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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靈魂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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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寶劍快速擡起,鳳七狠狠的插入了自己的心臟,祖父因她而死,她已沒有任何活下去的信念,是她的愚蠢害死了自己最至親的親人,此生,她註定是家族的罪人。

好恨好恨!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對天發誓,永生永世都不會愛上這個叫慕容辰的男人……

那一日,他殺她之心堅決。

那一日,她血染碧清池、魂斷九州臺。

冤魂不鳴、仇怨未消!天限異象、漫天雪飛!

與此同時,一座巍峨的宮殿裏,一男一女站在懸廊之上,男人身姿挺拔器宇軒昂,女子面色溫柔、相貌絕美,兩人並肩站立,一名太監打扮的人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啟稟陛下,鎮北侯與罪婦鳳七均已伏法!"

女子眸光一閃,朱紅的唇瓣上扯開了一抹極淺的弧度,而男人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始終沈默不語。

良久之後,他才沈聲開口:"只有她死了,我們才能解脫!"

……

一家客棧內

一位戴著鬥笠,素衣長衫的男子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男子一旁站著一位十來歲的小書童,書童面色青白,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嘴角抿著,仔細觀察自家主子的臉色。

小書童眼眸微轉,掃了一眼木桌上的紫衫茶壺,乖巧的伸手端起,為自家主人斟茶。

素衣男子的目光一直看向外面的月色,白色紗幔背後一雙清透的目光微微一閃,隨即嘆息,輕輕搖頭。

主人,已是亥時了。"

男子並未聽到小書童的話,自言自語道:"怕是要變天了!"

書童一臉懵懂,擡起頭,透過旁邊的一扇格子紗窗看向浩瀚繁星的夜空:"主人說的是,已經連續多日的大雪,今夜滿天星鬥,明日應是晴天!"

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唇角含著一絲笑意,並未在意書童的答非所問。

正在這時,夜空中突然亮如白晝,一顆碩大的火球從東南方向直直墜入了西北方位。

素衣男子盯著那極速劃過的流光,秀眉微皺:"隕星墜落、熒惑守心,帝王崩、賊星入。"

三百多年的大溱帝國,雖說偶有戰爭,卻還算天下太平,今日天象警世,眼下怕是又要經歷一場風雨飄搖的戰亂年代了!

書童被火球震驚過後,也跟著自家主子一起看向星空,當他看到北方夜空突然閃現一顆很亮的星辰,不免驚嘆!

"主人,你快看,那裏有一顆星星好亮!"

素衣男子跟隨書童手指的方向看去,眸低頓時一沈,帝王星黯淡,而紫薇宮突然大亮的這顆星辰又是什麽?

男子突然憶起兩個月前,他臨下山的那天晚上師父曾站在不周山巔,仰望滿天繁星連連感嘆,他的神情肅穆莊嚴,似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兒!

"為師今日見你眉目有淡淡白光,將來乾坤顛倒,天地輪回一甲子。一切皆是天意!明日你便帶著阿離下山去吧。"

收起回憶,素衣男子眉宇微頓,清透的目光再次看向紫薇宮中那顆亮星,難道是她嗎?

男子緩緩起身,小書童帶著稚嫩的聲音輕聲道:"主人可是要去休息?"

素衣男子輕輕搖頭:"阿離,去吩咐一聲備好馬車,我們準備出城。"

喚名阿離的小書童不解的看向自己的主人:"這麽晚了,主人是要去哪?"

男子沖著阿離輕柔一笑:"去賞雪景!"

阿離懵懂的撓了撓後腦勺,心知主人想要出去必然是有道理的。

"主人稍等,阿離這就去吩咐。"

阿離將手裏端著的茶壺輕輕放在桌子上,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一盞茶後,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離一家客棧門外,朝著汴京東武門而去。

……

這一年

燕王篡位,榮登大寶,傾軋汴京城三百多年的四大家族相繼沒落,朝中官員人人自危,中央集權空前加強。

同年初,燕王登基一月後,赤尤國犯境擾民,大肆掠財、濫殺無辜,同年三月,北靖王帶領三十萬大軍攻入漯河邊境,五個月內與赤尤大軍三戰三捷,史稱"漯河之戰"。

時間又到了冬季

這兩年天下兵荒馬亂,南方又遇百年旱澇,百姓流離、倭寇橫行。

大溱偏北的一座城內,因有北靖王鎮守,相對安寧,但這一年之內,時有北上的流民前來避難,整個大溱百廢待興。

此刻的北王府中……

一聲聲淒厲的痛呼聲帶著陣陣叫罵聲。

"嬤嬤……嬤嬤饒命,奴婢……啊……奴婢知道錯了,求嬤嬤念在……念在奴婢是初犯,就饒……饒恕奴婢這一次吧?"

一個身穿墨綠色粗布棉裙的小丫鬟被兩個膀大腰粗的嬤嬤按在雪地裏,兩個嬤嬤手裏都抓著一把尖銳的長針。

二人面目兇惡,握著長針用力揮舞著自己的手臂,針針刺入丫鬟的身上。

墨綠色的破舊棉襖很快熏染了大片的血跡。

站在一側有三人,為首的是一位年約五旬的婦人,婦人身著一身藏青色棉布襖子,挽著一個婦人的發髻,面色陰沈刻薄,目光冷冽毒辣。

"饒了你?雪鳶,並非我真的如此不通人情,你來北王府已經有三個多月了,竟然還如此笨手笨腳,你扯壞了趙姨奶奶這件雪貂鬥篷,就算扒了你的皮也不值這個錢,為了給漪顏居一個交代,今個兒你這條賤命就拿來賠姨奶奶的鬥篷了。"

爬在雪地裏的少女已經渾身布滿血跡,頭發淩亂,雙手依舊在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身側的嬤嬤見此,嗤笑一聲,舉起手裏鋒利的銀針,狠狠的紮了下去,尖銳的針尖直入骨中,發出咯吱脆響。

“啊!”

雪鳶淒厲的大喊一聲,整個身體因為疼痛開始痙攣。

浣衣院裏圍滿了下人,卻都只是冷眼旁觀。

在這裏,隔三差五就有被這麽折磨死的下人,他們都是罪奴,生命就如螻蟻一樣,誰又能救得了誰?

在雪鳶被折磨的快要失去意識時,一抹瘦小的身影從人群中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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