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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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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碰到拖鞋,她就被唐淵按住了,直直地看向唐淵,做好了聽他說話的準備。

“白陌乾也在英國,但是,”唐淵看了她一眼,下定了決心,“他受了傷,昏迷不醒。”

程若璃瞪大了眼睛,這種情況是她沒有料想到的,她激動地問道:“他在這個醫院是嗎?”說完,淚水已經彌漫出眼眶。

唐淵點了點頭,程若璃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腳下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念叨著:“我要去找他,他說要來陪我做手術的,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唐淵扶起她,她就抓住了他的衣服,哀求地說道:“你帶我去找他,帶我去找他好不好?”淚水已經決了堤。

白色的紗布因為用力,已經有血滲了出來,她卻渾然不覺,為了安撫她的情緒,他只好把她帶到了重癥監護室的玻璃窗前。

程若璃站在玻璃面前,看著被各種各樣儀器圍著的白陌乾,她湊近了玻璃。

白陌乾瘦削了很多,只是短短的兩三天未見,他就變成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病人。

她低聲問道:“他是受的什麽傷?”她冷冷地盯著白陌乾,帶著體溫的淚水就這麽在她臉上肆掠成冰涼。

“槍傷,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情況不太穩定,還在觀察。”唐淵盡力想著措辭,盡力不讓她擔心。

程若璃沒有說話,走到監護室的門口,對著護士說道:“我要進去看他。”

“對不起,小姐,你現在不宜進去探望,而且……”

“小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昨天的那個軍人攔住了程若璃。

“如果我說我一定要進去呢?”程若璃沒有後退,繼續談判,毫不退縮。

“裏面是重要人士,不禁允許,不得探望!”那人往前一步,擋在了門口。

程若璃怒氣沖沖地看著他,吼道“我是他的女朋友,你憑什麽不讓我見,他都這樣了,難道非要等到他死了,我才能看他的遺照嗎?”

這麽說的時候,眼淚飛速的滑落下來那人怔了一下,遲疑的打開了門。

程若璃走了進去,儀器的聲音被放大,不由地讓人心慌起來。

她坐到了床邊的那張椅子上面,看著緊閉雙眼的白陌乾,她笑道:“不是說要來陪我嗎?就是一這個方式來陪我的嗎?”

回答她的只有冰冷的儀器聲,還有白陌乾略微平穩的呼吸聲。

“白陌乾!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不要你陪我。”她崩潰地趴到了床上,一直隱忍的淚水打濕了床單一片。

“你就不能說說話嗎?你這樣真的一點驚喜都沒有。”她淚眼朦朧的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白陌乾,想要抱抱他,卻發現連放手的地方都沒有。

無助孤獨的感覺再一次席卷而來,“你說我沒有父母,沒有家,你會給我一個家,什麽事都有你在,我現在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你醒醒啊!醒醒好不好。”她哭到喉嚨嘶啞,撕心裂肺,漸漸失去了力氣。

到最後還是傑克過來,把她帶離了監護室,將她手上的傷口重新包紮好,見她還要回去,給她打了一針鎮靜劑。

將昏過去的程若璃推到唐淵的懷裏,對他說道:“把她帶回去,我去看看昨晚的那個病人怎麽樣。”

面色凝重地離開了辦公室。

將程若璃安頓好,唐淵又回到了重癥監護室,傑克在裏面忙著檢查,神情終於松動了幾分。

“他怎麽樣?”傑克一出來,唐淵就堵住了他,迫切的問道。

“狀況穩定了點,但還是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還得再觀察觀察。”

唐淵也松了口氣,看見他的大大的黑眼圈,他拍了拍傑克:“辛苦了。”

“應該的,看來某人要失戀了。”傑克意味深長地說道。

唐淵看了他一眼,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

醒過來的程若璃,第一反應就是走到了重癥監護室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床上的白陌乾。

唐淵給她披上了一條毛毯,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眨也不眨的眼睛,心裏一陣失落。

“以前不知道安靜怎麽可怕,現在知道了,當你聽到那個人只剩下呼吸聲的時候,你才會覺得安靜有多麽可怕。”程若璃面無表情的說著,說給她聽,也說給唐淵聽。

“學長,你說他還會從這裏出來嗎?那個軍人跟我說,子彈是從他的左心房取出來的,呵呵。”她扯著嘴角笑了笑。

可這笑卻比哭還難看,唐淵摟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管怎樣,都已經過去了,白陌乾會好起來的,就算是為了你,他也會好起來的。”

程若璃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呢喃:“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他讓我等他的。”

沒有人註意到白陌乾的眼角有一滴淚滑了下來,手指微微動了動,心跳也加快了。

細微的變化,引起儀器的報警聲,程若璃猛的站起身來,看著醫生在裏面檢查來檢查去,儀器終於停止了報警。

傑克走了出來,對護士喊道:“將病人送到普通的病房吧。”他向程若璃看過來,滿臉笑容。

“陌乾脫離生命危險了?”程若璃楞楞地問道,唐淵點了點頭,看著白陌乾被推出來,拉著程若璃走上前,跟著還在沈睡的白陌乾一起進了普通病房。

等到整張病房只剩下幾臺儀器和程若璃時,她才緩慢踱步到床邊,用包著紗布的手,將白陌乾臉上的那道淚痕拭去。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不守承諾的人。”她笑著抱住了白陌乾的腰,隔著棉被和層層紗布,她覺得莫名地心安,靠在白陌乾的胸口,他的心跳的很穩。

“若璃……等我……”她隱隱約約又聽見這句話,是白陌乾的聲音。

她睜開眼看到白陌乾就站在她面前,渾身籠罩著白色的霧氣,他笑的溫和,臉卻越來越模糊。

“陌乾!”程若璃大喊著醒了過來,白陌乾還在沈睡,儀器上的數字也保持著平穩,是個噩夢。

外面寂靜的很,已經是半夜了,她卻睡不著了,仔細笨拙地替他掖被子的時候,她發現了白陌乾口袋裏的一張掉落出來的紙條。

程若璃好奇地打開,上面只有一個戒指的圖案,很特別的圖案,還沒有畫完,也沒有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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