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乾緊張的看著醫生，看著醫生不斷地觀測儀器上的數據，他的心更加不安起來。

過了很久，醫生對著護士說了幾句，護士匆忙走了出去，白陌乾看著醫生走過來說道：“已經發展成肺炎了，你最好不要待在這裏。”

護士推著程若璃開始轉移病房，白陌乾只能看著程若璃被推進隔離病房。

“你進去的時候也要穿防護服，等確認好是什麽肺炎後，我們再做進一步的治療。”醫生拍拍他的肩膀。

白陌乾透過玻璃，看著醫生在裏面忙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白陌乾沿著墻壁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如果他沒有失憶，沒有去T市，沒有遇上那場臺風，沒有失憶，程若璃就不會來B市，她也就不會變成這樣。

他開始自責起來，可是該死的他卻什麽都想不起來，現在看著程若璃被推進隔離病房，卻什麽事都做不了，這種感覺擊潰了他。

“爸爸！媽媽怎麽了？”就在他傷心欲絕的時候，何青拉著程曉曉出現了。

“對不起，少爺，曉曉她一定要來看夫人。”何青看著坐在地上的白陌乾，也嚇了一跳，低著頭不敢擡頭去看。

白陌乾看著滿臉都是眼淚的程曉曉，他打起精神，從地上坐起來，走到程曉曉的身邊笑道：“媽媽沒事，媽媽很快就會好的，你不要哭了，被媽媽看見會不高興的。”

“那我不哭了，我可以進去看看媽媽嗎？”程曉曉趕緊擦幹臉上的淚水，看了一眼病房門，小心翼翼地帶著哭腔問道。

白陌乾低下頭，搖了搖頭，說道：“再等等好嗎？等醫生叔叔說可以了，我們就進去。”

“好。”程曉曉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靠在白陌乾的身上小聲地抽噎著，白陌乾看著病房裏還是一片忙碌，對何青說道：“你去買點吃的回來。”

“是。”何青離開了。

他抱著程曉曉坐在長椅上，拍著程曉曉的後背，這時刻，他體現了他少有的耐性，程曉曉可是程若璃在乎的人之一，他怎麽能不在意。

“爸爸，媽媽什麽時候會好啊？”

“快了，媽媽很快就會好的。”白陌乾無神的看著前方白色的墻壁，他認識的程若璃可不是這樣就能擊倒的。

“那等媽媽好了，我們就回去吧，我不想讓媽媽來了，這裏好危險啊。”程曉曉摟住了白陌乾的脖子，好像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

“好，爸爸把媽媽接回家，不讓媽媽再過來。”白陌乾也不想讓程若璃在待在這裏，這個陌生的城市裏，只有她一個人，怎麽能讓人放心呢？他不要程若璃學習什麽，只要待在一起就足夠了。

他不要程若璃一個人站在他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

或許是祈禱起了作用，檢查結果是好的，並沒有一開始想象的而嚴重，白陌乾給程曉曉穿上防護服走了進去。

程曉曉慢慢走過去，握住程若璃的手說道：“媽媽，我來了，媽媽，曉曉一直都很聽話，也不惹事，媽媽，你一定要趕快醒來，我還沒有吧禮物給你呢！”

白陌乾摸了摸程曉曉的頭，眼眶忽然有點熱，他擡頭看向天花板，強忍著淚水不讓掉落，不知道是為何紅的眼眶，那一刻，他就是很想哭。

深夜，等程曉曉都睡著了，他才蹲在程若璃的身邊，失憶後第一次握住程若璃的手，他的手滾燙，和程若璃的溫涼碰觸在一起，熱量開始傳遞。

程若璃的臉上的紅腫還清晰可見，尤其是嘴角，那一塊淤血，他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摸了摸傷口，手剛一碰到，程若璃的眉頭就是一皺，白陌乾被她這個小小的表情給楞住了，程若璃感受到疼了。

他的心一陣緊縮，一定很疼，他收回手，握住程若璃的手在床邊坐了下來，對著窗外一片漆黑說道：“若璃，以前的我是不是也經常讓你受傷，會不會經常讓你在深夜裏哭泣，會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呢？”

“對不起，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但是我已經能夠感受到，我離不開你，我需要你，你不要再學了，我只想讓你陪在身邊，只要你待在我身邊，我的記憶肯定會慢慢恢覆的，就算恢覆不了，我們也可以重新開始。”

他不知道程若璃有沒有聽見，但是程若璃如果看見這樣的白陌乾，一定不相信這就是白陌乾。

白陌乾低頭朝著程若璃的手背吻過去，眼淚也在這時滾落。

外面開始飄雪，這個冬天註定寒冷。

……

程若璃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以後的事了，肺炎也在這幾天被治好，她重新被推出了隔離病房。

她盯著正在切水果的白陌乾，有些疑惑，他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但是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好像溫柔了一點，沒有之前一直冷著臉的神情，看著果然舒服多了。

盯著白陌乾手中的果盤，她伸手要接過來，白陌乾卻偏手繞開了她的手，她微微一楞，收回了手。

白陌乾拿起叉子一邊餵，一邊說道：“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回去，不用再上課了。”

程若璃停止咀嚼，疑惑的看著白陌乾，問道：“你都想起來來了？”

“沒有，不是還有一個方法嗎？我和你一起去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說不定我會想起來。”他又叉了一塊香蕉過來，程若璃的嘴已經塞不下了，只能睜著大眼看著白陌乾。

“就這樣決定了，我會和林子羽說的，你安心養病就好。”白陌乾將果盤遞給了一旁的程曉曉，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他關上門後，程若璃還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著才來了幾天，這變化有點大啊，將口中的水果細數吞下之後，向程曉曉問道：“你爸他沒事吧？”

“沒事啊，媽媽你沒事吧？”程曉曉盯著她看。

“我？當然沒事了，不就是被嚇到了嘛，媽媽沒有那麽容易出事的。”她大大咧咧拿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沒事就好，媽媽你都不知道，你已經昏睡了好幾天了我每次去看你的時候，爸爸都要給我穿向雨衣一樣的東西，然後你到了這裏來，我就不用穿了。”

“昏睡好幾天？”程若璃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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