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有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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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之後，一眾文人對沈仕揚是誇讚有加，讚譽他是：金陵城第一大善人。
沈仕揚就更加摸不著頭緒了，前兩年他籌募資金加築堤壩時，這些書生們不僅沒有對他有一句讚美，反而說他這是為了自己博得一個美名，是一己私利罷了。
雖說修築金陵城堤壩的確是為了博取美名、流芳千古，但被這些文臭書生當場揭短，他豈能不氣。
還好平日裏和這些人沒什麽來往，氣過了之後也就淡忘了。
這次被他們猛誇一番，沈仕揚反倒覺得不踏實起來。
仔細一想，從雲景來到金陵城之後，他便沒有一天踏實過，總覺得雲景什麽都不做，反倒是籌謀著什麽讓他看不透的巨大陰謀。
等送走了這批文人後，接下來的幾天又陸陸續續來了很多道謝的百姓，這下子讓沈仕揚更心虛了。
他很清楚這段日子他什麽都沒做，怎麽這麽多來道謝的？甚至坐轎出門時，有人認出他來，都會和顏悅色的上前對他稱讚一番。
這種反常的情況漸漸讓沈仕揚意識到情況不對，隨即便閉門謝客，仔細派人暗訪此事兒。
當家丁回來告訴他原因後，沈仕揚心裏的疑惑就更深了。
管家項伯低聲道：“老爺，這幾日金陵城附近那布施的據點依舊每日準時施粥，從未間斷，供養幾千名難民吃吃喝喝，這可是需要一大筆銀子的開銷，咱們金陵雖說富饒，可也一時想不出還有哪個沈府能如此大手筆了，所以金陵城的百姓都自然而然的認為，那布施之人便是老爺您。”
“沈府？”沈仕揚陷入沈思。
金陵城並不大，姓沈的也就那幾戶人家，除了他之外，似乎真的沒有很合適的人選。
“你可盤問了那些布施的家丁？”
項伯回道：“詢問過了，那些家丁似乎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他們誰都不肯多說什麽。老爺，老奴倒是覺得這件事兒格外蹊蹺，會不會是沖著咱們來的？”
“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沈仕揚也隱約感覺這件事兒很不正常，但怎麽也想不通這些人花了大把的銀子，做了善事卻不留名，實在是怪異。
項伯也是納悶：“老奴也覺得奇怪，這天底下哪裏有人傻到把自己的功勞往別人身上推的？”
“老爺！老爺！”一名前院的家丁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項伯眉目微微一冷，神情肅穆的瞅了那家丁一眼：“什麽事兒如此莽撞？”
家丁一臉焦急之色：“回稟老爺，金陵商會那些老板眼下一起來府上，他們看上去都怒氣沖沖的樣子，一直吵鬧著說要立刻見到您。”
沈仕揚眉宇微蹙，項伯蒼老的臉上也是落出一抹沈色。
“將他們請到書房來吧。”沈仕揚沈默片刻後吩咐道。
“是。”
家丁領命離去不過一會兒功夫，十幾個中年男人大搖大擺的闖入沈仕揚書房內。
見到這陣仗，沈仕揚心裏雖然很疑惑，但他畢竟是金陵商會的門主，臉上倒是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神色。
“不知各位仁兄突然到訪，沈謀有失遠迎了。”
“沈老爺，我們今個兒來也不是來閑話家常，是有一事想要得到沈老板親自回答方能安心。”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男子率先開口。
沈仕揚笑了笑：“各位老板請先坐下，咱們慢慢詳談如何？”
見沈仕揚語氣還算客氣，十幾名原本怒氣沖沖的老板們也不好再擺著臭臉，各自選擇了位置坐下。
那年長的男子接著道：“沈老板，明人不說暗話，這些日子你每日在金陵城內對那些流民施粥救助，到底是何目的？如此重大之事，為何不與我們大家夥商議？咱們金陵商會自建立起，風風雨雨歷經百年之久，期間歷代沈家祖輩對金陵商會都格外重視，大大小小的決策，必先經過和眾人商議後才會定奪，沈老板從前亦是如此，為何在這件事兒上卻要隱瞞大家？”
另外一名商人很不滿道：“我可記得，前不久沈老板還曾召集眾人一起商議募捐之事，還是沈老板你第一個反對募捐。這才過去多久？沈老板竟然先臨陣倒戈了，你這麽做讓我們這些同樣身為金陵商會的人該如何做啊？”
沈仕揚已經清楚了這些人找上門的原因。
原本沈仕揚還想不明白布施之人的目的，但，當金陵商會的人找上門那一刻，有些疑雲就一下子明朗了。
對方花了大成本來為別人穿嫁衣，只怕背後有更大的陰謀，每日布施，就算連續一個月下來也花不了十萬兩白銀，但若能讓沈家帶頭募捐，那可就是幾百萬兩白銀入手了。
這麽推想下來，這可是一筆絕對劃算的買賣。
會是誰呢？沈仕揚在心裏仔細的篩選，最終，一個人突然從腦海中閃過。
想到那個人，沈仕揚眉色異常陰沈。
仔細回想了一陣，沈仕揚從中發現了不少端倪，自從雲景到達金陵之後，那打著“沈”府名號的隊伍就開始進行布施，期初兩天是秘密進行，逐漸的開始聲勢浩大，眼下不僅整個金陵城都知道布施的人是他沈仕揚，恐怕連泰州、荊州、邢州三個州郡的百姓也已經聞訊趕來。
這麽一想，雲景的動機很明顯。
果真是刁鉆的法子啊！
沈仕揚心裏又氣又惱，這段日子，他一直絞盡腦汁想雲景接下來會怎麽做，他會用什麽辦法勸說自己出錢募捐。
結果，雲景一句廢話都沒說，直接反其道而行。
沈仕揚雖是商賈，卻有著文人的情懷和風骨，名譽對他而言視如生命一般。雲景就是抓住了他這一點，所以才想從他的名譽上面動心思。
“各位，此事兒並非大家想的那般，這幾日金陵城施粥的那個沈府並非我沈仕揚的沈府。”
“那還能有誰？咱們金陵城，也只有沈老板你才能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銀子來。”
沈仕揚嘆了口氣，像是吃了一塊黃蓮，有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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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修築金陵城堤壩的確是為了博取美名、流芳千古，但被這些文臭書生當場揭短，他豈能不氣。
還好平日裏和這些人沒什麽來往，氣過了之後也就淡忘了。
這次被他們猛誇一番，沈仕揚反倒覺得不踏實起來。
仔細一想，從雲景來到金陵城之後，他便沒有一天踏實過，總覺得雲景什麽都不做，反倒是籌謀著什麽讓他看不透的巨大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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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反常的情況漸漸讓沈仕揚意識到情況不對，隨即便閉門謝客，仔細派人暗訪此事兒。
當家丁回來告訴他原因後，沈仕揚心裏的疑惑就更深了。
管家項伯低聲道：“老爺，這幾日金陵城附近那布施的據點依舊每日準時施粥，從未間斷，供養幾千名難民吃吃喝喝，這可是需要一大筆銀子的開銷，咱們金陵雖說富饒，可也一時想不出還有哪個沈府能如此大手筆了，所以金陵城的百姓都自然而然的認為，那布施之人便是老爺您。”
“沈府？”沈仕揚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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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伯回道：“詢問過了，那些家丁似乎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他們誰都不肯多說什麽。老爺，老奴倒是覺得這件事兒格外蹊蹺，會不會是沖著咱們來的？”
“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沈仕揚也隱約感覺這件事兒很不正常，但怎麽也想不通這些人花了大把的銀子，做了善事卻不留名，實在是怪異。
項伯也是納悶：“老奴也覺得奇怪，這天底下哪裏有人傻到把自己的功勞往別人身上推的？”
“老爺！老爺！”一名前院的家丁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項伯眉目微微一冷，神情肅穆的瞅了那家丁一眼：“什麽事兒如此莽撞？”
家丁一臉焦急之色：“回稟老爺，金陵商會那些老板眼下一起來府上，他們看上去都怒氣沖沖的樣子，一直吵鬧著說要立刻見到您。”
沈仕揚眉宇微蹙，項伯蒼老的臉上也是落出一抹沈色。
“將他們請到書房來吧。”沈仕揚沈默片刻後吩咐道。
“是。”
家丁領命離去不過一會兒功夫，十幾個中年男人大搖大擺的闖入沈仕揚書房內。
見到這陣仗，沈仕揚心裏雖然很疑惑，但他畢竟是金陵商會的門主，臉上倒是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神色。
“不知各位仁兄突然到訪，沈謀有失遠迎了。”
“沈老爺，我們今個兒來也不是來閑話家常，是有一事想要得到沈老板親自回答方能安心。”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男子率先開口。
沈仕揚笑了笑：“各位老板請先坐下，咱們慢慢詳談如何？”
見沈仕揚語氣還算客氣，十幾名原本怒氣沖沖的老板們也不好再擺著臭臉，各自選擇了位置坐下。
那年長的男子接著道：“沈老板，明人不說暗話，這些日子你每日在金陵城內對那些流民施粥救助，到底是何目的？如此重大之事，為何不與我們大家夥商議？咱們金陵商會自建立起，風風雨雨歷經百年之久，期間歷代沈家祖輩對金陵商會都格外重視，大大小小的決策，必先經過和眾人商議後才會定奪，沈老板從前亦是如此，為何在這件事兒上卻要隱瞞大家？”
另外一名商人很不滿道：“我可記得，前不久沈老板還曾召集眾人一起商議募捐之事，還是沈老板你第一個反對募捐。這才過去多久？沈老板竟然先臨陣倒戈了，你這麽做讓我們這些同樣身為金陵商會的人該如何做啊？”
沈仕揚已經清楚了這些人找上門的原因。
原本沈仕揚還想不明白布施之人的目的，但，當金陵商會的人找上門那一刻，有些疑雲就一下子明朗了。
對方花了大成本來為別人穿嫁衣，只怕背後有更大的陰謀，每日布施，就算連續一個月下來也花不了十萬兩白銀，但若能讓沈家帶頭募捐，那可就是幾百萬兩白銀入手了。
這麽推想下來，這可是一筆絕對劃算的買賣。
會是誰呢？沈仕揚在心裏仔細的篩選，最終，一個人突然從腦海中閃過。
想到那個人，沈仕揚眉色異常陰沈。
仔細回想了一陣，沈仕揚從中發現了不少端倪，自從雲景到達金陵之後，那打著“沈”府名號的隊伍就開始進行布施，期初兩天是秘密進行，逐漸的開始聲勢浩大，眼下不僅整個金陵城都知道布施的人是他沈仕揚，恐怕連泰州、荊州、邢州三個州郡的百姓也已經聞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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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仕揚心裏又氣又惱，這段日子，他一直絞盡腦汁想雲景接下來會怎麽做，他會用什麽辦法勸說自己出錢募捐。
結果，雲景一句廢話都沒說，直接反其道而行。
沈仕揚雖是商賈，卻有著文人的情懷和風骨，名譽對他而言視如生命一般。雲景就是抓住了他這一點，所以才想從他的名譽上面動心思。
“各位，此事兒並非大家想的那般，這幾日金陵城施粥的那個沈府並非我沈仕揚的沈府。”
“那還能有誰？咱們金陵城，也只有沈老板你才能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銀子來。”
沈仕揚嘆了口氣，像是吃了一塊黃蓮，有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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