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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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羅把這個娃綜定名為“友情森林”的原因很簡單,“森林”既代表著特殊的垂耳兔幼崽們,也代表著拍攝地點,即拉斐爾星的特殊環境。

至於“友情”就更好理解了,要從內容中處處體現,溫順善良的垂耳兔族是可以同人類、同星際任何一個種族和諧相處的。

說得幼兒化一點,那就是大家都可以成為好朋友。

非常符合近期各文明聯名呼籲賽瑟納林取消垂耳兔禁令的大趨勢。

正片一共分成三個部分拍攝,第一天是幼崽們和陌生人之間的「友誼」, 第二天是幼崽們和自然之間的「友誼」。

內容很簡單,讓小朋友們每人領養一株生病的植物,盡可能地照顧它們。

由於第二部 分有提前預告,星網上難免有不同的聲音:

【呃呃呃節目組不會讓垂耳兔養絨絨草吧,好地獄……】

【我猜也是,戲劇效果直接拉滿。】

【拜托,都是小朋友誒,何必搞得這麽嚴格。我小的時候養啥死啥。】

【+1】

【你們根本沒懂part two的內核啊,根本不是為了救活植物,那是植物學家做的事;重點在於,要讓小朋友明白生命脆弱、值得珍惜,並且盡可能和自己養的花花草草建立情感上的聯系。這才是所謂“友情”啊。】

【你字多我聽你的。】

【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沒搞懂,那個聯邦到底為什麽有這種狗屁規定。】

【呃別的地方就算了,我們賽瑟納林是真的被垂耳兔困擾過啊。】

【我也是賽瑟納林的,就是想解釋一下我們不是無緣無故禁止兔兔入境的,是因為他們數量泛濫、吃光了絨絨草,導致我們唯一的精神力解藥失去原材料,才不得已做出這種決定。】

【你們有什麽證據那個什麽草就是兔兔吃光的?】

【就是大量引進垂耳兔之後,絨絨草開始大面積病死。】

【這只是時間線上的巧合,並不能證明什麽吧。】

【那照你這麽說,你們已經禁了有一百來年兔兔了,這個草有恢覆嗎?】

【……沒有。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所以是你們賽瑟納林星域的水土氣候出了什麽問題,根本就怪不到兔兔們頭上吧!】

線上吵翻天歸線上的。

線下的現場還是一派和諧。

吃過早餐,小幼崽們被聚在一塊兒。

今天裴桉沒有來,是另一個陌生的姐姐給他們發布任務:每個小朋友通過抽簽形式領到自己的那盆植物。

小於抽到一株重蓮桔梗,他很熟悉這個花,當初認識fufu哥哥的時候,自己就是想給mama送桔梗花來著。

只不過這朵原本應當優雅美麗的花,眼下在他的手中病懨懨、了無生氣,看著很是可憐。

主持人姐姐給孩子們分發了一些道具,諸如植物所需的藥品,優質的、已經加過肥料的土壤,盛有幹凈水源的花瓶,還有用簡單文字和圖畫教他們如何給植物治病的指導手冊。

每個人拿到的道具是有差別的,但並不是一定是針對各自花草病況而準備。

所以他們還要進行互相交流和交換,直到選擇最合適的“診療”方式。

東西太重了,崽崽們自己拿不動,於是一人又領到一輛不同顏色的小推車,滿載而歸。

節目時長有限,花花草草的病不可能在拍攝時間內立刻就好,因此這一part重點不在於最終植物們是否能康覆,而是觀察幼崽們如何去學習植物的習性,如何合作,更重要的是,能看出他們的本性是不是溫柔善良。

崽崽們把各自的小推車停在剛畫好區域和線條的“停車場”,然後一塊兒排排坐在長椅上。

他們的推車顏色是根據今天穿的衣服決定的,赤橙紅綠青藍紫,加起來就是一條漂亮的彩虹橋。

小朋友們年紀都還小,長椅又高,爬上去坐下來之後短短腿夠不著地,在七彩的小推車後面晃啊晃。

一排小蘿蔔頭,把圍觀群眾的心都可愛化了。

考慮到幼崽們的身高和力量,選的植物都不重,小小的花瓶、花盆,足夠讓崽崽們捧在手裏。

他們窸窸窣窣說著話,表情天真無邪,童音綿軟可愛。

【嗚嗚嗚我想做小於寶寶的花盆!】

【那我要做公主殿下的花瓶。】

【啊啊啊好想把昔昔栽在我的花園裏!】

【這個想法有點可怕了餵。】

【天哪這群寶寶怎麽會這麽可愛!】

【我學園藝的我能加入他們嗎?】

【謝邀,植物專業的,看了下這幾個花草病得都不嚴重,有的甚至只是缺水。節目組給的姑且就稱之為特效藥吧,不過藥效和病情不匹配,只要小孩兒們發現並且交換,很快就能好了。】

【好家夥,那個閃星花是土培的吧,放到水瓶裏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

【哈哈哈哈為了給崽崽們布置既覆雜且簡單的任務,也是夠拼的。】

和其他孩子相比,岑小於小朋友有個堪稱“作弊”的特殊能力。

他可以和植物溝通,無論是絨絨球星、賽瑟納林還是帝國的,通通都可以。

拉斐爾星的植物有很本地話的口音,還好小於已經同老爺爺老婆婆熟悉了,否則可能都聽不懂。

耳邊是其他崽崽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被簇擁在最中間的小於低下頭,看著小花盆裏無精打采的桔梗,在心裏問:‘請問,你哪裏不舒服呀?’

桔梗原本垂著腦袋的小花瓣一抖。

似乎是不可置信,又轉了圈。

‘你在找什麽呀?’小兔兔問。

重蓮桔梗不像絨絨草有信息錄,小於對它的感知不會像對絨絨草們那般清晰,但也“看”出了桔梗在震驚。

「我的老天。你在跟我說話嗎,小兔子?」桔梗難以相信地將花盤轉向幼崽。

崽崽點頭:‘是呀,我在跟你說話~!’

「我的老天。一只能跟我對話的兔子!這真是太神奇了。」

這朵桔梗頗為drama的語氣讓小於想起了星蘿。

它被他栽種在杏臨江苑的花園裏,和秘密花園隔著一道光墻,他好久沒見它了——這麽一想,小兔兔忽然有點兒想家了。

雖然帝國和拉斐爾星也很好,可是,可是只有杏臨江苑那幢空空的大房子,才是他最開始和mama一起的家呀。

不對,現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幼崽懵懵懂懂地明白,自己要在這個節目裏好好表現,多討人喜歡一點,才會有更多的姨姨叔叔願意為他爭取可以生活在賽瑟納林的權利。

如果順利的話,那麽未來有一天就可以像現在在帝國一樣,不用戴兜帽也不用躲起來,牽著mama的手開心地走在大街上——光是這麽想一想,小兔兔就已經提前感知到幸福了。

所以,一定要成為可愛又勇敢的小兔子才可以哦!

崽崽和桔梗嘰裏咕嚕又默不作聲說著話,很快明白了它不舒服的原因。

其實他也完全可以和別的小朋友領養的花花草草對話,但一方面,另一方面,mama叮囑過他不要隨便在外人面前展現能力;另一方面,每個小朋友都在認真為自己的新朋友治病,他要尊重大家的努力才行。

小於以外小朋友們大多從來沒有飼養過花草,節目組也不會太為難他們,邀請了特約嘉賓,一位花店老板娘,來給孩子們講解植物的基本習性,並且通過各種方式“漏題”。

崽崽們圍著新來的阿姨認真聽講,舉起小手積極發問。

在老板娘的強烈暗示後,好幾個崽都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植物癥結所在,回去研究了。

小於早就知道了桔梗為什麽難受,也跟他們一起回去。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重蓮桔梗不見了。

現在擺在小於那輛淡紫色小推車裏的,不是桔梗的小花盆,而是一個玻璃瓶。

竟然被調包了!

小垂耳兔呆呆地站在原地,想不明白怎麽一眨眼,自己的桔梗朋友換了個身份。

這也是……節目組叔叔阿姨安排的一部分嗎?

他雙手扒在小推車上往裏看。

這個亮晶晶的瓶子,看起來好像有點兒眼熟。

鏡頭給了特寫。

屏幕前賽瑟納林的觀眾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不僅是賽瑟納林人,全星際的觀眾在看清小推車裏面放了什麽之後都為小家夥捏了一把汗。

那是一盆絨絨草幼苗。

只有單獨的一棵,放在玻璃瓶裏。

瓶子裏充斥著昂貴的營養液,和能隔絕一切空氣中臟東西的過濾器,以及各種能想到的挽救措施,堪稱植物的ICU。

之所以如此存放,是因為這株還只是幼苗的絨絨草已經亮得驚人,照得最近的小兔兔要瞇著眼才行。

而這種爆發性、仿佛最繁盛時期的光亮,其實是這種植物最典型的瀕死特征。

如果只是打蔫兒,發現及時還來得及為草兒們吊個命。

但面前的情況,哪怕是聯邦最尖端的科學家、植物學家、農學家輪番上陣,也無法解決。

所有人都篤定,一旦絨絨草進入了光亮爆發期,就不可能有任何辦法救活。

這只小兔子當然也不可能。

然而,按照賽瑟納林法律的說辭,垂耳兔的存在會使健康的絨絨草生病、失去繁殖能力,那麽垂耳兔的靠近和觸碰當然也會加快它們的死亡。

幾億雙眼睛盯著屏幕,而屏幕中那只備受關註和喜愛的小幼崽,正墊著腳去夠玻璃瓶。

眾目睽睽即將現場見證,垂耳兔一族,到底對絨絨草有沒有害?

岑小於小朋友,究竟是絨絨草的殺手還是救星,惡魔還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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