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喝藥死了。”

沈寂許久，氣氛緩和了些，方然的聲音，似乎在哭“我們有感情的，否則我絕不會受人恩惠。”

楊志聽到這話心裏說不出的滋味，特別是方然是哭著說的，說明他心底對自己的性別問題還是有抵觸的。介意的。於我，多半是恩，感情，渺小甚微。

楊志把手裏一袋打回來的飯遞給心疼他的夏如，拍拍小祖抱著自己的手，示意自己有分寸，然後不打算避嫌走進病房。

面對裏面人尷尬的表情，楊志依舊面帶笑容，將東西放進小盤離。

“都別楞著，趁熱，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唿，阿姨，。”楊志有些蹩腳的叫著，要知道，從小不知道什麽叫低頭的人！此刻該是一種怎樣的心裏素質，來壓抑他的低頭與心痛。

“我別無所求，喜歡她是我的事，但是，感情需要兩個人的事，至於，是否可以有感情，取決於心，”

楊志笑笑，拍拍床上茫然看著她的小染，“我不強求，但會追求，至於錢，可有可無，每個人選擇人生的意義都有差異，”

大家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楊志，直覺這樣拿得起放得下的孩子，有一種不可磨滅的豪邁與遠見，執著。

楊志走到窗邊，拿起煙，塞到嘴邊，又突然想起這是醫院，又把煙夾在指間，面對暖陽的照射，沐浴其中，自然力量給予了他繼續從容下去的力量。他擡手撐開手掌，對著太陽，五指陰影落在她臉上。

“我雖然出生貧寒，雖然現在亦是如此，錢雖然要用命換，但我不需要命來還，追求眼光是每個人的權利，努力了，才不會有遺憾，我希望你們也不要有負擔，來日方長，如果，真的不能如我所想，”

楊志停了很久，笑了笑，回頭對上方然範紅的眼睛“方然老師，你還錢的年限是，無限期，有賦予了，在考慮。”

楊志看了看手裏的煙佯裝的笑了笑“別太計較。別太顧慮，就當我是個好的不能在好的大好人。”

方然還是哭了，也許是散了心中郁結！

楊志抹去他的淚水，別無它為“去吃飯吧，我在早餐店裏吃過了。”

看著楊志毅然決然走出去的背影，方然心中五味雜陳，是難過，是糾結，是不舍，或是解脫。

楊志其實沒有吃飯，經過這些事，如果還能吃得下，就真的，楊志心知沒那麽大的強悍心靈，至少現在沒有！

他在樓道窗口抽煙，卻並非形單影只。

小祖把手裏的包子遞到楊志面前，楊志發嘲諷的咧咧嘴，拿過包子“小祖，你看清自己的選擇了嗎？”這句看似意有所指的話，小祖卻只是當局者迷的開導起楊志。

“可能方老師真的看不清他的感情。”楊志沒作答。一分鐘後。有人氣憤的為楊志撐腰了。

“那有什麽？他看不清，我能看清。有我在誰也別想，，，，當你備胎。”小祖差點氣笑，憋了半天就只是個備胎！

夏如羞惱的踹過去，“笑屁？”

“沒，沒有。”小祖憋不住的笑彎腰。

楊志吃了最後一口，轉回身，對夏如揉了揉她頭發“謝謝你這個小備胎，情緒可以不清楚它的去路，但人生路要看的清。”

回頭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小祖的肩膀。

吳漢從樓下上來，眼神並沒有如小祖所願的落在他身上，而是仔細打量起楊志，然後調笑道“看樣子不是太順利啊！”

楊志無奈一笑。

“我在對面有房子，需要的話，去那邊住，302，這是鑰匙。”

楊志接住拋過來的鑰匙“謝了。”

吳漢一擡手，“先別說謝，今晚有事，來一趟，”吳漢看了眼手表，那德行好像近視眼，瞇著眼“晚上八點，上次你去的地方。帶上這個防身。”吳漢遞給楊志一把匕首，“軍刀，刃口好，吹彈可破，小心點。”

楊志點了點頭，放進口袋。

“走了！記住，一切看我我眼色行事，我現在不便多呆，”吳漢看了眼窗外樓下，“那小子是來挑我下臺的，死胖子想換人了。”

楊志要探頭看，吳漢攔住，“還不到你露面的時候，不過我介意你出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老子也不是軟柿子，記著不要讓他們晚上認出你來，我不想讓他們有把柄抓在手裏。”

吳漢拍了一下楊志後背，故意忽略王竹的疑問以及怨恨帶鉤子的眼神兒，徑直下樓，吳漢數著臺階，終於數到三的時候，終於盼望的，得到了。

“等等，那個，，”

吳漢故作疑惑姿態的回頭，他手下立馬識相的滾蛋。

小祖腦子一熱，看到吳漢一步步，不壞好意走向自己時，後悔了。

“怎麽？你找我有事？”

“我去辦事。”楊志手搭在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的夏如丫頭腦袋上，拉走這個還好奇回頭看小家夥。

到二樓把人塞進方然所在病房，順手拿過路過護士小姐托盤裏的紗布，“算在這個病房我的賬上。”

護士“。。。。”

楊志把頭發隨意攏到腦後，戴上後肩的帽子，口罩，纏上一圈圈紗布在手上。

夏如跑到窗口望樓下。問方然“剛才來了個人，上來就讓楊志給他教訓人，他是誰？為什麽小祖跟那個人暧昧不清？他們是什麽關系？”

面對夏如連珠炮似的問話，方然不回答拿起衣服要出門，“他說不讓暴露，你還去，添亂。”

夏如沒好氣的埋怨，方然停了穿衣的動作。

方然也跑去看，連床上的人都起來了，不過不是好奇他們說的，而是好奇這個一進來就稀裏嘩啦的夏如。

方然媽媽扶著小染走過來，還不忘埋怨“就說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小孩子，學人家男孩子打架，沒教養。”

方然心煩回駁“媽你別說了，如果不是為了我，他也不會這麽聽人擺布。”

“你懂什麽？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多，你就是被騙了。”

“媽！”

小染也氣若游絲的喊了句。

“好，我不說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你爸出去這麽久了，還沒寄回錢來，也不知道怎麽了？”

大家集體將老太太的話漠視掉，目光落到即將接近目標的楊志身上。

他默不作聲如路人路過，接近目標，出刀迅速揮手間刃到血流，迅速收回匕首進衣袖，刀刃背對手臂留下清血匯聚一滴滴落到楊志手上。

那人捂著脖頸淺淺卻血流不止的傷口，對渾然不知的另一個人喊到“還他麽不追。”

楊志在那人胡亂追找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混進人群。

夏如一皺眉，都沒看出怎麽回事，大松了一口氣的說：“哎呀，嚇死我了，還好只是亂揮一下子。”

“不入流，哼。”方然媽咄咄逼人！

方然心裏卻很有數，從上面看確實只是一揮手，那也要楊志伸手相當有把握，不然他就是死了。

楊志去洗手間整理，洗去手上刀口上的血液。略過幾個要洗手，沒敢過來的人，從容不迫收刀。解下手上的紗布，洗掉上面的血液，隨手扔進垃圾桶。

有些手抖，第一次楊志用刀去傷人，以前都用拳頭，疼也可以被緊繃敢緩解，這次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可以捆綁住顫抖害怕的反應。

楊志掏出煙的手都在顫抖，吸入的尼古丁讓劇烈跳動的心臟，安靜了些。

一支煙抽完，楊志去二樓拐角處等了許久。

因為這裏是住院部，沒有太多了經過，吳漢跟小祖！

楊志走後，吳漢放出本色，這麽多天了，忍著，今天放養的小羊終於挽留了，還不趁機卡油，自己就真是對自己太刻薄了。

什麽時候吳漢為誰這麽攻於算計了，那個不是樂呵呵，巴不得上他吳漢的床，就這麽一個，得天獨厚的小美人兒，夠野，夠浪，夠味道不畏強權的，自然要好好的。

吳漢一點點靠近，小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羞憤與不甘，和不想放開這個人，還有放不開的自尊，多種情緒交雜，心思不知道被什麽玩意兒吃了，以至於被人堵在墻角。吳漢雙手撐在他雙肩墻壁。

“叫我幹什麽？為什麽不說話？”吳漢調戲的擡起小祖那張好看的臉，小祖臉色爆紅，“我，我那個就是想問問你有…，事兒嗎？怎麽跟楊志搞到一起去了？”

吳漢一秒戳穿他，答非所問。

“前面的話語無倫次，後面的話？你跟我有關系嗎？我憑什麽告訴你？不如你給我些甜頭，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吳漢就勢一分分貼近小祖紅潤小嘴兒，暧昧的語氣簡直令人臉紅心跳加快，面對吳漢魅惑加施壓。

小祖手足無措腦袋一片空白，小祖看到吳漢那張讓他很想爆破反攻的臉，差點沒把持住就把自己送了，還好最後一刻腦子靈光一閃，猛推開一臉奸笑的吳漢逃跑。

“老子就是不聽也給你一點兒甜頭。”吳漢笑鬧的看著逃跑的小祖，慌亂中帶點小爺們兒氣的對自己比出中指。

“這把他野的。小東西。”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