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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銖在月前與葉殊爺爺成功相認後, 便一直在心焦地等著葉殊歸來。
他曾忍不住在腦海中預想過多種再遇葉殊時的情景。
卻沒有任何一種能有眼前之所見給人的沖擊大。
還是那熟悉的姝麗面容，甚至連穿著也是一如既往的黑色。
可當她立在龐大的黑白猛獸虎鯨的頭頂時，給予人的視覺沖擊, 瞬間讓他不禁熱血沸騰，心中激蕩不已。
耳邊還響著此起彼伏的“葉殊！葉殊！”歡呼聲。
到列隊的川羅縣守軍們也忍不住加入歡呼的大軍後，那聲音，簡直可以用震耳欲聾來形容。
就在這時, 葉殊高舉右手, 船隊立時調整方位，很快在其身後依次排開列隊, 形成尖銳的攻擊陣形。
當葉殊用力將手揮下, 船隊所有瞭望臺上同時射出了一樣東西, 然後便是一聲炸雷響, 天上也有數處同時閃出光亮。
“哇！”
“那是什麽？比霹靂彈還厲害！”
就在眾人以為這便已經足夠震撼時, 沒想到還有更厲害的。
當葉殊一長一短吹響哨音後, 突然有好多虎鯨同時躍出海面，還噴射出高高的水柱。
而更驚人的是, 竟還有彩虹在空中顯現。
“天啊！”
“神跡！這是神跡！”
碼頭上瞬間跪下了一大片。
唯三還站著的便只有最前方的邵大人、姜大人和葉銖了。
可只看其微微顫抖的雙腿，就知離交出膝蓋不遠了。
葉殊見此場景, 不禁擡頭看去。
呃……這麽巧, 還出彩虹了？
葉殊故意這麽高調, 又是提前演練船隊陣列又是想法子讓虎鯨群出場的, 當然是有她的意圖在。
不過她好像有點低估大家的接受能力，一不小心搞過頭了。
事已至此, 葉殊幹脆將登岸的流程走完了。
除了沒暴露船上特備的機關與武器外, 其它沒啥大用的功能全被她利用起來，又搞了好幾輪極具沖擊力的視聽盛宴出來。
成功收獲了在場所有人的膝蓋與膜拜。
直到船隊解散, 虎鯨族群散去，葉殊都帶著黃妮、譚齊、莫小七與丁回等人進入西石村安頓了，周邊的人都沒從那種被震懾住心神的狀態中抽離。
對待葉殊等人的態度別說有多恭敬了。
這其中甚至包括了邵大人、姜大人、老村長，以及她爺爺。
前面三人她多少能理解一點，可連爺爺也這樣，就離譜了呀。
葉殊摸摸鼻子，吩咐黃妮等人自去休息，她則是老老實實地去尋爺爺。
準備真心實意地告訴爺爺，那些全是事先排練好的小把戲而已，真與‘神跡’半點不搭邊的。
結果，卻在爺爺那裏遇到一個意外的人。
“葉公子？”
“啊！阿殊，有件事情……”葉老頭說到一半不禁看向葉銖。
這後生不是說要親自跟阿殊講的麽？
怎的在碼頭的時候一句話沒說？
葉銖自然明白葉爺爺未盡的話語。
他也好無奈呀。
為了與葉殊親自說清楚，他準備了好幾個腹稿，可他哪裏想到他妹子真的是太厲害了。
就那種所有人都在狂熱膜拜他妹子的時候，他壓根沒尋到能接近葉殊的機會。
沒法子，他只好回到葉爺爺這裏再見葉殊了。
“什麽事？葉公子是有其它生意還是船的設計上？”
“呃……不是。”葉銖正好衣衫，走到葉殊面前，“阿……阿殊，其實我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兄長。”
“啊？”
葉殊下意識地看向爺爺，見爺爺點頭，她才再次看向葉銖。
說實話，原主幼年的記憶很模糊，遇到爺爺前，原主到底遭遇了什麽她並不清楚。
但她願意相信爺爺的判斷。
可是她並非原主，對於突然出現的所謂親兄長，很難生出乍逢親人後的感動、激動等情緒。
所以，她是以堪稱平靜的心態聽完了葉銖的講述。
其中唯一牽起她心緒波動的，便是——原來那位頂替了原主身份的女子，便是顧景的未婚妻子。
可這又如何呢？
就算知道了那位名為葉姝的女子做了多少事情，又能改變什麽呢？
她並沒有為此生出一丁點欣喜之意，在她看來，渣男配渣女，不是正好絕配？
看清葉殊平靜目光下隱藏的傷痛，葉銖不禁在心裏將顧景狠狠記上了一筆。
渾然忘記多次提醒顧景不要辜負葉姝的人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葉殊嘆口氣，回想一遍與葉銖的共事細節以及外界對葉銖的評價後，轉身便將門窗緊閉。
在特意確認了周邊沒有其他人後，她也鄭重地來到葉銖面前。
葉殊這一系列的行為和動作，讓葉銖忽然有點心慌。
果然，葉殊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抱歉，我並不是你的妹妹葉殊。”
“不是，阿殊，你聽我解釋，當時……”
葉殊擡手制止葉銖的話語，轉身對著爺爺道：
“爺爺，對不起，我雖然答應過您，不向任何人說起這件事情，可他畢竟是葉殊的親兄長。我……”
“唉……傻丫頭”葉老頭忍不住摸摸葉殊的頭發，“葉家聽說很大很富有，直接過去享福不好麽？阿殊……阿殊和我，都不介意的。”
“不是，阿殊，葉爺爺，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葉殊這才面向葉銖，“葉公子請隨我來。”
“這是！”
葉銖看著眼前的牌位，震驚莫名。
好好的，葉殊為何要搞一間密室，特意供上自己的牌位？
“你的親妹妹葉殊，在兩年前出海采珠的時候不幸遇上風暴，已香消玉殞。”
“而我，不過是一抹異世孤魂，不知為何在葉殊的身體中醒來。”
葉銖完全不能接受葉殊的這段說辭，“阿殊，你是不是還在恨我們將你弄丟，還拖到這麽久才來尋你？”
葉殊默默給牌位上完三炷香後，便靜靜地看著葉銖。
極為冷靜地將當初她與爺爺坦白時的細節和盤托出。
葉老頭在一邊默默點頭表示認同。
葉銖難以置信地頻頻搖頭。
怎麽會？
他好不容易尋到了親妹妹，最後居然是這樣的結局麽？
一時之間，在場的三人都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後，葉銖才擡頭問道：
“阿殊……我是說我妹妹阿殊，她怎麽會遇到風暴？”
“不是，我其實是想問，她為何要在天氣不佳的時候還下海采珠？”
“你們村不是能自行養殖貝殼，直接開貝采珠麽？”
“唉……”
這次回答葉銖的是葉老頭。
“那時候西石村可不是現在這模樣，那時……”
然而，聽完之後，葉銖反而更加心緒難平。
竟然是為了幾顆珍珠！
幾顆珍珠而已，他妹妹卻為此丟失了性命。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葉殊完全不體諒葉銖此刻的心情，冷冷地問道：
“大文朝明明有傲視群雄的實力，為何單單放棄海域？任漁民時刻掙紮在生死之線上不管不問？”
“不過是大幾千年前華太祖的一句話而已，你們為何要奉為圭臬？大文朝真就這麽尊崇前朝的帝王？”
頓了會兒，葉殊看向額頭已布滿汗珠的葉銖，毫不留情地繼續說道：
“你們這些世家公子，還有朝廷上的大人們，心裏其實跟明鏡似的，什麽都明白。”
“倘若真那麽聽華太祖的話，海上絕不會有那麽多的商隊。”
“你們不過是想獨攬跑海之利，不願有其他人借此獲得潑天富貴，竟而與你等競爭。”
“所以才會有‘水軍不入海’這一可笑的規定。你們是要故意養起多如繁星的海盜。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無限拉高跑海的門檻。”
“甚至不惜與海盜勾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們幾乎是在以默認的方式任由海盜侵擾海邊漁村。”
“不這樣的話，海盜便難以發展壯大，不是麽？”
“不是！不是的！”葉銖被葉殊一句一句剝開的事實，激得冷汗一股股地冒，下意思反駁出聲。
可除了毫無力量的‘不是’兩字，他竟然說不出任何解釋的話語。
他成年後游學四方，不是沒來過海邊，當時他也曾滿腹疑慮。
可是，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居然不再覺得異常，居然與其他人一般，默認了海邊、海上發生的一切？
顧景又是為何差點被人設計致死？他以及顧景本人都很清楚。
就是因為顧景威震海上，使得海章郡海域海盜稀少，讓許多平常之家也能嘗到跑海的甜頭，惹來許多世家大族不滿，這才禍從天降。
所以，拿下首惡公孫希後，他們不得不看著公孫席全身而退，最多使點小計謀，讓公孫氏多折損一點而已。
至於連根拔除公t孫氏，想都不要想。
連首惡都如此了，其它有牽扯的世家，即使是顧景，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可若換成一位陸地將領在陸地上遭遇此事，所有參與者，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來個家族消消樂。
葉殊冷哼一聲，最後下了一劑猛藥。
“若非長年被海盜侵擾，以邵大人之能，西石村絕不會窮困到讓一個女子不得不頂著暴風天氣下海采珠的境地。”
“所以，你親妹妹葉殊之死，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葉銖已經站不住了，腦海中全是葉殊最後那句話。
此時葉老頭也忍不住悲嗆出聲：“你們……真的是故意……故意任由海盜肆掠的？”
“海盜……海盜……原來……”葉老頭笑出了眼淚，“可笑我們還勤勤懇懇地交人頭珠稅，就因為擔心就食當地的駐軍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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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銖在月前與葉殊爺爺成功相認後, 便一直在心焦地等著葉殊歸來。
他曾忍不住在腦海中預想過多種再遇葉殊時的情景。
卻沒有任何一種能有眼前之所見給人的沖擊大。
還是那熟悉的姝麗面容，甚至連穿著也是一如既往的黑色。
可當她立在龐大的黑白猛獸虎鯨的頭頂時，給予人的視覺沖擊, 瞬間讓他不禁熱血沸騰，心中激蕩不已。
耳邊還響著此起彼伏的“葉殊！葉殊！”歡呼聲。
到列隊的川羅縣守軍們也忍不住加入歡呼的大軍後，那聲音，簡直可以用震耳欲聾來形容。
就在這時, 葉殊高舉右手, 船隊立時調整方位，很快在其身後依次排開列隊, 形成尖銳的攻擊陣形。
當葉殊用力將手揮下, 船隊所有瞭望臺上同時射出了一樣東西, 然後便是一聲炸雷響, 天上也有數處同時閃出光亮。
“哇！”
“那是什麽？比霹靂彈還厲害！”
就在眾人以為這便已經足夠震撼時, 沒想到還有更厲害的。
當葉殊一長一短吹響哨音後, 突然有好多虎鯨同時躍出海面，還噴射出高高的水柱。
而更驚人的是, 竟還有彩虹在空中顯現。
“天啊！”
“神跡！這是神跡！”
碼頭上瞬間跪下了一大片。
唯三還站著的便只有最前方的邵大人、姜大人和葉銖了。
可只看其微微顫抖的雙腿，就知離交出膝蓋不遠了。
葉殊見此場景, 不禁擡頭看去。
呃……這麽巧, 還出彩虹了？
葉殊故意這麽高調, 又是提前演練船隊陣列又是想法子讓虎鯨群出場的, 當然是有她的意圖在。
不過她好像有點低估大家的接受能力，一不小心搞過頭了。
事已至此, 葉殊幹脆將登岸的流程走完了。
除了沒暴露船上特備的機關與武器外, 其它沒啥大用的功能全被她利用起來，又搞了好幾輪極具沖擊力的視聽盛宴出來。
成功收獲了在場所有人的膝蓋與膜拜。
直到船隊解散, 虎鯨族群散去，葉殊都帶著黃妮、譚齊、莫小七與丁回等人進入西石村安頓了，周邊的人都沒從那種被震懾住心神的狀態中抽離。
對待葉殊等人的態度別說有多恭敬了。
這其中甚至包括了邵大人、姜大人、老村長，以及她爺爺。
前面三人她多少能理解一點，可連爺爺也這樣，就離譜了呀。
葉殊摸摸鼻子，吩咐黃妮等人自去休息，她則是老老實實地去尋爺爺。
準備真心實意地告訴爺爺，那些全是事先排練好的小把戲而已，真與‘神跡’半點不搭邊的。
結果，卻在爺爺那裏遇到一個意外的人。
“葉公子？”
“啊！阿殊，有件事情……”葉老頭說到一半不禁看向葉銖。
這後生不是說要親自跟阿殊講的麽？
怎的在碼頭的時候一句話沒說？
葉銖自然明白葉爺爺未盡的話語。
他也好無奈呀。
為了與葉殊親自說清楚，他準備了好幾個腹稿，可他哪裏想到他妹子真的是太厲害了。
就那種所有人都在狂熱膜拜他妹子的時候，他壓根沒尋到能接近葉殊的機會。
沒法子，他只好回到葉爺爺這裏再見葉殊了。
“什麽事？葉公子是有其它生意還是船的設計上？”
“呃……不是。”葉銖正好衣衫，走到葉殊面前，“阿……阿殊，其實我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兄長。”
“啊？”
葉殊下意識地看向爺爺，見爺爺點頭，她才再次看向葉銖。
說實話，原主幼年的記憶很模糊，遇到爺爺前，原主到底遭遇了什麽她並不清楚。
但她願意相信爺爺的判斷。
可是她並非原主，對於突然出現的所謂親兄長，很難生出乍逢親人後的感動、激動等情緒。
所以，她是以堪稱平靜的心態聽完了葉銖的講述。
其中唯一牽起她心緒波動的，便是——原來那位頂替了原主身份的女子，便是顧景的未婚妻子。
可這又如何呢？
就算知道了那位名為葉姝的女子做了多少事情，又能改變什麽呢？
她並沒有為此生出一丁點欣喜之意，在她看來，渣男配渣女，不是正好絕配？
看清葉殊平靜目光下隱藏的傷痛，葉銖不禁在心裏將顧景狠狠記上了一筆。
渾然忘記多次提醒顧景不要辜負葉姝的人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葉殊嘆口氣，回想一遍與葉銖的共事細節以及外界對葉銖的評價後，轉身便將門窗緊閉。
在特意確認了周邊沒有其他人後，她也鄭重地來到葉銖面前。
葉殊這一系列的行為和動作，讓葉銖忽然有點心慌。
果然，葉殊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抱歉，我並不是你的妹妹葉殊。”
“不是，阿殊，你聽我解釋，當時……”
葉殊擡手制止葉銖的話語，轉身對著爺爺道：
“爺爺，對不起，我雖然答應過您，不向任何人說起這件事情，可他畢竟是葉殊的親兄長。我……”
“唉……傻丫頭”葉老頭忍不住摸摸葉殊的頭發，“葉家聽說很大很富有，直接過去享福不好麽？阿殊……阿殊和我，都不介意的。”
“不是，阿殊，葉爺爺，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葉殊這才面向葉銖，“葉公子請隨我來。”
“這是！”
葉銖看著眼前的牌位，震驚莫名。
好好的，葉殊為何要搞一間密室，特意供上自己的牌位？
“你的親妹妹葉殊，在兩年前出海采珠的時候不幸遇上風暴，已香消玉殞。”
“而我，不過是一抹異世孤魂，不知為何在葉殊的身體中醒來。”
葉銖完全不能接受葉殊的這段說辭，“阿殊，你是不是還在恨我們將你弄丟，還拖到這麽久才來尋你？”
葉殊默默給牌位上完三炷香後，便靜靜地看著葉銖。
極為冷靜地將當初她與爺爺坦白時的細節和盤托出。
葉老頭在一邊默默點頭表示認同。
葉銖難以置信地頻頻搖頭。
怎麽會？
他好不容易尋到了親妹妹，最後居然是這樣的結局麽？
一時之間，在場的三人都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後，葉銖才擡頭問道：
“阿殊……我是說我妹妹阿殊，她怎麽會遇到風暴？”
“不是，我其實是想問，她為何要在天氣不佳的時候還下海采珠？”
“你們村不是能自行養殖貝殼，直接開貝采珠麽？”
“唉……”
這次回答葉銖的是葉老頭。
“那時候西石村可不是現在這模樣，那時……”
然而，聽完之後，葉銖反而更加心緒難平。
竟然是為了幾顆珍珠！
幾顆珍珠而已，他妹妹卻為此丟失了性命。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葉殊完全不體諒葉銖此刻的心情，冷冷地問道：
“大文朝明明有傲視群雄的實力，為何單單放棄海域？任漁民時刻掙紮在生死之線上不管不問？”
“不過是大幾千年前華太祖的一句話而已，你們為何要奉為圭臬？大文朝真就這麽尊崇前朝的帝王？”
頓了會兒，葉殊看向額頭已布滿汗珠的葉銖，毫不留情地繼續說道：
“你們這些世家公子，還有朝廷上的大人們，心裏其實跟明鏡似的，什麽都明白。”
“倘若真那麽聽華太祖的話，海上絕不會有那麽多的商隊。”
“你們不過是想獨攬跑海之利，不願有其他人借此獲得潑天富貴，竟而與你等競爭。”
“所以才會有‘水軍不入海’這一可笑的規定。你們是要故意養起多如繁星的海盜。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無限拉高跑海的門檻。”
“甚至不惜與海盜勾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們幾乎是在以默認的方式任由海盜侵擾海邊漁村。”
“不這樣的話，海盜便難以發展壯大，不是麽？”
“不是！不是的！”葉銖被葉殊一句一句剝開的事實，激得冷汗一股股地冒，下意思反駁出聲。
可除了毫無力量的‘不是’兩字，他竟然說不出任何解釋的話語。
他成年後游學四方，不是沒來過海邊，當時他也曾滿腹疑慮。
可是，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居然不再覺得異常，居然與其他人一般，默認了海邊、海上發生的一切？
顧景又是為何差點被人設計致死？他以及顧景本人都很清楚。
就是因為顧景威震海上，使得海章郡海域海盜稀少，讓許多平常之家也能嘗到跑海的甜頭，惹來許多世家大族不滿，這才禍從天降。
所以，拿下首惡公孫希後，他們不得不看著公孫席全身而退，最多使點小計謀，讓公孫氏多折損一點而已。
至於連根拔除公t孫氏，想都不要想。
連首惡都如此了，其它有牽扯的世家，即使是顧景，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可若換成一位陸地將領在陸地上遭遇此事，所有參與者，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來個家族消消樂。
葉殊冷哼一聲，最後下了一劑猛藥。
“若非長年被海盜侵擾，以邵大人之能，西石村絕不會窮困到讓一個女子不得不頂著暴風天氣下海采珠的境地。”
“所以，你親妹妹葉殊之死，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葉銖已經站不住了，腦海中全是葉殊最後那句話。
此時葉老頭也忍不住悲嗆出聲：“你們……真的是故意……故意任由海盜肆掠的？”
“海盜……海盜……原來……”葉老頭笑出了眼淚，“可笑我們還勤勤懇懇地交人頭珠稅，就因為擔心就食當地的駐軍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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