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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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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衛夏煙心想,來的正好,剛好用花娘試試。

於是,不待花娘反應,她就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

花娘眼中有異,卻還是一頭霧水道:“衛姑娘?你、你該不會是想放了我吧?”說著,她無奈一笑:“不用的,若是袁公子他們能抓到善哥兒,幫他恢覆正常,我倒是願意留下來做餌。”

衛夏煙“嗯”了聲,故意往花娘的手碰去。

二人手背輕輕貼了下,可衛夏煙並沒有好轉的跡象。

她輕蹙眉頭,正要收回,躲在房檐處的金欒見狀,立刻翻進屋子,情急之下伸手拉了她一把:“不可,衛姐姐!”

金欒性子活絡,人又好說話的很,他只當是衛夏煙心軟想放人,所以才出聲提醒。

小少年手心溫熱,隔著柔軟的衣料攥了一下她手腕。

衛夏煙只覺周身的灼熱迅速消退,她心中詫異,難不成同性不可非是異性?

可這種想法才在腦子裏生成片刻,她就覺出不對勁了。

與觸碰景元白不同,被金欒碰了下手腕後熱度雖然消退,但體內卻瞬間湧上股冷意。

那冷,幾乎侵入骨骸。

連周身的血液仿佛都跟著凍結了。

她冷的打顫。

這股滋味還不如熱來的好受。

金欒見衛夏煙並未言語只是推門往外走,這才放下心來,於是又神不知鬼不覺翻回了房檐上。

景元白不知屋內的事,這會兒茶也喝夠了,少年百無寂寥的靠在椅背上,打算閉眼休息片刻。

忽聽門響,他偏頭望去。

便見衛夏煙臉色甚白從房內走出。

他正要招手喚衛夏煙過來,衛夏煙就步履趔趄著奔向他。

從房裏出來後,衛夏煙意識便開始變得模糊,此刻,她只想快些尋到景元白。

眼見少年坐在那處,衛夏煙欣喜之下大步跑來,步伐有些淩亂,到近前時,正想坐下,可腳下一偏,竟一下子坐到了少年腿上。

衛夏煙心中驚嚇,想扶著桌子起身,但身上已全無力氣。

她雖然不太清醒,可最初的想法只是想坐到景元白身邊,窩進少年懷裏待一會兒。

看來這副作用非是景元白,旁人不但解不了,還會愈演愈烈。

可在景元白懷裏跟坐到人家身上去,根本是兩種概念。

衛夏煙自己也覺得接受不了。

她這次發作,身上的癥狀忽冷忽熱,可謂是冰火兩重天難耐極了。

雖心知是碰了花娘和金欒造成的,可眼下還是心急的想從景元白身上先離開。

衛夏煙強打精神抓住桌子,腳下用力勉強撐起來一些,可一要走動腿骨發軟,又重重跌了回去。

她在景元白腿上蹭來蹭去,反覆數次,忽然被什麽硬東西硌了下。

她知道景元白腰間是戴有玉佩的,難不成是坐到玉佩上了?

自己已經因誤喝百淬花給景元白造成困擾,千萬不能在把人家的玉佩坐壞了,否則賣了她也是賠不起的。

越是這麽想,衛夏煙就越著急。

直到腰間一軟,她被少年的手臂攬住,忽然就動不了了。

“煙煙,不要亂動。”

衛夏煙聽得耳側傳來少年的聲音,景元白嗓音沙啞,話裏埋著三分隱忍。

衛夏煙以為他是茶喝太多,把嗓子喝壞了。

不過被景元白禁.錮住身體,她倒是動不了了。

她只好放棄掙紮,有些昏沈的靠在少年懷中,額頭映著一抹薄汗,想要慢慢的緩和一下。

而景元白一手圈著她,目光卻不時向下瞥去。

剛剛衛夏煙突然坐過來他也略顯訝異,可那之後……身體好像起了一丁點什麽變化。

他從前沒有過,不知這是為何。

衛夏煙背對著他,露出的白皙頸項滲著一抹汗絲兒,晶瑩剔透的,還透著點屬於少女的體香。

景t元白盯著那處發了會兒楞。

從前,偶有府內的姨娘大著膽子來後院勾他,也會故意露出脖子給他看。

不過最後,他們都成為了屍體。

銀蛇匕首尖細如錐,順著紙一樣白的皮膚劃開,縷縷的紅色便隨即綻開,像是被塗開的宣紙一樣。

但他只覺無趣的很。

厭惡極了。

景元白不由自主貼近衛夏煙的頸側,薄唇輕抿,又很快挪開。

衛夏煙似是在此刻清醒過來,總算有力氣從景元白身上下來,她撩了下掉落的碎發,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笑了。

身上的紅衣艷麗如火,此刻被燭光照著,就連額間的蛇形印記都光鮮了幾分。

景元白起身,正要說句什麽,便聽門旁闖進來數名官兵。

帶頭的是宋詢身邊之人。

衛夏煙和景元白顧不上說話,從屏風後走出,順著欄桿向下瞟去。

那些官兵各個橫眉怒目,瞧著倒是比匪寇更加惡劣,他們按個扒拉下方坐著的客人,找不出自己想要的人,便喝罵著將他們攆出小館。

“二樓還有人!”

一名官兵看到衛夏煙他們,便帶著幾人“蹬蹬蹬”跑了上來。

為首那人冷漠的掃他們一眼,似是細細瞧了半晌,而後一揮手,兩名手下就走上前來。

“兩位且跟我們走,宋大人要見你們。”

這態度看著像是請他們去,實則便是不去不行。

衛夏煙望向景元白,少年起先只是抱著雙臂瞥他們,片刻後,卻忽然升起笑意,似是好說話的很。

“好啊。”

幾人見他們意外配合,就也沒為難他們。

正待眾人要下樓時,其中一人又把被五花大綁的花娘從屋裏拽出來。

為首之人思了思:“一起帶走。”

下過命令後,數人便消失在封塵小館大門口。

衛夏煙最後看一眼這紅色門樓,見官兵們在門上貼了封條,又看到金欒趁著混亂從房檐翻去後側,就知袁鴻他們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她不知宋詢抓他們作何,只跟著往前走。

而一邊的景元白,伸手握住她,表情淡然,走的更是不急不緩。

當夜。

衛夏煙、景元白和花娘被帶進宋府,就分別送去了不同的屋子關了起來。

有丫鬟過來給衛夏煙送吃喝,低聲拂禮道:“姑娘別擔憂,夜已深,明日宋大人會傳你們去前廳,若是腹中饑餓,可以用些茶點。”

衛夏煙輕點下頭,就上了榻。

-

翌日晨。

丫鬟又送來熱水供她洗漱,用過早膳後,她就被帶著來了前廳。

昨夜過來的晚,衛夏煙並沒註意。

此刻在看,原本華麗的府邸現下卻處處都掛上了白布,衛夏煙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宋府裏應該是剛死了人。

該不會懷疑人是他們殺的吧?

衛夏煙來到前廳,看到正在驗屍的仵作,這才明白過來。

死的是一對男女,死法也和之前那兩對一模一樣。

宋詢眼底通紅,面色灰敗的站在一側。

仵作像是很懼怕他,只敢低著頭道:“小姐和楊公子的死法同……之前的命案一致,皆是面目含笑,血、血也被抽幹了。”

說完,仵作抹了把汗。

見宋詢的狀態,衛夏煙便推測出仵作口中的“小姐”,應該就是宋詢之女。

那楊公子就是宋詢的準女婿了。

衛夏煙正要去看進門的景元白,就聽“噗通”一聲,昨晚還好端端的花娘,此時被官兵扔破布袋一樣丟在地上。

花娘臉上身上皆是傷,現下已連哭都哭不出調來了。

看來花娘沒有他們那麽走運,應該是被用了刑的。

昨日帶他們來的官兵對著宋詢行了一禮,而後目光嚴峻的瞟向他們:“宋大人聽聞屢次犯案的狂徒與花娘有關,而且專挑尚未嫁娶之人動手,現決定在府內布下天羅地網捉拿犯人。”

他不屑的看向衛夏煙和景元白,冷哼一聲:“二位既然來到清河鎮,理應為宋大人分憂,這些日子,就留在府裏吧。”

衛夏煙眉頭微蹙,沒有回應。

但心中對這位清河鎮的父母官心生不悅。

敢情不是破不了案,只因死者不是自己的親眷,所以不那麽在意。

看來,這宋詢原以為自己是中卞的官員,那狂徒再怎麽也不敢動他的家人,而今失策了,急著要替女兒報仇,所以想用她和景元白來做餌呢。

他們沒來清河鎮時,這裏就已經出了幾起人命案。

想來這宋詢也並非草包,連她都能想明白的殺人規律,宋詢自然也能想得明白。

她不說話,只是看著景元白。

花娘雖一身的傷,可還是拼力爬到宋詢腳下,面露焦急:“大人,大人若是抓到善哥兒,可否網開一面?大人,求求——”

她話未完,就被宋詢厭惡的一腳踢遠。

花娘痛的嗷嗷直叫,摔滾幾圈,又費力的想要爬回來。

衛夏煙自知沒能力管這件事,便故作輕咳,花娘聽到她的暗示,索性停了動作,開始默默無聲的抹起了眼淚。

站在一側的宋詢最後看了女兒一眼,便命人蓋上白布擡了出去。

他往景元白那走了兩步,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少年。

衛夏煙就站在景元白身旁,宋詢一動,她便聞到些異樣的香味。

不似廳堂內燃著的檀香,那味道裏多了點薄荷的清透。

宋詢瞟一眼衛夏煙,又似笑非笑看向景元白,一出聲,嗓音像含著沙:“現在不是征詢二位的意見,而是本官下的命令。”

他眼眸乜起,眼底幾分狠厲透出:“如若景公子拒絕,本官保證,衛姑娘會死的比我女兒還要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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