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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不同意由你來做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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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開玩笑歸開玩笑,嘴上公千柔還是嚴肅認真地講解了起來:“雖然我讓程季給伊城主出的主意裏,是讓他裝出搜捕規模聲勢浩大的樣子,但實際上重點爸兵力布在保護我和你們一家的身上。

只是這個方法不夠穩妥,也有可能會導致夏信安被嚇得打消了對你我出手的想法,徹底隱居起來,那這個世界那麽大,我們恐怕真的要找不到他了。

這就等於有顆不定時炸彈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埋著,不一定哪天他東山再起了就給引爆了。所以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宮哲凝重的點頭應道:“沒錯,所以你留了一手?”

“嗯。”公千柔沒有隱瞞的回答:“這兩日等搜捕的差不多的時候,丞平的士兵們一定會松懈,這個時候我便會偷偷的溜出去,你就開始散布我已經失蹤的消息。到那時,各個城邦都會動用各自的勢力開始找我,局面一旦亂了起來,夏信安定會趁那時候做些什麽,只要我們可以查到一丁點他的線索,就能順勢將這條大魚從海裏撈出來。”

宮哲那邊沈吟片刻,似乎並不讚同這個做法,這倒是出乎了公千柔的意料,她又想了一遍自己剛剛所說的辦法,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妥啊,她不解的問道:“宮老先生,您覺得我的計劃有什麽不妥嗎?你盡管說出來就好,我們再行商議完善。”

宮哲沈聲開口:“我不同意由你來做誘餌,太危險了。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嗎?”

宮哲的聲音雖然低沈,但其中的怒意十分明顯。

公千柔有些摸不著頭腦,心想這不同意自己看法也不用這麽大火氣啊?她對於自己的命有多少人惦記著這件事再清楚不過了,所以……

“額……”公千柔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弄懂了什麽,發出了一聲怪異的低呼,但又覺得不確定,所以一時之間話語也就沒了下文。

伊泉輕咳了兩聲,替難得糊塗一次的她向宮哲解釋起來:“宮老先生,予琴的意思不是說真的溜出去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而是說假裝溜出去,讓你散布這個謠言而已,實則她就藏在您的府邸之中。”

“哦,是這樣啊,這樣可以,可以。”宮哲恍然大悟的說道。

公千柔聽到耳麥那端傳來了他們一家人松了一口氣的聲音,才明白她之前的猜測沒有錯。

原本她是覺得自己的安危雖然在他們看來很重要,但與他們的生存相比,還是缺了一點可比性的,可是沒想到宮哲真的僅僅只是因為顧忌自己的安危才不同意這個萬全之策。

她的眼眶不由得又濕潤了起來,喃喃道:“謝謝你們。”

察覺到女孩情緒的變化,他們的心底更加柔軟起來,宮哲作為一個比較粗線條的男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安慰。

而細心善良的林潔在沈默了這許久的時間後,在此刻開了口,聲音溫柔,充滿了慈愛:“予琴,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因為她的聲音太過親切,公千柔差點兒就卸下所有防備的下意識的就要讓她喊自己千柔了,可是想了想,覺得現在還有些為時尚早。

伊泉、唐寧、秋子真、景杉,這些人,離自己都十分近,就算哪天要背叛她,她也可以及時的將他們催眠控制,擋住禍端。

但是宮家離自己太遠了,自己若是現在感動之下將自己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等自己離開了景歷城,回了丞平,遠離了宮家,一旦他們有意或者無意的將自己的秘密洩露出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雖然感動,但更謹慎。

盡管只是一個名字,一個稱謂,但誰又能保證這麽一點點的小的事情不會引起什麽大的禍端呢?就好比,水滴石穿,海枯石爛。

這麽想著,公千柔的情緒就稍加平覆了很多,冷靜的回道:“可以,當然可以。”

林潔在那頭笑了笑,因為她不反感自己的親近而莫名的感到愉快:“你也不用那麽客氣的稱呼我老伴兒了,對我就更不用了。我們倆啊,都老了,更喜歡的不是尊敬的稱謂,而是親昵的稱呼。”

公千柔楞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她是想讓自己叫什麽,知道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將失去愛孫的痛苦,轉移為了對自己的喜愛,所以當下也不扭捏,催生生的喊了句:“宮奶奶,宮爺爺。”

“哎!哎!”宮哲與林潔連聲應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不穩,甚至帶了絲哽咽。

不過公千柔到底還是沒有去掉他們的姓氏,因為畢竟爺爺奶奶這四個字實在是太親近了,先不說她從來沒有叫過,所以一時之間適應不了。

單就說這兩個老人的反應,她就必須這麽叫。他們倆現在是在強迫自己“移情”,他們雖然沒有意識到,但實際上他們潛意識裏是在拒絕想起他們死去的親孫子,甚至是在拒絕他們的孫子已經死亡的這個事實。

他們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挺平靜了,但身為心理專家的她最清楚,他們的精神狀態實際上已經快要瀕臨崩潰了。她若是在此時喊了爺爺奶奶,他們的內心就會強迫他們逃避事實,忘記事實。

然後,一旦哪一天,一個不留神,當這個事實被他們從塵封的心底露出來的時候,就是他們徹底崩潰的那一天。

所以她才加了姓氏的喊他們,這樣一方面可以安慰到他們,另一方面,也是在潛移默化的提醒他們要面對事實,要記得那個喊他們爺爺奶奶的親孫子。

哦,不對!

公千柔心裏突然驀地一痛,越發心疼起宮爺爺來,他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他的親孫子,更別說聽他親孫子叫他一聲爺爺了。

他此時的心裏,除了與其他人一樣的悲傷、憤懣,還有濃重的愧疚、自責與遺憾。

他的痛苦要更覆雜,更深沈,所以他此時才越發的對她的安危重視,甚至達到了極度敏感的程度,他不能允許,更無法承受又一個孩子丟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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