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朗看著劉成走出門，散漫的靠在沙發裏，仰著脖子吐煙圈，軍師擔心，：“你確定這樣全部將咱們這些年的積蓄全部都交出去，要知道這些年我們在那個王八蛋哪裏這些年吃了多少苦頭，邊邊角角的搜刮才能搞到這麽點錢，這一下子全無端給了一個黃毛丫頭，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聽咱們的！”

貝朗無憂無慮的吐了個煙圈，：“所以說，我抽身的意思，可是我不能對不起兄弟們這麽多年來跟我吃的苦，所以，那個死胖子該回老家休息了，他的福氣享到頭了。”

“就憑那個小崽子。”軍/師有種抓狂的欲/望。

“長江前浪推後浪，不要小看這崽子，他就算實力有限，但是這裏……。”

他指指自己太陽穴：“夠用，一般他這麽大的孩子都沒有他這麽清晰的思維，論伸手，雖然是散路子，但是你們誰能打的過他？

夠狠，夠利索，恩怨分明，拿捏人情世故恰到好處，他唯一的痛點，就是那個男人，但這絕對不是我的籌碼，做人要有仁義道德，混，禍不及家人，否則就不道德了，更何況，我只想摟個跋扈的小美人兒過過我有滋有味兒的小日子，搞點小錢，何樂而不為。”

“那你還不是去人家學校欺負人家小學生。”軍/師鄙夷的小聲嘟囔。

“你說什麽？”遇到貝朗顧做殺人眼神，軍師靜悄悄的溜走，留下貝朗得意的想像他未來雞飛狗跳的小日子。生活不可以太無聊。

劉成花了三個小時在路上，跟這輛車做思想，靈魂與行為鬥爭。

那是劉成第一次開車，出來時貝朗手下教他熟悉了一下基本套路，劉成依照自己跟這車玩兒命。

到學校時，他才算把這東西整服帖。

確切的說是他服帖了車子。

夏如那丫頭賭氣的一直在他舅舅辦公室裏，硬是把他舅舅剛走，霸占她舅舅的床位。

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看看劉成跟銀寶在搞什麽一個一整天沒來，銀寶今天的課講的丟了魂，連英文都能念錯。

銀寶寢室一直亮著，沒拉窗簾，一天，一整天，除了早上那口肉，銀寶一天都沒有吃東西。

他後悔跟劉成說那些，他一個孩子，怎麽幫自己。

銀寶想著一道車燈亮在校門口熄燈，心中忐忑，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或者，是哪個男人又來找自己強拉自己回去跟他結婚？！

銀寶急忙拉上窗簾，跑到門口關燈，把門栓鎖上。專回床上蜷縮成一個小小的團，那樣子好像要別人都不要看見他才好。

劉成翻墻進來，夏如卻看了個真切，看劉成提了箱子直奔宿舍而來，夏如欣喜若狂，整理了下衣著，和精心打扮的頭發。

心裏無數問號：“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在這兒，是不是來找自己跟他，嘿嘿，”

夏如羞怯的臉紅燒了起來。

打開門要沖出去的時刻，夏如不知怎麽的，忽然清晰了。

似乎明白了些什麽，身心都涼了個透。

果然，沒會兒傳來敲門聲，夏如又貼著門仔細聽，隔了很久，沒人迎門，又是幾聲敲門聲。

接著是劉成的聲音：“林。。。”銀寶字還沒說出口，稱呼又被更正：“老師，是我。”

很快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隨即是衣服被啪嗒聲之後是兩人竊竊私語聲。

現場。

銀寶緊繃的神經在聽到是劉成的一刻得到吉大放松，再加上擔心了一天的心情，銀寶精神一瞬松懈，開門就對劉成巴掌，只是這巴掌沒一下是打到實處的。

都落在劉成松軟的衣服上，：“你這一天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劉成聽到銀寶崩潰的哭聲，將人摟進懷裏，。

“我知道，我知道。”劉成心疼的貼了貼銀寶散發著洗發水的味道的頭發。

錢箱子打開在銀寶床上，滿滿一箱紅彤彤，銀寶沒有欣喜，第一反映是它是如何來的，於是問出了心中疑問。

“從哪來的？”面對銀寶痛心疾首的樣子，劉成知道自己如果不說，他是不會用的，想罷劉成和盤托出，只是將重心推到了劉白身上。

“我答應不在插手他跟劉白之間的事，劉白估計這幾天都心不在焉的，他們兩個估計有戲，所以，我做了順水人情。”劉成見銀寶還是不相信：“我還答應做他手下，他似乎很卻人手。不過我要求不做違背道德的事，他答應了。”

“怎麽可能，需要打手拳擊館你到處都是，怎麽你一個學生去了他就給這麽多錢，他一定是有目的，目的一定危險至極，你把錢送回去，如果一命換一命，我是不會同意的。”銀寶情緒激動的把錢蓋上，聲音都變得犀利焦急。

劉成堅定強硬的將人摟進懷裏，：“如果我說值得呢，”劉成鼻息貼在銀寶頭發上閉了閉眼，聞著他身上的溫暖味道，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可以以不變應萬變，盡量讓自己全身而退，別擔心，沒事的。”

銀寶安靜了許多，抱著劉成，雙手合了合緊，聲音顫抖：“如果你出事了我該怎麽向你奶奶交待，你奶奶養你不容易，如果出事，我萬死也難平……。”

劉成打斷銀寶的話，即使有那麽一天以命換這筆錢，我想奶奶是不會介意的，就像那天奶奶誇獎自己笑起來好看一樣，奶奶是樂見自己笑容滿面的，就是傷些心罷了，可自己會盡量斡旋，盡量保命。

“不許你萬死，我答應你，如果我有事，要你陪我一起，只需要一死。”銀寶扯了扯嘴角，手在劉成後背上輕輕的錘了兩下，心裏不在那麽壓抑。

劉成那句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如果我說值得呢，值得呢？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不想，成為交易，感情不需要金錢來交易，即使劉成很迫切想擁有，但也絕非金錢交易。

夏如，自劉成進門，他就從屋裏溜出來，趴在這邊門上偷聽，聽到兩人不捅破不戳破卻無盡暧昧的海誓山盟，氣，但是也高興，不戳破，就不算，我就是要鉆空子，嘿嘿。

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聽見裏面有動靜，似乎要出門，於是匆匆逃回房間，關門時，沒掌握好力度，通的一聲！

銀寶剛打開門的神經被嚇了一跳，看了劉成一眼，劉成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我們還是明天再走吧，跟校長請個假，你回去在跟奶奶打個招呼，打點好一切，在出發不遲。”

劉成興趣調笑道：“奶奶？”銀寶楞了一會兒，隨即反應過來，打了劉成一下。

“也好，我現在就回去，這個你來保管，睡個好覺，我明天不來學校，明天晚上來接你。”

劉成把錢塞給銀寶，銀寶看了看門鎖，：“算了吧，還是你拿回去，我怕這裏門鎖不止我一個人有，萬一呢？是不是？第一次拿這麽多現金，我會睡不著覺。”

劉成順了順銀寶微亂的松散頭發，：“也好！”

銀寶看到劉成意味深長的眸光落到剛剛還怨氣的響了一下的門，劉成會看銀寶卻露出捉弄的表情，有些驚喜，最近看到了劉成更多面面孔，在心底也為他高興，同時在心底也將這萌芽的根深深紮下。

他看著劉成搞怪，似乎很樂見其成，只不過這樣樂見，是建立在劉成的歡樂中，至於是誰？管他呢？

當劉成叫出對方名字，銀寶還楞了下。

劉成敲敲夏如那個門：“夏如，來時我已經看到你了，小丫頭以後心思別放在我身上，得不償失。”劉成又敲了下門：“我走了。”

劉成走了沒兩步，夏如坐不住的沖出來，對劉成喊，：“我才不在乎，就要跟著你，哼。”夏如轉頭氣咻咻看了眼眉目含笑將他視為小孩的銀寶，轉身進屋撞上門。

劉成到家中，奶奶已經睡下，屋子裏很暖，給奶奶掖了掖被子，回了自己屋。或是累了，閉上眼，就是天亮。

給奶奶做了飯，就出去給奶奶弄燒柴，奶奶眼神不計天都大亮了，九點多才發現院子裏停了一輛汽車。

圍著轉了好幾圈，納悶兒的回屋，翹首以盼的等著劉成回來問個明白。

一個上午劉成把夠燒兩個禮拜的柴都弄了回來，擺好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

旁邊是劉成媽媽走前給買的幾噸煤，又檢查了家裏的柴米油鹽醬醋茶，記在本子上，扔進車裏。

奶奶以做好了飯菜擺在桌子上就等劉成進屋吃飯。

吃了飯，劉成泡了茶放在奶奶身邊。

“你怎麽忽然不去學校了，今天也不是周末啊？還有外面的車，你割了那麽多柴，你這是有事吧。”

劉成難得的，坐下來跟奶奶聊起了家常。

“奶奶，外面的車，不是我的，他們借給我讓我先開著，午我再去給您填補一些菜什麽的，，”奶奶聽到借兩個字有些激動。

“借？咱們家一沒錢，二沒勢，三沒人，自己親戚見到都繞著走，小孩子都不要跟你玩兒，有人願意借你這麽貴的車？能借，也必有所圖，跟奶奶說說你這幾天都遇到什麽事兒了，我老是老了，可吃的鹽比你走過的路多，說吧！”

“奶奶，我喜歡上了一個人，他值得我去努力。”劉成手指描摹玻璃杯的杯口，思量著該如何解釋。

“即使這次我傾盡所有，可能只能換來一場空。”劉成苦笑著攤攤手，：“但是我不後悔，我覺得人生，終究是有個目標，才能有自我，所以…，奶奶，我需要你的理解。”劉成征求的看向奶奶。

奶奶深深的談了口氣，：“你喜歡的是個男孩子吧？”劉成有些詫異的看著奶奶。

奶奶拍了拍他的手，義正言辭：“奶奶教出來的孩子，奶奶還不知道你的性格嗎？從小自強，從小不低頭，再說，如果我猜錯了！那奶奶勸你，一個沒有當擔的男人，不配擁有別人。”

劉成覺得心口堵，這麽多年只有奶奶，只有奶奶關心他，愛護他，從裏到外事無巨細，沒有父母，心裏還是覺得委屈的，自己堅強的告訴自己，讓，自己不要需要那份關愛，但說到底，心底裏還是願意接受這份愛的。

劉成眼含淚花，忍耐著抓著奶奶幹枯泛黃的手，對上奶奶眼神的一刻，還是滑了下來：“我不會讓別人來掌握我的人生，但我要努力生活，努力過好每一天，就算將來遇到壞人，我也會盡力讓自己抽身，奶奶放心。”

奶奶把劉成的手壓在自己雙手之間，：“不要覺得自己苦，天下比你更苦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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