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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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今天也該著是李家的幸運日，他們下山時陳貴女又順手抓了一只野雞，又肥又漂亮！
惹得陳桃花稀罕的不行。
陳貴女是誰啊？李家第一號馬屁精。
當時她就要把野雞給婆婆，陳桃花還是有底線的，說啥都沒要。家也分了，竈也分了，她可不想占小輩兒的便宜。
回村的時候已近傍晚，夕陽西下，又帶著收獲，本是美景一幅。
奈何總有那掃人興的，對，說的就是馬寡婦。
這老娘們兒不知怎地了，見天兒的盯著自己家，煩死個人！
馬寡婦這鼻子倒是好使，還沒被臭味兒熏壞了，竟還能聞到李家人筐子裏的腥味兒。
呵，能聞不到麽，那脖子都快探進筐子裏去，活像一只探出殼的大王八。
陳桃花不慣她毛病，一把把人扒拉開：“看啥呢，邊去！”
整天在這跟個準備踩點的賊似的，還不夠膈應人的。
你別說，這老娘們兒連村口的茅廁都不放過，弄不好還真會惦記上他家的好東西，不得不防。
對待這種不懷好意的人，陳桃花沒必要客氣，直接把馬寡婦甩的一個踉蹌。
馬寡婦被扒拉開，人自己還沒說啥呢，旁邊倒是有人不平了，郭大力幫腔道：“都是鄰裏鄰居的，陳嬸子你也太霸道了！”
嘿！有這個小子什麽事兒？
上次也是他，在村口嗶嗶，哎對呀！上次就是這小子還有馬寡婦，外加一個何娘子......陳桃花四處搜尋，那何娘子呢，在不在？
陳桃花本來不予與他們這幫閑人糾纏，反正好東西在自己背上呢，他們酸也酸不去。
就眼饞死你們！
她倒是想走，又有那不開眼的往上搭茬，何娘子一塊兒帕子捂著口鼻，試探著問：“你家這是得了什麽好東西了？是魚吧？”
欸，說誰來誰，心底正念叨她呢，這何娘子倒是自己跳出來了。就說嘛，事兒母子三賤客，一個都不能少！
陳桃花懶得理，想繞過擋路的三人。奈何她不願多事，非有人覺得她是怕事。
何娘子不但不讓路，反而仍舊嘟嘟囔囔：“唉，可惜我那相公，身體不好，常年吃著藥。要是有點雞鴨魚肉的補一補就再好不過了。”說完，那眼神還直往李家人身後瞟，那點意味誰看不出來。
啥意思？
這是盯上我家手裏的東西了？
咋恁不要臉呢！
陳桃花能慣著她？不能夠哇。
“哦，我看你家何秀才身體還成啊，就你這個當人媳婦兒的到處說他不好。要我說身體不好就兩種方法，一呢，就是多出來鍛煉鍛煉，曬曬太陽，多點陽氣是不是火力能壯些。二呢，不是我說你哈，你相公身體不行你就少要點唄，非得可著那一只羊薅羊毛哪能行？男人啊，就是這麽用壞的。”
噗！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村口看閑事的可不止這三根攪屎棍子，還有別人呢。
此話一出，大家夥兒的眼神都直往何娘子那妖嬈的身段上瞟。
“你還真別說，這秀才娘子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嘖嘖。”
“可不，你看那水蛇腰，哪像生過兩個孩子的人呀！”
“這身條，何秀才不得稀罕死啦！”
“凈說那話，人家身段好也得配上那張臉才行啊，要是你，身條再好配上一張老窩瓜臉也白扯！”
“嘿，你個牛三妮！怎麽說話呢？我再不好也比你那張鞋拔子強！”
這些閑言碎語都來自村裏的老大娘們，也就是這幫子人，上了些年紀有了經歷，不似那年輕小姑娘臉皮薄，得啥說啥。
這有些葷的調侃大娘們能說，大爺們可說不得，但凡要是哪家爺們兒開口了，那性質就變了，變成了純純耍牛氓。
看看，吵架老手陳桃花一出馬，頓時就轉移了眾人的關註點。不過她還是得多噴兩句才行，“還有啊，你要是想吃雞鴨魚肉呢，出村，直走，沿著鄉道走到頭就是鎮上。二、四、六都有大集，你想買啥都能買到，不用在這傷春悲秋哈。”
啥叫多曬曬太陽？
啥叫火力不壯？
啥叫不行？
何娘子很氣憤，這老太太是埋汰她家男人呢，雖然......雖然她家男人也不是很行......咳咳咳，差點被這老太太給帶偏了 。
何娘子不忿，她不就是想在鄰裏勻一點兒東西嗎，又不是不給錢？當然了，村裏的魚肉蛋總不能比鎮上還貴吧？鄉裏鄉親的，便宜點賣給自己怎麽了？
何娘子氣的胸脯起起伏伏，還沒等她再說啥呢，一旁的郭大力又開始幫腔了，“陳嬸子，人何娘子也沒說啥，你咋就這麽刻薄了，你......”
“你爹給你找了後娘你開心不？從此你就不再是沒娘的孩子了，多好！”
“噗！”周圍看熱鬧的人沒忍住笑出聲來。
懟人的是剛從縣裏回來的李守義，郭大力一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就來氣，頓時開噴：“那是我家的事，關你屁事？！”
李守仁聳聳肩：“哦，那我家筐裏有魚關你們屁事？”
“何家的事為什麽你要出頭，又關你屁事？”
陳貴女早就忍不住了，轉頭懟向另一個事兒母，“就是啊，我家魚腥不腥的關馬嬸子何事？村裏的臭味兒啥時散才關你事吧！”
“噗哈哈！”
這一問使得村民們都笑起來，就是，這老寡婦昨個鬧了一回，搞得村裏人都得憋氣，要不怎麽都躲村口來了呢。
這地兒風大，是個風口，味兒小一些。她咋還有臉咋咋呼呼？
出頭挑事兒的三人都被一一懟了回去，李家人也不用悄麽聲的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他們昂首挺胸的往家走。
跟著看了一圈熱鬧，沈仲承也跟著沈家人的屁股後面準備回自家的大本營。
沈元啟一看弟弟這樣就知道他有事兒，沈仲承把剛才看到的講了一遍給大哥聽。重點描述幾人的口角，學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旁邊其他沈家人也豎著耳朵聽呢。
沈大夫人文氏聽罷，搖搖頭，說：“這女子當貞靜柔婉，怎能懲一時口舌之利？這李家上到婆母，下到兒媳都有失教養。”家風不行啊！
沈仲承聽完默不作聲，倒是身後不知道何時站在那的沈太傅出聲：“沈家初來此地當謹言慎行，鄰裏間未與之接觸，僅憑承兒幾句閑話兒，就對人家妄下結論，這也不是我沈家的家風。”
沈大夫人沒想到會被公爹當眾下了面子，登時就臉色一白，身子晃了幾下搖搖欲墜。沈元啟立馬從身後扶住了母親。
沈大夫人站在那裏頗覺沒臉，掩面進了馬車裏，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沈元啟和沈仲承兩兄弟還得站在馬車旁一左一右的安撫。
沈家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沒人敢吱聲，倒是二夫人華氏沖著二老爺眨眨眼，倆人躲到一旁說話去。
沈二夫人：“爹今兒是怎麽了？以前他老人家可從來沒當面訓斥過大嫂啊。”
沈二爺沈正昌捋了捋胡須，心想，別說當兒媳婦的，就是他們幾個做兒子的，父親也從未當眾下過誰的面子。
沈二夫人貼近丈夫身側小聲：“你說，爹是不是還怪罪大嫂害了......”
沈二爺一把捂住妻子的嘴，囑咐道：“你可別亂說，沒聽爹說讓咱們謹言慎行嗎，這個當口可別去惹他老人家生氣。”
沈二夫人撇撇嘴，咕噥一句：“好吧，知道了。”
二房的姐姐沈明瑯牽著妹妹沈明瓊站在一邊，既不冒然去安慰大伯母，也沒有不識趣的往爹娘那邊湊，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站著。只是偶爾往父母親那邊瞥去一眼，似乎只要確定他們還在自己視線就行。
要說沈家誰自始至終都游離在外，那就是沈三爺沈勳了。他靠在一棵樹旁冷漠的瞧著一切，仿佛自己不是沈家人。
李家今天一共網上來十條魚，在河邊烤了四條小些的，還剩下六條。野兔抓了四只，野雞只有陳貴女逮到的那一只。
算一算，真是收獲頗豐啊！
陳桃花也不耽擱，當即“分贓”。
魚挑出四條大的，今個兒上山的一人一條。野兔一人一只。野雞陳桃花直接給了陳貴女。
陳貴女哪好意思要，直說不要了，孝敬二老。
陳桃花板著臉，說：“那怎麽行？咱們內部分家了，以後就各過各的了。芳芳年紀小還沒出嫁，現在跟著我和你爹過。但你們妹妹人小活兒沒少幹，今個兒她也出力了，所以她那份兒我得給她。”
李守義以為他老娘誤會了，趕忙說：“應該的，應該的，咱家的事兒都由你們二老做主。”
陳桃花哼哼：“你們可別覺得我偏心。”
陳貴女：“不偏心，不偏心，娘最公正了！”她哪敢質疑婆婆啊。
陳桃花：“你倆拿著你們的魚、兔還有雞回去吧，愛幹啥幹啥，我不管。至於那多出來的兩條魚，明個兒我給它劈開分四份，到時再給你們一份兒。”
李守仁笑嘻嘻：“哎呦我的親娘啊，您可你別埋汰我和貴女了，就那半拉魚我倆不要了。咱們當小輩的多大臉呢，還讓您特意劈開分咱一份兒，說出去不夠人笑話的。”
陳貴女：“對對對，您就是給我們了，咱倆也不會做啊，要說做魚還得是咱爹！”一個大拇指送給公爹。
李富貴擡眉瞥了一下小兒媳，沒言語。
要不說李守義和她是兩口子呢，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媳婦兒話裏的點，舔著臉上前給他老娘揉肩。
一邊揉，一邊諂媚的笑，說：“娘，您看那魚呀、兔呀、雞呀的咱倆也做不好。要不，我們那份兒就合著跟您一起吃得了。當然，咱倆不白占便宜，我和貴女出一只雞，既孝敬了您和我爹，又飽了我倆的口福。還有，還有那些蘑菇啊野菜啊我們都不要，全當頂您的調料錢了，您看行不？”
這一翻話說的，還頂調料錢？那些野菜能有辣椒、花椒、八角貴嗎？
不過哈，真別說，這老二真是臉皮厚。噌吃噌喝說的理所當然，臉不紅心不跳的。
真不知道他隨了誰。
老二兩口子把話說到這了，陳桃花也不好再拿喬，點點頭表示默認了。
想了一下又覺得有些不妥，對著小夫妻直接開口：“那只雞我就不要了，明個去拿給貴女娘家吧。”
陳貴女搖搖頭，直言不諱道：“我怕我娘做不好，白瞎了。”
嘿！這可真是親閨女，真能拆臺。
陳桃花：“那就拿一條魚吧，上次賣泡菜的事多虧了你娘家父兄幫襯。”
“那成。”陳貴女也不矯情，直接應下。
說到泡菜，李守義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我大舅哥給我帶話了，說上次那泡菜還要。”
陳桃花：“要多少？”
李守義：“越多越好。”
好嘛！這是要發財啊！
開春了，各家各戶的冬儲白菜、蘿蔔啥的也快放不住了，正好能收上來一波。
可原材料有了，人手不夠啊？
李芳芳沖著隔壁努努嘴，“新來的那家不都是閑人麽。”
對啊！
新來的一大家子沒房沒地的，閑著幹啥？多浪費啊，叫來幫自家腌泡菜多好！
陳桃花決定明個兒就會會那一家子人，找個能做主的談一談。
畢竟，誰不愛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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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今天也該著是李家的幸運日，他們下山時陳貴女又順手抓了一只野雞，又肥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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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貴女是誰啊？李家第一號馬屁精。
當時她就要把野雞給婆婆，陳桃花還是有底線的，說啥都沒要。家也分了，竈也分了，她可不想占小輩兒的便宜。
回村的時候已近傍晚，夕陽西下，又帶著收獲，本是美景一幅。
奈何總有那掃人興的，對，說的就是馬寡婦。
這老娘們兒不知怎地了，見天兒的盯著自己家，煩死個人！
馬寡婦這鼻子倒是好使，還沒被臭味兒熏壞了，竟還能聞到李家人筐子裏的腥味兒。
呵，能聞不到麽，那脖子都快探進筐子裏去，活像一只探出殼的大王八。
陳桃花不慣她毛病，一把把人扒拉開：“看啥呢，邊去！”
整天在這跟個準備踩點的賊似的，還不夠膈應人的。
你別說，這老娘們兒連村口的茅廁都不放過，弄不好還真會惦記上他家的好東西，不得不防。
對待這種不懷好意的人，陳桃花沒必要客氣，直接把馬寡婦甩的一個踉蹌。
馬寡婦被扒拉開，人自己還沒說啥呢，旁邊倒是有人不平了，郭大力幫腔道：“都是鄰裏鄰居的，陳嬸子你也太霸道了！”
嘿！有這個小子什麽事兒？
上次也是他，在村口嗶嗶，哎對呀！上次就是這小子還有馬寡婦，外加一個何娘子......陳桃花四處搜尋，那何娘子呢，在不在？
陳桃花本來不予與他們這幫閑人糾纏，反正好東西在自己背上呢，他們酸也酸不去。
就眼饞死你們！
她倒是想走，又有那不開眼的往上搭茬，何娘子一塊兒帕子捂著口鼻，試探著問：“你家這是得了什麽好東西了？是魚吧？”
欸，說誰來誰，心底正念叨她呢，這何娘子倒是自己跳出來了。就說嘛，事兒母子三賤客，一個都不能少！
陳桃花懶得理，想繞過擋路的三人。奈何她不願多事，非有人覺得她是怕事。
何娘子不但不讓路，反而仍舊嘟嘟囔囔：“唉，可惜我那相公，身體不好，常年吃著藥。要是有點雞鴨魚肉的補一補就再好不過了。”說完，那眼神還直往李家人身後瞟，那點意味誰看不出來。
啥意思？
這是盯上我家手裏的東西了？
咋恁不要臉呢！
陳桃花能慣著她？不能夠哇。
“哦，我看你家何秀才身體還成啊，就你這個當人媳婦兒的到處說他不好。要我說身體不好就兩種方法，一呢，就是多出來鍛煉鍛煉，曬曬太陽，多點陽氣是不是火力能壯些。二呢，不是我說你哈，你相公身體不行你就少要點唄，非得可著那一只羊薅羊毛哪能行？男人啊，就是這麽用壞的。”
噗！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村口看閑事的可不止這三根攪屎棍子，還有別人呢。
此話一出，大家夥兒的眼神都直往何娘子那妖嬈的身段上瞟。
“你還真別說，這秀才娘子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嘖嘖。”
“可不，你看那水蛇腰，哪像生過兩個孩子的人呀！”
“這身條，何秀才不得稀罕死啦！”
“凈說那話，人家身段好也得配上那張臉才行啊，要是你，身條再好配上一張老窩瓜臉也白扯！”
“嘿，你個牛三妮！怎麽說話呢？我再不好也比你那張鞋拔子強！”
這些閑言碎語都來自村裏的老大娘們，也就是這幫子人，上了些年紀有了經歷，不似那年輕小姑娘臉皮薄，得啥說啥。
這有些葷的調侃大娘們能說，大爺們可說不得，但凡要是哪家爺們兒開口了，那性質就變了，變成了純純耍牛氓。
看看，吵架老手陳桃花一出馬，頓時就轉移了眾人的關註點。不過她還是得多噴兩句才行，“還有啊，你要是想吃雞鴨魚肉呢，出村，直走，沿著鄉道走到頭就是鎮上。二、四、六都有大集，你想買啥都能買到，不用在這傷春悲秋哈。”
啥叫多曬曬太陽？
啥叫火力不壯？
啥叫不行？
何娘子很氣憤，這老太太是埋汰她家男人呢，雖然......雖然她家男人也不是很行......咳咳咳，差點被這老太太給帶偏了 。
何娘子不忿，她不就是想在鄰裏勻一點兒東西嗎，又不是不給錢？當然了，村裏的魚肉蛋總不能比鎮上還貴吧？鄉裏鄉親的，便宜點賣給自己怎麽了？
何娘子氣的胸脯起起伏伏，還沒等她再說啥呢，一旁的郭大力又開始幫腔了，“陳嬸子，人何娘子也沒說啥，你咋就這麽刻薄了，你......”
“你爹給你找了後娘你開心不？從此你就不再是沒娘的孩子了，多好！”
“噗！”周圍看熱鬧的人沒忍住笑出聲來。
懟人的是剛從縣裏回來的李守義，郭大力一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就來氣，頓時開噴：“那是我家的事，關你屁事？！”
李守仁聳聳肩：“哦，那我家筐裏有魚關你們屁事？”
“何家的事為什麽你要出頭，又關你屁事？”
陳貴女早就忍不住了，轉頭懟向另一個事兒母，“就是啊，我家魚腥不腥的關馬嬸子何事？村裏的臭味兒啥時散才關你事吧！”
“噗哈哈！”
這一問使得村民們都笑起來，就是，這老寡婦昨個鬧了一回，搞得村裏人都得憋氣，要不怎麽都躲村口來了呢。
這地兒風大，是個風口，味兒小一些。她咋還有臉咋咋呼呼？
出頭挑事兒的三人都被一一懟了回去，李家人也不用悄麽聲的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他們昂首挺胸的往家走。
跟著看了一圈熱鬧，沈仲承也跟著沈家人的屁股後面準備回自家的大本營。
沈元啟一看弟弟這樣就知道他有事兒，沈仲承把剛才看到的講了一遍給大哥聽。重點描述幾人的口角，學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旁邊其他沈家人也豎著耳朵聽呢。
沈大夫人文氏聽罷，搖搖頭，說：“這女子當貞靜柔婉，怎能懲一時口舌之利？這李家上到婆母，下到兒媳都有失教養。”家風不行啊！
沈仲承聽完默不作聲，倒是身後不知道何時站在那的沈太傅出聲：“沈家初來此地當謹言慎行，鄰裏間未與之接觸，僅憑承兒幾句閑話兒，就對人家妄下結論，這也不是我沈家的家風。”
沈大夫人沒想到會被公爹當眾下了面子，登時就臉色一白，身子晃了幾下搖搖欲墜。沈元啟立馬從身後扶住了母親。
沈大夫人站在那裏頗覺沒臉，掩面進了馬車裏，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沈元啟和沈仲承兩兄弟還得站在馬車旁一左一右的安撫。
沈家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沒人敢吱聲，倒是二夫人華氏沖著二老爺眨眨眼，倆人躲到一旁說話去。
沈二夫人：“爹今兒是怎麽了？以前他老人家可從來沒當面訓斥過大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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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爺一把捂住妻子的嘴，囑咐道：“你可別亂說，沒聽爹說讓咱們謹言慎行嗎，這個當口可別去惹他老人家生氣。”
沈二夫人撇撇嘴，咕噥一句：“好吧，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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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沈家誰自始至終都游離在外，那就是沈三爺沈勳了。他靠在一棵樹旁冷漠的瞧著一切，仿佛自己不是沈家人。
李家今天一共網上來十條魚，在河邊烤了四條小些的，還剩下六條。野兔抓了四只，野雞只有陳貴女逮到的那一只。
算一算，真是收獲頗豐啊！
陳桃花也不耽擱，當即“分贓”。
魚挑出四條大的，今個兒上山的一人一條。野兔一人一只。野雞陳桃花直接給了陳貴女。
陳貴女哪好意思要，直說不要了，孝敬二老。
陳桃花板著臉，說：“那怎麽行？咱們內部分家了，以後就各過各的了。芳芳年紀小還沒出嫁，現在跟著我和你爹過。但你們妹妹人小活兒沒少幹，今個兒她也出力了，所以她那份兒我得給她。”
李守義以為他老娘誤會了，趕忙說：“應該的，應該的，咱家的事兒都由你們二老做主。”
陳桃花哼哼：“你們可別覺得我偏心。”
陳貴女：“不偏心，不偏心，娘最公正了！”她哪敢質疑婆婆啊。
陳桃花：“你倆拿著你們的魚、兔還有雞回去吧，愛幹啥幹啥，我不管。至於那多出來的兩條魚，明個兒我給它劈開分四份，到時再給你們一份兒。”
李守仁笑嘻嘻：“哎呦我的親娘啊，您可你別埋汰我和貴女了，就那半拉魚我倆不要了。咱們當小輩的多大臉呢，還讓您特意劈開分咱一份兒，說出去不夠人笑話的。”
陳貴女：“對對對，您就是給我們了，咱倆也不會做啊，要說做魚還得是咱爹！”一個大拇指送給公爹。
李富貴擡眉瞥了一下小兒媳，沒言語。
要不說李守義和她是兩口子呢，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媳婦兒話裏的點，舔著臉上前給他老娘揉肩。
一邊揉，一邊諂媚的笑，說：“娘，您看那魚呀、兔呀、雞呀的咱倆也做不好。要不，我們那份兒就合著跟您一起吃得了。當然，咱倆不白占便宜，我和貴女出一只雞，既孝敬了您和我爹，又飽了我倆的口福。還有，還有那些蘑菇啊野菜啊我們都不要，全當頂您的調料錢了，您看行不？”
這一翻話說的，還頂調料錢？那些野菜能有辣椒、花椒、八角貴嗎？
不過哈，真別說，這老二真是臉皮厚。噌吃噌喝說的理所當然，臉不紅心不跳的。
真不知道他隨了誰。
老二兩口子把話說到這了，陳桃花也不好再拿喬，點點頭表示默認了。
想了一下又覺得有些不妥，對著小夫妻直接開口：“那只雞我就不要了，明個去拿給貴女娘家吧。”
陳貴女搖搖頭，直言不諱道：“我怕我娘做不好，白瞎了。”
嘿！這可真是親閨女，真能拆臺。
陳桃花：“那就拿一條魚吧，上次賣泡菜的事多虧了你娘家父兄幫襯。”
“那成。”陳貴女也不矯情，直接應下。
說到泡菜，李守義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我大舅哥給我帶話了，說上次那泡菜還要。”
陳桃花：“要多少？”
李守義：“越多越好。”
好嘛！這是要發財啊！
開春了，各家各戶的冬儲白菜、蘿蔔啥的也快放不住了，正好能收上來一波。
可原材料有了，人手不夠啊？
李芳芳沖著隔壁努努嘴，“新來的那家不都是閑人麽。”
對啊！
新來的一大家子沒房沒地的，閑著幹啥？多浪費啊，叫來幫自家腌泡菜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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