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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惡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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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惡氣(二合一)

在首告李家的請求下,縣衙請來了孫大夫。

對,沒錯!又是那個回春堂的孫大夫,他還帶著小徒弟一起。

到了堂上聽說是要給一婦人當場診脈,孫大夫見多識廣倒也沒有流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只不過當他眼角餘光往堂上那麽一掃……哦豁!這一堆一塊的人裏,竟有一大半他都認識。

為什麽說是一堆一塊呢?

瞧瞧,那邊跪著的一家是下溪村的老王家,他們家最開始請自己的原因是因為吃壞了肚子竄稀。後來又找過一回自己,據說是上桃園村挑釁馬寡婦,卻被潑了糞。孫大夫連續兩次登王家的門都是因為他家人與巴巴親密接觸。

每次都是臭烘烘的經歷,所以孫大夫印象深刻。

另一家是桃園村的李家,這一家啊,他也有印象。前兩天他還剛被請去給李家人診脈,他們一家幾口都平平安安的,沒什麽大問題。就他家那個老爺子胳膊和腿上稍微有些舊傷,不過影響也不大,好好調理著就是了。

孫大夫記得清清楚楚,他前兩天被請去李家的原因剛開始說是為了給一位孕婦看診。可等他帶著小徒弟趕到的時候,那位孕婦卻不在,師徒倆人莫名其妙的給李家其他人瞧了一遍。

臨到走時,小徒弟還有點懵懵地問自己,是不是走錯人家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那天沒見到的人,今天卻在大堂上見著了。

別的不說,你看堂上這些人,跪的左一堆右一塊,一看就是分成了三個陣營。三家打官司卻讓給一個年輕婦人診脈?

哎,有意思,有意思。

師徒倆八卦的心都快隱藏不住了。

孫大夫搭上王招娣的手腕,內心還在翻騰。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好想旁聽,好想吃瓜,真可惜他沒有一開始就在這,不知道都錯過了些什麽。

王招娣看著老大夫給自己診脈,眼珠子一直在眼眶裏轉個不停。她現在心裏也有些不落地,焦躁的很,要不是在大堂上有許多人盯著自己,她甚至想暗示這孫大夫往喜脈上診。

她一連沖著孫大夫使了好幾個眼神,可勁兒的眨眼。

孫大夫:“……?”眼睛不好?少熬夜就成了。這個不用說出來,估計也不是縣太爺想聽的。

王招娣以為孫大夫收到了自己的傳信,內心微微有些激動,問出來的話都帶著顫音:“大夫,我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真是有孕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老大夫見所有人都盯著他這邊,他心更提緊了幾分,公堂之上切莫大意才是。他謹慎地把王招娣兩只手的脈都診了診,然後確定的說:“沒有,你沒懷孕。”

說完又轉向吳縣令拱手,謹慎的補充了一句:“至少現在診不出來有孕。”

王招娣滿懷期待的心情,頓時就空落落地沈了下去。

她原本期待著自己肚子裏是真有孩子的,雖然這個想法不切實際,但她就是期望,她甚至在心裏默默祈禱這個孩子月份越大越好。

月份大才越能證明這個孩子是李家的種,那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李家了。如果依她自己,她是萬分不情願去茍家繼續當小妾的。

陳桃花提落到半道的心,終於穩穩的放了下來。她叩謝吳縣令,知道這大老爺能讓孫大夫來,本身就是對自家的一種恩典。

做人得知道感恩,有時候不是你提什麽要求,別人就該滿足你。

尤其是對上位者而言,許多看似合情合理的事情,答應你了那就是恩典,就是賞。

是非也分辨了個清楚,眾人離開縣衙,就得分道揚鑣。

本來跟著茍家人的王招娣卻突然發了瘋般撥開茍老爺,飛快地撲向李家這邊,企圖去拉扯李守仁。

李家現在對她是避之不及,哪敢讓她沾邊兒。

陳桃花看見了,但年紀大了,反應沒跟上。倒是李守義,直接跨出一步攔在了他大哥身前。

王招娣是沒想到會被攔住,更沒想到攔她的是李守義。

她看著李守義接面露哀求:“二弟, 你讓我跟你大哥說句話。”

李守義回頭瞅了一眼他大哥,見他不為所動。自己也就站在那裏一步不退,像個木頭樁子,嚴防死守。

王招娣往左走,李守義往左。

王招娣往右,他也往右,分寸拿捏的剛剛好。

王招娣要是上前,他就後退。反正是無論怎樣,人他攔著,但是堅決不讓王招娣碰到自己一下,這可謂是真正的避嫌了。

王招娣淚如雨下,直接沖著李家人群裏喊,:“守仁,守仁你不要我了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各人內心想的不同。李家是怕她再沾上邊兒。

王家是怕她再出幺蛾子,反正她是家是沒錢退給茍老爺,即便是有錢他們也不想退。

最最生氣的就是茍老爺,這個女人一開始就騙了自己。雖說買她回來是為了給自己生孩子的,但他常常湯縣茍大戶也是要面子的好嗎!

什麽樣的女人他買不到,非得買這樣一個嫁過人的。為了她,自己還被迫過了堂,這丟人都丟縣城裏來了。

如今可倒好,這女人不僅不知收斂,還如此不檢點。她都被縣令判給自家了,還惦記著上一家的男人。

真以為自己想要嗎?

茍老爺現在心裏是恨不得甩掉這個賤/人。

結果還沒等他嫌棄這個女人呢,她卻在大街上公然調情前面那個丈夫?這是想給自己戴綠帽子啊!

茍老爺氣的又開始呼哧呼哧地大喘氣,給管家嚇的急忙給他順氣。

茍管家心裏也真是叫苦不疊。他真怕老爺一氣之下氣出個好歹。要是這樣,回家他非得被夫人扒了一層皮不可!

即便老爺沒事兒,他這次回家也避免不了挨罰。

到底自己去下溪村買的這王氏,也確實是按照黃花大閨女挑選回來給老爺做妾的。

這買人的銀子他可是一分都沒貪吶!

其實這人可以直接從人牙子手裏挑,那樣更省事兒。

可老爺說要身家清白的平民,不要奴籍。老爺心裏怎麽想的,茍管家也猜到了幾分,不就是不願意未來小少爺的生母出身太低麽。其實可以等妾室生了孩子後再放籍,但老爺為什麽沒這樣做,不就是防著夫人用賣身契拿捏人嗎!

臨行前夫人還特意交代,說讓他挑一個娘家不富裕又不把女兒當回事兒的人家,關鍵是這將進門的妾室也不能太有心計。

要說茍管家也是辛苦,既得了老爺的吩咐,也得覆合夫人的要求,這人選實在難找。

果然,兩頭討好要不得。

茍管家辛辛苦苦一回,活沒少幹,卻惹了一身騷。

辛苦忙活一場,他竟然被那一群農戶給耍了,這不純純就是給自己上眼藥。

從此之後老爺和夫人還能信任自己嗎?

再有重要的事還能交給自己去辦嗎?

他的前途都毀了啊!

茍管家內心憤怒,還得咬牙忍著憤怒和委屈安慰自家老爺。他的眼神狠狠地射向王家人和王昭娣。

這一窩子爛透了的壞種,給他等著!早晚有一天他要報覆回來。

王家人倒無所謂。王招娣此時怕是不知道,她在無形中已經得罪了老爺和管家。而且回家之後,因著這事兒,她避免不了還得被夫人責罰。

陳桃花現在也是看不過眼,別的不說,這王招娣是真蠢吶!

蠢的透透地那種。

先不說她都跑去給人家當小妾了,一出去半個月,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守仁心裏能不能原諒他?

就說她被娘家賣出去這個事兒……她被賣去做什麽,自己心裏能一點數沒有嗎?

既然知道,為何不反抗、不掙紮?

如果說她是被娘家人強壓著賣出去的,反抗不了。那她前幾天明明都回了李家,那時也沒人跟著,明明都有機會逃出去。

結果因為假裝懷孕被拆穿就嚇的又跑回了娘家。

哪怕沒有親眼見到,陳桃花都能把事情的經過捋個大概。

這王招娣如果是回了王家,定是要被王家人再送回茍家的,畢竟銀子都收了。

王家人……陳桃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也是服了。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一個商人的妾室,一個和王耀祖偷情的女人,竟然賣了親生女兒!

你要說賣女兒是為了給小兒子正正經經的娶一門親,在當下尚且勉強說的過去。但這種賣自家女兒做妾,卻迎別家妾室進門的操作,屬實騷到了陳桃花。

果然只要活的久一些,什麽都能見到。要論騷,還得是王家,誰都比不了。

王招娣這邊眼淚嘩啦啦的流,連喊幾次李守仁他都沒有回頭。張嘴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卻被從後面趕上來的王老太捂著嘴給拖了回去。

王老太貼在女兒耳邊勸導:“你可別這樣,哭唧唧地再讓茍老爺以為你念著舊情呢。你現在可是茍家人,不再是他李家的媳婦了,你還喊他做啥?招娣啊,爹娘都收了人家的銀子,你弟也挨了打,咱們和李家是徹底沒情分了。以後你指誰過日子,心裏可要想的明白,千萬可別糊塗!”

王招娣嗚嗚咽咽眼淚流了她娘一手。王老太也是個狠人,一路把女兒拖回茍家那邊,從頭到尾都沒撒開手。

如此可見,這女兒在王老太眼裏是個什麽了。

眼瞅著三家人就要分道揚鑣,李守仁突然轉過頭,說了一句:“等等。”

等什麽?

所有人都看向他,都以為李守仁這話是對王招娣說的。

結果就見李守仁直接越過王招娣走到王家人面前,二話不說,揮起拳頭就對著李老爹狠狠砸了過去。一邊揍人一邊罵:“你個老畜牲!讓你賣女兒,讓你賣女兒!豬狗不如的老東西,我打死你!”

王老太見自己老頭被打,想撲上來幫忙,她用力捶打著李守仁的後背。

李守仁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王老太臉上,罵:“你也不是個好玩意!見天的攛掇,一肚子壞水兒,巴不得你女兒把心肝肺肚都挖出來熬給你兒子吃才好。那是你身上掉下的肉!那老頭子比她爹歲數都大,你也忍心逼著嫁了人的女兒去給人做小?你個不要臉的老鴇子!”

王光宗見爹娘被打自然也撲了上來。

李守義見王老大動了,他這個做弟弟的自然不能看著他大哥被王家以多欺少,也沖了過去。

倆兒子都上了,老兩口還能不上?

護犢子是人的天性。別管是不是自家先動的手,先把這口惡氣出了再說。

王耀祖挨了板子,出了衙門就是被他大哥背著走的。王光宗要去打架,順手就把弟弟卸在了地上。

結果王家人和李家人打成了一團,就連李富貴和陳桃花都加入了戰場。

本來按人數算兩家剛好是四對四。奈何王耀祖被打了屁股,屬於半殘狀態,根本不頂事兒啊!

所以就是局面就變成了四對三。

李守仁常年幹體力活,有的就是一把子力氣,比王家老大身體要強得多,簡直就是在摁著人揍。

李富貴廚子出身,底盤穩,手勁兒大,打王老頭這種成天在家閑著充大爺的根本不費事兒。再加上他還有個煙袋鍋子當武器,那玩意掄起來也是虎虎生風,銅鍋子敲在誰腦袋上都夠人一受的。

不信去問問牢裏的胡三和二狗子,倆人是早就見識過厲害的。

再說陳桃花……這還有啥說的啊,只要王老太不玩兒埋汰的(巴巴),那她就絕對不是桃園村一霸的對手。

想她王老太加上王招娣娘倆一起才能和馬寡婦打個平手,陳桃花一人就能騎著馬寡婦打,這就是差距!

至於李守義,他根本無用武之地啊!

但身為李家的一份子怎能落後於人?

李守義圍著打成一團漿糊的人群周圍轉悠,隨時給王家人補上一腳,不拘泥於是誰,反正只要不是自家人,打誰不是打?

李守義補刀補的正興奮,縣衙那邊出來圍觀的人也看到了他。別人打架多多少少有些灰頭土臉,只有他還一副幹凈模樣。臉是一點傷沒受,立在爭鬥現場,十分炸眼。

“哎呀,這是怎麽了?怎麽在縣衙門口打起來了?”

“誒,那不是小李嗎?他怎麽也湊在那邊?”

“可不是,這看熱鬧咋還離得那麽近,容易被誤傷啊!”

其它人:你們再好好看看呢?那個俊小子明顯才是最賊的一個好麽。

有知道詳情的自覺開始給其它不知道的講述事情經過,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你一句我一句,吧啦吧啦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縣衙眾人恍然,哦~原來是這樣啊。

這種事代入一下自己,好好的媳婦被岳家賣了給人做妾,擱誰誰心裏能好受?

“要我說,打他們一頓都是輕的。”

“就是。”

更有同僚高聲吶喊助陣:“小李揍他們,使勁兒揍他們!”

誒?你咋還起哄呢?

更有雞賊的,直接跑去找縣令報告此事。

縣令此時正在與沈老爺子寒暄,正說著呢,就有人通傳說外邊打起來了。

沈老爺子哪還坐的住,直接就跟著出去瞧熱鬧了。

吳縣令:恩師一定是擔心合作夥伴的安危,仁義!

吳師爺:“要不,咱也出去瞧瞧?”

吳縣令:“咳,本官治下,豈能容他們放肆!出去瞧瞧吧。”

吳師爺:“……哎。”您要瞧熱鬧就直說,像沈太傅那樣才性情呢。

王招娣也在一旁哭,她剛才還求著茍老爺和管家幫忙來著。

倆人均不予理會,就抄著手站在旁邊看熱鬧,而且茍老爺還讓管家還摁住了王招娣,也不讓她去幫忙。

王招娣在一旁急的大哭:“你們快住手!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快住手,別再為了我打架!”

此時別說是王、李兩家人,就連茍老爺和管家看她的眼神都帶了些許微妙。這個女人是不是有點兒太自作多情了?

茍老爺原本以為王氏對前男人念念不忘,她那個男人也當如此。現在看來,那男人更多的還是對王家人的憤恨。對這女人的留戀嘛……他倒是沒瞧出幾分。

而且這兩家人明顯不是為了王氏在打架,那李守仁明顯就是在洩憤。

李守仁憤怒於岳家置自家裏面於不顧,既讓李家蒙羞,又平白糟踐人。

那王老頭明顯是被打了之後,被動還手。至於其他人,那不是顯而易見嗎?誰還能見自家人被欺負了?自然是要幫襯著。

這王氏哪來的自信,覺著那兩夥人是為了她打架呢?

真是不覺景。

呵!蠢婦!

兩家人打做一團,王家三人自顧不暇,自然也沒有時間把王耀祖挪個地方。

打急眼了,誰還管地上有沒有個人,況且對於李家人來說,這都是對手!

甭管是站著的,坐著的,半殘的,都照揍不誤。

所以移動艱難的王耀祖就被李家人圈兒踢了。

激戰正酣之際,哪還分得清敵我?

所以,王耀祖也被自家人踹了好幾腳。本來他傷在屁股上,現在倒好,身上、臉上都掛了彩。

等到戰鬥結束的時候,別管別人狼不狼狽,但至少都是能勉強站著的。

只有王耀祖是抱頭縮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個球。

他捂著臉,那受過傷的屁股就得被踢。顧著屁股,臉就得被踢。完美詮釋了什麽叫顧頭不顧腚。

他想一只手捂臉,一只手捂屁股。

但是不成啊,臉大,屁股更大。結果就是臉被揍成了豬頭,屁股也被踢的傷勢更重了。等到兩家人分開時,他被人從地上扒拉起來,渾身的傷慘不忍睹,簡直比當初那個人販子胡三還慘。

那倆人販子好歹是罪有應得,這王耀祖挨群毆……反正他也不無辜,要不是為了他,他姐姐也不能被賣。

雖然王家人都挨了揍,但他們至少還能有還手的機會。

王耀祖倒好,完全是被動承受,被圈兒踢了又圈兒踢。

兩家打鬥就在縣衙門口,其實衙差們都看見了,但他們不想管。誰不知道剛才縣太爺審的這個案子是怎麽回事。一家子喪了良心的,把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又賣給別人做小妾,缺德哦!

對於李家這個苦主來說,好好的媳婦莫名其妙的沒了,打人一頓撒撒氣也不過分吧?

王家人全被揍成了豬頭,一家子整整齊齊,才像一家人嘛。

王老太眼角餘光好像掃到了縣太爺,原本好不容爬起來的她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這幫子殺千刀的,居然在縣衙門口打人了,也沒人出來管管?李守仁,我可是你岳母,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告你!”

李守仁呸了一下,吐出嘴裏的血沫子,“從現在開始,你不是了。你們家人都給我滾遠點,從此以後我見一次打一次!”

此時茍老爺望著亂成一鍋粥的現場,在心裏盤算著,那王家人都不大聰慧的樣子,屬於又蠢又毒的那種。

賣女兒的他見的多了,像王家這種屬實不多見。

而且今天一過堂他也看明白了,那李家雖不是大富之家,但看起來小日子過得還不錯,比普通的百姓還要略強上一些。這從他們的穿著和精氣神上就能察覺出來。

而且堂上李家曾多次提到,他們曾去王家尋找王招娣。這至少說明一件事,李家還是挺在乎這個媳婦。

拆散女兒原本美滿的姻緣,就為了給兒子填大坑。

少見!

雖然,賣女兒拿聘禮給兒子娶媳婦,或者直接換親的都常有。但王家這種真是少見。

由此茍老爺才給王家人下了一個又蠢又毒的定義。

茍老爺眼光瞟向王招娣,這王氏暫時沒看出來是否歹毒,但是她的愚蠢卻暴露無遺。

純純一個坑貨。

茍老爺在心中沈思,他現在都不想讓王氏給他生孩子了。

他怕從這女人肚子裏出來的孩子會繼承王家人一脈相承的蠢。

自家還是略有薄產的,要不是夫人不能生,他也不會幾次三番的納妾。

如果生來的兒子繼承了家產,卻一味的貼補外祖家,把自己攢下的家底都倒騰去了王家……嘶!那可不成。

自己還有一些生意,田產,鋪子,這些都需要經營打理,如若繼承人是個耳根子軟四六不分的蠢才……打住!不能再往下想了,茍老爺都開始冒冷汗了。

他招手叫來管家耳語幾句,管家聽後一楞,還是快速的回道:“老爺您放心,當時我讓她家簽的是買賣文書,不是納妾文書。”

茍老爺長舒一口氣,拍拍管家的肩膀,“好在,這件事你還算辦的妥當。”

茍管家賠著笑,心裏卻在琢磨,王氏這是廢了?那自己今後也不用巴結了。夫人那邊也好交代。

這也算是歪打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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