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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是劫是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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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被石言玉帶去了莫秋子的院落,師兄弟們雖然都想去湊湊熱鬧,卻被三師兄勸了回去。

鳳七也跟隨著大家一起退了回來,因為天色已晚,去夥房裏吃了晚飯,鳳七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剛入們,就見雪鳶坐在一排美人蕉前,手裏正捧著一個還未繡完的帕子。

“給我做的嗎?”鳳七走到雪鳶跟前兒才開口。

雪鳶著著被嚇了一跳,雙手一抖,一雙透亮澄澈的眸子緩緩擡起,故作嗔怒的瞪了鳳七一眼。

“你這死丫頭,怎回來了也沒個聲兒?再這麽嚇我你可就真的要把我活活嚇死了!”

鳳七挽唇呵呵一笑,眸底無意間掃過雪鳶帕子上正在繡著的墨竹,黑色的繡線在雪鳶靈巧的女紅之下,彰顯著竹葉如箭、蓄勢待發之氣。

看到這繡帕上的圖案,鳳七心裏微微一震,她剛剛還曾想,前幾天雪鳶剛剛給她繡了兩方絲帕,怎今天又開始忙活起來了。

如今一看這圖案,自然不是送給她得了。

瞧見鳳七的目光盯著自己手裏的女紅,雪鳶白凈的臉頰一下子灼燒了起來,緋紅的像是落日時天際的一抹彩霞,著實楚楚動人!

鳳七莞爾一笑:“我們家的雪鳶姑娘看樣子是春心萌動了,不知看上的是哪位公子啊?”

“歌兒,你別胡說,我……我只是想感謝無境師兄上次幫我帶這些針線回來。”

鳳七笑而不語,澄澈睿智的眸子裏閃過一抹了然:“哦……原來如此!”

“歌兒!”雪鳶一張小臉紅彤彤的,被鳳七取笑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鳳七心裏一陣感嘆,無境一心求道,不知是否有心兒女私情?雪鳶是個好姑娘,鳳七也曾多次想過,她早晚會離開藥王谷,但她並不想帶著飽受流離之苦的雪鳶和她一起再去面臨更大的危險,若雪鳶能為了無境留在藥王谷中,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我不取笑你了。對了,四公子來了!”

“四公子?”雪鳶微微蹙眉:“四公子體弱多病,為何千裏迢迢趕來藥王谷了?”

鳳七並未和雪鳶細聊雲景此人,更沒有告訴過她,雲景並非真的體弱多病、悵臥病榻的病秧子,所以,如今雪鳶這一席問話,鳳七一時也不知怎麽回答才好。

……

“師叔又贏了!”雲景拂袖,緩緩放下手中的一枚白子。

莫秋子掀起眼皮,深深瞪了雲景一眼,一個下午,這小子和他連下數盤棋,竟然每次都是自己贏,莫秋子是個老人精兒,豈能看不出,這個師侄兒是有意讓著自個兒。

若這小子拿出真才實學,怕是這一下午,該輸的是自己才對。

收回視線,莫秋子也將自己手中的一枚黑子丟入棋罐之中。

“千裏迢迢親自跑來藥王谷,又心甘情願輸給我幾盤棋,看樣子,你這次要求的東西可不小!”

半年之前,這小子引他去“燕歸巢”村,心甘情願讓他將歌兒那丫頭帶回藥王谷,無非是想讓那丫頭學了他的真傳,如今丫頭天賦極高,已經學了他七八成的醫術,這小子又眼巴巴的找了來,必然是來要人的。

雲景清潤一笑:“師叔既然知道雲景此行的目的,那麽,雲景想帶那丫頭下山,還望師叔應允。”

“哦?”莫秋子裝作沈思的模樣。

好不容易培養出的好徒兒,莫秋子打心裏喜歡那丫頭,雖然早知雲景會找來,但真讓他把那丫頭送出去,心中還著實心疼的很。

雲景擡眸輕輕掃了莫秋子一眼,心裏立刻明了莫秋子的想法。

“即便歌兒下山後依舊是師叔的徒兒,如今南方災情雖有好轉,卻因奸商壟斷藥行哄擡價格,那些生活窮困之人因為不堪重負,只能眼睜睜的死於瘟疫之中。師叔懸壺濟世,想必也不忍看到這天下黎民受苦受難。”

雲景一席話切中莫秋子七寸之地,莫秋子去年親自南下見證了南方如今的形勢。

沈思良久,莫秋子習慣的擡起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須:“什麽時候下山?”

“若可以,明日!”

莫秋子重重嘆息一聲:“好,不過還是要看歌兒願不願意跟你走,此去對她是劫還是運真說不好。”

雲景垂眸,掩去了眸底一抹深黯的光芒。

“是劫是運都是她必須要走的路!”

雲景離開了莫秋子的院落,在石言玉的安排下,住在了偏北的一座院落裏。

深夜,雲景坐在書案前,白凈修長的手指捧著一卷書,另外一只手輕輕撐在書案支著頭,神情專註的看著書本上的內容。

墨夜站在身側,一直沈默不語,屋內寂靜的只有偶爾翻動書卷的聲音。

雲景是個生活規律之人,但他的規律卻和常人不同,他喜在深夜看書,若看進入了,只怕整整一晚不睡都是常事兒。

眼看著已經是後半夜了

墨夜悄悄朝著雲景看去,想到出門時阿離曾一再交代,切記提醒主人早些休息。

“主人,您該歇息了!”

雲景長睫微微一眨,目光專註在手裏的書卷上,擡手又翻開了一頁。

“不急,那人該來了!”

墨夜眼皮猛地一顫,正在思索雲景口中“那人”是誰,外面忽然閃過一陣冷風,書案上的燭光晃了幾下。

墨夜猛地握緊手中佩劍:“什麽人?”

他話音剛落,門外一抹黑色身影如鬼魅一般閃身到了房間內。

雲景面容平和的放下手中書卷,緩緩擡起出塵的面容看向屋內中央站立著的黑衣人。

“你終於來了!”

黑衣人眉心微微一皺,清冷淩冽的眸內閃過一抹驚異,轉念似想通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也是,無崖子的徒弟豈能是等閑之輩?”

墨夜站在書案前,戒備的盯著眼前的年輕男子,心中費解,聽主人的口氣似乎和此人認識。

“墨夜,你先下去吧!”雲景輕聲吩咐。

墨夜擔憂的看了雲景一眼,沒有多問什麽,立刻恭敬的退出了房間。

“請坐!”等屋內只剩下二人後,雲景神態斯文的開口。

男子眼眸深處帶著防備,眼前這個看似清潤儒雅的男子,實則是這天下最難對付的人物,雲北聶就是憑借他才能在戰場上長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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