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好奇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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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它就半蹲在距離那盤魚肉三步之外的地方，一雙綠色琉璃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戒備的盯著賀蘭辭打量了幾眼，隨即垂下眼睛，渴望的盯著那盤魚肉失神。
賀蘭辭輕哼一聲，轉身走回座位。
見賀蘭辭離開，那只貓才試探性的走上來，擡起右邊前爪子，用爪子在魚肉上敲了記下，似乎是想要試探屋子裏的人會不會突然沖出來。
見屋裏的所有人都沒起身，這才大起膽子俯身吃了起來。
“貓果然比人更愛吃魚，夏小姐不會介意我將這盤魚肉給了這只貓吃吧？”
“一條魚而已，我當然不會介意。”
賀蘭辭勾起一抹冷笑：“貓愛吃魚，所以養貓的人就會用魚來馴服它，若貓兒聽話乖巧，那就賞它一條魚作為獎勵，若貓兒不聽話的時候，那就要將它最愛吃的東西統統拿走，再將它關入封閉的屋子裏自我反省，其實訓人也是如此。雲議郎覺得我說的對嗎？”
鳳七眼皮請跳，下意識的擡眸瞪向賀蘭辭。
賀蘭辭話裏有話的譏諷她是那只貓，而暗喻雲景就是那只貓的主人。
鳳七很不喜歡賀蘭辭這個比喻，但鳳七也不得不承認，內心深處她其實是讚同這句話的，若不然，她也不會立刻明白賀蘭辭的用意。
雲景輕擡眼眸，目光依舊不見波瀾，只是那雙本就平靜的眸底深處此時更如死水一般深沈。
“賀世子想必不曾養過貓兒，貓這種物種很奇怪，期初是人養貓，可最終大多數人漸漸依賴上了自己養的貓，但被養的貓兒卻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若哪一日有更好的地方吸引它的目光，它會毫不猶豫離去，所以最終究竟是人馴服了貓，還是貓馴服了人，誰又說得準呢？我們不過是站在了人的角度來想這個問題罷了。”
賀蘭辭的目光越發深邃，沈默良久，他突然笑了起來：“雲議郎的想法果然與眾不同，但願這只貓不是個沒有心的家夥吧。”
話落，賀蘭辭的目光掃向了鳳七，眸底閃過一抹冷峻。
鳳七臉色微變，不置可否的插話進來：“賀世子怕是忘記了，這只貓是沈老板的。”
沈仕揚早已嗅到了暗暗的火藥味兒，聽到鳳七打趣的一句話，他立刻賠笑道：“這只貓才剛生下幾只小貓兒，若賀世子和雲議郎喜歡貓的話，在下可以贈送兩只給二位。”
沈仕揚的玩笑話成功壓下了桌前暗潮洶湧的低氣壓。
對於賀蘭辭突然刁難嘲諷，鳳七有些不解，在她心裏，賀蘭辭這個人亦正亦邪，鳳七一直排斥和他深交。
鳳七覺得，賀蘭辭對她的態度也很陰晴不定，似乎這位爺心情好的時候，面對她就會眉開眼笑。但是心情不好時，就免不了的一頓冷嘲熱諷。
直覺告訴她，今天這位小爺的心情似乎很不爽。
……
接下來的幾日
雲景除了出門視察災情之外，決口不提募捐之事。
雲景越是不提起，沈仕揚反倒越是覺得心裏難安，雲景來到金陵城的所作所為完全脫離了他原本猜測的結果。
但是雲景不提，即便心裏好奇的要死，但沈仕揚也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到了第五日
雲景和鳳七已經將金陵城徹底走訪了一遍。
讓鳳七意外的是，金陵作為泰州、荊州之間的交界，又距離紅河不遠，災情卻是幾十個郡縣裏最輕的一個。
後來走訪間得知，原來在幾年前，金陵商會的那些商人便一起出錢修築了堤壩，所以在金陵這邊的堤壩要遠遠高於其他郡縣，當紅河決堤倒灌時，河水繞過了金陵城，直接淹沒了金陵城附近的其他郡縣，而金陵卻固若金湯完好無損。
雖然有緊鄰周邊縣的村落出現了被淹的險情，在金陵商會及時的救助下，也早已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一路打聽下來，鳳七對沈仕揚更有了一絲傾佩。
一間茶樓雅間
鳳七和雲景、賀蘭辭三人喝茶。
鳳七的目光掃向金陵城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兩旁商鋪的吆喝聲，均顯露出金陵的繁盛。
“這個沈仕揚雖說是個商人，卻有著君子的風度和善人的雅量，難怪金陵當地的百姓會人人稱讚，沈仕揚的確是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兒。”
賀蘭辭輕嗤一聲，呷了一口茶後，才漫不經心的順著鳳七的話說下去。
“沈仕揚是個君子，但他終歸揭底是個商人，既然是商人自然就會註重利益，這兩年金陵商會也從南方災害中獲利了不少好處，朝廷相應的政策也對他們這些商人加以扶持，所以保護金陵就是保護了沈家的名望，他自然清楚這一點。他拒絕募捐說白了還是看不到更大的利益，何況，在朝廷面前露富並不是什麽好事兒，前朝王從陽救主被誅就是很好的例子，在朝廷窮的掀不開鍋的時候，你卻富可敵國，朝廷雖然窮卻有強大的兵力和權力，自然會先從最肥的羊開始宰殺。”
鳳七微微蹙眉：“所以沈仕揚不肯募捐主要原因就是忌憚朝廷會卸磨殺驢？”
賀蘭辭目光淡淡斜睨了鳳七一眼：“這只是原因之一。”
鳳七追問：“那其餘原因是什麽？”
賀蘭辭端起茶水繼續喝茶，目光朝著窗外眺望，並未回答鳳七的話。
鳳七心裏滿腹好奇，見賀蘭辭不說話，她只能露出祈求的目光看向雲景。
雲景看向鳳七輕笑一聲道：“在大溱，商人地位低下，朝廷向來鼓勵百姓重農抑商，對商人時有打壓遏制的政策，所以這些商人們心裏的不甘便會日益激化，眼下農民受災，這些商人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幸災樂禍之意。”
賀蘭辭扭過頭來瞥了雲景一眼，扯了扯唇，卻並未反駁雲景的話，很顯然雲景說出了賀蘭辭未曾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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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辭輕哼一聲，轉身走回座位。
見賀蘭辭離開，那只貓才試探性的走上來，擡起右邊前爪子，用爪子在魚肉上敲了記下，似乎是想要試探屋子裏的人會不會突然沖出來。
見屋裏的所有人都沒起身，這才大起膽子俯身吃了起來。
“貓果然比人更愛吃魚，夏小姐不會介意我將這盤魚肉給了這只貓吃吧？”
“一條魚而已，我當然不會介意。”
賀蘭辭勾起一抹冷笑：“貓愛吃魚，所以養貓的人就會用魚來馴服它，若貓兒聽話乖巧，那就賞它一條魚作為獎勵，若貓兒不聽話的時候，那就要將它最愛吃的東西統統拿走，再將它關入封閉的屋子裏自我反省，其實訓人也是如此。雲議郎覺得我說的對嗎？”
鳳七眼皮請跳，下意識的擡眸瞪向賀蘭辭。
賀蘭辭話裏有話的譏諷她是那只貓，而暗喻雲景就是那只貓的主人。
鳳七很不喜歡賀蘭辭這個比喻，但鳳七也不得不承認，內心深處她其實是讚同這句話的，若不然，她也不會立刻明白賀蘭辭的用意。
雲景輕擡眼眸，目光依舊不見波瀾，只是那雙本就平靜的眸底深處此時更如死水一般深沈。
“賀世子想必不曾養過貓兒，貓這種物種很奇怪，期初是人養貓，可最終大多數人漸漸依賴上了自己養的貓，但被養的貓兒卻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若哪一日有更好的地方吸引它的目光，它會毫不猶豫離去，所以最終究竟是人馴服了貓，還是貓馴服了人，誰又說得準呢？我們不過是站在了人的角度來想這個問題罷了。”
賀蘭辭的目光越發深邃，沈默良久，他突然笑了起來：“雲議郎的想法果然與眾不同，但願這只貓不是個沒有心的家夥吧。”
話落，賀蘭辭的目光掃向了鳳七，眸底閃過一抹冷峻。
鳳七臉色微變，不置可否的插話進來：“賀世子怕是忘記了，這只貓是沈老板的。”
沈仕揚早已嗅到了暗暗的火藥味兒，聽到鳳七打趣的一句話，他立刻賠笑道：“這只貓才剛生下幾只小貓兒，若賀世子和雲議郎喜歡貓的話，在下可以贈送兩只給二位。”
沈仕揚的玩笑話成功壓下了桌前暗潮洶湧的低氣壓。
對於賀蘭辭突然刁難嘲諷，鳳七有些不解，在她心裏，賀蘭辭這個人亦正亦邪，鳳七一直排斥和他深交。
鳳七覺得，賀蘭辭對她的態度也很陰晴不定，似乎這位爺心情好的時候，面對她就會眉開眼笑。但是心情不好時，就免不了的一頓冷嘲熱諷。
直覺告訴她，今天這位小爺的心情似乎很不爽。
……
接下來的幾日
雲景除了出門視察災情之外，決口不提募捐之事。
雲景越是不提起，沈仕揚反倒越是覺得心裏難安，雲景來到金陵城的所作所為完全脫離了他原本猜測的結果。
但是雲景不提，即便心裏好奇的要死，但沈仕揚也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到了第五日
雲景和鳳七已經將金陵城徹底走訪了一遍。
讓鳳七意外的是，金陵作為泰州、荊州之間的交界，又距離紅河不遠，災情卻是幾十個郡縣裏最輕的一個。
後來走訪間得知，原來在幾年前，金陵商會的那些商人便一起出錢修築了堤壩，所以在金陵這邊的堤壩要遠遠高於其他郡縣，當紅河決堤倒灌時，河水繞過了金陵城，直接淹沒了金陵城附近的其他郡縣，而金陵卻固若金湯完好無損。
雖然有緊鄰周邊縣的村落出現了被淹的險情，在金陵商會及時的救助下，也早已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一路打聽下來，鳳七對沈仕揚更有了一絲傾佩。
一間茶樓雅間
鳳七和雲景、賀蘭辭三人喝茶。
鳳七的目光掃向金陵城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兩旁商鋪的吆喝聲，均顯露出金陵的繁盛。
“這個沈仕揚雖說是個商人，卻有著君子的風度和善人的雅量，難怪金陵當地的百姓會人人稱讚，沈仕揚的確是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兒。”
賀蘭辭輕嗤一聲，呷了一口茶後，才漫不經心的順著鳳七的話說下去。
“沈仕揚是個君子，但他終歸揭底是個商人，既然是商人自然就會註重利益，這兩年金陵商會也從南方災害中獲利了不少好處，朝廷相應的政策也對他們這些商人加以扶持，所以保護金陵就是保護了沈家的名望，他自然清楚這一點。他拒絕募捐說白了還是看不到更大的利益，何況，在朝廷面前露富並不是什麽好事兒，前朝王從陽救主被誅就是很好的例子，在朝廷窮的掀不開鍋的時候，你卻富可敵國，朝廷雖然窮卻有強大的兵力和權力，自然會先從最肥的羊開始宰殺。”
鳳七微微蹙眉：“所以沈仕揚不肯募捐主要原因就是忌憚朝廷會卸磨殺驢？”
賀蘭辭目光淡淡斜睨了鳳七一眼：“這只是原因之一。”
鳳七追問：“那其餘原因是什麽？”
賀蘭辭端起茶水繼續喝茶，目光朝著窗外眺望，並未回答鳳七的話。
鳳七心裏滿腹好奇，見賀蘭辭不說話，她只能露出祈求的目光看向雲景。
雲景看向鳳七輕笑一聲道：“在大溱，商人地位低下，朝廷向來鼓勵百姓重農抑商，對商人時有打壓遏制的政策，所以這些商人們心裏的不甘便會日益激化，眼下農民受災，這些商人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幸災樂禍之意。”
賀蘭辭扭過頭來瞥了雲景一眼，扯了扯唇，卻並未反駁雲景的話，很顯然雲景說出了賀蘭辭未曾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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