表情很是滑稽，不斷暗示要這二人幫忙看看身後。
君思年並不信這世上有鬼神, 也不是真的拿身後之“物”沒辦法, 他不過是不想像趙老漢一樣揮桿打過去。
萬一誤傷了, 他就罪過了。
君思年眼睛眨了半晌，但對景元白卻沒什麽效果, 景元白單手搭在支起的膝蓋處, 懶洋洋的撐著腦袋, 就那麽有一搭無一搭的瞧著他。
瞧夠了，又順手摸出個銀錠子丟在筏子上。
這舉動, 直接把君思年氣了個半死。
倒是一旁的衛夏煙，悄悄順著他飄起的衣擺往身後看了看。
他們同在一個筏子上, 怎麽說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衛夏煙即便不為了君思年, 也要為自己著想。
這河水比宋府後院的池塘深多了, 若是筏子翻起導致她掉下去，恐性命堪憂。
再者說，君思年此人身上的確諸多秘密, 可如今這亂世, 誰還沒點秘密。
而且，君思年給她的感覺還算良善, 衛夏煙借著冷月的幽光探去幾眼，並且嘗試著挪動身體，調整到一個最佳的角度上。
挪動身體時，她腦子裏其實想過無數種可能性。
而最有可能的一種，那就是這河中有活屍。
不過徹底看清楚後，衛夏煙就只覺得震驚，眼底浮現出的不可思議，令君思年越發不安。
“到底是什麽？煙煙妹子……”
君思年見她遲遲不開口，也沒給出什麽表示，只好t硬著頭皮低聲詢問。
衛夏煙回神時舒了口氣，音量放大些：“年大哥，你背後的……是兩個死人。”
“哈？”
君思年頓時轉過身去，看清楚了身後的狀況。
的確是兩個死人，不知死了幾日，屍身都已經浮在河面上了，可能是天色已晚，他們從遠處飄來時大家都沒察覺到，衣裳就掛在了筏子上。
而剛剛君思年之所以感受到有什麽在拉他，其實是因為，其中一名死者的手臂正搭向他衣擺處，隨著河水流動的沖力，屍身也跟著一動一動，便形成了那種詭異的效果。
君思年握著桿子，蹲下身來看那二人。
這兩具屍體在水中泡的太久，屍身早已腫脹的面目全非，但憑借衣裳，他還是能認得出這二人的身份。
“哎喲，這不是那對村霸兄弟麽？”
君思年樂了。
而剛剛衛夏煙之所以流露出那種表情，也是因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初來百草村那日，這兩人不但調戲村中女子，還想要搶王大娘家的雞。
衛夏煙驀地看向景元白，恍惚記起，這兩兄弟當時還說要拿景元白去祭……祭什麽她不得知，只不過他們尚未行動，就被景元白的香所迷惑，一個兩個都跳入了河中。
可他們不是被村民給救上來了麽？
難不成是對景元白懷恨在心，又尋機來報覆，然後被景元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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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年卻笑著望了她一眼：“煙煙，與我無關。”
“好。”
衛夏煙點了點頭，不再多想。
短暫的對話本該就此結束，但景元白不知想到了什麽，忽而靠過來些，眼尾挑起，似是耐人尋味的問了句：“煙煙這麽信我？”
“信的。”
衛夏煙毫不懷疑。
畢竟殺人這種事對景元白來說，可能和踩死螞蟻一樣簡單，所以景元白沒理由說謊。
而這一對村霸兄弟為非作歹，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麽值得憐憫的。
少年對她的答案似乎很受用，整個人愉悅的瞇起眼。
君思年在他們身前翻了個白眼，回頭提醒：“我說兩位小朋友，談情說愛請回去關上門在進行，現在怎麽說？”他目光示意了下那兩個死人。
“不丟掉，難道你想帶回去摟著睡？”
景元白真誠發問。
君思年猛地打了個哆嗦，“你少惡心我。”說完就開始後背發涼。
若這話是旁人講的，他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可壞就壞在是景元白。
君思年總覺得，眼前這年紀尚淺的少年與常人不同，尤其是每每開口時那不含雜質的目光，仿佛事情就本該如此。
景元白的話並非挑釁和嘲弄，反而帶了幾分出人意料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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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說，如果他嗆著少年說“對啊，我就想摟著他們睡”，景元白就敢大半夜的把這倆死人弄到他床榻上去……
君思年放棄掙紮，苦惱的敲敲額頭：“要不然——”
話未完，筏子的承重感倏地變輕，那兩具屍體就順著河流飄遠了，只在筏子處留下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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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夏煙被景元白帶著下來，三人一同回小院時，她開口問君思年，“年大哥，你怎麽認得那一對兄弟？我幾日前還見他們活蹦亂跳的，怎得忽然就死了呢？”
怪不得這兩日沒看到二人在村裏晃悠，她心說。
君思年倒沒瞞著，邊走邊道：“進村那日我就遇上過他們，這兩兄弟可真是活膩歪了，竟在太歲頭上動土！”
“太歲？”
君思年嘻嘻笑：“就是我啦！他們想搶我的銀子呢，真是笑話，本公子身無分文，還指不定誰搶誰呢。”
“……”
衛夏煙失笑。
君思年窮的坦蕩蕩，一撩衣擺：“我見他們不是什麽好人，就打了他們一頓，你們過來的那日晚間，我還在村裏見過他們，好像是搶了周家的牲畜，拿到河對岸的山林裏烤去了。”
說完，才感覺到不對。
想到周二山家那日辦的流水席，君思年眼眸瞪得老大，偏頭看向衛夏煙和景元白，“怎麽著？在這村裏吃肉，還真會死人啊？？”
衛夏煙和景元白互看一眼，沒做回應。
君思年摸摸鼻尖，自言自語道：“那也不對啊，我們也吃了，怎麽沒事？”
景元白沒理他，打開院門時，往遠處的河沿瞟上一眼，而後笑意微斂，邁步走進去。
衛夏煙不明其意，也跟著看過去，卻被站過來的君思年擋了個正著。
君思年打了個哈欠，擡手伸腰的咕噥：“真困啊，這大晚上的就該好好睡覺，隨便活動活動便乏得很，走走走，進去了。”
衛夏煙收回視線，也邁進了院子。
可鼻端那股厚重的血腥氣依舊不散，似是從河面一直飄到了院子裏。
君思年攆著他們回房間，自己則一溜煙進了柴房，王大娘其實並不曾虧待他，說是柴房，但也布置的和臥房沒差。
君思年打了個滾，直接上榻，而後吹熄燈火，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進門的景元白和衛夏煙也簡單洗漱一番上了榻，正要歇息，王大娘就舉著燭火過來了，“你們回來了？我聽到動靜不放心，就過來瞧一瞧。”
“抱歉王大娘，讓您擔心了。”
衛夏煙馬上應道。
王大娘笑的溫和：“這倒沒什麽，你們和小年能留下來陪我住幾日，我已經覺得很開心了。”
王大娘滿是褶皺的面龐附上一抹憂色，衛夏煙看的一清二楚，心知，這老人家是想念兒子了。
“以前祝秦也總貪玩，他爹還在的時候，怕這孩子跑丟了，就拿砍刀削了一個小木劍。”王大娘輕嘆口氣，眼中慈愛閃過，“我就把那小木劍拴了個紅繩，給他掛著。”
衛夏煙坐下來，握住了她的手。
王大娘提起此事，表情越發柔和：“你們還真別說，滿村都知道我家祝秦脖子上掛了個小木劍，不管在哪見到他，都順手給他送回來，我和他爹從此也就放心了。”
“這小木劍一跟跟了他這麽多年，最後……反倒成了他爹的遺物。”老人家抹了把濕潤的眼角：“他爹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他平安順遂的。”
衛夏煙聽得心底一片動容，立刻安慰道：“您放心，祝秦在外發跡了，定會回來接您去享福的。”
王大娘重重點了下頭，情緒也跟著緩和不少，“母不嫌兒，他只要能好好的，我也就不惦記了。”
絮絮叨叨說了陣話，王大娘也覺得有些打擾他們歇息，便起身出了屋子。
臨關門前，老人家回頭看衛夏煙：“煙煙，你和小景也累了，今晚早些歇息，可千萬不要再出去了啊。”
衛夏煙覺得王大娘這提醒來的奇怪，可也知人家是好意，就笑著點頭應下。
送走王大娘，衛夏煙便回了榻上。
見景元白雙手撐在腦後，漆黑的眼眸正淡淡望著上方，就好奇問了聲：“景公子，還不睡嗎？”
聽到她問，景元白才收回手臂，偏身看向她，“祝秦為什麽要一直留著小木劍？”
“什麽？”
衛夏煙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原以為王大娘說的那些家長裏短這人不會感興趣，竟不想，景元白非但都聽了，而且還聽到了心裏去。
她想了想說：“或許是因為思念爹爹，畢竟這小木劍，是他爹爹做的。”
“思念？”
景元白不太明白。
“對，你可以理解為，將一個人永遠的放在心中。”
“不會忘記麽？”
景元白追問。
“既是思念，大抵會記一輩子吧。”
衛夏煙長籲。
正感嘆時，身前遽然襲來一股壓迫感，景元白單手撐著床榻，忽然靠近了她。
清涼的氣息一起湧來，衛夏煙未待出聲，就見少年微微低頭，薄唇似是將將碰到了她的發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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