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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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聞
就在葉殊趕著出海的同一天, 有一夥極為狼狽的商隊進城，全都神情驚惶。
川羅縣濱臨海岸，狼狽的商隊見過不少, 但是個個都那麽驚懼的還是第一次見。
守城的衛士便多嘴問了兩句。
哪知，那隊人竟然就那樣坐在城門口嚎哭了起來。
當時就有好多人跑去圍觀了。
“怎麽了？怎麽了？”
“唉！又是天殺的海盜！”
“海盜？海盜多了去了，不是聽說交了保護費就沒什麽大礙麽！怎麽滴？他們沒交錢啊？”
“哎呀，不是！聽說呀……”這人壓低聲音, 還小心地朝四處看了看, “聽說戮島的海盜也到了咱這地界！”
所有聽到‘戮島’二字的人全都驚呼了起來。
“戮島！掛‘邱’字旗的戮島！！”
“那夥海盜最是暴虐！不僅謀財害命還喜虐殺！難怪哭得如此淒慘，原來是碰到了那群豺狼！”
“欸！不對！前兩年不是被顧侯爺給轟走了麽！”
“你也說是兩年前了, 現在誰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喲, 據說呀……顧侯爺大半年沒露過面了。”
“什麽！不是說回京都娶親了麽！”
“我怎麽聽說的是回祖宅養病了！”
這時圍觀的幾人一對視, 瞬間發現了不對！
顧侯爺！
怕是真的出了什麽事, 起碼不能再出海抗擊海盜了！
那他們……
他們這些沿海之人要怎麽活呀！
所有想到這一層的人, 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頓時也顧不上看他人熱鬧了, 連忙返家收拾細軟，同時不忘走親訪友, 奔走相告。
尤其是有親戚在海邊漁村的，更是著急。
沒了顧侯爺, 他們海章郡遲早會與其它臨海州郡一樣, 朝不保夕, 得另謀生路才行呀！
過了整整一天之後, 川羅縣縣令邵峰邵大人才在申辦路引的文書突然陡增的時候，發覺有異的。
再一打聽, 頓時口中發苦。
他早預料到會有今天, 可除了提心吊膽地等著，根本別無他法。
就是想調離此地, 也沒有門路。
還有現在這些路引，他要真全批下去，他治下之民得跑不少。
正愁得不行，縣尉姜宏卻滿臉興奮地找來了。
“大人！大人！不得了！不得了啊！”
邵大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懶得搭理。
姜宏也不介意，繼續激動地道：“咱川羅縣出了勇士了！能殺海盜的勇士！”
“殺海盜？”
姜宏笑呵呵地遞上了一團沾滿血跡的麻布。
結果邵大人將信將疑地看完拿血寫就的文字後，嚇得腿都要軟了。
——誓要屠滅西石村以報兄弟之仇！
“這……這不是海盜的恐嚇信麽！”
姜宏將邵大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咧著嘴解釋道：
“大人你明明比我文采好，咋就沒看明白呢！您看這‘報兄弟之仇’，不就是說西石村曾經反殺過海盜的意思？”
欸？
還真是！
邵大人此刻腿也不那麽軟了。
而且，若是操作得當，或許能遏制住當前這股跑路風。
於是，邵大人立刻將所有小吏與衙役招了過來，一頓吩咐。
很快，縣裏前一刻還在為失去顧侯爺的庇護而惶惶不可終日，後一刻突然又流傳起川羅縣出現神人，能以一敵十抗擊海盜。
一時間各種消息、流言滿天飛，許多在收拾細軟準備尋親戚的人也都停下手觀望起來。
能安穩度日誰又願意背井離鄉呢。
另一邊，程堯等人也是在隔日開門營業的時候，才從食客口中得知了昨日城門口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那血書的內容，真真將食樓內的人給嚇了個夠嗆。
甚至有人當場就想回去村子。
結果沒多大會兒，食樓內突然湧來了許多人，全用崇拜的眼神瞧著他們。
隱約間還聽到什麽‘西石村竟然能打敗海盜，好英勇’的誇讚。
也不知為何，明明他們現在心裏怕得要死，卻不自覺地挺起胸膛，走路都要比平時有勁。
對誒！他們是真的打敗了一幫海盜！
雖然村長和阿殊都交代他們不要外傳，但是有人主動稱讚那還是很美的。
於是，也沒人再提要回村的話了，幹活還幹得賊起勁。
這轉變，讓程堯嘆為觀止。
好在他還比較清醒，記得安排人火速回村知會葉帥一聲。
此時的t西石村，卻迎來了意外的訪客。
邵大人原本還因為被姜宏硬扯到這裏而臉色難看，可等他下來馬車後，整個人就楞住了。
這是西石村？？
這圍墻都要趕上他的縣城城墻了！！
再一仰頭，好嘛！連瞭望樓都有！
上面還有手持木棍的人在巡邏！
好吧，現在他是真的相信西石村能打敗海盜了。
同時，邵大人也想起來自己曾發布的那個說西石村窮困而免其人頭珠稅的布告了。
就……臉疼！
再看矗立在村口目不斜視的趙巖，邵大人稍有點尷尬。
半年前自己拒絕了其出兵剿滅海盜的要求，結果人毫不猶豫地辭掉公職，僅半年就自己反殺海盜了。
不過邵大人的養氣功夫還是很到家的，表面上看，他的視線不過是在村口一掃而已。
而且很快，西石村村長就已經誠惶誠恐地過來迎接了。
村長一邊小心地給邵大人介紹村子的情況，一邊心裏狂打鼓。
就怕縣令大人追究他們村子自行練兵的罪過！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幾乎是天天給村民們上緊箍咒，不許他們將村子裏的情況外傳。
哪裏知道還是引來了縣令大人的關註！
此刻，他只想盡量拖緩縣令大人的腳步，讓葉帥能有充足的時間跑路。
與此同時，葉帥剛剛得知川羅縣的傳聞，對葉殊的擔憂頓時攀上了頂峰。
正巧有村人跑來，說村長讓他暫且避避風頭。
葉帥便幹脆快馬去了西隴山莊，只留下兩人繼續碼頭處的值守外，將其餘八人全部帶上了。
至於船，他選擇的是村裏那艘雙桅大船。
他知道阿殊開出去的是改造好的新船，可他對於船的了解遠遠不如對方，還不如使用傳統大船更為穩妥。
“葉大公子，咱們朝哪個方向走？”
“如今是什麽風向？”
“西北風。”
“那就朝北走。”葉帥攤開一張海圖，“先到這處無人小島。”
雖然他不知道阿殊追去了哪個方向，但是他知道戮島的大致方位，只要在這個地方能阻截到來自戮島的船，也能解阿殊之危。
想到那無人小島的特點，葉帥又提醒道：
“按如今的時節，這小島顯露出海面的只有一半左右，還有一半還被淹沒在海水之下，需註意不要擱淺了。”
同一時間，葉殊也在看海圖。
六個方位竟然都沒有發現！
想了想，葉殊又問明了他們都是多久後開始折返的，然後以此推斷他們各自的追擊距離，並在圖上標了出來。
“只有西北方向最短，僅有其它方位一半不到。”
“呃……那會還是西南風，有點逆風，螺旋槳又很快壞掉了，所以……”
“沒事。”葉殊隨口安撫一句，腦中卻在飛速運轉。
就當對方是一艘三桅大船，按她推測的離開時間，再考慮這段時間各個方向上的風速，不至於追不上才對。
他們可都有望遠鏡加持呢。
那很大可能，對方就在西北方向！
在西北方向畫出一截延長線後，葉殊眼睛就瞇了起來。
若是再往北偏移些許，就是戮島管控的海域了。
據聞戮島的邱猛暴虐嗜殺成性，確實能做出將船撞散後還要再給劈碎的事情來。
“滿帆，朝西北方向開船！輪漿也踩起來！”
此刻正好是西北風，加上輪漿的加持，船速真是比風還快！
葉殊的判斷果然沒錯，大半日後，齊海便在瞭望臺上看到了一艘三桅大船。
“掛有‘邱’字旗，是上次跑掉那艘！”
葉殊聽後果斷下令停船，“你們分批下潛，摸摸這片海域的情況。我親自過去會會那群人！”
話音剛落，她便已經背上工具包跳上了帆舟，迎風而走。
在小心控帆的同時，還在透過望遠鏡查看那艘船的情況，在即將到達對方的視野範圍時，才停下了來。
此時距離天黑還有一小段時間，葉殊便幹脆將風帆拆下來卡到舟板上，自己則綁著一根長長的繩子，翻身潛到了海下。
這麽做之後，直到她差不多都要靠近三桅大船了，也沒被對方發現。
而此時，天色已然全黑，葉殊就更加不用擔心會打草驚蛇了。
將頭探出海面呼吸換口氣，從背包中取出工具，便又潛了下去。
在船底摸索著，找到合適的拆解點後，就開始拆。
然而，當葉殊好不容易拆開了一處船底隔艙後，卻發現對方竟然用重物卡住了艙底。
哪怕她拆開了也進不去。
喲……還會吃一塹長一智了？
倒是會吸取教訓。
也是，能經營起一個諾大的海盜勢力，沒點腦子是不可能的。
葉殊嗤笑一聲，將這條路堵了又如何？
她還不能從其它地方摸進去？
將身上的繩索系到剛剛開出來的缺口上，葉殊便順著船身慢慢往上爬。
到達海面時，再回頭根據繩索長度推算出這艘船的吃水深度。
然後，葉殊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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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羅縣濱臨海岸，狼狽的商隊見過不少, 但是個個都那麽驚懼的還是第一次見。
守城的衛士便多嘴問了兩句。
哪知，那隊人竟然就那樣坐在城門口嚎哭了起來。
當時就有好多人跑去圍觀了。
“怎麽了？怎麽了？”
“唉！又是天殺的海盜！”
“海盜？海盜多了去了，不是聽說交了保護費就沒什麽大礙麽！怎麽滴？他們沒交錢啊？”
“哎呀，不是！聽說呀……”這人壓低聲音, 還小心地朝四處看了看, “聽說戮島的海盜也到了咱這地界！”
所有聽到‘戮島’二字的人全都驚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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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海盜最是暴虐！不僅謀財害命還喜虐殺！難怪哭得如此淒慘，原來是碰到了那群豺狼！”
“欸！不對！前兩年不是被顧侯爺給轟走了麽！”
“你也說是兩年前了, 現在誰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喲, 據說呀……顧侯爺大半年沒露過面了。”
“什麽！不是說回京都娶親了麽！”
“我怎麽聽說的是回祖宅養病了！”
這時圍觀的幾人一對視, 瞬間發現了不對！
顧侯爺！
怕是真的出了什麽事, 起碼不能再出海抗擊海盜了！
那他們……
他們這些沿海之人要怎麽活呀！
所有想到這一層的人, 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頓時也顧不上看他人熱鬧了, 連忙返家收拾細軟，同時不忘走親訪友, 奔走相告。
尤其是有親戚在海邊漁村的，更是著急。
沒了顧侯爺, 他們海章郡遲早會與其它臨海州郡一樣, 朝不保夕, 得另謀生路才行呀！
過了整整一天之後, 川羅縣縣令邵峰邵大人才在申辦路引的文書突然陡增的時候，發覺有異的。
再一打聽, 頓時口中發苦。
他早預料到會有今天, 可除了提心吊膽地等著，根本別無他法。
就是想調離此地, 也沒有門路。
還有現在這些路引，他要真全批下去，他治下之民得跑不少。
正愁得不行，縣尉姜宏卻滿臉興奮地找來了。
“大人！大人！不得了！不得了啊！”
邵大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懶得搭理。
姜宏也不介意，繼續激動地道：“咱川羅縣出了勇士了！能殺海盜的勇士！”
“殺海盜？”
姜宏笑呵呵地遞上了一團沾滿血跡的麻布。
結果邵大人將信將疑地看完拿血寫就的文字後，嚇得腿都要軟了。
——誓要屠滅西石村以報兄弟之仇！
“這……這不是海盜的恐嚇信麽！”
姜宏將邵大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咧著嘴解釋道：
“大人你明明比我文采好，咋就沒看明白呢！您看這‘報兄弟之仇’，不就是說西石村曾經反殺過海盜的意思？”
欸？
還真是！
邵大人此刻腿也不那麽軟了。
而且，若是操作得當，或許能遏制住當前這股跑路風。
於是，邵大人立刻將所有小吏與衙役招了過來，一頓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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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各種消息、流言滿天飛，許多在收拾細軟準備尋親戚的人也都停下手觀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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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程堯等人也是在隔日開門營業的時候，才從食客口中得知了昨日城門口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那血書的內容，真真將食樓內的人給嚇了個夠嗆。
甚至有人當場就想回去村子。
結果沒多大會兒，食樓內突然湧來了許多人，全用崇拜的眼神瞧著他們。
隱約間還聽到什麽‘西石村竟然能打敗海盜，好英勇’的誇讚。
也不知為何，明明他們現在心裏怕得要死，卻不自覺地挺起胸膛，走路都要比平時有勁。
對誒！他們是真的打敗了一幫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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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西石村？？
這圍墻都要趕上他的縣城城墻了！！
再一仰頭，好嘛！連瞭望樓都有！
上面還有手持木棍的人在巡邏！
好吧，現在他是真的相信西石村能打敗海盜了。
同時，邵大人也想起來自己曾發布的那個說西石村窮困而免其人頭珠稅的布告了。
就……臉疼！
再看矗立在村口目不斜視的趙巖，邵大人稍有點尷尬。
半年前自己拒絕了其出兵剿滅海盜的要求，結果人毫不猶豫地辭掉公職，僅半年就自己反殺海盜了。
不過邵大人的養氣功夫還是很到家的，表面上看，他的視線不過是在村口一掃而已。
而且很快，西石村村長就已經誠惶誠恐地過來迎接了。
村長一邊小心地給邵大人介紹村子的情況，一邊心裏狂打鼓。
就怕縣令大人追究他們村子自行練兵的罪過！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幾乎是天天給村民們上緊箍咒，不許他們將村子裏的情況外傳。
哪裏知道還是引來了縣令大人的關註！
此刻，他只想盡量拖緩縣令大人的腳步，讓葉帥能有充足的時間跑路。
與此同時，葉帥剛剛得知川羅縣的傳聞，對葉殊的擔憂頓時攀上了頂峰。
正巧有村人跑來，說村長讓他暫且避避風頭。
葉帥便幹脆快馬去了西隴山莊，只留下兩人繼續碼頭處的值守外，將其餘八人全部帶上了。
至於船，他選擇的是村裏那艘雙桅大船。
他知道阿殊開出去的是改造好的新船，可他對於船的了解遠遠不如對方，還不如使用傳統大船更為穩妥。
“葉大公子，咱們朝哪個方向走？”
“如今是什麽風向？”
“西北風。”
“那就朝北走。”葉帥攤開一張海圖，“先到這處無人小島。”
雖然他不知道阿殊追去了哪個方向，但是他知道戮島的大致方位，只要在這個地方能阻截到來自戮島的船，也能解阿殊之危。
想到那無人小島的特點，葉帥又提醒道：
“按如今的時節，這小島顯露出海面的只有一半左右，還有一半還被淹沒在海水之下，需註意不要擱淺了。”
同一時間，葉殊也在看海圖。
六個方位竟然都沒有發現！
想了想，葉殊又問明了他們都是多久後開始折返的，然後以此推斷他們各自的追擊距離，並在圖上標了出來。
“只有西北方向最短，僅有其它方位一半不到。”
“呃……那會還是西南風，有點逆風，螺旋槳又很快壞掉了，所以……”
“沒事。”葉殊隨口安撫一句，腦中卻在飛速運轉。
就當對方是一艘三桅大船，按她推測的離開時間，再考慮這段時間各個方向上的風速，不至於追不上才對。
他們可都有望遠鏡加持呢。
那很大可能，對方就在西北方向！
在西北方向畫出一截延長線後，葉殊眼睛就瞇了起來。
若是再往北偏移些許，就是戮島管控的海域了。
據聞戮島的邱猛暴虐嗜殺成性，確實能做出將船撞散後還要再給劈碎的事情來。
“滿帆，朝西北方向開船！輪漿也踩起來！”
此刻正好是西北風，加上輪漿的加持，船速真是比風還快！
葉殊的判斷果然沒錯，大半日後，齊海便在瞭望臺上看到了一艘三桅大船。
“掛有‘邱’字旗，是上次跑掉那艘！”
葉殊聽後果斷下令停船，“你們分批下潛，摸摸這片海域的情況。我親自過去會會那群人！”
話音剛落，她便已經背上工具包跳上了帆舟，迎風而走。
在小心控帆的同時，還在透過望遠鏡查看那艘船的情況，在即將到達對方的視野範圍時，才停下了來。
此時距離天黑還有一小段時間，葉殊便幹脆將風帆拆下來卡到舟板上，自己則綁著一根長長的繩子，翻身潛到了海下。
這麽做之後，直到她差不多都要靠近三桅大船了，也沒被對方發現。
而此時，天色已然全黑，葉殊就更加不用擔心會打草驚蛇了。
將頭探出海面呼吸換口氣，從背包中取出工具，便又潛了下去。
在船底摸索著，找到合適的拆解點後，就開始拆。
然而，當葉殊好不容易拆開了一處船底隔艙後，卻發現對方竟然用重物卡住了艙底。
哪怕她拆開了也進不去。
喲……還會吃一塹長一智了？
倒是會吸取教訓。
也是，能經營起一個諾大的海盜勢力，沒點腦子是不可能的。
葉殊嗤笑一聲，將這條路堵了又如何？
她還不能從其它地方摸進去？
將身上的繩索系到剛剛開出來的缺口上，葉殊便順著船身慢慢往上爬。
到達海面時，再回頭根據繩索長度推算出這艘船的吃水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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