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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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世界
別墅大門虛掩著，裏面隱隱傳來熱鬧的哄笑聲，葉清還在猶豫要不要敲門，謝潤安的手突然落下來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示意她放松些。
客廳裏放著低音炮，電視聲音都被掩蓋過去，沙發坐著幾個年輕男女，正圍著茶幾打火鍋。
聽見門口有動靜，都放下酒杯回頭看，其中一個穿西裝的平頭看見謝潤安進來，眉頭挑起來，“喲，還以為你今年不來了呢。”
“過來湊合熱鬧，不介意吧？”
“有什麽介意的，人多熱鬧，還怕你不來呢。”平頭扶了下眼鏡，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子，忍不住開口，“這你女朋友？”
“秦悅，我妹妹。”謝潤安走進來，聞到客廳傳來的火鍋味，默默脫下圍巾塞進口袋裏，然後帶著她往裏走。
幾人聽見這話，當即對視一眼，露出暧昧的笑容。葉清神情坦蕩，任他們打量，平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嘀咕了句，“我總感覺這妹妹這麽眼熟呢？”
“潤安不是發過朋友圈嘛。”有人提醒道。
他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腦門，“對對對，想起來了，還真是妹妹。”
語氣聽著還挺遺憾。
葉清看一眼謝潤安，對那條朋友圈更好奇了。
殊不知這裏的人也都對她很好奇，離她最近的是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男孩，他從桌上抓了把瓜子，遞到葉清面前，乖巧地問：“姐姐，你吃不吃瓜子？”
葉清剛想拒絕，但看見他們人手一把瓜子，哢嚓哢嚓吃得很香，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
男孩見狀，笑容咧的更大了，追問：“姐姐，你今年多大了，有男朋友嗎？”
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但他表情看起來很真誠，葉清沒覺得被冒犯。
剛要開口回答，謝潤安突然抓住她的手，對男孩說：“抱歉小七，閑聊下次吧。她沒來過，我先帶她上樓看看。”
“去吧去吧，二樓的燈好像有點問題，妹妹，你上去最好用手機打個電筒。”平頭吐掉瓜子皮，從茶幾下面撈了個手電筒給她。
葉清接過來，跟在謝潤安後面進了樓梯間。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平頭才往鍋裏扔了兩把生菜，繼續唰火鍋，“早就叫潤安找對象，他就不，他這張臉在市場多吃香，現在眼睛瞎了，別說找對象，生活估計都不能自理，這以後還怎麽娶媳婦兒……”
被喚作小七的男孩仰頭倒回沙發上，恢覆原本吊兒郎當的模樣，吊著腿晃來晃去，“就你這眼力見，難怪老是被甩呢。我問你，你什麽時候見過潤安哥帶人來這裏？”
平頭想了下，還是沒懂，“但這跟他妹有什麽關系？”
“就是他和他妹有戲的意思！”旁邊女孩子忍無可忍，扔了一個抱枕砸他，“沒看剛才小七問妹妹有沒有對象時，人家不想妹妹回答嘛！”
細想一番，還真是，之前有次聚會，朋友帶來的女生對謝潤安有意思，散場之後追去要了微信，結果等了兩天，他都沒有通過。
女生不死心，第二次聚會又湊上去搭訕，謝潤安禮貌的回應幾句後，還是沒有通過，第三次直接連聚會也不來了。
認識幾年，就沒見他身邊出現過什麽異性，更別說會帶女孩子來這裏，還是跨年。
他哦一聲，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他們不是親兄妹嗎？”
“一個姓謝一個姓秦，能是親兄妹嗎？”小七忍不住笑了，“沒看長得都不像。”
葉清跟著往上走，樓梯是老舊的木地板，踩下去時不時傳來咯吱聲，謝潤安帶她上了三樓，主臥正對門是一個大陽臺，外面搭著棚，種了些花花草草，還擺了一套戶外桌椅供人喝茶休息。
葉清打開推拉門走出去，“這就是你想帶我來的地方？”
“你喜歡嗎？”
葉清看一眼雜草叢生的綠植和不知道多久沒清理過的地板，以及角落在爬的不知名蟲類，違心地說：“很喜歡。”
謝潤安不用想都知道這裏這麽久沒人打掃，有多臟亂了，他忍不住彎唇，“不是讓你看陽臺，你往外看。”
葉清走到欄桿邊，垂眼往下看，發現這個位置的景色確實讓人很驚喜，城市星火一覽無遺，擡頭還能看見隱在雲層中的星星。
“別墅是朋友轉租給我的，我第一次來也感覺有點偏僻，但這片景色值得我花這麽多。”謝潤安靜靜地站著，唇角帶笑，“不過最關鍵的還是這裏房租比外面低，我能租得起。”
“你當時站在這裏往下看的時候，在想什麽？”葉清問。
“記不清了，那時候即將開始新的生活，應該是高興吧。”
葉清轉過頭看謝潤安，月光清冷，連帶著他也給人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疏離感。他彎著唇，卻並沒有笑意。
她早知道他表裏不一，是假溫柔，但她總是控制不住地被他吸引。
靜默片刻，她突然問：“其實你很討厭我家吧？”
“怎麽會？”謝潤安楞了下，偏頭。
“成年之後，你就沒有用過家裏給的錢，之前用掉的那些，你也一分不差還回來了。”葉清低聲說，“你不喜歡我們家，覺得我們多管閑事，假慈悲，你更不喜歡謝家，覺得他們勢利又惡毒。”
“你怎麽會這樣想？”謝潤安抿了抿唇，沒什麽情緒地說，“難道你想看我死乞白賴在你家待一輩子，最好再跟你爭爭家產？”
葉清盯著他的臉，認真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還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這跟配不配有什……”
“我不想你看不起我。”謝潤安打斷她，“我清楚我配不上你，但我還是想努力試試，至少我得跟你證明，我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而不是只會花你家錢，用你家資源的人。”
葉清眼眸微閃，往他的方向靠近一步：“如果你的眼睛一直沒恢覆呢？”
“總能找到飯吃，不至於離開你家我就活不成了。”外面風大，謝潤安拿出圍巾，圍到她脖子上，語氣輕描淡寫，“這些年不也這樣過來了。”
樓下幾人吃完火鍋，跑到院子裏打雪仗，笑聲不斷傳來，襯得樓上氣氛更加冷清。
葉清沒看樓下，她的註意力全在謝潤安身上，又問了一句：“謝潤安，你是不是喜歡我？”
謝潤安聞言，彎腰湊近了些，語速輕慢，“你呢，你喜歡我嗎？”
紊亂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葉清甚至能清晰的聞到他衣服上凝珠留下的淡淡香氣，她面上發燙，心跳也隨著他的靠近變得越發急促。
但讓她更興奮的是，謝潤安虛假的面具終於揭開，他對她坦誠了一回。
他說：“嗯，我喜歡你，很喜歡。不是哥哥對妹妹疼愛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想占有的那種喜歡。每次想你時，找你聊天總要斟酌，怕用詞不妥惹你不高興，怕太客氣了讓你意識到我們的關系其實很生疏。”
“因為喜歡，不管你在我面前做什麽，我都覺得很可愛，生氣也可愛。總想找你，又不敢輕易找你，怕你覺得我煩。”
因為喜歡，所以這麽多年眼裏都容不下其他異性；
因為喜歡，所以秦叔叔提出讓他搬來S市發展的時候，他欣然答應；
因為喜歡，所以才在七夕當天想回去找她表白，又在聽說她訂婚之後，默默取消機票，屏蔽掉有關她的一切動態。
“與其說討厭你家，不如說是怕，怕表現不好被你嫌棄，怕以前給你們留下過不好的印象，怕秦叔叔秦阿姨覺得我別有所圖，不過這些後來都無所謂了，因為我發現最怕的還是，看著你嫁給別人……”謝潤安抿了抿嘴唇，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葉清低頭看著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牽在一起的手，笑了下，“哥，你喜歡煙花嗎？”
他剛才說了這麽多，她居然輕飄飄就把話題轉移走了。謝潤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冷聲說，“一般。”
小七他們打完雪仗，不知從哪裏搬來一個煙花筒，正在找打火機。
葉清支著欄桿看他們點火，謝潤安乖巧地等了會兒，見她半天不說話，抽回手走了。她沒動，看著他摸出盲杖，慢吞吞往裏走，背影就差沒寫上‘我在生氣’四個字了。
平頭咋呼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是不是剛才沾到雪了，要不換個防風打火機試……誒誒，著了著了！後退！”
接著一道道火花劃過夜空，綻開的煙花幾乎照亮了半邊天。
葉清叫了聲謝潤安，聲音不大，很快就被煙花蓋過去，但前面的人還是停了下來，她彎著唇追上去。
謝潤安幾乎是剛轉身，懷裏就貼上來一具柔軟的身體，接著脖子一重，少女勾著他踮起腳，狠狠地啄了他一口。
謝潤安的唇有點冰，卻意外的軟，葉清親完，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嘴唇，猶豫要不要再親一口的時候，謝潤安突然彎腰，更用力地吻住了她。
他生澀又急促，重重吮著她的舌頭，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才甘心。
他捧著她的臉，虔誠地吻著，再一點點深入，試圖在她身上汲取更多，甚至額頭，眼睛，鼻尖都沒放過。
煙花放完，周遭恢覆靜謐，樓下低音炮不知道被誰切成情歌，歌手嗓音沙啞，唱著晦澀的歌詞，句句悲戚。
葉清一句也沒聽清，她被謝潤安親的差點缺氧，推了下，他還不樂意松手，轉而輕啄她的臉，一下比一下纏人，聲音還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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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大門虛掩著，裏面隱隱傳來熱鬧的哄笑聲，葉清還在猶豫要不要敲門，謝潤安的手突然落下來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示意她放松些。
客廳裏放著低音炮，電視聲音都被掩蓋過去，沙發坐著幾個年輕男女，正圍著茶幾打火鍋。
聽見門口有動靜，都放下酒杯回頭看，其中一個穿西裝的平頭看見謝潤安進來，眉頭挑起來，“喲，還以為你今年不來了呢。”
“過來湊合熱鬧，不介意吧？”
“有什麽介意的，人多熱鬧，還怕你不來呢。”平頭扶了下眼鏡，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子，忍不住開口，“這你女朋友？”
“秦悅，我妹妹。”謝潤安走進來，聞到客廳傳來的火鍋味，默默脫下圍巾塞進口袋裏，然後帶著她往裏走。
幾人聽見這話，當即對視一眼，露出暧昧的笑容。葉清神情坦蕩，任他們打量，平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嘀咕了句，“我總感覺這妹妹這麽眼熟呢？”
“潤安不是發過朋友圈嘛。”有人提醒道。
他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腦門，“對對對，想起來了，還真是妹妹。”
語氣聽著還挺遺憾。
葉清看一眼謝潤安，對那條朋友圈更好奇了。
殊不知這裏的人也都對她很好奇，離她最近的是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男孩，他從桌上抓了把瓜子，遞到葉清面前，乖巧地問：“姐姐，你吃不吃瓜子？”
葉清剛想拒絕，但看見他們人手一把瓜子，哢嚓哢嚓吃得很香，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
男孩見狀，笑容咧的更大了，追問：“姐姐，你今年多大了，有男朋友嗎？”
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但他表情看起來很真誠，葉清沒覺得被冒犯。
剛要開口回答，謝潤安突然抓住她的手，對男孩說：“抱歉小七，閑聊下次吧。她沒來過，我先帶她上樓看看。”
“去吧去吧，二樓的燈好像有點問題，妹妹，你上去最好用手機打個電筒。”平頭吐掉瓜子皮，從茶幾下面撈了個手電筒給她。
葉清接過來，跟在謝潤安後面進了樓梯間。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平頭才往鍋裏扔了兩把生菜，繼續唰火鍋，“早就叫潤安找對象，他就不，他這張臉在市場多吃香，現在眼睛瞎了，別說找對象，生活估計都不能自理，這以後還怎麽娶媳婦兒……”
被喚作小七的男孩仰頭倒回沙發上，恢覆原本吊兒郎當的模樣，吊著腿晃來晃去，“就你這眼力見，難怪老是被甩呢。我問你，你什麽時候見過潤安哥帶人來這裏？”
平頭想了下，還是沒懂，“但這跟他妹有什麽關系？”
“就是他和他妹有戲的意思！”旁邊女孩子忍無可忍，扔了一個抱枕砸他，“沒看剛才小七問妹妹有沒有對象時，人家不想妹妹回答嘛！”
細想一番，還真是，之前有次聚會，朋友帶來的女生對謝潤安有意思，散場之後追去要了微信，結果等了兩天，他都沒有通過。
女生不死心，第二次聚會又湊上去搭訕，謝潤安禮貌的回應幾句後，還是沒有通過，第三次直接連聚會也不來了。
認識幾年，就沒見他身邊出現過什麽異性，更別說會帶女孩子來這裏，還是跨年。
他哦一聲，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他們不是親兄妹嗎？”
“一個姓謝一個姓秦，能是親兄妹嗎？”小七忍不住笑了，“沒看長得都不像。”
葉清跟著往上走，樓梯是老舊的木地板，踩下去時不時傳來咯吱聲，謝潤安帶她上了三樓，主臥正對門是一個大陽臺，外面搭著棚，種了些花花草草，還擺了一套戶外桌椅供人喝茶休息。
葉清打開推拉門走出去，“這就是你想帶我來的地方？”
“你喜歡嗎？”
葉清看一眼雜草叢生的綠植和不知道多久沒清理過的地板，以及角落在爬的不知名蟲類，違心地說：“很喜歡。”
謝潤安不用想都知道這裏這麽久沒人打掃，有多臟亂了，他忍不住彎唇，“不是讓你看陽臺，你往外看。”
葉清走到欄桿邊，垂眼往下看，發現這個位置的景色確實讓人很驚喜，城市星火一覽無遺，擡頭還能看見隱在雲層中的星星。
“別墅是朋友轉租給我的，我第一次來也感覺有點偏僻，但這片景色值得我花這麽多。”謝潤安靜靜地站著，唇角帶笑，“不過最關鍵的還是這裏房租比外面低，我能租得起。”
“你當時站在這裏往下看的時候，在想什麽？”葉清問。
“記不清了，那時候即將開始新的生活，應該是高興吧。”
葉清轉過頭看謝潤安，月光清冷，連帶著他也給人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疏離感。他彎著唇，卻並沒有笑意。
她早知道他表裏不一，是假溫柔，但她總是控制不住地被他吸引。
靜默片刻，她突然問：“其實你很討厭我家吧？”
“怎麽會？”謝潤安楞了下，偏頭。
“成年之後，你就沒有用過家裏給的錢，之前用掉的那些，你也一分不差還回來了。”葉清低聲說，“你不喜歡我們家，覺得我們多管閑事，假慈悲，你更不喜歡謝家，覺得他們勢利又惡毒。”
“你怎麽會這樣想？”謝潤安抿了抿唇，沒什麽情緒地說，“難道你想看我死乞白賴在你家待一輩子，最好再跟你爭爭家產？”
葉清盯著他的臉，認真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還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這跟配不配有什……”
“我不想你看不起我。”謝潤安打斷她，“我清楚我配不上你，但我還是想努力試試，至少我得跟你證明，我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而不是只會花你家錢，用你家資源的人。”
葉清眼眸微閃，往他的方向靠近一步：“如果你的眼睛一直沒恢覆呢？”
“總能找到飯吃，不至於離開你家我就活不成了。”外面風大，謝潤安拿出圍巾，圍到她脖子上，語氣輕描淡寫，“這些年不也這樣過來了。”
樓下幾人吃完火鍋，跑到院子裏打雪仗，笑聲不斷傳來，襯得樓上氣氛更加冷清。
葉清沒看樓下，她的註意力全在謝潤安身上，又問了一句：“謝潤安，你是不是喜歡我？”
謝潤安聞言，彎腰湊近了些，語速輕慢，“你呢，你喜歡我嗎？”
紊亂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葉清甚至能清晰的聞到他衣服上凝珠留下的淡淡香氣，她面上發燙，心跳也隨著他的靠近變得越發急促。
但讓她更興奮的是，謝潤安虛假的面具終於揭開，他對她坦誠了一回。
他說：“嗯，我喜歡你，很喜歡。不是哥哥對妹妹疼愛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想占有的那種喜歡。每次想你時，找你聊天總要斟酌，怕用詞不妥惹你不高興，怕太客氣了讓你意識到我們的關系其實很生疏。”
“因為喜歡，不管你在我面前做什麽，我都覺得很可愛，生氣也可愛。總想找你，又不敢輕易找你，怕你覺得我煩。”
因為喜歡，所以這麽多年眼裏都容不下其他異性；
因為喜歡，所以秦叔叔提出讓他搬來S市發展的時候，他欣然答應；
因為喜歡，所以才在七夕當天想回去找她表白，又在聽說她訂婚之後，默默取消機票，屏蔽掉有關她的一切動態。
“與其說討厭你家，不如說是怕，怕表現不好被你嫌棄，怕以前給你們留下過不好的印象，怕秦叔叔秦阿姨覺得我別有所圖，不過這些後來都無所謂了，因為我發現最怕的還是，看著你嫁給別人……”謝潤安抿了抿嘴唇，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葉清低頭看著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牽在一起的手，笑了下，“哥，你喜歡煙花嗎？”
他剛才說了這麽多，她居然輕飄飄就把話題轉移走了。謝潤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冷聲說，“一般。”
小七他們打完雪仗，不知從哪裏搬來一個煙花筒，正在找打火機。
葉清支著欄桿看他們點火，謝潤安乖巧地等了會兒，見她半天不說話，抽回手走了。她沒動，看著他摸出盲杖，慢吞吞往裏走，背影就差沒寫上‘我在生氣’四個字了。
平頭咋呼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是不是剛才沾到雪了，要不換個防風打火機試……誒誒，著了著了！後退！”
接著一道道火花劃過夜空，綻開的煙花幾乎照亮了半邊天。
葉清叫了聲謝潤安，聲音不大，很快就被煙花蓋過去，但前面的人還是停了下來，她彎著唇追上去。
謝潤安幾乎是剛轉身，懷裏就貼上來一具柔軟的身體，接著脖子一重，少女勾著他踮起腳，狠狠地啄了他一口。
謝潤安的唇有點冰，卻意外的軟，葉清親完，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嘴唇，猶豫要不要再親一口的時候，謝潤安突然彎腰，更用力地吻住了她。
他生澀又急促，重重吮著她的舌頭，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才甘心。
他捧著她的臉，虔誠地吻著，再一點點深入，試圖在她身上汲取更多，甚至額頭，眼睛，鼻尖都沒放過。
煙花放完，周遭恢覆靜謐，樓下低音炮不知道被誰切成情歌，歌手嗓音沙啞，唱著晦澀的歌詞，句句悲戚。
葉清一句也沒聽清，她被謝潤安親的差點缺氧，推了下，他還不樂意松手，轉而輕啄她的臉，一下比一下纏人，聲音還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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