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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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大婚後第二日，李承鄞便親自寫了新的匾額，讓人依照樣式雕刻，過了幾日，新匾額做好後，時恩親自帶去承恩殿換下。
小楓站在廊下，用手搭在眉骨處，看著眼前蒼勁有力，一筆一劃間卻不失蕭散溫潤的“朝陽殿”幾個字，偏過頭去問永寧和洛熙。
“你們能看出來李承鄞為什麽要換承恩殿的名字嗎？”
永寧瞇起眼道：“你知道承恩是什麽意思嗎？”
小楓搖搖頭，永寧和洛熙對視一眼，開始給小楓普及宮廷恐怖故事。
“是承接君主恩澤的意思。可在這座皇宮裏，對後宮女人來說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等待，她們永遠被動地承受著君王的恩澤，期盼著寒鴉能帶來來自於君主的朝陽餘暉，如果有一天君王收回這份恩寵，喜歡上了別的女人，她們便只能日覆一日倚門等待下去，直到紅顏彈指老，被這座皇宮吞噬成為它陰影的一部分。”
小楓“啊”了一聲，黑色的瞳仁裏布滿震驚和不可置信：“原來承恩的意思這麽可怕……李承鄞以後也會喜歡上別的女人，再也不想見我嗎？”
她擡起眼，目光灼灼地開口：“要是他真的成為像你們說的這種君主，我還是不要當太子妃了，永寧洛熙，你們會幫我逃跑的吧？”
永寧大吃一驚，再說下去等五哥回來發現媳婦沒了，她可就完蛋了，她連忙開口：“我剛剛說的都是這座宮殿之前發生的事，所以說啊，這名字我五哥改得好！他的意思是說啊，在這座東宮之內，小楓你不需要做被動的，等待別人帶來陽光的餘暉，在他眼裏，你本身就是熱烈的朝陽，你在的地方，才是他想要去往的家。”
小楓狐疑不已：“永寧，你又不是李承鄞，他的意思你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她一拍手：“我果然還是早點做準備，預防一下這種情況比較好！”
小楓正說著，忽然感覺有人站在自己身後，冷不丁地開口：“預防什麽？”
永寧瞧見來人，一臉闖了大禍的心虛表情，屈身行了一禮，匆匆喊了聲“五哥”，又轉頭對小楓說：“既然五哥回來了那我跟洛熙就不打擾你們新婚夫妻了先走了。”
說完她急匆匆拉著洛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楓轉過頭，就看到李承鄞一身黑色太子玄袍，氣定神閑地站在她面前，眼裏帶著勾人的笑：“你剛剛跟永寧聊什麽呢？她怎麽見我這麽慌張。”
小楓平平淡淡地哦了一聲：“也沒聊什麽，就是在說承恩殿以前主人的事情，以前這裏是不是住過不被太子喜歡的嬪妃？我就跟永寧說，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別的女人，不來這裏了，我就早做打算，收拾包袱回西洲去。”
李承鄞頓時變了臉色，一雙劍眉擰得老高，怒道：“你想都別想！”
“你已經是我的太子妃，哪裏都去不了了。”
小楓被嚇了一跳，很不滿：“你幹嘛這麽大聲，是你自己要問我的，況且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你以前都喜歡過趙姑娘，誰也不能保證你以後會不會喜歡上別的姑娘啊，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可不會一直守在這裏等你，我當然會回家了，這怎麽不行了。”
李承鄞氣到七竅生煙，為了防止自己的失態被人看到，他一把拽著小楓進到殿內，氣勢洶洶閉上殿門，轉身看小楓。
小楓氣勢上毫不遜色，揚起下巴覷著眼前的人：“你幹嘛？我待會還要出宮去找米羅喝酒呢，她那裏進了新的葡萄酒，你可別耽誤我時間。”
李承鄞扶額，簡直無語，小楓跟他正式成親後，來自皇後的壓力被他一力壓了下來，晨昏定省都被他以小楓大病初愈，身子虛弱的理由推了回去。
皇後雖然不滿，但李承鄞因為宣德王一案，如今已經在朝堂上手握刑部、禮部、大理寺三處勢力，隱隱已經能跟高相分庭抗禮，是以皇後如今並不想直接下李承鄞面子，知道他喜愛這個新婚妻子，這段時間對小楓的態度堪稱優容。
再加上李承鄞以太子身份，給了小楓通行內外的玉牌，為她大開方便之門，所以小楓這段時間過得不亦樂乎，想出宮玩就出宮玩，想行俠仗義打小偷就打小偷，就算最後鬧到衙門，也會有李承鄞的人來替她善後。
小楓還表達過不滿，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解決，希望李承鄞不要總是安排人跟在她身後保護她，李承鄞彼時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書，小楓趴在他胸膛抗議，他聞言目光都沒從書上移開，涼涼地開口：“你確實可以一個人解決，昨日又被城隍廟收保費的惡霸訛了十兩銀子吧？”
小楓訥訥：“那不是他欺男霸女，非要收小攤販的保費，我出手阻攔的時候，下手稍微重了那麽一點點嘛……”
李承鄞這才瞥了她一眼：“他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你就乖乖給了十兩？這錢也太好賺了，你那一拳要是值十兩，我看你都不用做太子妃了，來做我的親衛更合適。”
小楓聽出李承鄞話裏的揶揄，眨巴眼睛：“我覺得我可以，萬一以後有誰想要刺殺你呢，我再不行也能幫你擋一刀！”
李承鄞合上書，用書背輕輕敲了一下小楓的腦袋：“不準胡說！”
他放下書，轉頭吹熄了蠟燭：“該睡了，明日還要帶你去向母後請安。”
小楓熟練無比地鉆進李承鄞懷中，擺好舒服的姿勢，片刻後，又忽然開口：“李承鄞，你為什麽每天晚上睡覺都要抓著我的手？有時候我想翻個身都動不了。”
李承鄞闔著眼，聲音帶著睡意，懶散恍惚：“我們是夫妻，你是不是又忘了？這就是夫妻間該做的事。”
“才不是，永寧說你這是控制欲太強，是變態行為！”
李承鄞忍無可忍，手動給小楓閉嘴：“變態早上四更就去上朝，下朝後又批了一天折子，直到晚上戌時，還替你去母後宮中請了兩份的安，一整天就晚上回來在朝陽殿吃了一頓像樣的飯，此刻已經累得什麽架也跟你吵不起來了，所以你乖乖閉嘴，跟變態一起睡覺。”
“還有，以後我們之間的私密之事，不準說給第三個人聽。”
小楓閉上嘴，最終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永寧可是你妹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承鄞當時的想法只有一個，該把永寧這個八卦的妹妹嫁出去了！
此刻，在聽到小楓要做二手打算回西洲的想法後，李承鄞也是同樣的反應——明天就給永寧找駙馬！
此刻，他壓抑著自己額間跳動的怒意，看向小楓：“永寧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再說承恩殿的名字我已經改成朝陽殿了，這是什麽意思，永寧這麽多嘴，沒跟你解釋嗎？”
小楓點頭：“哦，她解釋了，說你心裏有我。”
“可是你以後是要做皇帝的人，皇帝都是三宮六院的，就連我父王也有好幾位夫人呢……我以前從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禮儀女官教導的時候，我以為我能像我母妃一樣大度，但是今天聽永寧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覺得我好像做不到這件事，我沒辦法跟別人分享你。”
李承鄞原本怒氣沖沖，聽小楓這麽說，眉毛輕微挑了挑，像是被撫順了毛的貓，唇角微揚，不自覺放柔了語氣：“那就不要分享，把我藏得好一點。”
小楓擡起眼：“李承鄞，你以後會像我父王，還有你的父皇一樣，有別的女人嗎？”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像是某種小動物的眼神，警惕而試探，讓人萌生出一股不自覺的欲望，想要將她牢牢抓住，用天羅地網綁在身邊。
盡管李承鄞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了小楓最大的自由，但偶爾，他性格中那種陰鷙偏執的部分還是會不自覺顯露一小點，就比如現在。
李承鄞上前一步，抓住小楓的胳膊，將她抵在門框上，另一只手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眼看向自己。
“我從來不信這種口頭上的承諾，也不想給你這種只能憑借良心見證的誓言。如果想要知道我的答案，就陪在我身邊，一直看下去。”
“如果真有一天，我……沒辦法給你幸福和安穩，那個時候，就算你不願意離開，我也會想辦法讓你走。”
小楓被李承鄞眼中湧動的晦暗神色嚇到，怔了片刻。
“李承鄞，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李承鄞放開了小楓，不動聲色：“下午父皇還要召我去禦書房，走吧，先去陪我吃點飯，吃完你再出宮去玩。”
這幾日小楓親眼看到了李承鄞成為太子後有多忙，她抿了抿唇，被李承鄞拉著推開門，眼看著他揚聲讓永娘吩咐廚房送膳，直到做到桌旁，小楓慢吞吞開口：“李承鄞，其實我今天也有件正經事要跟你說。”
“我想幫你分擔點事情，前兩天聽你說，父皇最近召你是在忙馬政的事情？我自小在西洲長大，歷年來你們豊朝軍隊都會跟我們交易馬匹，沒有比我更懂馬的人了，讓我來幫你吧？”
李承鄞看著小楓，眸色忽然似積雲翻湧。
這是小楓第一次開口，要作為他的妻子參與朝政。
胸口漫過熟悉的痛感，李承鄞不動聲色地熟練地壓住那口腥甜，挑起眉笑：“你能行嗎？這可不是在宮外行俠仗義那麽簡單，影響的是邊境福祉民生。”
小楓笑得自信：“當然！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也是幫我阿爹管過馬場的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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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後第二日，李承鄞便親自寫了新的匾額，讓人依照樣式雕刻，過了幾日，新匾額做好後，時恩親自帶去承恩殿換下。
小楓站在廊下，用手搭在眉骨處，看著眼前蒼勁有力，一筆一劃間卻不失蕭散溫潤的“朝陽殿”幾個字，偏過頭去問永寧和洛熙。
“你們能看出來李承鄞為什麽要換承恩殿的名字嗎？”
永寧瞇起眼道：“你知道承恩是什麽意思嗎？”
小楓搖搖頭，永寧和洛熙對視一眼，開始給小楓普及宮廷恐怖故事。
“是承接君主恩澤的意思。可在這座皇宮裏，對後宮女人來說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等待，她們永遠被動地承受著君王的恩澤，期盼著寒鴉能帶來來自於君主的朝陽餘暉，如果有一天君王收回這份恩寵，喜歡上了別的女人，她們便只能日覆一日倚門等待下去，直到紅顏彈指老，被這座皇宮吞噬成為它陰影的一部分。”
小楓“啊”了一聲，黑色的瞳仁裏布滿震驚和不可置信：“原來承恩的意思這麽可怕……李承鄞以後也會喜歡上別的女人，再也不想見我嗎？”
她擡起眼，目光灼灼地開口：“要是他真的成為像你們說的這種君主，我還是不要當太子妃了，永寧洛熙，你們會幫我逃跑的吧？”
永寧大吃一驚，再說下去等五哥回來發現媳婦沒了，她可就完蛋了，她連忙開口：“我剛剛說的都是這座宮殿之前發生的事，所以說啊，這名字我五哥改得好！他的意思是說啊，在這座東宮之內，小楓你不需要做被動的，等待別人帶來陽光的餘暉，在他眼裏，你本身就是熱烈的朝陽，你在的地方，才是他想要去往的家。”
小楓狐疑不已：“永寧，你又不是李承鄞，他的意思你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她一拍手：“我果然還是早點做準備，預防一下這種情況比較好！”
小楓正說著，忽然感覺有人站在自己身後，冷不丁地開口：“預防什麽？”
永寧瞧見來人，一臉闖了大禍的心虛表情，屈身行了一禮，匆匆喊了聲“五哥”，又轉頭對小楓說：“既然五哥回來了那我跟洛熙就不打擾你們新婚夫妻了先走了。”
說完她急匆匆拉著洛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楓轉過頭，就看到李承鄞一身黑色太子玄袍，氣定神閑地站在她面前，眼裏帶著勾人的笑：“你剛剛跟永寧聊什麽呢？她怎麽見我這麽慌張。”
小楓平平淡淡地哦了一聲：“也沒聊什麽，就是在說承恩殿以前主人的事情，以前這裏是不是住過不被太子喜歡的嬪妃？我就跟永寧說，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別的女人，不來這裏了，我就早做打算，收拾包袱回西洲去。”
李承鄞頓時變了臉色，一雙劍眉擰得老高，怒道：“你想都別想！”
“你已經是我的太子妃，哪裏都去不了了。”
小楓被嚇了一跳，很不滿：“你幹嘛這麽大聲，是你自己要問我的，況且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你以前都喜歡過趙姑娘，誰也不能保證你以後會不會喜歡上別的姑娘啊，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可不會一直守在這裏等你，我當然會回家了，這怎麽不行了。”
李承鄞氣到七竅生煙，為了防止自己的失態被人看到，他一把拽著小楓進到殿內，氣勢洶洶閉上殿門，轉身看小楓。
小楓氣勢上毫不遜色，揚起下巴覷著眼前的人：“你幹嘛？我待會還要出宮去找米羅喝酒呢，她那裏進了新的葡萄酒，你可別耽誤我時間。”
李承鄞扶額，簡直無語，小楓跟他正式成親後，來自皇後的壓力被他一力壓了下來，晨昏定省都被他以小楓大病初愈，身子虛弱的理由推了回去。
皇後雖然不滿，但李承鄞因為宣德王一案，如今已經在朝堂上手握刑部、禮部、大理寺三處勢力，隱隱已經能跟高相分庭抗禮，是以皇後如今並不想直接下李承鄞面子，知道他喜愛這個新婚妻子，這段時間對小楓的態度堪稱優容。
再加上李承鄞以太子身份，給了小楓通行內外的玉牌，為她大開方便之門，所以小楓這段時間過得不亦樂乎，想出宮玩就出宮玩，想行俠仗義打小偷就打小偷，就算最後鬧到衙門，也會有李承鄞的人來替她善後。
小楓還表達過不滿，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解決，希望李承鄞不要總是安排人跟在她身後保護她，李承鄞彼時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書，小楓趴在他胸膛抗議，他聞言目光都沒從書上移開，涼涼地開口：“你確實可以一個人解決，昨日又被城隍廟收保費的惡霸訛了十兩銀子吧？”
小楓訥訥：“那不是他欺男霸女，非要收小攤販的保費，我出手阻攔的時候，下手稍微重了那麽一點點嘛……”
李承鄞這才瞥了她一眼：“他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你就乖乖給了十兩？這錢也太好賺了，你那一拳要是值十兩，我看你都不用做太子妃了，來做我的親衛更合適。”
小楓聽出李承鄞話裏的揶揄，眨巴眼睛：“我覺得我可以，萬一以後有誰想要刺殺你呢，我再不行也能幫你擋一刀！”
李承鄞合上書，用書背輕輕敲了一下小楓的腦袋：“不準胡說！”
他放下書，轉頭吹熄了蠟燭：“該睡了，明日還要帶你去向母後請安。”
小楓熟練無比地鉆進李承鄞懷中，擺好舒服的姿勢，片刻後，又忽然開口：“李承鄞，你為什麽每天晚上睡覺都要抓著我的手？有時候我想翻個身都動不了。”
李承鄞闔著眼，聲音帶著睡意，懶散恍惚：“我們是夫妻，你是不是又忘了？這就是夫妻間該做的事。”
“才不是，永寧說你這是控制欲太強，是變態行為！”
李承鄞忍無可忍，手動給小楓閉嘴：“變態早上四更就去上朝，下朝後又批了一天折子，直到晚上戌時，還替你去母後宮中請了兩份的安，一整天就晚上回來在朝陽殿吃了一頓像樣的飯，此刻已經累得什麽架也跟你吵不起來了，所以你乖乖閉嘴，跟變態一起睡覺。”
“還有，以後我們之間的私密之事，不準說給第三個人聽。”
小楓閉上嘴，最終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永寧可是你妹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承鄞當時的想法只有一個，該把永寧這個八卦的妹妹嫁出去了！
此刻，在聽到小楓要做二手打算回西洲的想法後，李承鄞也是同樣的反應——明天就給永寧找駙馬！
此刻，他壓抑著自己額間跳動的怒意，看向小楓：“永寧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再說承恩殿的名字我已經改成朝陽殿了，這是什麽意思，永寧這麽多嘴，沒跟你解釋嗎？”
小楓點頭：“哦，她解釋了，說你心裏有我。”
“可是你以後是要做皇帝的人，皇帝都是三宮六院的，就連我父王也有好幾位夫人呢……我以前從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禮儀女官教導的時候，我以為我能像我母妃一樣大度，但是今天聽永寧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覺得我好像做不到這件事，我沒辦法跟別人分享你。”
李承鄞原本怒氣沖沖，聽小楓這麽說，眉毛輕微挑了挑，像是被撫順了毛的貓，唇角微揚，不自覺放柔了語氣：“那就不要分享，把我藏得好一點。”
小楓擡起眼：“李承鄞，你以後會像我父王，還有你的父皇一樣，有別的女人嗎？”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像是某種小動物的眼神，警惕而試探，讓人萌生出一股不自覺的欲望，想要將她牢牢抓住，用天羅地網綁在身邊。
盡管李承鄞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了小楓最大的自由，但偶爾，他性格中那種陰鷙偏執的部分還是會不自覺顯露一小點，就比如現在。
李承鄞上前一步，抓住小楓的胳膊，將她抵在門框上，另一只手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眼看向自己。
“我從來不信這種口頭上的承諾，也不想給你這種只能憑借良心見證的誓言。如果想要知道我的答案，就陪在我身邊，一直看下去。”
“如果真有一天，我……沒辦法給你幸福和安穩，那個時候，就算你不願意離開，我也會想辦法讓你走。”
小楓被李承鄞眼中湧動的晦暗神色嚇到，怔了片刻。
“李承鄞，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李承鄞放開了小楓，不動聲色：“下午父皇還要召我去禦書房，走吧，先去陪我吃點飯，吃完你再出宮去玩。”
這幾日小楓親眼看到了李承鄞成為太子後有多忙，她抿了抿唇，被李承鄞拉著推開門，眼看著他揚聲讓永娘吩咐廚房送膳，直到做到桌旁，小楓慢吞吞開口：“李承鄞，其實我今天也有件正經事要跟你說。”
“我想幫你分擔點事情，前兩天聽你說，父皇最近召你是在忙馬政的事情？我自小在西洲長大，歷年來你們豊朝軍隊都會跟我們交易馬匹，沒有比我更懂馬的人了，讓我來幫你吧？”
李承鄞看著小楓，眸色忽然似積雲翻湧。
這是小楓第一次開口，要作為他的妻子參與朝政。
胸口漫過熟悉的痛感，李承鄞不動聲色地熟練地壓住那口腥甜，挑起眉笑：“你能行嗎？這可不是在宮外行俠仗義那麽簡單，影響的是邊境福祉民生。”
小楓笑得自信：“當然！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也是幫我阿爹管過馬場的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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