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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巧不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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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巧不成書

李守義把白天關捕頭和他透露的信息如數說給了爹娘聽,當然,這也是背著大哥大嫂的。

畢竟前兩次抓捕胡三和二狗子加上後來給關捕頭通風報信,這些事都是瞞著大房夫婦的。說來也趕巧,這幾回每次李家的重大活動都缺少那二人的身影。

既然一開始就不知道,那現在就沒必要馬後炮了,說了也平白的讓人心裏不舒坦。而且,陳桃花也在提防王招娣那個嘴快的,誰叫她一有個啥子事就愛往娘家跑呢。

其實大夥兒心裏清楚,他們真正提防的是王家。那一大家子人,除了倆小的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恨人有笑人無在那家人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陳桃花和李富貴一樣,聽到關於孩童的事,也一樣感傷,連罵的都差不離。

陳桃花:“這幫天殺的,老天爺真該降個雷嘎嘣劈死他們!”

李富貴情緒看著雖不激動,但內心想的是:早知道就打死那兩個兔崽子了(胡三和二狗子),就當讓他們給兩孩兒賠命了。

就連李芳芳和陳貴女心裏想的都是,當時折磨的輕了,便宜了那倆壞人!

等家裏人把憤怒的情緒發洩完了,李守義就接著提起關捕頭說縣裏要給李家賞銀和他有機會去縣衙當差的事。

這可給屋裏人大大的驚喜了一把,白得的銀子誰不喜歡呢!還有白撿一個工作機會,這是純純大漏哇。

李守義撓撓頭:“關捕頭說,原本那書吏是因為家中有事告假一段時間,但職位不能空著,所以才想先找人頂上。”

陳桃花追問:“那人告假了多長時間?”

李守義:“聽說是半年。”

陳桃花:“半年,夠用了。”等那人回來,以守義的本事早就站穩了腳跟,到時誰走誰留還不一定呢。

對,她對自己的兒子信心就是這麽足。

她陳桃花的崽是最棒的!

李守義又想起關捕頭向他提過一嘴的事兒,就是那個拐子團夥裏的老太太。正是因為她在門口探頭探腦還一個勁兒的盯著王耀祖看,這才引起了李守義的懷疑多瞅了她兩眼。

要說這也是巧了,上次陳桃花和李富貴堵到拐子二狗子,二老也是貪了一些小便宜,楞生生的把二狗子襖子給扒了下來,頂著一幹官差的壓力楞說那是他們從家裏帶的。

後來這靛藍色襖子經過王招娣的手,被她拿去了娘家,換了原本屬於李守仁那件。為這事,王招娣還和老娘起了沖突,楞是把李守義原先的襖子從王耀祖身上扒了下來,把靛藍色那件扔在了娘家。

楊氏本尋思著想留給自己男人的,還是王老太偏心,覺著那襖子雖然不如先頭姑爺的那件,但也還不錯。除了後面有一處不算太明顯的布丁,料子也新一些,就做主給了小兒子耀祖穿。

就這樣,一件原本從二狗子身上扒下來的襖子經過陳桃花的手轉給王招娣,又到了楊氏手裏,最後兜兜轉轉穿在了王耀祖身上。

那團夥兒裏的老太太探頭瞧熱鬧,好巧不巧一眼就捎到了王耀祖身上的襖子,那後面的補子還是她親手縫的呢。她與二狗子失聯好幾天了,正是找不到門路的時候,哪想這王耀祖在對門被捉/奸,一下子就撞到了老太眼裏。

這真是巧合它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若果沒有那拐子老太在人群中多看了王耀祖一眼,也不會被李守義發現端倪,進而找到關捕頭,一舉端了團夥,還解救了倆孩童。

關捕頭說的時候還和李守義感嘆呢:“李家嬸子真是頂頂有遠見的,早早就借用一件襖子放了這麽長一條鉤子,一網下去就是大魚,厲害!”

這誇的李守義都替他老娘感到不好意思了,誰不是心知肚明,他娘當時就是想占點便宜,誰知道卻是無心插柳。

關捕頭還說“這是縣太爺誇的,說你們李家這一門都是有勇有謀的。你們也不用謙虛,要不是你發現了端倪及時通知我,那倆孩子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李守義把這一小插曲也原原本本的說給了家裏人聽,聽的大家直感嘆,這真是無巧不成書。

你要說這李家老兩口早就有先見之明才扒的二狗子衣服,那肯定不是。

別說李家了,就是王家要是知道這襖子的來歷,也不一定會往小兒子身上套。這王家人以為自己占著便宜了,結果卻吃了個暗虧。

陳桃花:“可見這老天爺都睜眼看著呢,知道誰是好的誰是賴的。”說罷,又囑咐一句屋裏人:“咱們幾個知道了就行,別往外說襖。”

眾人具都點頭,這個“外”說的是誰大家心裏都有數。這事如果漏了,弄不好還得受埋怨。

幾人感慨一番過後還是得繼續準備晚飯,畢竟,再多的消息也不能頂飽。

可巧的是王招娣回來時也恍恍惚惚的,吃完飯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筷子夾著的菜掉桌上了好幾次。她這樣,別說敏銳如陳桃花了,就是反應遲鈍的李守仁也發現了枕邊人的異樣。

直到吃完了晚飯回屋,李守仁才問起她:“你咋了?”

王招娣:“有了。”

李守仁:“誰有了?!”

王招娣:“那個嬌娘有了,她說她有身孕了。”

李守仁:......空歡喜一場。

“你那麽激動幹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了呢?”

王招娣瞪他:能不能別凈往那心窩子上戳。

李守仁回瞪:人家說懷上就懷上了,你再瞅瞅你。

三年的夫妻了,王招娣能不知道這男人在想啥?

“要說我小弟就是厲害,隨隨便便就能讓女人揣上崽!”

李守仁:“別得意太早,誰知道那肚子裏的孩子是哪個的?”弄不好是那商人的呢。

王招娣氣急:“你什麽意思?!”

李守仁扔下一句“你自己想”就不搭理她了。

晚上王招娣睡不著,躺在被窩裏翻來覆去的想,想白天在娘家自己看到的。

自從得知那嬌娘有孕之後,王耀祖的態度就變了,變得殷勤了許多。以前他是見活就躲,能躲多遠躲多遠,能不幹就不幹,躲不過去就少幹,實在沒法就糊弄幹。現在到好,圍著嬌娘噓寒問暖,恨不得變成一只勤勞的小蜜蜂。

想起王耀祖那個樣子,王招娣就牙酸的很。

就......既羨慕,又嫉妒。

你說這人和人怎麽就不一樣呢?

嬌娘這命也太好了吧,偷情被抓還能憑著情分讓前面男人放她一馬,事情敗露了還有小弟那麽好的男人兜底,唉,真真是命好啊!尤其現在她再一懷孕,在王家是要星星不敢給月亮。

王招娣撫摸著自己的肚皮直嘆氣,她要是也能懷上就好了,到時她在老李家不得橫著走?

唉,可惜肚皮不爭氣呦。

想著這嬌娘一有孕,高低就是王家的人了,那商人要的銀錢就得趕緊湊齊了,把這事早點定下來才好......腦子裏胡思亂想了一通,王招娣眼皮漸漸打架,在即將沈入混沌的那一刻,她猛然清醒:對啊,懷孕了不就不一樣了嗎!

嬌娘可以,她也可以啊!

——

早上對付一口,陳桃花就開始領著倆小的開始做泡菜了。

一種還是做原先那種蜀地口味兒的,另一種陳桃花打算做成前世從北邊傳過來的一種酸甜辣疊加口味兒的,這種主要以大白菜為主,做出來也是超下飯的。

大白菜昨天就拿鹽殺完水投洗過的,缺的配料昨個下午也淘換齊了。陳桃花還特意換了一些山梨子和蘋果回來,就是打算好好的做,一舉把這種泡菜也推出去。這玩意現在會做的不多,用料越豐富,口感就越好一些,一般人家不會做,也舍不得放料。

現在大多數百姓吃的鹹菜就是拿粗鹽腌制一下就算了,講究的人家吃的時候會多投幾次水再稍微用調料拌一拌,口感會更豐富一些。不講究的洗過一次水就拉倒了,那鹹菜吃起來齁齁鹹,但是省菜啊。幾根就能對付一塊餅子,對於節省慣了的貧民百姓來說這才是過日子。

三人一起動手,叮叮咣咣的搗姜沫、蒜沫,蘋果和梨子洗凈去核去皮剁的碎碎的,辣椒也得盡量變成粉。

一時間廚房裏忙的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怎麽又少了王招娣?

不用問,又回娘家去了。

陳桃花往鍋裏倒上一些糯米粉添水熬煮,黏黏糊糊的,引得倆小的直往鍋裏看。

陳貴女:“娘,這又是要做啥?”

陳桃花:“做泡菜的,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把所有輔料往盆裏一放,倒上糯米漿糊哢哢一頓攪和,看著像那麽回事了。陳桃花轉身去開櫃子,從裏面抱出那個糖罐子,還沒等她動手,陳貴女就急忙上前阻攔,“娘,您這又是幹啥呀?”

陳桃花挑眉:你說幹啥?

陳貴女急道:“娘啊,可不興這樣式地放糖啊!那、那糖多貴呀!”

陳桃花:“做的就是酸甜辣口的,要是不放糖哪來的甜味兒?”

陳貴女:“那、那也......”她著急,雖說這糖是自己娘家送的,沒花銀子買,但是......她拽了拽小姑子的胳膊,意思是:你也說兩句呀。

李芳芳這回倒是同意她二嫂的想法,細聲細氣地說:“娘,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帶甜口的,要是有人不喜歡吃甜呢,要不,咱們做兩種口味兒吧?”

陳桃花一想也是,這百人百味,也不能想當然,是得靈活運用。

於是那盆料被陳桃花分成了兩份,一份裏面放糖,做完是酸甜辣的。

一份裏面不放糖,是鹹辣口的。當然等發酵以後還會帶點酸。

四分之一份的大白菜,放到調料盆裏,那料拌上糯米漿就有了粘性,順著白菜葉一層一層的往上抹料,一點也不吝嗇。

抹完了就往昨天刷完晾好的壇子裏一塞。

齊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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