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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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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陳桃花起了個大早,帶齊了裝備準備大幹一筆。

陳貴女和李芳芳兩個哼哈二將依舊隨行,這次還拉上了李守仁,讓他去打冰窩子。

而且這次陳桃花打魚四人組還帶上了新裝備,李富貴特意給他們制的一種帶刺鉤的新家夥什。

李家人一翻動靜雖然不大,別家不一定能註意到,但住在他家隔壁的馬寡婦不能不知道。她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旁邊院的動靜,豎著耳朵聽,也沒聽出個七七八八。

等到李家幾人拿著工具陸陸續續走出來的時候,馬寡婦立馬竄到大門邊偷看。

陳桃花原本沒註意到,可奈何馬家大門一拉就有“嘎吱”聲音傳出來,結果就是,李家人都看見了趴在門縫裏裏鬼鬼祟祟的馬寡婦。

陳桃花都給氣樂了:“我說她馬嬸子,你幹啥?有啥事你出來大大方方看,何必鬼鬼祟祟的像個賊。”

馬寡婦被說的臉上訕訕,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了,這陳桃花罵自己是賊呢。

“你們不是賊,不是賊你們一家子大清早悄麽聲的打算幹嘛?”

陳桃花:“要你管!”

馬寡婦那個氣啊,這李家人太討厭,尤其這個陳桃花最不招人稀罕。

陳桃花不知馬寡婦心裏所想,如果知道,她肯定啐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老太太一口,真是閑的!

等李家人走遠了馬寡婦還在抻脖瞅,自然自語的嘟囔著:“他們家這到底是要幹啥去呢?”

*

上山還是老地方,只不過這次多了個能使力氣的李守仁。

李守仁拿著鐵釬子庫嗤庫嗤的在那一下一下的鑿冰窟窿,累得夠嗆!

大冷天的皮帽子外面楞是熱出了一層水汽,呼呼往外冒。

李守仁不敢不賣力氣呀,她老娘在旁邊監工呢,那一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手上的動作,堪比他們工頭。

這假休的,還是得幹活兒,唉!

李守義動了一會兒就熱的不行,熱氣悶著渾身難受,後背都癢癢了。他想要脫外面的襖子,卻被陳桃花攔住了。

李守義:“我這襖子裏面都出汗了。”

陳桃花:“那也不能脫。這麽冷的天你一身熱乎氣,衣服一脫那冷風就會順著鉆進去,到時候染個風寒啥的都是輕的。一冷一熱最愛生病了。你都這麽大的人了,可得註意!”

李守仁無奈,他是真熱啊!這鑿冰可是個力氣活,不使出那吃奶的力氣怎麽能鑿動那三尺冰層。

說三尺可能有些誇張,現在快開春了,冰面凍得沒有原來結實,部分地區出現了開化的跡象。

不過太薄的冰面陳桃花沒敢去,那樣太危險了。

為了吃幾條魚把生命置於險地,不值。

陳桃花搓手搓手,把大兒子扯到一邊上,說道:“你閃開,我來!”

陳桃花老太太不虧是常年幹活兒的,再加上冰面上滑不出溜地,這一下差點給李守仁甩飛出去。

陳貴女才不管被甩飛的大伯哥,她眼裏只有婆婆。一見婆婆打算上手了,立刻小跑上前,狗腿道:“娘,我和您輪著來,您累了就換我。”

李芳芳也點頭,表示她也可以,全程都沒有人理會用完就丟的大哥。

李守仁搓了搓手,嗯,手涼心也涼。

陳桃花嗯了一聲,表示認可。她接過鐵釬子一下一下沿著大兒子鑿過的痕跡繼續使勁。

要想吃點好的,就得賣力。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楞是讓幾人憑著蠻力砸出一了冰窟窿。

成了!

四人高興的不行,連李芳芳都小臉興奮的紅撲撲。

陳桃花知道今天大兒子好不容易休上一天,也是心疼,就打發他回去了,臨走時還不忘交代老大要看好家裏,一個人別出去閑逛。

李守仁楞了一瞬就明白了,他娘這話說的是讓他看好自家媳婦。

想起昨晚他娘說的話,李守義鄭重的點點頭。

其實陳桃花不僅是心疼大兒子幹的是苦力活兒辛苦,更擔心家裏那個大兒媳趁著家裏人不在作妖。

留下的陳桃花指揮著倆小只,三人齊心合力往冰窟窿裏下工具。

陳桃花認真囑咐道:“咱們可得千萬小心些,要是一不小心出溜(滑)進去,那就完了。”

二女認同的點點頭。

唉,為了口吃的,這也算玩兒命了吧!

三人正在那搗鼓著呢,李芳芳突然扭捏的扯了下陳桃花的袖子。

陳桃花:“怎麽了?”

李芳芳臉色微紅,小聲說道:“娘,我,有點想那個......”

那個?哪個?

陳桃花看著小閨女那副扭捏的表情,有點明了,哦,原來是內急啊。

陳桃花往四周忘了一眼,尋摸找個合適的地方,好歹也遮擋一些,畢竟是個大姑娘呢。

陳桃花指著不遠處的幾棵大樹,“就那後面行不?”

李芳芳臉紅的點點頭。

陳桃花招呼陳貴女一聲:“咱倆打算去方便一下,你去不?”

陳貴女擺擺手,她剛才感覺有點手感了,想再攪和攪和。

陳桃花和李芳芳在冰上打出溜滑,穩穩當當的往河沿上蹭過去。

倆人邊走邊聊天,陳桃花感嘆:“咱倆這是早上的粥喝多了,這人一冷就想......還是你二嫂精明,竟挑幹的吃。”

這話李芳芳認同,她也是想著得去冰面上肯定冷,這才多喝了一碗粥,想要熱乎熱乎身子,誰承想竟忽略了小解不方便這點。

娘倆嘀咕著往樹後去,陳桃花幹脆些,一把年紀了,也沒有年輕姑娘那麽害羞,直接解了腰帶就要脫褲子。

剛要蹲下,就發現頭頂上出現了一個陰影,陳桃花以為是自家女兒,結果眼神往邊兒上一瞅。

咦?芳芳不是在那呢麽,那我身後的是誰?

鄉間野裏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語和鬼魅故事,尤其後者,鄉下小孩幾乎都是從小聽這種故事長大的。

看著頭頂那片陰影,陳桃花渾身僵硬,汗毛直豎,把各種傳說裏的仙兒啊、鬼啊的都快速想了一遍。

突然,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人狠狠地踢了一下。

陳桃花哎呦一聲,一個狗吃屎造型趴在了地上!

這絕對不是仙兒!

啥仙兒會這麽沒品!

陳桃花滿心的恐懼都因為這一踢煙消雲散了,全部轉化為了怒意。

“誰在這跟你奶奶開玩笑......呃!”

一肚子的臟話都在她看見一把刀時戛然而止。

那把刀就抵在李芳芳的脖子上。

而此時的李芳芳已經嚇得瑟瑟發抖,連嘴唇都白了。

李芳芳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娘救我”,但想著她娘一把年紀別再嚇出個好歹來,就生生止住了。

李芳芳身後的人可能是沒聽到意料之中的喊叫,從她身後漏出半邊身子,沖著陳桃花啞聲道:“別出聲,否則我宰了她!”

陳桃花連忙擺手,而後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邊。

挾持李芳芳的人也許是看陳桃花比較聽話,就推著李芳芳慢慢從樹後走了出來。

至此,陳桃花才看清那人的全部面容。

男人,面相老實,卻有著一把雜亂的大胡子,眼神兇惡。

男人出聲詢問:“你們帶吃的喝的了沒有?”他可是在樹後偷偷觀察有一會兒了,這仨娘們來這冰面上不知要幹啥,吭哧吭哧的砸了半天,顯然是有備而來。

原來還有個男子在,後來那男人走了大胡子才敢行事。

正愁怎麽把三人引過來呢,結果這魚兒自己鉆進網裏了。

陳桃花搖搖頭不吱聲。

大胡子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問你話呢,怎麽不出聲?!”

陳桃花眨眨眼,小聲辯解:“不是你讓我別吱聲的麽?”

大胡子更氣了!這老娘們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那僅是一句威脅的話她聽不出來嗎?

意思就是告述她別瞎咋呼。

大胡子:“別廢話!有吃的沒?”

陳桃花沈默了一瞬:“現在沒有......”

大胡子手裏的刀緊了一分。

“但是!大兄弟你別動手哈......現在沒有不代表一會兒也沒有。”

啊啊啊!

這老娘們怎麽這麽皮。

大胡子餓了一天了,就想吃口熱乎的,有口水也成啊!

陳桃花:“大兄弟,你知道我們在幹啥不?”

大胡子:“......”

見對方不搭茬,陳桃花自說自話:“我們在釣魚。”

大胡子:“......”冰天雪地你說你在釣魚,怕不是驢我?

陳桃花手一指,說:“就那邊,看見沒?冰窟窿都砸好了,就是我們娘幾個力氣小了點,拽不動鉤子,也攪不動水。

大胡子:“所以?”

陳桃花:“要是能有個厲害的,就想大兄弟你這樣壯實些的漢子搭把手,那就絕對沒問題!”

大胡子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老娘們怕不是腦殼有問題?這裏他還架著刀呢,她竟然想讓他去幫她們打魚?!

陳桃花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臉誠懇的解釋道:“你別誤會,我看大兄弟你這樣肯定是餓了,這不就巧了嗎!我做飯的水平是家傳的絕學,皇帝你知道吧?我爹那是禦廚出身,專門給皇帝和娘娘們做飯吃的。我可是得了我爹的真傳!別的不說,就那烤魚,你想吃啥口味的我都能給你做出來。”

大胡子沈默的看著這個老太太。

“就你,禦廚傳人?”

陳桃花把胸口拍的哢哢響,:嗯吶,你別不信,要不是皇帝南遷走的匆忙沒來得及帶上我爹,我家早就去南邊享福了。”

吹牛批也不花銀子,誰不會啊!

看著大胡子還在猶豫,陳桃花再接再厲勸道。

“你看你現在就是把我們娘倆殺了又能有啥用?還不是照樣餓肚子麽。倒不如你幫我們撈兩條魚上來,可著你先吃,剩下的再給我們留著成不?”

大胡子看著這個農門老太,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等他吃飽了,這幾個女人還不是任他拿捏。

“成,你們千萬別搞小動作,老子手裏的刀可不長眼!”

陳桃花老臉擠出一朵菊花,諂媚的笑:“那不能夠,我們一定老老實實的。”

李芳芳感覺身後男人的氣息稍稍離開一些,才敢正常的喘氣,她捂著胸口,兩條腿都哆嗦的打晃,根本走不了路。

陳桃花上前攙扶李芳芳。

大胡子挑眉,亮出了白晃晃的刀子。

陳桃花解釋:“你看這孩子膽小,不禁嚇,這都走不動路了。”她暗中捏了捏閨女的手,勸慰道:“沒事兒哈,這大兄弟一瞅就是好人,他這肯定肚子餓了心情不好,就是嚇唬嚇唬咱們。等他吃完烤魚,咱們就各走各的了。孩兒別怕哈!”

李芳芳心下稍定,雖對她娘的話有所懷疑,但是現下也沒有別的辦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

冰面上在那庫嗤庫嗤攪水的陳貴女還納悶呢,這咋去了倆人,回來還多了一個。

而且,這人是誰?沒見過啊。

大胡子一看見陳貴女,頓時眼前一亮,心道,剛才離得遠沒看清眉眼,近看之下,這姑娘倒很是俊俏。

大胡子心裏盤算著,剛才那個年紀小瘦不拉幾的還沒張開,現在這個倒是不錯,往那窯/子裏一送,登時就能派上用場。不過送去之前,自己可得先好好嘗一嘗味道。

嘿嘿,這一趟走錯了路,還順道撿到兩個寶。

至於那礙眼的老娘們兒,等他吃飽喝足了,立刻就地結果了她!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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