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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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半月過後, 蕭君遷開始踏上了回陵州的歸程。與此同時，與蕭離一道去到江州的解苓兒卻是面臨著另一番抉擇。
蕭離果真信守承諾，一路護送著解苓兒回了江州。解苓兒憑著記憶, 又一路打聽著，果真還尋到了十年前落腳的村莊，可惜天不遂人願，昔日拐子的房子已成了一片斷垣殘壁, 又一t番打聽過後，才從附近鄰居那裏得知, 那拐子在五年前就因醉酒失足跌入糞坑一命嗚呼了。
拐子既死, 當年被拐的信息便再打聽不到, 解苓兒自是滿臉沮喪, 一時都心灰意冷了起來。
“苓兒，當年你自別處被拐至這裏時, 身上可帶有什麽東西？”蕭離看她神色落寞, 不由得出聲問她道。
解苓兒聽得這話, 伸手摘下腰間的荷包，從裏面拿出一枚小玉墜遞給蕭離道：“就只有這個, 當年是貼身掛在脖子裏的，拐子一直沒有發現，後來是領養我的解家婆婆替我摘下來, 還叮囑我一定要保管好。”
蕭離接過玉佩看了看，面上立即露出一抹驚艷之色, 指著玉墜對著解苓兒道：“你這是枚罕見的四色翡翠，這綠、白、紫、黃四色, 色彩鮮艷靚麗，且沒有絲毫雜質, 種水又極好，這上面的玉兔的雕工也極是精細，一看是個價格不菲的寶貝。”
“價格不菲嗎？這是不是說，我指不定是生在什麽富貴人家嗎？”解苓兒聽得笑了起來，打小她也就感覺得出來，這枚玉墜玉質極好，應當不是普通之物，只從來也沒有往細處想，今日聽蕭離這樣一說，心裏倒有些好奇了起來。
“這樣好了，等有空的時候，你將它畫下來，多畫一些，我常年領著商隊在外面跑，見到人就拿出畫紙打聽一番。若是機緣巧合，指不定能問出線索來。”蕭離緊接著又道。
聽得蕭離的話，解苓兒頓時眼中生了光彩，伸手一拍額頭道：“是呀，這可是極妙的主意，我從前怎麽就沒想到？”
解苓兒說完之後，將蕭離上下看了看，口中不由又由衷誇讚道：“蕭離，你可真是聰明！”
蕭離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將嘴一扁冷哼故作清高地道：“這就叫聰明了？以後日子久了，你就會發現，我聰明的地方多得去了！”
蕭離說得無意，解苓兒一聽這句“以後日子久了”卻是楞了下神。
“以後，以後的日子怎麽辦？如今既是沒有一點親生父母的消息，蕭家也現不能回去，我今後該是何去何從？”解苓兒在心裏低喃著，面上也露了一抹仿徨之色。
蕭離將她的神色都看在了眼內，也不點破，只指著一旁的馬車道：“你還磨蹭什麽？快點上馬車去，再接下來我們要日夜兼程，才能盡快趕上胡前他們。”
上馬車？解苓兒再次楞住了神，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蕭離的意思，是要帶著她一道去越州。
要和他一道去越州嗎？解苓兒尚在猶豫，可蕭離已是邁著大步走到了馬車之前，還一把伸手掀開了車簾，示意解苓兒趕緊上車來。
“我那小兔子還在你手裏呢……”解苓兒突然想了起來，於是快著腳步走了過去，待站在蕭離跟前時，正待開口說句什麽時。蕭離卻是不容她說話，只將手裏的玉兔拿到解苓兒面前晃動了下，然後又塞到自己胸前放好了。
“這個，我先替你保管著，等到了越州我再還給你。”蕭離淡定著聲音，說完就轉過身，開始檢查起馬車以及馬匹來了。
他，他竟這般無賴，這越州不去還不行了？解苓兒頓時有些氣笑不得的感覺。過了片刻，她也就不再糾結，將包袱扔進了馬車，自己也踩著踏板上了車。
蕭離擡眼見了，轉過臉去彎起唇角笑了起來。
……
“蕭離，你是江州人嗎？能和我說說，你當年是怎麽落在人牙子手裏的嗎？”急馳的馬車上，解苓兒扯開車簾，對著正駕車的蕭離問道。
“沒什麽好說的，繼母不容，視我為眼中釘，半夜趁我熟睡叫人牙子綁了我，對外謊稱我是被人拐走了……”蕭離大著聲音回答道。
啊？原來如此，原來他是被繼母虐待所致。解苓兒聽得心中一怔，過了好半晌才道：“那你生父呢，他，他都不管嗎？”
“他管？那個畜生怎麽可能會管？他謀奪我外祖家的家產，逼死了我外祖父外祖母，又害我母親早早離世……”蕭離一邊大聲回著知，一邊揚起馬鞭，馬兒跑得更快了。
什麽？解苓兒聽得倒吸一口冷氣，面上頓時一陣黯然，心裏也泛起了一陣心酸的感覺。蕭離這短短幾句，竟是將他無比淒苦的過往以及滿腹的仇恨都道了出來。
“你不必為我難過，前幾年我回過一趟家，本還想著出一口惡氣的，可那毒婦背上得了惡瘡已是死了。那畜生，也是癱瘓在床不能動彈，眼看著時日無多了！”蕭離回頭看了解苓兒一眼，然後依舊大著嗓子道。
果真是因果報應，屢應不爽。解苓兒聽得蕭離的話，面上露了一線笑意。
“你慢一點，別顛得我頭發暈。”解苓兒也大著聲音轉開了話題。
蕭離沒有應聲，只輕笑了下，然後手上勒了韁繩，讓馬速降了一些下來。
……
兩個月之後。
這日近傍晚時分，越州鬧市麒麟街臨街帶鋪面的三層樓內，解苓兒坐後院的一間小書房內，正對著一堆帳本撥著算盤，又不時拿筆在帳本上記著什麽。
“苓兒，苓兒，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門外傳來了蕭離很是興奮的聲音。
解苓兒聽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個月之前，她跟隨蕭離來了這越州，這兩個月以來，蕭離一直忙著籌備越州清宜堂分堂之事，每日忙得焦頭爛額，她便也就順理成章，力及能及忙著做一些文書管理及帳務之事。
“什麽好消息啊？”解苓兒擡起頭，看著進門來的蕭離問道。
蕭離一陣風似地進了門，向來少見笑意的臉上此刻眉眼舒張，比之平日多了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陽光之息。
“京中傳來了消息，說是聖上巡視越州一事已然定了下來。”蕭離興奮著聲音道。
解苓兒聽得也面露歡喜之色，心裏也越發欽佩起蕭君遷的先見之明來，如今一切事情可都依著他當初的預計進行著。
“走走走，這些活明日再做，我帶去個地方！”蕭離將解苓兒手裏的筆拿下來放在案上，一邊催促著她道。
“這會兒還去哪兒啊？快到飯點了，我肚子可都餓了！”解苓兒有些不情願地道。
“去天香樓！”蕭離笑了起來。
解苓兒一聽也忍俊不禁笑了起來，那天香樓是越州城內最有名氣的酒樓，蕭離這是要請她下館子去了。
……
天香樓二樓的雅間之內，解苓兒看著一滿桌子珍饈佳肴不由得傻了眼。
“蕭離，就我們兩個人，你點這麽多，怎麽吃得掉啊？”解苓兒指著桌上的菜肴一臉不解地問。
“好像是有點多了……”蕭離朝桌上看了一眼，面上有些後知後覺的感覺。
“豈止是有點多，再來三、五個人也吃不掉！”解苓兒搖著頭道。
蕭離聽得這話輕笑了下，頓了片刻還輕輕嘆息了一聲。解苓兒見了他的神色有異，一時不由得有此納悶了。
“也不知為什麽，如今一到酒樓或是飯館，我是要點上滿滿一大桌子，好似生怕自己吃不夠一樣……”蕭離輕著聲音道。
解苓兒聽得一時沒了話，她朝桌上看了看，然後笑看著蕭離道：“我知道為什麽。是如今長大後的你，總想著要宴請年少時候那個一貧如洗的自己。”
解苓兒這話一出來，蕭離的臉上便出現了一抹震動之色，從前一直困惑在心的問題，今日終於得到了答案。是啊，年少之時，他受盡了困苦和磨難，連吃一頓飽飯都是奢望。如今長大了，有能力了，總在有意無意之間，心疼起從前那個苦難窮困的自己，想方設法的想要彌補一番。
“苓兒，我們今天就一起，好好的款待一番年少的我們，好不好？”蕭離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對著解苓兒笑著道。
“嗯，今日定要與你飲上三百回合！”解苓兒也舉杯大笑了起來。
……
解苓兒話說得豪邁，只可惜酒量實在不盡如人意，不過略飲了幾盞過後，竟是兩靨泛紅，眼中攏起霧氣，伸手扶著額頭，整個人也有些迷糊的樣子。
“說什麽三百回合，不過三杯，竟就醉了……”蕭離看著解苓兒笑了起來。
“你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醉了？”解苓兒很是不服氣的嘟囊了一聲，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擡起頭來，可一動彈卻是眼前一暈，接下來腦袋一耷無力的趴在了桌了。
蕭離見了頓時哭笑不得，趕緊起身走至對面解苓兒的身側，正待彎腰查看她的狀況。
“我來吧。”t就在這時，門口卻是傳來了一道說話聲。
這聲音不大，卻是讓蕭離生得難以置信的感覺，他飛快轉過身，當看見門口站著的修長身影時，他一時驚愕得說不話來。
“家主，你來了……”半晌過後，蕭離低語了一聲，面上的的驚愕也變成了一抹淡淡的喜悅來。
蕭君遷朝蕭離點了點頭，而後眸光便落在仍趴在桌上的解苓兒身上，蕭離也轉過身看了她一眼，面上一時露了些尷尬，頓了片刻才道：“不過飲了三杯而已，不想竟是醉了，先前氣勢倒足得很，如今看來許是以前從未碰過酒……”
“她一向愛逞強，這般倒也不奇怪。”蕭君遷一邊應了一句，一邊邁步走了進來，口中說的雖是責備的話，可語氣輕緩，聽不出一絲嗔意，倒像是隱著一絲寵溺。
蕭君遷徑直走到了解苓兒的身側，見她滿面酡紅的趴在那裏，一只胳膊墊在下巴處，另一只胳膊伸著遠遠的，手裏還緊捏著一只酒杯。
蕭君遷彎起唇角輕笑了下，伸手將解苓包手裏的杯子拿了出來，然後將杯子遞到自己的唇邊，將裏面剩下的半盞酒給喝了下去，之後放下酒杯，便彎下腰，伸雙手將她抱了起來。
“住在哪裏？”蕭君遷擡眼看向蕭離問道。
蕭離本是看著眼前情形陷入了呆楞之中，這會聽得蕭君遷出聲才回過神來，趕緊回道：“就在這附近的清奚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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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離果真信守承諾，一路護送著解苓兒回了江州。解苓兒憑著記憶, 又一路打聽著，果真還尋到了十年前落腳的村莊，可惜天不遂人願，昔日拐子的房子已成了一片斷垣殘壁, 又一t番打聽過後，才從附近鄰居那裏得知, 那拐子在五年前就因醉酒失足跌入糞坑一命嗚呼了。
拐子既死, 當年被拐的信息便再打聽不到, 解苓兒自是滿臉沮喪, 一時都心灰意冷了起來。
“苓兒，當年你自別處被拐至這裏時, 身上可帶有什麽東西？”蕭離看她神色落寞, 不由得出聲問她道。
解苓兒聽得這話, 伸手摘下腰間的荷包，從裏面拿出一枚小玉墜遞給蕭離道：“就只有這個, 當年是貼身掛在脖子裏的，拐子一直沒有發現，後來是領養我的解家婆婆替我摘下來, 還叮囑我一定要保管好。”
蕭離接過玉佩看了看，面上立即露出一抹驚艷之色, 指著玉墜對著解苓兒道：“你這是枚罕見的四色翡翠，這綠、白、紫、黃四色, 色彩鮮艷靚麗，且沒有絲毫雜質, 種水又極好，這上面的玉兔的雕工也極是精細，一看是個價格不菲的寶貝。”
“價格不菲嗎？這是不是說，我指不定是生在什麽富貴人家嗎？”解苓兒聽得笑了起來，打小她也就感覺得出來，這枚玉墜玉質極好，應當不是普通之物，只從來也沒有往細處想，今日聽蕭離這樣一說，心裏倒有些好奇了起來。
“這樣好了，等有空的時候，你將它畫下來，多畫一些，我常年領著商隊在外面跑，見到人就拿出畫紙打聽一番。若是機緣巧合，指不定能問出線索來。”蕭離緊接著又道。
聽得蕭離的話，解苓兒頓時眼中生了光彩，伸手一拍額頭道：“是呀，這可是極妙的主意，我從前怎麽就沒想到？”
解苓兒說完之後，將蕭離上下看了看，口中不由又由衷誇讚道：“蕭離，你可真是聰明！”
蕭離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將嘴一扁冷哼故作清高地道：“這就叫聰明了？以後日子久了，你就會發現，我聰明的地方多得去了！”
蕭離說得無意，解苓兒一聽這句“以後日子久了”卻是楞了下神。
“以後，以後的日子怎麽辦？如今既是沒有一點親生父母的消息，蕭家也現不能回去，我今後該是何去何從？”解苓兒在心裏低喃著，面上也露了一抹仿徨之色。
蕭離將她的神色都看在了眼內，也不點破，只指著一旁的馬車道：“你還磨蹭什麽？快點上馬車去，再接下來我們要日夜兼程，才能盡快趕上胡前他們。”
上馬車？解苓兒再次楞住了神，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蕭離的意思，是要帶著她一道去越州。
要和他一道去越州嗎？解苓兒尚在猶豫，可蕭離已是邁著大步走到了馬車之前，還一把伸手掀開了車簾，示意解苓兒趕緊上車來。
“我那小兔子還在你手裏呢……”解苓兒突然想了起來，於是快著腳步走了過去，待站在蕭離跟前時，正待開口說句什麽時。蕭離卻是不容她說話，只將手裏的玉兔拿到解苓兒面前晃動了下，然後又塞到自己胸前放好了。
“這個，我先替你保管著，等到了越州我再還給你。”蕭離淡定著聲音，說完就轉過身，開始檢查起馬車以及馬匹來了。
他，他竟這般無賴，這越州不去還不行了？解苓兒頓時有些氣笑不得的感覺。過了片刻，她也就不再糾結，將包袱扔進了馬車，自己也踩著踏板上了車。
蕭離擡眼見了，轉過臉去彎起唇角笑了起來。
……
“蕭離，你是江州人嗎？能和我說說，你當年是怎麽落在人牙子手裏的嗎？”急馳的馬車上，解苓兒扯開車簾，對著正駕車的蕭離問道。
“沒什麽好說的，繼母不容，視我為眼中釘，半夜趁我熟睡叫人牙子綁了我，對外謊稱我是被人拐走了……”蕭離大著聲音回答道。
啊？原來如此，原來他是被繼母虐待所致。解苓兒聽得心中一怔，過了好半晌才道：“那你生父呢，他，他都不管嗎？”
“他管？那個畜生怎麽可能會管？他謀奪我外祖家的家產，逼死了我外祖父外祖母，又害我母親早早離世……”蕭離一邊大聲回著知，一邊揚起馬鞭，馬兒跑得更快了。
什麽？解苓兒聽得倒吸一口冷氣，面上頓時一陣黯然，心裏也泛起了一陣心酸的感覺。蕭離這短短幾句，竟是將他無比淒苦的過往以及滿腹的仇恨都道了出來。
“你不必為我難過，前幾年我回過一趟家，本還想著出一口惡氣的，可那毒婦背上得了惡瘡已是死了。那畜生，也是癱瘓在床不能動彈，眼看著時日無多了！”蕭離回頭看了解苓兒一眼，然後依舊大著嗓子道。
果真是因果報應，屢應不爽。解苓兒聽得蕭離的話，面上露了一線笑意。
“你慢一點，別顛得我頭發暈。”解苓兒也大著聲音轉開了話題。
蕭離沒有應聲，只輕笑了下，然後手上勒了韁繩，讓馬速降了一些下來。
……
兩個月之後。
這日近傍晚時分，越州鬧市麒麟街臨街帶鋪面的三層樓內，解苓兒坐後院的一間小書房內，正對著一堆帳本撥著算盤，又不時拿筆在帳本上記著什麽。
“苓兒，苓兒，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門外傳來了蕭離很是興奮的聲音。
解苓兒聽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個月之前，她跟隨蕭離來了這越州，這兩個月以來，蕭離一直忙著籌備越州清宜堂分堂之事，每日忙得焦頭爛額，她便也就順理成章，力及能及忙著做一些文書管理及帳務之事。
“什麽好消息啊？”解苓兒擡起頭，看著進門來的蕭離問道。
蕭離一陣風似地進了門，向來少見笑意的臉上此刻眉眼舒張，比之平日多了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陽光之息。
“京中傳來了消息，說是聖上巡視越州一事已然定了下來。”蕭離興奮著聲音道。
解苓兒聽得也面露歡喜之色，心裏也越發欽佩起蕭君遷的先見之明來，如今一切事情可都依著他當初的預計進行著。
“走走走，這些活明日再做，我帶去個地方！”蕭離將解苓兒手裏的筆拿下來放在案上，一邊催促著她道。
“這會兒還去哪兒啊？快到飯點了，我肚子可都餓了！”解苓兒有些不情願地道。
“去天香樓！”蕭離笑了起來。
解苓兒一聽也忍俊不禁笑了起來，那天香樓是越州城內最有名氣的酒樓，蕭離這是要請她下館子去了。
……
天香樓二樓的雅間之內，解苓兒看著一滿桌子珍饈佳肴不由得傻了眼。
“蕭離，就我們兩個人，你點這麽多，怎麽吃得掉啊？”解苓兒指著桌上的菜肴一臉不解地問。
“好像是有點多了……”蕭離朝桌上看了一眼，面上有些後知後覺的感覺。
“豈止是有點多，再來三、五個人也吃不掉！”解苓兒搖著頭道。
蕭離聽得這話輕笑了下，頓了片刻還輕輕嘆息了一聲。解苓兒見了他的神色有異，一時不由得有此納悶了。
“也不知為什麽，如今一到酒樓或是飯館，我是要點上滿滿一大桌子，好似生怕自己吃不夠一樣……”蕭離輕著聲音道。
解苓兒聽得一時沒了話，她朝桌上看了看，然後笑看著蕭離道：“我知道為什麽。是如今長大後的你，總想著要宴請年少時候那個一貧如洗的自己。”
解苓兒這話一出來，蕭離的臉上便出現了一抹震動之色，從前一直困惑在心的問題，今日終於得到了答案。是啊，年少之時，他受盡了困苦和磨難，連吃一頓飽飯都是奢望。如今長大了，有能力了，總在有意無意之間，心疼起從前那個苦難窮困的自己，想方設法的想要彌補一番。
“苓兒，我們今天就一起，好好的款待一番年少的我們，好不好？”蕭離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對著解苓兒笑著道。
“嗯，今日定要與你飲上三百回合！”解苓兒也舉杯大笑了起來。
……
解苓兒話說得豪邁，只可惜酒量實在不盡如人意，不過略飲了幾盞過後，竟是兩靨泛紅，眼中攏起霧氣，伸手扶著額頭，整個人也有些迷糊的樣子。
“說什麽三百回合，不過三杯，竟就醉了……”蕭離看著解苓兒笑了起來。
“你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醉了？”解苓兒很是不服氣的嘟囊了一聲，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擡起頭來，可一動彈卻是眼前一暈，接下來腦袋一耷無力的趴在了桌了。
蕭離見了頓時哭笑不得，趕緊起身走至對面解苓兒的身側，正待彎腰查看她的狀況。
“我來吧。”t就在這時，門口卻是傳來了一道說話聲。
這聲音不大，卻是讓蕭離生得難以置信的感覺，他飛快轉過身，當看見門口站著的修長身影時，他一時驚愕得說不話來。
“家主，你來了……”半晌過後，蕭離低語了一聲，面上的的驚愕也變成了一抹淡淡的喜悅來。
蕭君遷朝蕭離點了點頭，而後眸光便落在仍趴在桌上的解苓兒身上，蕭離也轉過身看了她一眼，面上一時露了些尷尬，頓了片刻才道：“不過飲了三杯而已，不想竟是醉了，先前氣勢倒足得很，如今看來許是以前從未碰過酒……”
“她一向愛逞強，這般倒也不奇怪。”蕭君遷一邊應了一句，一邊邁步走了進來，口中說的雖是責備的話，可語氣輕緩，聽不出一絲嗔意，倒像是隱著一絲寵溺。
蕭君遷徑直走到了解苓兒的身側，見她滿面酡紅的趴在那裏，一只胳膊墊在下巴處，另一只胳膊伸著遠遠的，手裏還緊捏著一只酒杯。
蕭君遷彎起唇角輕笑了下，伸手將解苓包手裏的杯子拿了出來，然後將杯子遞到自己的唇邊，將裏面剩下的半盞酒給喝了下去，之後放下酒杯，便彎下腰，伸雙手將她抱了起來。
“住在哪裏？”蕭君遷擡眼看向蕭離問道。
蕭離本是看著眼前情形陷入了呆楞之中，這會聽得蕭君遷出聲才回過神來，趕緊回道：“就在這附近的清奚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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