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笑，前所未有的滿足，他招手準備離開，程若璃將卡放進包裏，看著車後視鏡中有些頹喪的背影，還有停留在白家念念不舍的目光，她拉開車門喊道:“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等她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

那身影一怔，不回頭地揮揮手消失在夜色中。

至少這個男人是真的愛程曉曉的，哪怕不是以父親的身份，也許她早該懂得要讓程曉曉了解另一個愛她的人的存在，要不是聽了白陌乾的話，她以後會後悔的吧，畢竟程曉曉少知道一個愛她的人的存在。

一進門的時候，她就看見程曉曉在整理玩具，全是她喜歡的禮物，白陌乾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笑著，見她走進來，起身走了過來，耳語道:“怎麽樣？”

“他走了。”有種滾燙要逃出眼眶的感覺，她莫名的覺得感慨，也不知這眼淚究竟是為誰。

“嗯，曉曉說她叔叔很好，爸爸只是不能見她，以後會每年給她寄禮物，讓她好好聽話，也許有一天就能見到真正的爸爸。”白陌乾遞過紙巾，程若璃結過婚後，一直都很感性，動不動就會流淚，她在國外的那段時間裏，是否也會這樣流淚呢？他不由地緊緊地抱住了程若璃的肩。

“媽媽，爸爸一直都在，只是不能來見我，我看了他的照片，跟叔叔長得很像呢，不過比叔叔長得好看多了。”程曉曉拿起照片跑過來，臉上的興奮勁還沒有緩下來。

那張照片應該是那人精心準備過的，比現在的他要年輕很多，眼神也很堅定，不像這兩天見的那樣頹喪和無力。

“媽媽，我從來沒像今天這樣開心，我現在有兩個爸爸了！”她舉著照片在客廳裏跑了一圈，然後又仔細地放進相框裏，抱著上樓了。

之後的每個夜晚裏，程若璃每次進她房間，都能看到她的床頭永遠擺著那個相框，旁邊就是她自己的照片。

……

又過了一個月，已經快要過年了，白陌乾也越來越忙，她天天在培訓班裏上課，每天也過得很充實，不喜歡她的人還是不喜歡她，喜歡她的人經常約著她一起需求玩，她倒是因此交了很多朋友，小洛不在的日子裏，她也可以和別人去喝喝茶，聊聊孩子。

“好！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這一學期的課程就結束了，祝大家過個好年！我們年後見！”

“新年快樂！”

準媽媽們都很開心，外面的廣場有著濃濃的年味，明明還有半個多月，但是每天都有著過年的氛圍。

程若璃和那些人一一告別，來到白陌乾的公司，公司裏的人都還在忙碌，誰也沒有下班，她獨自上了樓，最高層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她敲了敲門。

“進來。”白陌乾略帶疲倦的聲音傳了出來，她悄悄關上門，也不出聲，就站在那看著白陌乾忙碌。

“怎麽不說話？我讓你給她們買夜宵都買……”白陌乾猛然間擡頭，這才發現不是助理，程若璃正看著他笑，慢慢走過來，抱住了他，笑道:“都買了，我看見了。”

“過來了怎麽不說一聲？今天感覺怎麽樣?”白陌乾拉開她的手，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進來程若璃時常會做夢，都是關於肚子裏的寶寶。

“挺好的，我今天看到有孩子踢她們都肚子了，真的會動！”她現在想起來那個場面，還覺得有點神奇，不可思議，她的倒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應該是還沒有長出手和腳吧。

“過段時間，你也會這樣的，對了，今年過年，我帶你去我外公外婆那，曉曉也帶上，她們好久沒見過你了，也想見見孫子。”白陌乾輕輕地摸著她的小腹，隔著幾層羊絨衣，好像能夠感受到那個小生命正在成長。

“好。”她靠在白陌乾的肩頭，輕輕的點頭從她的角度來看，正好能夠看見白陌乾柔和的側臉，他肯定會是個好爸爸。

看著桌上還有一堆資料，程若璃站直身，提醒道:“你趕緊看，看完早點回家，我等你。”

“你要是累了就趕緊回去，你和孩子重要。”白陌乾長舒了一口氣，有些不舍，但是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麽時候。

“寶寶說他想在這等你。”她盈盈一笑，朝著那堆文件點了點頭，示意他好好努力，轉身進了隔壁的休息室。

白陌乾看著那扇合上的門，每次都拿孩子來當借口，笑了笑，拿起文件開始批閱起來。

等到批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整棟樓也剩下最高層還亮著燈，連助理都已經走了，他起身看向窗外，外面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洋洋灑灑的撞到玻璃上，隨即又飄落。

朝樓下看去，地上已經積了一層白白的雪花，他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遙控器，走進休息室，看她睡得很熟，也沒有叫醒，湊上去占了個便宜，結果就把程若璃給弄醒了。

“好了?”她迷迷糊糊地就要坐起來，白陌乾卻拉著她不讓她起來，反而讓她往那邊挪了挪，笑道:“待會，我讓你看一樣東西。”在程若璃疑惑的目光裏，他抱住身邊的人，躺在被子上，拿出那個遙控器，輕輕一按，原本拉著窗簾的房間，此時被緩緩拉開。

“這……你什麽時候弄得？”原來這個房間是透明的，連屋頂都是透明的，現在能夠清晰的看見外面飄落的雪花，而她和白陌乾就像是水晶球裏的那個玩偶一樣。

“怎麽樣？喜歡嗎？”白陌乾輕聲問道，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一副勝券在手的表情。

“嗯！很喜歡，不過這個房間也有點恐怖要是哪天它自己就把窗簾拉開，那周圍的人不都看見了。”還有她們倆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被拍到，肯定會上頭版頭條。

“我只開過今天一次，不會有人看見的，而且這個點，也沒人工作。”白陌乾有些困了，說話都的聲音都放慢了不少，連帶著程若璃都有些困了，兩人那一晚就依偎在玻璃房內，在雪落的期間，睡了很久。

以至於第二天都沒有辦法換衣服，助理看著還亮著燈的辦公室，進來剛要關燈，就看見白陌乾正睡醒惺忪地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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