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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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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

“倒是好大的口氣!”碧雲派掌門站出來,厲聲斥道。

又回身看向背後眾人,略一拱手揖禮,“諸位,今日救碧雲派於水火,來日,吾輩必將湧泉相報。”

“我看,沒有那個來日了。”

黎星原嗓音涼薄,挾裹著強悍的靈力,不疾不徐傳到眾人耳中,心念一動,身側的祝長生已悄無聲息提劍逼至掌門身旁,剎那間,法器相撞,眾人心頭一凜。

手腕一翻,朵朵霜花攀附於無占劍上,黎星原的身影眨眼間消失在屋頂上,呼吸之間已到掌門身邊,落入戰局。

白鶴劍宗前來支援的一眾弟子很快擺出劍陣將兩人圍起來,一時之間,身側萬千利刃劃過,刀光劍影,鋒利異常。

她心有所感,看了一眼祝長生,對方已然恢覆了神智。

“怎麽說也是前輩,這劍陣也夠破爛的,正好你來教教他們如何破陣。”

祝長生沒說話,寒川一劍捅穿掌門心口,下一劍便直刺劍陣中央那名少年劍修。

對方看不到人,但隱隱感覺有危機逼近,提劍相抗,與祝長生纏鬥到一起,很快便覺察出對方使用的是白鶴劍宗本門派的劍法,甚至與他一樣是親傳弟子!

心頭一凜,祝長生將他得本命劍打落,寒川已抵上他脖頸,那青年劍修下意識開口,“敢問是哪位前輩?”

“祝,長生。”

“唔——”

青年劍修還想說什麽,寒川已經沒入他胸口,長劍抽出,鮮血滴落,陣眼失守,劍陣的威力大打折扣,黎星原加快手中的動作,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人收拾掉。

“往日同門,下手也這麽利落?”

“我見過他。”

“有仇?”

“他是我師兄的徒弟,當年我被同門追擊絞殺,他也見過。”

“這樣啊……”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祝長生出言打斷黎星原的感慨。

“知道知道。”

黎星原擺擺手,碧雲城中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他們隨手掐訣清理幹凈劍身上的血漬,瞬息之間,提劍重新加入戰場,專挑那些厲害的大能,拖延時間。

鏖戰一晚。

翌日。

天明時分,聽聞消息趕來碧雲城的修士非常多,但沒人再敢輕舉妄動插手其中。來得早的修士,眼睜睜看著一個個玄境打底的厲害大能一進去就再沒有出來。

向極遠處眺望。

女劍修白衣縹緲,纖塵不染,持劍而立,靜靜守在殿宇房檐上,劍身上光華流轉,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至於匿在暗處的隱身劍修,眾人一直未見其真容,卻知其實力照樣不容小覷。

覃瑭找過來,“你要不要先歇會兒?”

“我沒事。”黎星原搖搖頭。

她本就站在高處,向下俯瞰,碧雲派中一草一木都收入眼中,自然也看到了魔教中人做了什麽。

這一天一夜,幾乎將整個碧雲派掃蕩了一半,搜刮的靈石金玉,靈丹妙藥,天材地寶,都夠重新再建一個魔教起來了,自然,也折了不少人進去。

但沒搜刮到的地方也很多,大小結界相互交疊,有半數還沒有涉足。

“白鶴劍宗跟九機門的人應該快來了。”覃瑭眸光平靜,落在遠處。

碧雲派外圍的結界已然被長老們撤下,就連外面那一圈高高的圍墻都塌了好幾個巨大的空隙,但黎星原站在最顯眼處,宛如殺神一般,外面的人伸長了脖子朝裏面看,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們還挺怕你。”覃瑭收回目光看向黎星原,“白鶴門不好對付,待會兒不要戀戰。”

“我有分寸。”黎星原答得含糊。

覃瑭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青州三大宗門,勢力盤根錯節,夷滅一個碧雲派便夠了,一口氣吃不成胖子,想對付白鶴劍宗與九機門的人不妨等等。”

“你應該知道,當年顏路岐離開幽州到青州來尋仇,居然四處收集證據呈到解豸堂去,想要讓眾人審判,討回公道。”

覃瑭一怔,這經歷顏路岐還真沒跟他坦白過,“他,也是……天真。”

“是天真。”黎星原沒有否認,“天真不是什麽壞事,所以當初於解豸堂中行不公之事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隨你。”覃瑭見她如此也不多勸。

“放心,不會耽擱你們撤離。”黎星原眸光幽冷,“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魔教此次幾乎傾巢而出,利用好傳送陣,就是穩贏的局面,沒必要因她的私人原因而耽擱,徒生變數。

“唉,等等。”覃瑭將人叫住,“這裏我來守,帶上幾個玄境魔修跟你一同去,不枉你替我們忙這一場。”

“多謝。”

黎星原沒有推辭,轉頭與祝長生一同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而受覃瑭吩咐的十八名玄境魔修也緊緊追上去。

“來日方長,情況不對便及時收手。”覃瑭看著那一群人遠去的背影急忙囑咐,也不知黎星原有沒有聽到。



而距離碧雲城千裏之外。

林轍被關清晏和宋溪若兩人瞞著,一直在趕路,還是朝北去,似乎真的想去他燕州以北的北海老家。

路上解決了好幾批妄圖前來搶奪丹藥的人,無論他如何費盡心機都沒辦法從關清晏口中問出原因。

直到——

碧雲派動亂的消息傳出來。

那時,距離他們離開碧雲城已經半月多,千裏之外,連趕回去看熱鬧都看不了。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聯系了她!”林轍剛從落腳的客棧聽到消息便立馬沖進房中找到關清晏和宋溪若兩人。

顯然,這兩人也知道碧雲城之事。

“二師兄,冷靜一點。”宋溪若溫聲安撫,“我們沒做什麽,只是順路將她帶入了碧雲派中。”

“順路?”

“還要多虧師弟你在,看在北海龍妖一族和淩霄派兩方的面子,我們才能進去得那麽順利。”關清晏神色淡淡。

“你們知道她做了什麽?”

“知道。”跪坐於案幾前的兩人異口同聲。

“那你們還幫她?那群魔修就跟蝗蟲一樣,都快把碧雲派搶幹凈了。”林轍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你們把預言的事忘了嗎?”

關清晏與宋溪若兩人都沒吭聲,林轍繼續說著。

“那會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

“碧雲派大廈已傾,有沒有人懷疑都不重要了,而且,我們聲勢浩大離開,碧雲城中如今又一片混亂,還可能混亂很長時間,沒人會想到我們。”

“我說你們怎麽會……”

林轍氣得面色漲紅,倒不是因為兩人做的事本身,更多是因為兩人做這事的時候居然完全瞞著他,把他當成了外人!

“師弟,事已至此,我們決心日後不再插手,跟你回宗門就是。”關清晏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輕嘆氣。

林轍的話提醒了他和宋溪若,黎星原背負那不祥的預言,將要掀起風浪和災禍,攪得天下不得安生。

他知她不是那樣的人,卻也不敢妄議天命。

只能自紅塵中抽身而出。

“對啊,二師兄,剩下的事我們不會再管,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們就回宗門去。”

“真的?”林轍聞言面上神情好看不少。

回宗門好,回宗門安全,還沒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幺蛾子,安心修煉就行。

“嗯。”關清晏鄭重點頭。

林轍知曉這兩人不會出爾反爾,也放下心。

“對了,二師兄,你方才探聽到了什麽消息?小黎如今安全嗎?”

“不知道。”林轍答得幹脆,像是根本不想提到黎星原這個人,但最後頂不住宋溪若詢問的目光,還是開口解釋。

“一大群魔修從內部冒出來將碧雲派給占領了,長老弟子逃的逃,死的死,結界打開,但是碧雲城外的修士無人敢輕舉妄動,進去想伸張正義地都被殺了。”

說到這裏,林轍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當初與黎星原同行斬殺妖邪,妖邪嘛,沒幾個好看的,各個都是奇形怪狀,十分難纏,黎星原卻能殺得面不改色,面色冷,眼神更冷,仿佛在看死物一般,渾身浴血,一身煞氣。

總之,比妖邪都邪乎。

他都能想象到那些進去送死的修士她能一劍砍一個,跟切菜一樣。

“還有他們那個傳送陣,也不知道怎麽畫的,差點沒把碧雲派房子給拆了一起搬走。”林轍仔細回想了一下,黎星原往日也不是貪財的人,看來是受了魔修的影響。

“然後呢?白鶴劍宗和九機門的人可有行動?”宋溪若心頭不安。

關清晏與她說過,她知曉黎星原強,祝長生也強,兩人都是劍修,戰鬥力自不必說,可是以一當百還是太難,更何況白鶴劍宗的人本身也是一群劍修。

還是些經常拿錢做任務,在屍山血海裏闖蕩的劍修。

“唉,她還用不著你來操心。”林轍話裏話外不知是讚揚還是譏諷。

“白鶴劍宗與九機門的確派人前去支援碧雲派,但人還在路上,趕路疲乏,就被黎星原帶人於夜裏伏擊,一大群仙修,被二十人殺得措手不及,節節敗退,其中還有幾個長老。”

宋溪若和關清晏皆是一驚。

有傳送陣在,居然不想著搶了錢直接跑路而是反殺回去,看來是有仇要報。

“那,那她安全脫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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