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疏離因為敞開心胸的交談，距離又拉近了一點。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溫陽想起了這個關鍵性的問題。

“明天，我已經定好機票了，曉曉最近的藥吃的有點頻繁，還是早一點回去的好，我怕出意外。”程若璃盯著兩人牽著的手，眼裏有著濃濃的擔憂。

“那明天我送你，正好公司放假。”

“好，那晚安了，曉曉估計睡了我也該回去了。”程若璃抽離出手，打開了對面的門，裏面的燈光灑在她的側臉，模糊了輪廓。

“晚安。”溫陽上前一步，湊近吻了一下她隱在黑暗裏的半邊臉。

猝不及防的一個吻，程若璃顯然沒有準備好，但是她還是輕輕笑了笑，掩上了門。

回到房間開始準備收拾行李，從程曉曉的衣服裏掉落出一張照片，是那天她吃甜筒拍的。

蹲在她面前的是白陌乾，他灰色的褲子上還有草莓味的甜筒留下來的痕跡。

原來那天是白陌乾和她在一起，怪不得兩人的關系突然變得那麽親近，照片上的程曉曉笑的很開心，印在白陌乾清明的眼眸中。

程若璃彎了彎唇角將照片放回了原處。

……

程若璃回國之後，直接去了醫院，找到了程曉曉的主治醫生，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醫生整合所有的報告，將程若璃叫進了辦公室。

“她這個更換電池的時間明顯提前了，藥量也在加多，心率已經開始出現不正常的波動，是不是受過什麽驚嚇？”

“驚嚇？”程若璃皺眉仔細的想了想，因為程曉曉心臟的問題，她很少會讓程曉曉受驚嚇，一時半會沒有想起來什麽時候受過驚嚇，她搖了搖頭：“應該沒有。”

“那這就很奇怪了，不過好在她的身體機能都很好，馬上就可以安排手術，你先繳費住院，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後天下午就可以進行手術。”

醫生將病歷遞給她，開始叫下一個人。

程若璃還在程曉曉受驚嚇中的事沒有回過神，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還一直皺眉想著，低著頭，完全沒有註意到有人一直在看著她。

“程若璃，你在這幹什麽?”

她拿卡的動作一滯，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她回過頭來，正是她猜測的那個人——白陌乾。

“我……我拿點藥。”她沒有說實話，將臺前的藥盒拿了起來，一只手已經打開了包，藥還沒有被放進去，就已經被白陌乾奪過去一盒。

看著他仔細看說明書的模樣，程若璃有點心慌，伸手就要去拿，被白陌乾側身躲過去了。

“程若璃，這就是你要吃的藥?你有心臟病?”白陌乾的眸子開始發冷，緊緊地盯著程若璃，藥盒都被捏的變了形。

她縮回手，低著頭點了點，白陌乾的眉皺的越發的緊，眼往下看的時候，不經意間瞥見了躺在她包裏的病歷本。

白陌乾不由分說地將她包扯了過去，眼疾手快地將病歷本翻了出來。

程若璃還沒有來得及阻止，白陌乾已經翻開了病歷本。

“曉曉?曉曉有心臟病?”發現真相的白陌乾很是疑惑，他怎麽沒看出來?往後翻了幾頁，只有藥物的名稱和劑量。

程若璃從她手中將病歷本拿了回來，剛邁出腳，就被白陌乾給拉住了胳膊。

“為什麽說謊？”白陌乾當然不想放過她，總覺得她身上藏了很多秘密，既然發現了，怎麽能讓她就這麽逃脫。

掛號排隊的人太多，白陌乾就把程若璃帶到了醫院相對空曠的廣場。

“你放手！放手！”被發現秘密的程若璃又羞又惱，加上胳膊被白陌乾抓的泛白，她抗拒地掰著白陌乾的手。

白陌乾這才意識到，手上的力道太重了，不由地馬上松開了手，程若璃沒撐住力，往後退了幾步。

白陌乾驚慌的伸手想要扶住她，手還沒有碰到她的時候，程若璃就已經站直了身子，臉上有著明顯的怒氣。

“我撒不撒謊，誰有心臟病，和你有關系嗎？”程若璃說完就要轉身走，其實她的內心還在害怕著白陌乾發現事情的真相，到時候她又該何去何從。

可是她低估了白陌乾的執著，剛跑出沒有兩步，就被白陌乾追了上來，一把拽回了身。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不然你幹什麽這麽心虛！”最後一句完全是靠吼的，白陌乾也是急了，最近關於對程若璃的調查，他有太多的疑問需要解開。

程若璃還是沈默，倔強的不肯開口，兩人就這麽一直僵持著，直到有護士前來找她，白陌乾才不得不放開手。

“程女士是嗎？有個叫程曉曉的女孩到前臺來找你，希望你盡快回去看一下。”

“好，謝謝啊！”程若璃沖著護士笑了笑，然後冷著臉看向白陌乾，“陌乾，誰有心臟病這不重要，我要回去照顧曉曉。”

說完，她就加緊腳步趕回了病房，楞在原地的白陌乾有些不知所措。

思考良久，他決定在C市再待一段時間，也許到時候就能解開他的疑惑，他擡腳走了進去，開始尋找程曉曉的病房。

“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去見外婆？”程曉曉稚嫩地聲音自安靜的走廊一方傳了出來。

白陌乾確認好方向走了過去，貼近房門，能夠清晰地聽見程若璃和她的對話。

“等過幾天，曉曉乖乖的把手術做完，就能健健康康地出現在外婆面前了，外婆肯定很喜歡你。”

“是嗎？可是外婆從來都沒見過我，你怎麽知道外婆會喜歡我?”

“因為媽媽很喜歡曉曉，所以外婆肯定會比媽媽更喜歡你。”

“真的嗎？那曉曉一定會乖乖地做手術，不哭不鬧，然後在外婆面前好好表現。”程曉曉揮舞著小手，咳嗽了一聲。

“曉曉真乖，現在不要亂動，好好的睡一覺。”程若璃將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心跳監護儀上剛才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程若璃的笑容淡了幾分，哼著歌謠哄著程曉曉入睡。

外婆?白陌乾腦海裏沒有搜尋到這個人，程若璃的父母都去世了，那她說的外婆應該是指程若琪的母親，這下就能肯定程曉曉不是程若璃的孩子。

他揚了揚唇角，雙手插在口袋裏，沿著墻壁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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