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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兄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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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昀卿問道:“難道是抓撓所致?”

鳳七澄澈如水的眼睛彎了彎:“大哥說對了,的確是抓撓所致。病者因為皮膚外部瘙癢,忍受不住便會用手抓撓止癢,但大多數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以為是蚊蟲叮咬,從而並未將身體的異樣放在心上。過不了幾日,瘙癢會越來越嚴重,發病急劇,並伴隨著憎寒壯熱、頭疼身疼、苔白如積粉,舌質紅絳等癥狀。所以我初步判斷,南方瘟疫是由一種跳蚤身上傳播的。”

“跳蚤?”

司徒令、賀蘭辭、夏昀卿、雲璃四人均露出震驚之色。

司徒令好奇詢問:“小小的一只跳蚤竟然將南方五洲掀起如此驚濤巨浪?夏三妹妹,你說說,究竟是何種跳蚤會如此威武?”

鳳七從袖中拿出一只袖珍琉璃瓶,拇指大小的琉璃瓶內,一只微小的土黃色東西在裏面攀爬跳躍,像是試圖尋找逃出生天的出口。

幾個人好奇的註視著鳳七手裏的琉璃瓶。

鳳七道:“這個東西是剛剛從病者身上意外找到的,它叫鼠蚤,是寄生在老鼠身上的一種跳蚤,這種跳蚤會將老鼠身上的疫癥傳播給人,感染者的痰液通過空氣飛沫傳染給正常人的幾率很高,蔓延迅速,往往此種瘟疫出現時都伴隨洪澇水災。”

司徒令伸手從鳳七手中接過袖珍琉璃瓶,湊到自己的眼前細細觀摩。

“沒想到啊,這麽小的東西,竟然就是這兩年讓南方遭遇滅頂之災的罪魁禍首?三妹妹,可有辦法醫治?若你能治好這些病者,我必然會將此事稟明聖上記你一大功。”

鳳七眸底掠過一絲精光,這正是她纏著夏昀卿來這裏的目的。

藏匿在衣袖中的雙手緊緊握拳,等了這麽久,她終於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的爬上來了。

“眼下倒是有一個粗略的方子,但還不知功效如何,我先寫下來,小王爺按著這個方子備藥,挑選幾位病情最嚴重的患者試藥,明日應該就有成效。”

司徒令點了點頭,朝著門外吩咐道:“來人,備筆墨紙硯。”

片刻

一名侍衛端著文房四寶走進營帳。

鳳七起身走向最中央的書案前坐下,拿起筆沾了墨汁,拂袖沈思片刻,便開始書寫方劑。

其實,這個方子也是她臨時配下的,師父去年曾去過南方月餘,她在山上時,也曾聽師父提起此事兒,但如何治愈這場瘟疫他卻只字未提。

寫好了方子,鳳七仔細審閱一番,確定無誤之後交給了司徒令。

司徒令收了方子交給自己的手下去辦。

“咱們幾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個兒我做東,一起去醉仙樓喝幾杯如何?”

雲璃輕笑道:“在下倒是無事兒,就不知賀世子與昀卿兄有沒有時間了。”

賀蘭辭眸光微微輕眨,眼角餘光瞥了鳳七一眼。

“我一個閑散人唯一不缺的就是空閑。”

夏昀卿歉意的看向幾人:“在下怕是要掃各位的興致了,我家三妹陪我一同出來,我總不好讓她一人回府,今日這酒各位先記下,來日在下一定宴請各位賠罪。”

賀蘭辭微微挑眉,眸光掃向鳳七:“今日三小姐可是立了大功,不如讓三小姐一起來如何?”

鳳七眨了眨眼,正待開口拒絕。

身旁的夏昀卿卻早已先她開了口。

“歌兒她不會喝酒,賀世子的好意昀卿替歌兒謝過了。”

“不能喝酒啊……”賀蘭辭嘴角勾起,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鳳七淡淡瞥了賀蘭辭一眼,怎麽感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帶著嘲笑的意味?

“昀卿既然要送三妹妹,咱們就不勉強他了。賀世子、雲兄,今個兒咱們三個人一定要不醉不歸。”

說笑間,幾人一同離開難民營後分道揚鑣。

司徒令、賀蘭辭和雲璃各自騎馬離開,夏昀卿、鳳七則還是坐著夏府的馬車離開。

……

回去的路上

鳳七坐在夏昀卿對面,感覺到夏昀卿的目光不時看向自己。

她心裏大概猜測到夏昀卿此刻心裏再想什麽,期初她還想裝作沒看到,可最終發現,夏昀卿盯著自己的目光漸漸變得沈重覆雜。

鳳七終究沒忍住擡眸迎上夏昀卿清透的目光。

“大哥想說什麽?”

夏昀卿稍怔一下:“歌兒,大哥在想,剛剛在營帳內侃侃而談的丫頭,真的還是我那原本膽小怯懦的妹妹麽?”

鳳七心口猛地一跳,放在腿上的雙手微微一緊。

“大哥為何這麽想?”

夏昀卿盯著鳳七的面容,沈寂片刻才道:“從前的你總是喜歡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不善於討好別人,更不喜與人交際。而現在的你,已經變得讓大哥快認不出來了。”

想起這段日子的經歷,夏昀卿仍舊覺得眼前的三妹妹很不真實,似乎稍一眨眼,她就會憑空消失一樣。

日盼夜盼了整整兩年,她真的回來了,依舊是那張熟悉的面容,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若說這夏府之中,除了二夫人之外,也只有他平日與她最親近。

相較於二夫人,他對於她的記憶更為細膩,所以她有一點變化,他都會很快發現。

何況,如今歌兒的變化已經是天差地別。

夏昀卿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甚至更多的是一種不安。

心中揣揣,卻不敢去詢問她,這兩年時間裏,她究竟經歷過什麽,那一身功夫又是從哪兒學來的?

從前的歌兒身體一直不太好,平時稍有不慎便會大病一場,就連搬一件重物都會累的氣喘籲籲。

可現在的她,不僅精通醫術,還有著渾厚的內力。

種種變化,連府中的下人們都看得出,何況是他。

鳳七懸著的心緩緩沈澱下去,眸內浮現一抹暗色。

“大哥,人都是會變的,何況我在外面獨自生活了兩年時間,這兩年裏,沒有娘親和你陪在身邊,甚至我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那樣的環境之下,我不可以再像從前那樣無拘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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