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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蟄和屠庸也坐直身子聽黎星原安排。
“進豫州，尋個離人煙不遠的地方安置下來，這裏還是離青州太近了。”黎星原一頓，“扮作凡人好一些，如今外面腥風血雨，等這風波過去就好。”
“你都計劃好了？”
“嗯。”女修點頭，“祝長生……我可能還要鉆研一下傀儡術，至於我身上的毒，慢慢來吧，暫時死不了，說不定等我修為提上去便能更好壓制它。”
“如今最緊迫的反倒是你。”說著她看向顏路岐，“十年壽數，還是最好的情況，先給你找個地方安度晚年吧。”
顏路岐聞言倒是笑了，“你這一番話，怕不是把我的後事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黎星原看向祝長生，“我已承諾過他，這世道不公，他做我手中快刀，我們一道殺盡東域青州那一群虛偽之輩，平這世間不平之事。”
“十年，我想讓你也看到那一天。”
顏路岐驀地擡眸看她，眸光閃爍，想說些什麽，到底沒說出口。
少年意氣，何妨一搏？
他如今壽數不過十年，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真按她所說的那樣，安度晚年，不枉費這一生顛沛奔波。
“好，我也想看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那你就看好吧。”
—
五人又在山間停留了半個月，收拾東西，探聽外界消息。
屠庸躍躍欲試早就想走了，這深山老林中只有飛禽走獸，他天天跟顏路岐一起嚼著辟谷丹，嘴裏幹巴巴的，實在受不了了。
進入豫州境內。
幾人找了個離小鎮不遠的山腰住下，建造房屋，圍起小院，撐起結界。遠處的小鎮位置偏僻，與外界相隔，沒有修士活動，街上往來的都是凡人，這附近的山村也少，人煙寥寥，正適合隱居。
安頓好後，屠庸便與鎮上的人混到一起，不大的鎮子，走街串巷，幫工賺錢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也探聽消息，最重要的是看有沒有“通緝令”的消息傳到此處。
所幸沒有。
黎星原改頭換面，以男裝扮相示人，奔波過後顏路岐明顯吃不消，又好一番折騰和休養才恢覆了些。
毒發一月一次，十分規律，每一次都劇痛難忍，即使倉促吃過解毒的丹藥也無法紓解半分。
小蟄守在黎星原身邊，心疼得不行，苦著一張臉，若不是活死人掉不出眼淚，早淚流滿面了，黎星原分出心思安慰她，也好分散些註意力。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怎麽能這樣……”
小蟄跪在床榻邊，一遍遍替她擦去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女修嘴唇發黑，闔著眼，偶爾一睜開，眸中便全是可怖的紅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痛苦萬分。
倏地，嘔出一口血，濺在地上，衣襟上也不能幸免。
“姐姐……姐姐……”
“怎麽吃過丹藥還是這樣……”
顏路岐一身粗布麻衣，頭上一根木簪束發，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眉眼低垂，眸中神色半分未曾洩露。
他也幫不上什麽忙，一介凡人，什麽都探查不到，就算紮針都紮不到對的地方。
“沒事。沒事。”黎星原隨手擦去唇邊的血漬，一遍遍安撫身邊的人，另一只手卻死死攥緊身下的被褥，“沒事，只是疼而已，我能壓制它。”
“暫，暫時死不了。”像是在安慰小蟄也像是在自我安慰，不住躬身縮成一團，狼狽至極，“嗯，忍一忍就好了，五個時辰罷了。”
小蟄不忍心在看她。
“你有辦法嗎？為什麽會這麽痛？”她抓上顏路岐的手，“有沒有什麽藥可以止痛？”
“姐姐之前還會點穴道的，為什麽也沒有用？針灸呢？針灸有用嗎？”
小蟄越說越急，但屋內沒人回應，屠庸輕輕拉著她，“別急，會有辦法的。”
“前兩次就是，什麽辦法都試過了……”小蟄擡頭定定看著他，掙開他的手又伏到黎星原床榻邊，“到底要怎麽辦？”
這次是真的無人說話了。
直到黎星原身上劇痛漸漸褪去，暮色四合時，她痛到麻木和迷離的神智緩緩歸位，一身汗，渾身狼狽，滿地血汙，顫抖著手腳勉強支起身坐起來。
屋內另外四人都在守著她。
“哈哈，沒，都沒事了，又熬過去一次。”
“你想好日後都要這麽熬下去？”顏路岐扶著案幾從蒲團上起身，“每個月發作一次，都這麽忍著？”
“這，這不也是沒有辦法。”
最劇烈的痛感已經過去，黎星原沒覺得有多憂慮，只覺得現在重獲新生，更應當放松些，擡手掐訣整理好儀容和床榻上的物件，面上半點狼狽也看不出來。
“十年前我向自己承諾，顏氏一族的事不解決，我終生不再碰醫道，如今……我想為你看看。”
“什麽？”黎星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挑眉，不可置信，“看看？怎麽看？跟凡人郎中一樣把脈？”
這醫師看病，就算有把脈的，那也是借著靈力，肢體接觸後更方便探查患者通體經脈的情況，怎麽可能純把脈給她把出這毒藥的破解方法來。
況且這毒還是碧雲派那勞什子鎮派老祖的傑作。
顏路岐深呼出一口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的內丹既然還在，用點法子，也能暫時恢覆修為……可能比不上往昔。”
“法子？”黎星原不信他的話，神色冰冷，“你通體經脈皆廢，如何能恢覆靈力？恢覆修為？用古怪的法子暫時修覆，反噬不可能不大。本來就活不長了，怎麽，還想折壽再折一半進去？”
顏路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一轉身竟直接離開了房間。
小蟄目送他背影遠去才默默轉頭看向黎星原，“姐姐，要不讓他試試吧？”
“小蟄，我知道你關心我，但這件事……還要再想想清楚，有很多因素都要考量進去。”
“那我能幫上什麽忙嗎？”小蟄急切站起身，一雙大而明亮的眸子裏全是憂慮。
“幫忙……”黎星原想了想，笑著回道，“你跟屠庸兩個快樂平安地生活就是幫忙了。”
小蟄不答話，顯然不滿意她的敷衍。
“行吧行吧，那就跟以前一樣，幫忙跑跑腿，給我打下手，有什麽事我一定吩咐你去辦。”
“好吧。”知道自己確實幫不上什麽忙，小蟄不情不願地點頭。
黎星原有些好笑，眼神示意屠庸帶著人出去，她毒發剛剛平覆，如今正是需要安靜打坐的時候。
“那姐姐……我們先出去了。”
“去吧，我真的沒事了。”
“姐姐有事叫一定我！”
小蟄一步三回頭，終於被屠庸連拉帶拽引出了房門。
黎星原看看依舊矗立在窗戶邊上一動不動的祝長生，不住扶額，擺擺手吩咐他去院子裏練劍。
之前忍著靈力透支，她替祝長生優化了一下軀體零部件，終於讓人看起來不再跟當初剛被她從碧雲派撈出來時那麽瘦弱，一把骨頭架子，跟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沒什麽差別。
小蟄還拉上屠庸一起剪裁靈布，穿針引線，重新給他做了一身新法衣，白色布料，鶴紋暗藏，一上身，君子似芝蘭玉樹。
如果布料不是黎星原之前掏錢買的話就更好了。
罷了，誰叫她是傀儡師。
此後，她日日練劍，外加打坐修煉，力求盡快將那長老的內丹化為己用，同時，也沒落下惡補活死人一術，終於，在一次祝長生練劍之時與寒川劍產生感應，短暫恢覆了一會兒神智。
跟顏路岐一見面，兩人那是故人重逢，說不完的話，場面一度感天動地，就差把酒言歡了，她都插不進去話，只能默默又到院子裏繼續揮劍。
……
月上中天。
黎星原眸光落向窗外，劍修於小院中月下舞劍，身姿矯健，如行雲流水，恰好練完一整套，她招招手，對方停了下來，負劍立於窗外，靜靜守著。
“叩叩叩——”
三聲規律的叩門聲。
黎星原擡手揮開房門，從蓮花蒲團上起身，落座於案幾前，擡手示意來人坐下。
“找我何事？”
顏路岐笑笑，“怎麽，早料到我會來？”
黎星原默默翻了個白眼，“你的腳步聲太重，我聽到了。”
“哈哈，也是，差點都快忘了做修士是什麽感覺。”顏路岐從善如流，接下黎星原遞來的茶水。
“你想說什麽？還是之前的事？”
“是。”他抿了一口茶。
“你活了這麽多年，做事應當比我考慮地更深，你有多大的把握？”
顏路岐聞言一頓，“這得看你……”
“又想掏我的家底？”黎星原揉揉眉心，頗為無奈，“我還真是散財童子的命。”
顏路岐沒說話，黎星原擺擺手，“說說吧，什麽法子可以讓你暫時恢覆修為，你有多大把握能解了我這毒，我看看這筆買賣劃不劃算。”
“這兒。”顏路岐從袖中取出幾頁紙，“所需要的靈草丹藥和陣法，都在上面了。”
黎星原接過一看，眉頭蹙起。
她並不擅長醫術，這些年行走江湖的時候跟著別人學了點皮毛，勉勉強強可以在關鍵時刻緊急救治一下，或者替凡人看看病，顏路岐給的這些……她只能在腦子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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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蟄和屠庸也坐直身子聽黎星原安排。
“進豫州，尋個離人煙不遠的地方安置下來，這裏還是離青州太近了。”黎星原一頓，“扮作凡人好一些，如今外面腥風血雨，等這風波過去就好。”
“你都計劃好了？”
“嗯。”女修點頭，“祝長生……我可能還要鉆研一下傀儡術，至於我身上的毒，慢慢來吧，暫時死不了，說不定等我修為提上去便能更好壓制它。”
“如今最緊迫的反倒是你。”說著她看向顏路岐，“十年壽數，還是最好的情況，先給你找個地方安度晚年吧。”
顏路岐聞言倒是笑了，“你這一番話，怕不是把我的後事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黎星原看向祝長生，“我已承諾過他，這世道不公，他做我手中快刀，我們一道殺盡東域青州那一群虛偽之輩，平這世間不平之事。”
“十年，我想讓你也看到那一天。”
顏路岐驀地擡眸看她，眸光閃爍，想說些什麽，到底沒說出口。
少年意氣，何妨一搏？
他如今壽數不過十年，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真按她所說的那樣，安度晚年，不枉費這一生顛沛奔波。
“好，我也想看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那你就看好吧。”
—
五人又在山間停留了半個月，收拾東西，探聽外界消息。
屠庸躍躍欲試早就想走了，這深山老林中只有飛禽走獸，他天天跟顏路岐一起嚼著辟谷丹，嘴裏幹巴巴的，實在受不了了。
進入豫州境內。
幾人找了個離小鎮不遠的山腰住下，建造房屋，圍起小院，撐起結界。遠處的小鎮位置偏僻，與外界相隔，沒有修士活動，街上往來的都是凡人，這附近的山村也少，人煙寥寥，正適合隱居。
安頓好後，屠庸便與鎮上的人混到一起，不大的鎮子，走街串巷，幫工賺錢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也探聽消息，最重要的是看有沒有“通緝令”的消息傳到此處。
所幸沒有。
黎星原改頭換面，以男裝扮相示人，奔波過後顏路岐明顯吃不消，又好一番折騰和休養才恢覆了些。
毒發一月一次，十分規律，每一次都劇痛難忍，即使倉促吃過解毒的丹藥也無法紓解半分。
小蟄守在黎星原身邊，心疼得不行，苦著一張臉，若不是活死人掉不出眼淚，早淚流滿面了，黎星原分出心思安慰她，也好分散些註意力。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怎麽能這樣……”
小蟄跪在床榻邊，一遍遍替她擦去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女修嘴唇發黑，闔著眼，偶爾一睜開，眸中便全是可怖的紅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痛苦萬分。
倏地，嘔出一口血，濺在地上，衣襟上也不能幸免。
“姐姐……姐姐……”
“怎麽吃過丹藥還是這樣……”
顏路岐一身粗布麻衣，頭上一根木簪束發，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眉眼低垂，眸中神色半分未曾洩露。
他也幫不上什麽忙，一介凡人，什麽都探查不到，就算紮針都紮不到對的地方。
“沒事。沒事。”黎星原隨手擦去唇邊的血漬，一遍遍安撫身邊的人，另一只手卻死死攥緊身下的被褥，“沒事，只是疼而已，我能壓制它。”
“暫，暫時死不了。”像是在安慰小蟄也像是在自我安慰，不住躬身縮成一團，狼狽至極，“嗯，忍一忍就好了，五個時辰罷了。”
小蟄不忍心在看她。
“你有辦法嗎？為什麽會這麽痛？”她抓上顏路岐的手，“有沒有什麽藥可以止痛？”
“姐姐之前還會點穴道的，為什麽也沒有用？針灸呢？針灸有用嗎？”
小蟄越說越急，但屋內沒人回應，屠庸輕輕拉著她，“別急，會有辦法的。”
“前兩次就是，什麽辦法都試過了……”小蟄擡頭定定看著他，掙開他的手又伏到黎星原床榻邊，“到底要怎麽辦？”
這次是真的無人說話了。
直到黎星原身上劇痛漸漸褪去，暮色四合時，她痛到麻木和迷離的神智緩緩歸位，一身汗，渾身狼狽，滿地血汙，顫抖著手腳勉強支起身坐起來。
屋內另外四人都在守著她。
“哈哈，沒，都沒事了，又熬過去一次。”
“你想好日後都要這麽熬下去？”顏路岐扶著案幾從蒲團上起身，“每個月發作一次，都這麽忍著？”
“這，這不也是沒有辦法。”
最劇烈的痛感已經過去，黎星原沒覺得有多憂慮，只覺得現在重獲新生，更應當放松些，擡手掐訣整理好儀容和床榻上的物件，面上半點狼狽也看不出來。
“十年前我向自己承諾，顏氏一族的事不解決，我終生不再碰醫道，如今……我想為你看看。”
“什麽？”黎星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挑眉，不可置信，“看看？怎麽看？跟凡人郎中一樣把脈？”
這醫師看病，就算有把脈的，那也是借著靈力，肢體接觸後更方便探查患者通體經脈的情況，怎麽可能純把脈給她把出這毒藥的破解方法來。
況且這毒還是碧雲派那勞什子鎮派老祖的傑作。
顏路岐深呼出一口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的內丹既然還在，用點法子，也能暫時恢覆修為……可能比不上往昔。”
“法子？”黎星原不信他的話，神色冰冷，“你通體經脈皆廢，如何能恢覆靈力？恢覆修為？用古怪的法子暫時修覆，反噬不可能不大。本來就活不長了，怎麽，還想折壽再折一半進去？”
顏路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一轉身竟直接離開了房間。
小蟄目送他背影遠去才默默轉頭看向黎星原，“姐姐，要不讓他試試吧？”
“小蟄，我知道你關心我，但這件事……還要再想想清楚，有很多因素都要考量進去。”
“那我能幫上什麽忙嗎？”小蟄急切站起身，一雙大而明亮的眸子裏全是憂慮。
“幫忙……”黎星原想了想，笑著回道，“你跟屠庸兩個快樂平安地生活就是幫忙了。”
小蟄不答話，顯然不滿意她的敷衍。
“行吧行吧，那就跟以前一樣，幫忙跑跑腿，給我打下手，有什麽事我一定吩咐你去辦。”
“好吧。”知道自己確實幫不上什麽忙，小蟄不情不願地點頭。
黎星原有些好笑，眼神示意屠庸帶著人出去，她毒發剛剛平覆，如今正是需要安靜打坐的時候。
“那姐姐……我們先出去了。”
“去吧，我真的沒事了。”
“姐姐有事叫一定我！”
小蟄一步三回頭，終於被屠庸連拉帶拽引出了房門。
黎星原看看依舊矗立在窗戶邊上一動不動的祝長生，不住扶額，擺擺手吩咐他去院子裏練劍。
之前忍著靈力透支，她替祝長生優化了一下軀體零部件，終於讓人看起來不再跟當初剛被她從碧雲派撈出來時那麽瘦弱，一把骨頭架子，跟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沒什麽差別。
小蟄還拉上屠庸一起剪裁靈布，穿針引線，重新給他做了一身新法衣，白色布料，鶴紋暗藏，一上身，君子似芝蘭玉樹。
如果布料不是黎星原之前掏錢買的話就更好了。
罷了，誰叫她是傀儡師。
此後，她日日練劍，外加打坐修煉，力求盡快將那長老的內丹化為己用，同時，也沒落下惡補活死人一術，終於，在一次祝長生練劍之時與寒川劍產生感應，短暫恢覆了一會兒神智。
跟顏路岐一見面，兩人那是故人重逢，說不完的話，場面一度感天動地，就差把酒言歡了，她都插不進去話，只能默默又到院子裏繼續揮劍。
……
月上中天。
黎星原眸光落向窗外，劍修於小院中月下舞劍，身姿矯健，如行雲流水，恰好練完一整套，她招招手，對方停了下來，負劍立於窗外，靜靜守著。
“叩叩叩——”
三聲規律的叩門聲。
黎星原擡手揮開房門，從蓮花蒲團上起身，落座於案幾前，擡手示意來人坐下。
“找我何事？”
顏路岐笑笑，“怎麽，早料到我會來？”
黎星原默默翻了個白眼，“你的腳步聲太重，我聽到了。”
“哈哈，也是，差點都快忘了做修士是什麽感覺。”顏路岐從善如流，接下黎星原遞來的茶水。
“你想說什麽？還是之前的事？”
“是。”他抿了一口茶。
“你活了這麽多年，做事應當比我考慮地更深，你有多大的把握？”
顏路岐聞言一頓，“這得看你……”
“又想掏我的家底？”黎星原揉揉眉心，頗為無奈，“我還真是散財童子的命。”
顏路岐沒說話，黎星原擺擺手，“說說吧，什麽法子可以讓你暫時恢覆修為，你有多大把握能解了我這毒，我看看這筆買賣劃不劃算。”
“這兒。”顏路岐從袖中取出幾頁紙，“所需要的靈草丹藥和陣法，都在上面了。”
黎星原接過一看，眉頭蹙起。
她並不擅長醫術，這些年行走江湖的時候跟著別人學了點皮毛，勉勉強強可以在關鍵時刻緊急救治一下，或者替凡人看看病，顏路岐給的這些……她只能在腦子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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