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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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在手，關清晏毫不猶豫截斷傅九寧去路，提劍逼近，只是剎那間，劍光一晃，劍鋒直刺，勢如破竹，是必殺的招式。
“師父——”
宋溪若心頭一慌，瞬息之間越過黎星原，閃身擋在傅九寧身前——
劍刃刺透血肉，一劍穿心。
她眨了眨眼，艱難擡首看向持劍之人，關清晏遍體鱗傷，混沌的眸中似乎有片刻清明，目光閃了閃，手指發顫，下一刻渾身脫力，眼一閉昏死過去，三闕劍正死死紮在宋溪若心口。
傅九寧心底一驚，心口血氣翻湧，口中血腥氣更重，還是剎那間起身抱住宋溪若。
“草！”黎星原低罵一聲，破空上前一把扶住昏死過去的關清晏。
原本藏在屋子裏的傀儡紙人見主人來了，慌不擇路跑出來，三兩下鉆進她袖中，只剎那間，先前那恍惚中難以名狀的感覺消散無蹤。
“師父——師妹——”
林轍一上山便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黎星原趁傅九寧重傷，無暇他顧，快速將關清晏帶走，他擡步欲追，卻更擔心這一地長老和師父、師妹的安危，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
“師父，你沒事吧，師妹她……”湊近了，他覺察到宋溪若幾乎已沒了氣息，聲音發顫，不可置信。
傅九寧臉上都是血，此時面無表情，擡手往宋溪若體內註入靈力，最終還是搖搖頭，“已經死了。”
其實在三闕劍沒入體內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修為差距過大，生死不過是剎那間的事，連話都留不下一句。
“怎，怎麽會……”林轍猛然站起身，“那師兄呢？她帶走師兄想做什麽！”
“咳咳咳——”傅九寧咳血不止，林轍回過神擡手扶他。
“這些丹藥拿著，餵給他們，宗門中事暫時交由你。”將儲物袋遞給林轍，傅九寧抱著宋溪若離開被砸得破破爛爛的屋子，去了另外的房間。
“師父你……”林轍怔怔看著人離開。
旋即反應過來，忙去查看另外一處那些在地上躺得橫七豎八的長老們，傷稍微輕一點的勉強坐起身，就地打坐，運氣調息，傷重的還沒有醒，生死不知。
也顧不得其他，連忙翻出儲物袋中的丹藥，一一餵到長老們口中。
腳下是斷壁殘垣，破碎的木屑和金銀玉器湮沒在塵土中，雪忽然大起來，風一吹寒冷刺骨，護殿殺陣也被關清晏擊破，只留下一星半點殘存的痕跡。
—
黎星原掐訣隱去身形，抓著關清晏飛快下山。
大抵是林轍傳話到位，淩霄派的人幾乎已經撤退下山，山腰處人跡寥寥，只有些修為稍高的掌事弟子負責留守，維持秩序。
避開嚷嚷人群，黎星原凝神感知匿在山腰角落中的傀儡紙人，在風雪遮蔽下簌簌潛行，成功在山林中與前來接應的覃瑭和祝長生一行人接上頭。
她迅速將昏迷不醒的人交到覃瑭手中。
“走。他已經墮魔，估計是記憶恢覆了，歸一山上大亂，傅九寧和一眾長老都被他打傷，我們快走。”
“好。”覃瑭也不含糊，直接帶著人鉆入深山老林中，前往當初他們布置傳送陣的地方，黎星原跟在後方，一路警戒，生怕有人追上來。
大抵淩霄派的人自顧不暇，沒人追來，一行人十分順利地抵達密林深處。
“快啟動陣法。”
“好。”黎星原平覆紊亂的呼吸，站到傳送陣中央，雙手結印，靈力溢出，符陣中霎時間亮起沖天光芒。
風聲掠過耳畔，空間撕裂，一片天旋地轉，眾人眨眼間已經抵達暗星城外。
黎星原剛一站穩腳跟，符青黛立馬神色欣喜迎上來，眉飛色舞，“這麽快就回來了！”
“嗯。”她囫圇點點頭，又看向覃瑭，“快帶人進煉幽域。”
“好。”覃瑭也知此事非同小可，連忙應下。
一行人來不及歇息，馬不停蹄又朝西邊煉幽域去，柴犴在城中收到消息，也跟上來，留下符青黛在外收拾殘局，抹去傳送陣的痕跡。
還好路上沒出什麽岔子，關清晏始終沒有蘇醒的跡象，身上的傷口咕咕冒著血，將人關進煉幽域中後黎星原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來，然後眾人才開始七手八腳地替他止血療傷。
畢竟這人要是在煉幽域外醒來，若是神志不清，恐怕沒人制得住他。
符青黛忙完外面的事後還將醫師帶了進來。
利用傀儡人探路和啟動傳送陣消耗了黎星原太多靈力，大腦信息過載，腦子也亂糟糟的，看事情塵埃落定，折騰完了一切，她才微微松口氣。
傀儡紙人從她袖口探出頭來，蹭了蹭她指尖。
驀然——
她又記起在歸一山上的異常感覺。識海中翻動起不安的情緒，攪得人更心神不寧。
嘆口氣，禦劍出了煉幽域，擡頭看天，已經是日暮。天地開闊處，白茫茫一片，荒涼又寂靜，極遠處，群峰聳立，高不可攀。
符青黛禦劍跟在她身邊，頗為感嘆，“魔君大人歸來，兩位護法也可以安心了，我們日後也能輕松些。”
黎星原不置可否，太陽穴突突直跳，鈍痛難以忽視。
“怎麽了，黎大人？”
“走吧。”黎星原深深呼出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胡思亂想，兩道流光自無占山峰頂掠過，快速沒入暗星城中，眨眼間，黎星原已進了常住的小院，符青黛則回了魔教。
天色擦黑，院中一片昏昧，寂靜得可怕。厚厚的積雪無人清理，祝長生在房檐下站了許久，一動不動，白雪壓在腳邊。
落到小院中，窗戶紙透出幾縷細碎的光，搖搖晃晃的，暈開一道陰影，她推開門徑直進了屋。
“屠庸。”
“你回來了！你快看看她！”屠庸慌忙站起身，渾身顫抖，指著躺在小榻上悄無聲息的小女孩，“她醒不過來了！她……她不是本來就不用睡覺嗎？”
“你是傀儡師，你快來看看！”
黎星原一怔，卻挪不動腳。
宋溪若死了嗎？所以小蟄也……
之前光顧著趁傅九寧受傷帶關清晏跑路，又以為淩霄派有能力救人……
“你快來看看啊！”屠庸慌忙上前來拉她，拉著人湊近了小榻，“我下午去了街上，方才回來的時候就……”
晴天娃娃拱了拱小蟄的手臂，得不到回應，一身油亮的白毛狐貍蹲在小榻邊小心翼翼地舔著小蟄的臉，屠庸將一把兩個小東西統統抱走，給黎星原騰位置。
“小白說她忽然就暈倒了，怎麽也叫不醒！你快來看看！”
她擡手覆上小蟄的頭，緩緩探出靈力，口中念咒，一絲一縷的靈力鉆入傀儡人體內，卻只能感受到一片荒蕪的寂寥，識海潰散，神魂不在，無一星半點的生機。
“她，死了。”
“為什麽？”
“因為她的傀儡師死了，宋溪若，死了。”
“為什麽？”屠庸楞楞側頭看她，自己也不清楚想得到怎樣的答案，只是問了，除了提問，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黎星原似是被問住了，沒吭聲。
為什麽。
因為她擔心可能已經覺醒了全部記憶的魔君關清晏被淩霄派的人誅殺，所以沒有一開始就用符陣將人束縛住，哪怕只能拖延片刻的時間，只是袖手旁觀。
“誰殺了她？”
“我……”黎星原語塞，不敢看他臉色，更不敢直視人雙眸淚盈盈，只微微擡手抹去他臉上的淚水，“一兩句話解釋不清，等等吧……明日我再告訴你。”
“可是……可是她就這麽死了嗎……”屠庸眼裏的淚止不住，“可是我還沒有跟她好好說過話，為什麽不告而別……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小狐貍在屠庸懷裏，仰起頭舔舐那些淌下的淚水，黎星原垂下頭，笑得難看，“沒關系，你以後還會有很多朋友的。”
“可那些都不是她……”
“是，不是她。”黎星原轉身離開了房間。
今夜屋外的風雪尤其大，大風呼呼地吹，幽州這荒僻之地，氣候都更嚴酷冷冽些，冬長得仿佛沒有盡頭，冬夜更寂寥。
黎星原叫祝長生進了屋裏，自己進入房間倒頭就睡。
疲憊侵襲，深深倦怠感蜂擁而至，被褥軟地像深深海水，她在海浪裏起起伏伏，頭腦眩暈，身子輕飄飄的，如無根的浮萍，被難以名狀的力道推著向前，半點不由自己的意志。
醒來，已是天明。
推開房門出去，找到屠庸，他伏在小榻前睡得迷蒙，只是夢中似乎不太安穩，眉頭不展，蜷著腿，是個看著就讓人覺得難受的姿勢。
小狐貍靠在他身邊，也睡得沈，黎星原腳步輕，並未驚動他們。而晴天娃娃依舊湊到她跟前來，在她臉上蹭了蹭。
“屠庸。”
“嗯？”他猛然驚醒，揉了揉一雙紅腫的眼睛，眼神迷茫，好似昨日見聞只是大夢一場，但偏偏不是。
“去早飯吧。”黎星原上前將他拉起來，“小蟄神魂完整，會轉世投胎的，雖然日後可能都見不到了，但有些人不必相逢。”
屠庸無法理解她話中的意思，只點點頭站起身朝廚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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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宋溪若心頭一慌，瞬息之間越過黎星原，閃身擋在傅九寧身前——
劍刃刺透血肉，一劍穿心。
她眨了眨眼，艱難擡首看向持劍之人，關清晏遍體鱗傷，混沌的眸中似乎有片刻清明，目光閃了閃，手指發顫，下一刻渾身脫力，眼一閉昏死過去，三闕劍正死死紮在宋溪若心口。
傅九寧心底一驚，心口血氣翻湧，口中血腥氣更重，還是剎那間起身抱住宋溪若。
“草！”黎星原低罵一聲，破空上前一把扶住昏死過去的關清晏。
原本藏在屋子裏的傀儡紙人見主人來了，慌不擇路跑出來，三兩下鉆進她袖中，只剎那間，先前那恍惚中難以名狀的感覺消散無蹤。
“師父——師妹——”
林轍一上山便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黎星原趁傅九寧重傷，無暇他顧，快速將關清晏帶走，他擡步欲追，卻更擔心這一地長老和師父、師妹的安危，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
“師父，你沒事吧，師妹她……”湊近了，他覺察到宋溪若幾乎已沒了氣息，聲音發顫，不可置信。
傅九寧臉上都是血，此時面無表情，擡手往宋溪若體內註入靈力，最終還是搖搖頭，“已經死了。”
其實在三闕劍沒入體內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修為差距過大，生死不過是剎那間的事，連話都留不下一句。
“怎，怎麽會……”林轍猛然站起身，“那師兄呢？她帶走師兄想做什麽！”
“咳咳咳——”傅九寧咳血不止，林轍回過神擡手扶他。
“這些丹藥拿著，餵給他們，宗門中事暫時交由你。”將儲物袋遞給林轍，傅九寧抱著宋溪若離開被砸得破破爛爛的屋子，去了另外的房間。
“師父你……”林轍怔怔看著人離開。
旋即反應過來，忙去查看另外一處那些在地上躺得橫七豎八的長老們，傷稍微輕一點的勉強坐起身，就地打坐，運氣調息，傷重的還沒有醒，生死不知。
也顧不得其他，連忙翻出儲物袋中的丹藥，一一餵到長老們口中。
腳下是斷壁殘垣，破碎的木屑和金銀玉器湮沒在塵土中，雪忽然大起來，風一吹寒冷刺骨，護殿殺陣也被關清晏擊破，只留下一星半點殘存的痕跡。
—
黎星原掐訣隱去身形，抓著關清晏飛快下山。
大抵是林轍傳話到位，淩霄派的人幾乎已經撤退下山，山腰處人跡寥寥，只有些修為稍高的掌事弟子負責留守，維持秩序。
避開嚷嚷人群，黎星原凝神感知匿在山腰角落中的傀儡紙人，在風雪遮蔽下簌簌潛行，成功在山林中與前來接應的覃瑭和祝長生一行人接上頭。
她迅速將昏迷不醒的人交到覃瑭手中。
“走。他已經墮魔，估計是記憶恢覆了，歸一山上大亂，傅九寧和一眾長老都被他打傷，我們快走。”
“好。”覃瑭也不含糊，直接帶著人鉆入深山老林中，前往當初他們布置傳送陣的地方，黎星原跟在後方，一路警戒，生怕有人追上來。
大抵淩霄派的人自顧不暇，沒人追來，一行人十分順利地抵達密林深處。
“快啟動陣法。”
“好。”黎星原平覆紊亂的呼吸，站到傳送陣中央，雙手結印，靈力溢出，符陣中霎時間亮起沖天光芒。
風聲掠過耳畔，空間撕裂，一片天旋地轉，眾人眨眼間已經抵達暗星城外。
黎星原剛一站穩腳跟，符青黛立馬神色欣喜迎上來，眉飛色舞，“這麽快就回來了！”
“嗯。”她囫圇點點頭，又看向覃瑭，“快帶人進煉幽域。”
“好。”覃瑭也知此事非同小可，連忙應下。
一行人來不及歇息，馬不停蹄又朝西邊煉幽域去，柴犴在城中收到消息，也跟上來，留下符青黛在外收拾殘局，抹去傳送陣的痕跡。
還好路上沒出什麽岔子，關清晏始終沒有蘇醒的跡象，身上的傷口咕咕冒著血，將人關進煉幽域中後黎星原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來，然後眾人才開始七手八腳地替他止血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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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口氣，禦劍出了煉幽域，擡頭看天，已經是日暮。天地開闊處，白茫茫一片，荒涼又寂靜，極遠處，群峰聳立，高不可攀。
符青黛禦劍跟在她身邊，頗為感嘆，“魔君大人歸來，兩位護法也可以安心了，我們日後也能輕松些。”
黎星原不置可否，太陽穴突突直跳，鈍痛難以忽視。
“怎麽了，黎大人？”
“走吧。”黎星原深深呼出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胡思亂想，兩道流光自無占山峰頂掠過，快速沒入暗星城中，眨眼間，黎星原已進了常住的小院，符青黛則回了魔教。
天色擦黑，院中一片昏昧，寂靜得可怕。厚厚的積雪無人清理，祝長生在房檐下站了許久，一動不動，白雪壓在腳邊。
落到小院中，窗戶紙透出幾縷細碎的光，搖搖晃晃的，暈開一道陰影，她推開門徑直進了屋。
“屠庸。”
“你回來了！你快看看她！”屠庸慌忙站起身，渾身顫抖，指著躺在小榻上悄無聲息的小女孩，“她醒不過來了！她……她不是本來就不用睡覺嗎？”
“你是傀儡師，你快來看看！”
黎星原一怔，卻挪不動腳。
宋溪若死了嗎？所以小蟄也……
之前光顧著趁傅九寧受傷帶關清晏跑路，又以為淩霄派有能力救人……
“你快來看看啊！”屠庸慌忙上前來拉她，拉著人湊近了小榻，“我下午去了街上，方才回來的時候就……”
晴天娃娃拱了拱小蟄的手臂，得不到回應，一身油亮的白毛狐貍蹲在小榻邊小心翼翼地舔著小蟄的臉，屠庸將一把兩個小東西統統抱走，給黎星原騰位置。
“小白說她忽然就暈倒了，怎麽也叫不醒！你快來看看！”
她擡手覆上小蟄的頭，緩緩探出靈力，口中念咒，一絲一縷的靈力鉆入傀儡人體內，卻只能感受到一片荒蕪的寂寥，識海潰散，神魂不在，無一星半點的生機。
“她，死了。”
“為什麽？”
“因為她的傀儡師死了，宋溪若，死了。”
“為什麽？”屠庸楞楞側頭看她，自己也不清楚想得到怎樣的答案，只是問了，除了提問，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黎星原似是被問住了，沒吭聲。
為什麽。
因為她擔心可能已經覺醒了全部記憶的魔君關清晏被淩霄派的人誅殺，所以沒有一開始就用符陣將人束縛住，哪怕只能拖延片刻的時間，只是袖手旁觀。
“誰殺了她？”
“我……”黎星原語塞，不敢看他臉色，更不敢直視人雙眸淚盈盈，只微微擡手抹去他臉上的淚水，“一兩句話解釋不清，等等吧……明日我再告訴你。”
“可是……可是她就這麽死了嗎……”屠庸眼裏的淚止不住，“可是我還沒有跟她好好說過話，為什麽不告而別……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小狐貍在屠庸懷裏，仰起頭舔舐那些淌下的淚水，黎星原垂下頭，笑得難看，“沒關系，你以後還會有很多朋友的。”
“可那些都不是她……”
“是，不是她。”黎星原轉身離開了房間。
今夜屋外的風雪尤其大，大風呼呼地吹，幽州這荒僻之地，氣候都更嚴酷冷冽些，冬長得仿佛沒有盡頭，冬夜更寂寥。
黎星原叫祝長生進了屋裏，自己進入房間倒頭就睡。
疲憊侵襲，深深倦怠感蜂擁而至，被褥軟地像深深海水，她在海浪裏起起伏伏，頭腦眩暈，身子輕飄飄的，如無根的浮萍，被難以名狀的力道推著向前，半點不由自己的意志。
醒來，已是天明。
推開房門出去，找到屠庸，他伏在小榻前睡得迷蒙，只是夢中似乎不太安穩，眉頭不展，蜷著腿，是個看著就讓人覺得難受的姿勢。
小狐貍靠在他身邊，也睡得沈，黎星原腳步輕，並未驚動他們。而晴天娃娃依舊湊到她跟前來，在她臉上蹭了蹭。
“屠庸。”
“嗯？”他猛然驚醒，揉了揉一雙紅腫的眼睛，眼神迷茫，好似昨日見聞只是大夢一場，但偏偏不是。
“去早飯吧。”黎星原上前將他拉起來，“小蟄神魂完整，會轉世投胎的，雖然日後可能都見不到了，但有些人不必相逢。”
屠庸無法理解她話中的意思，只點點頭站起身朝廚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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