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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致愛麗絲(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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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致愛麗絲(八)

“二王子聽說了這個消息後,已經啟程返回王宮了。”

陳宴感覺,這青年的臉上,不論是橫看還是豎看,都寫著這四個字:幸災樂禍。

最絕的是,這人說到最後,還要特意問他一句,“你有什麽想法麽?”

想法?呵呵。

陳宴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想刀人的想法算嗎。

很好,這給本就不太好的局勢,又增加了一個變數。

他表示無話可說。

“沒什麽想法。”他這美好的摸魚生活就快要結束了,他還能有什麽想法。

青年聳了聳肩,面上笑容更深了幾分,“兩位王子都在宮中,到時候,可就有得你忙的了。”

畢竟兩位王子都是極具野心的人物,先前有王後壓著,這二人翻不出什麽風浪,可如今王後松了口,那麽,他們便必定會拼盡全力地來討得陳宴的歡心。

陳宴:“……”

要應付兩個心懷不軌的家夥,想想都覺得窒息。

雖然局勢亂點,對他的任務有利,但是,他完全不想被迫上工的好嗎!!!

所以他一個鹹魚,為什麽要承受這麽多啊?

都怪那個狗屎系統,給他安排了一個這樣離譜的副本。

他磨了磨牙,心底想刀系統的心情,達到了巔峰。

“你看起來並不是很樂意啊。”長發青年微微一笑,坐在書桌前,而後托腮,望著正坐在花盆上的陳宴,“要不,你跟我一起偷偷逃走,怎麽樣?”

陳宴翻了個白眼,“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還偷偷逃走,他看這人就是想拐賣人口!

當他是傻子麽,他才不會上當受騙呢。

如是想著,他扯了扯嘴角,“不過我想,你還是自己跑路吧,我就不奉陪了。”

“噗嗤。”長發青年卻笑了,他兀自笑了很久,“你回答得這麽果斷做什麽,確定不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

“很確定,不考慮。”陳宴沒好氣地道。

在他的認知中,楚沂這個人,最是老奸巨猾,向來是個什麽虧也不肯吃的性子,如今這人提出這樣的提議來,定然不懷好意。

哪怕這人失憶了或者面前這個青年只是楚沂造出來的分身或是幻影……他始終相信,一個人的本性,是怎麽著都不會改變的。

“你在想什麽?”陳宴正出神,卻見面前的長發青年瞇了瞇眼,伸出手來,在他面前晃了晃,這人臉上的笑容雖然尤在,但怎麽看怎麽感覺怪怪的。

陳宴回過神來,正要說話,卻聽面前這人開口了。

“你好像在透過我,思念別的什麽人。”青年語氣平淡。

“!”

不是,哥們,你這用詞能不能嚴謹點啊!!!

什麽叫“思念”?!他這明明是在心裏偷偷蛐蛐人好不好!!!

說得他跟暗戀楚沂這個狗東西似的。

如此一想,陳宴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搓了搓胳膊,一臉的嫌棄之色,“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麽。”

思念你個大頭鬼,他這明明是蛐蛐,蛐蛐好不好!!!

陳宴在心底,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長發青年的面上的笑容,似乎有一瞬間的扭曲。

然而等陳宴凝神細看時,青年卻仍舊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了,這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正心下嘀咕著呢,卻見青年伸出手來,輕輕的撫弄著花盆裏栽種著的薔薇花。

這株薔薇開得正盛,它迎著陽光,極力舒展著自己的枝葉。

它的花瓣是殷紅色的,而青年的手指是極為白皙的,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顯得這紅的更紅,白的更白。

青年微笑著折下了這枝薔薇花,而後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這樣嬌艷的花朵,還是要精心地飼養在花盆裏,才最為美麗。”青年笑吟吟地,隨手翻開了一本詩集,而後漫不經心地將這枝薔薇夾在了書頁之中,“若是被人折去,便失了這一分濃艷的美。”

“……那你還摘它幹嘛。”

陳宴翻了個白眼,已經無力吐槽了。

“喜歡啊,就摘了。”青年聳肩,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好好好。”陳宴嘴角抽搐,“不過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是王後的花。”

“到時候王後怪罪下來,可有得你受的。”

“那又有什麽辦法啊。”長發青年合上了手中的詩集,笑吟吟地,“誰讓我喜歡呢。”

“……”陳宴表示沒話說了。

“我要睡了,你自便吧。”這就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畢竟他說不過面前的長發青年,說不過,便不想再說了。

打不過,我還不會跑路嗎。

忿忿不平的陳宴如是想。

“好吧。”青年站起身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他離開了王後的寢宮。

行至花圃,他卻忍不住駐足了片刻。

花圃之中,種著那殷紅的薔薇花。

這些花朵在陽光之下怒放,它們一簇一簇地,似乎看不見盡頭。

王宮裏種了很多薔薇——王後是極為喜歡薔薇花的,而那個昏庸的國王,為了討得王後的歡心,便在王宮之中,種下了許多薔薇花。

他纖長白皙的手指,微微拂過這嬌艷欲滴的花朵。

其實剛才,他的情緒,曾有一瞬間的失控。

也不知,這樣的失控,是因何而起,又是好是壞。

這種失控的感覺,於他而言,很是陌生,不過不知為何,他卻並不反感這樣的感受。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感受,是那個少年給他帶來的吧。

思及這個人,他的面上,真真切切地露出了幾分盈盈的笑意來。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見到這人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竟有一種雀躍之感,仿佛他與這人,已經相識了很多年,並許久未見一般。

這樣的雀躍之感,是他多年以來,從未有過的。

這樣的感覺,很新奇。

他摁住胸膛,能夠感受得到,自己胸腔之中,那一顆鮮活的心臟,正“砰砰砰”地跳動著。

其實有時候,失序,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樂趣。

更何況自己這如一潭死水一般的心境,已然持續了許多年了。

若能讓死水暫時變得鮮活,令他得以體驗這種熾熱的情感,放縱自己,又有何不好呢。

放縱與克制。

這一次,他選擇了放縱——哪怕打破秩序,哪怕清醒著沈溺。

不過,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只能由他來掌控。

他微微笑著,笑容雖溫柔,卻總叫人覺得毛骨悚然。

……

沒過幾天,二王子以加列便回到了王宮。

他這樣的速度,叫陳宴感覺措手不及。

他只感覺自己還沒準備好迎難而上,這個“困難”便自己來了。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二王子以加列的回歸,對他的任務有利,但是,不論怎麽說,他都不想上工。

不想跟人勾心鬥角,也不想完成這狗屎一般的任務。

痛苦面具.jpg

今夜,為慶祝二王子的回歸,王後在王宮中,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舞會。

今夜,她邀請了許多權貴的子女,當然,還有王國的所有大臣。

也就是說,今晚,幾乎王國裏所有的有頭有臉的貴族,都會來參加這個舞會。

也不僅僅是權貴,王後邀請得更多的,還是一群正值適婚年齡的名媛貴女們。

邀請這麽多的適齡少女,王後的心思,昭然若揭——她要為二位王子牽橋搭線,好讓二人娶妃。

大王子沙秋文俊美無鑄,儀表堂堂,二王子以加列陰柔秀麗,憂郁仁慈……更何況兩位王子都未娶妻,又相貌出眾,這怎麽不叫一眾貴女們趨之若鶩呢。

這些,原本與陳宴是沒什麽關系的,畢竟他從來就不打算參加這勞什子舞會。

但王後開了口,親自邀請他到場,更是讓手下的女巫為他專門配置了魔藥,好令他可以以正常的體型參加這個舞會。

陳宴:“……”謝謝,但是並不想參加呢。

死亡微笑.jpg

望著手中那小巧的魔藥,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下,這個工,他是一定得上了。

摸魚摸不成嘍。

為他的清閑時默哀三秒鐘,阿門。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喝下了手中這顏色艷麗的魔藥。

而後,他只感覺自己的身軀在無限地拉長,拉長拉長……

很快,他便恢覆到了正常的體型。

隨即,身旁的侍女為他奉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衣物。

衣服飾品之類的,應當也是王後為他準備的,不過陳宴對於這種穿著打扮之類的東西,向來就不上心,是以,他默默地將衣服換好,而後在侍女小姐姐的幫助下,佩戴好了各種各樣的飾物。

他身上的衣物倒不怎麽繁瑣,還挺簡約的,就一件款式簡單的白袍子(雖然袍子上嵌著各種各樣的珠玉寶石之類的),真正繁瑣的,是他身上戴著的,各種各樣的飾品。

像項鏈啦,扳指啦,額飾啦……應有盡有。

他戴著這些東西,只感覺自己成了一道行走的首飾架子。

“大人的容貌,倒也不俗呢。”侍女笑意清淺,替他將衣服上的褶皺整理好。

侍女這話,倒也不假,陳宴平日裏不修邊幅,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是以,就算容貌還不錯,但也被他自己給硬生生地折騰成了平平無奇的路人甲。

不過陳宴自詡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兒,對侍女小姐姐的誇獎,完全不在意。

——於他而言,誇他臉好看,還不如誇他威武霸氣。

(雖然他並不怎麽威武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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