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璃拉著溫陽的手忍不住松了幾分，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溫陽卻反手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他擋在程若璃的面前， 然後直直地盯著白陌乾，微微一笑道：“當然有，我們還要回去接曉曉，白先生要是有事想談一談的話，那就改天吧，我會安排好時間。”

盡管他是在笑，但是無形中又在強調著他對程若璃的占有，那個含笑眼睛好像在對白陌乾說道：“再怎麽樣，你也是只是個前任，不要打擾到我和她現在的生活。”

白陌乾一時之間也失去了語言，他冷冷一笑，往後退了一小步，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說道：“既然你們有事的話，那就改天我再找她。”

他含笑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程若璃，又加了一句：“若璃，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們到時候聊的內容給你未婚夫聽到吧？”

程若璃猛然擡頭看向他，雖然話語聽的很輕，但是字字直擊她的內心，一刀刀反反覆覆。

她不想解釋什麽，拉著溫陽從鋪著紅毯的臺階上往下走著，她走的匆忙，腳崴了一下，還好溫陽及時扶住了她。

一只高跟鞋從腳上脫落，她赤著腳，將另一只高跟鞋從腳上脫下來，丟在原地，赤著雙腳挽著溫陽走下紅毯，直至上車。

中途溫陽幾次意欲抱起她，都被她緊緊拉著胳膊，不讓他動手。

她用著極低地聲音說道：“我沒事，就當我讓我清醒一下吧。”說著就有眼淚從眼角滑落，配上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和塗的烈焰紅唇，襯得她更加更加淒涼。

她擡手就擦去了，對溫陽莞爾一笑，笑意未達眼底，也極為短暫，卻撥動了溫陽心裏的那根琴弦，琴音經久不息。

這一笑也落入了白陌乾的眼裏，他直直的拾級而下，看著他們上車，白陌乾停下程若璃丟下的那雙水晶鞋面前，蹲下身撿了起來。

再擡眼的時候，程若璃的車早已經沒入了車流之中。

……

下車的時候，在溫陽的堅持下，程若璃還是被抱上了樓。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夏目家把曉曉接回來，估計都睡著了。”溫陽將她抱進了客廳，又體貼地為她拿了一雙棉拖。

見他起身就要離開，程若璃喊住了他：“溫陽！”

溫陽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今天晚上的事，對不起，我只是想跟白陌乾不要再搭上關系，所以才說你是我的未婚夫的，他說的話，你千萬不要放心上。”憋了一路的話，程若璃終於說了出來。

溫陽淺淺一笑道：“若璃，我知道的，只是我希望你從現開始可以考慮考慮我倆的事，我想你猜得到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現在還沒有放下他，但是時間還長，你慢慢想，答案不用著急告訴我。”

他突如而來的告白，語氣還是往日的溫和，但是多了一份堅定。

程若璃沒有說話，溫陽也沒有等她開口，直接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突然靜下來的房間，讓程若璃亂了一晚上的心，突然安定下來，腦海裏反覆播放著溫陽的那句話。

其實對於她來說，溫陽是個很好的選擇，溫母很喜歡她，溫家的人也很喜歡她，曉曉也很喜歡溫陽，想到昨天曉曉對白陌乾說的那一句：“我媽媽會結婚的，我爸爸在那。”

雖然只是一句童言，但是當他她稚嫩的小手穿過那麽多人堅定地指著溫陽的方向，說不驚訝是假的。

原來在朝夕相處之間，溫陽已經成為了程曉曉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甚至已經被當成了父親。

程若璃想了很久，也許她該為曉曉打算一下，畢竟單親家庭總是被人詬病的。

但是她不喜歡溫陽又該怎麽辦，難道僅憑著感動就可以跟著他過餘下的一生?

難以抉擇之間，門鈴響了起來。

溫陽抱著熟睡的程曉曉站在門前，程若璃打開門，他熟門熟路的將曉曉送進了程若璃的臥室。

看著程曉曉靠在溫陽肩頭的那個場景，真的是觸動了她的心弦，對於曉曉來說，溫陽肯定會是一個合格的好爸爸。

她站在門外，看著溫陽在程曉曉的額頭上留下的晚安吻，場景實在是暖人心，程若璃不由地笑了。

溫陽擡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他掩好門，低聲笑道：“明天再給她洗澡吧，今天玩的太累了。”

她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離開，等他準備打開對面的公寓門時，程若璃站在門前，喊住了溫陽。

“溫陽，你媽媽會接受曉曉嗎？”她背對著光，但是她嘴角輕揚著弧度宣告了一切。

溫陽有些不敢置信，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瞇起了眼睛，竭力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聲音微微顫抖道：“只要你願意將曉曉帶給她看，我想她會喜歡的。”

是和意料之中差不多的答案，程若璃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聲問道：“那我們在一起吧。”

她從來沒有主動告白，雖然面對著不是心底最愛的那個人，但還是紅了臉，好在她背著光，看不見臉上的變化。

“好！”溫陽抿了抿嘴，上前一步抱住了程若璃，真實的觸感，讓他相信了剛才的對話都是真實可信的，他才大聲笑了起來。

“若璃，我等了這句話等了好久，但是好在我終於等到了。”他收緊了胳膊，恨不得將程若璃揉進懷裏。

程若璃笑道：“好了，今天不早了，晚安。”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晚安。”他松開手，看著程若璃將門合上，他才拿出鑰匙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關上了客廳了的燈，程若璃走進臥室，看著在床上已經安然入睡的程曉曉，她蹲下來，呢喃一般道：“曉曉，你會喜歡媽媽這個決定吧？”

得到回應的卻是程曉曉綿軟的呼吸聲，程若璃笑著將床頭燈也給關上了。

她躺在程曉曉的旁邊，黑暗的時候，她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起白陌乾，那個讓她一直深愛的人。

“對不起……”她輕聲開口，閉上了眼睛，愛情有時候不是兩個人的事，她沒有辦法不顧周圍人的感受，和白陌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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