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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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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平手

“你在摧毀你爺爺窮盡一生,幾乎拋棄一切才總算略有成效的事業,也試圖毀掉至親遺留在世間的意志和希望,羽,”鄧布利多步伐都沒有變過,照舊穩健有力,福克斯不停在他頭頂盤旋,“你沒有資格涉足理想,更令我惡心。”

一點光芒從破碎的武器中分裂而出,極速向兩人飛來。噴泉裏眾多雕像陡然活了過來,一部分將所有不願屈服之人死死護在身後,另外一部分像是有了生命般邁步走到了鄧布利多身邊。

數道咒語齊齊向鄧布利多而去,光是從破空聲便能分辨出咒語中蘊含的毀滅。鄧布利多依舊不慌不忙,大幅度一揮魔杖,兇險狠厲的咒語化為了一條長長的繩索,手一虛握,半空的繩索便一收緊,將所有食死徒牢牢捆住。他再一擡手,幾張漂浮的座椅升得更高,變成一座監牢完完全全將他們困在了其中。

“鄧布利多!”湯姆裏德爾自己都沒察覺語氣中的顫抖。鄧布利多始終都如同攔在他前路上的一座高山,他可以試著忽略,甚至逐漸敢於翻越陡峭的山脊,然而山的巍峨壯闊終究還是成了抹不去的陰影。

鄧布利多居然沒死在巖洞中。他們都知道他去了。重重障礙,還有不可言說的誘惑,只為高山傾頹而設,可他還是回來了,出現在魔法部中,硬生生扳回了局勢。

另一點光芒同樣分離出來,迎上了鄧布利多所操縱的光點。

“您沒能抵擋誘惑。故人遺物也只能保住您的命。我敬佩您,畢竟您是那麽奮不顧身地為他人付出一切,”慕羽手握魔杖,不知是因為施法角度還是其他原因,她將裏德爾擋在了身後,一力承擔下鄧布利多逼人的視線,“可惜您的奮不顧身是在贖罪,而罪,是贖不完的。我們都直接間接摧毀了同樣的東西,不過彼此彼此。”

兩道光點激烈糾纏打鬥著,隨著打鬥激烈程度的加劇光點越擴越大,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座大廳。

等到白光散去,大廳仍然是那個大廳,金色噴泉中汩汩噴著流水。然而一圈圈漂浮的座椅、人影全數不見。空蕩的空間、大理石地面只歪歪扭扭照出三人身影,看上去似乎還極不穩定,隨時有可能崩裂。

福克斯還在鳴叫。

圍繞在鄧布利多身側的眾多雕像變了,紛紛融化成了一灘金水,又在上空凝成一柄長劍直搗鄧布利多胸口。

裏德爾將慕羽往後一攬,一道綠光朝鄧布利多飛去,鄧布利多一旋身消失在原地,金劍與綠光同時落了空,一聲巨響後地面直接被侵蝕出一個大洞。

破碎的金色長劍立即被慕羽重新牽引而出,她飛速畫下三條線,在鄧布利多重新出現的地方凝成實影,在虛虛實實的光線中融成似山非山的虛影。金光重疊在影子上,從中不斷冒出灰色陰冷的霧氣籠罩住鄧布利多身形。

幾乎同步地,陰慘慘的霧便轉變為了濃烈的黑,間或閃過一兩道綠光。

他們第一次共同戰鬥,卻默契得詭異。

先是一道耀眼的銀光破開黑霧的屏障,再是極為響亮的鏗鏘之聲,像是有什麽被直接打碎,無論是如漏鬥狀的金光,還是那似山非山的影子,盡皆因銀色的光影湮滅。

慕羽不由倒退兩步,大廳似也跟著晃了晃,在她手中破碎的雕像竟隨之重新聚攏,變成了原本的樣子朝兩人沖來。那道極具毀滅性的銀光也破空而來。

砰砰幾聲,跑在最前面的幾個馬人雕像直接被炸碎,一面銀盾和金墻近似同時出現,咒語無法將其貫穿,只得一聲聲地發出沈悶令人膽寒的異響。

“你想殺人,鄧布利多,”裏德爾下意識想將慕羽往後拽,瞇起眼看向鄧布利多,“你也會做這樣殘忍的事,和我們又有什麽區別”

“我喜歡剛才羽用的詞,贖罪,也不得不承認,湯姆,僅僅取你性命不會讓我滿足,”到現在鄧布利多都猶如散步聊天一樣悠閑,“至於羽,取她性命不是殘忍,而是向故人、血親,摯友贖罪。同樣的,僅僅靠一條命,罪是贖不完的。”

“我走著自己的道,何須向他人贖罪”慕羽冷然看著鄧布利多,揮舞著魔杖,火焰將眾多雕像團團包圍,空氣都變得熾熱起來,忽地,從火焰中傳來一聲鳥啼,一只似極鳳凰,全由火焰幻化的鳥從焰中鉆出朝鄧布利多飛去。

“有一點您說對了,取我性命恐怕不夠。我的意志,我的思想...”她停頓了一下,悠然看著火焰猛撲,其餘火焰也幻成一條大蛇朝鄧布利多嘶嘶吐信。

半空中的鳥陡然變大,尖利的爪子便要爪在鄧布利多身上,蛇的獠牙也在同一時刻將要刺入其中。慕羽泛出淺淡的笑,補完了最後半句:“是永恒的。”

福克斯尖叫一聲同那只火鳥打了起來,鄧布利多流暢地大幅一揮魔杖,大蛇被高高拋在空中,消散成一股黑煙,水池中水升了上來,成了一個巨大的繭。

湯姆裏德爾臉色驟變,想也不想直接將慕羽推開,魔力的沖擊使得她滑行了好幾米,等到反應過來時裏德爾已經被籠罩在了其中。

周遭的一切在消退,什麽大廳,什麽雕像統統消失了,他們身處於一片流轉著白光的虛無空間中。

鄧布利多氣定神閑站在正中央,無悲無喜地註視著慕羽:“記得三年前你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我告訴你選擇的重要,告訴你不要以墮入深淵為代價回報從前的傷害。那時你雖然還小,眼裏卻還是有光,”他低聲嘆息,“你做錯了全部選擇。”

又一波水流朝她湧去,在福克斯的攻勢下那只火鳥也撲騰著消散了。

“不管您用的什麽方法,時間都快要到了,”提及往事慕羽沒有半分難堪,她都沒有一點為裏德爾擔心的意思,悄然在地上借著魔杖淺淺畫著什麽,風輕雲淡地指出,“到時候僅靠福克斯和鳳凰社恐怕護不住您。”

“足夠了。”

鄧布利多回得簡短,水流更加兇猛,幾欲形成一座堅實的牢籠朝她罩去,電光火石間她將魔杖朝手腕一揮,鮮血噴湧,點亮了她腳下的圖像。一縷金色從中拔地而起,直纏繞到她手上,將魔杖也染上了金色。

金光在她手中極其溫順聽話,她仿佛手持了一根金鞭,不過幾下便將撲來的水流打散,重向鄧布利多襲去。這時鄧布利多才顯得無比凝重,魔杖尖冒出一縷碧色化去了金光攻勢,然而效果甚微,福克斯沖上來生生吞下了金光,轉瞬在空中燒成了一個火球落在地上,縮成皺巴巴一團。

長鞭又一甩,這個虛無的空間頓時出現道道裂痕。

“您對東方五行很是了解,”慕羽繼續揮舞長鞭與那片碧色糾纏,那片碧色似乎終於占據了上風,即將緩解金鞭的攻勢。整片空間都爆發出勃勃生機。她絲毫不亂,血越流越多,全數滴落在了圖像上,染出了真正圖形,“可惜沒用。”

一陣白光從中亮起,金鞭瞬時變為白鞭,將那片青碧打得稀碎。那座由水組成的繭也不見了,水嘩啦落進池子,濺了前排的人一身。

她最後揮出一鞭,直接將裂痕打成了一個大洞。

“還有,選擇,從來沒有對錯。”

那片空間崩塌,他們回到了真正的魔法部。

一道綠光再次沖向鄧布利多,被一座警衛雕像擋住。

他們在這裏打得酣暢淋漓,其餘人眼中卻只看見兩道光相互碰撞,不時發出使人戰栗的聲響,回過神時便見白光與綠光交相互織,同那道偉岸的身影有來有往。

有血不斷從中流出,為大理石地面添了幾分妖冶。

血越流越多,無論如何地上都再無光亮起,就連原先一金一白兩道光束也有黯淡的趨勢。

不願再借法....

慕義的話陰魂不散地縈繞於耳畔:“你在不停糟蹋天道對你的寬容...”

她直接用鞭子纏住鄧布利多的魔杖,想將其拉過來。不料鄧布利多直接消失在原地,砰一聲,最後一道耀眼紅光閃過,他竟是帶著鳳凰社甚至是艾伯特格林格拉斯直接幻影移行了。

這位最偉大的白巫師謀算到了方方面面,在這樣明顯對鳳凰社極為不利的局面下,他居然憑借著實力與謀劃勉力將棋局扳平。

之前束縛著其餘人的雕像和繩索在鄧布利多幻影移行的那刻便直接消散。

“鄧布利多又一次可恥地逃走,帶著他那群冥頑不靈的追隨者,他們的龜殼終將成為我們的領地,”沒有鄧布利多在場湯姆裏德爾始終是高傲冷酷的,他拉著慕羽站在了中央,俯瞰著至今不敢擡頭看他們的人,語氣的惡劣暗示著因鄧布利多帶人逃離產生的惱怒,“但願你們的選擇與忠誠,不會因為懦夫而搖擺。”

他的手掌沾滿了她的血。

真奇怪,似乎他對她的傷感同身受,似也有一道暗傷留在了體內汩汩流著鮮血。

慕羽感到有一股異樣的魔力順著兩人交握的雙手流入,強勁霸道的魔力直接壓抑住了反噬。她想掙開,無窮無盡的意外總是逼使兩人不得不短暫的跨越界限,她必須學會克制。

一次次跨越,一次次犯禁,只會讓她越發在界外流連,太危險了,她會舍不得...

虛弱使她難以掙開,現在也不是時候。

底下的人唯唯諾諾地應和。他們其實並不蠢,清楚明白大概鳳凰社所言非虛。

可是誘惑太多了。法脈,地位,財富,權力,正大光明行走在陽光下,成為萬千麻瓜崇敬仰望的對象,全是他們無法拒絕的條件,與此相比似乎信仰只是一筆微小的代價。

況且他們也算見證了戰況,連鄧布利多也...

死亡的威脅會讓人失去更多頭腦。

“我們...自然願意效忠,丟掉恥辱的保密法,”終於有了第一個人徹底放棄了信仰,將尊嚴踩在了地上,為著虛無的理想極近諂媚,“請求神靈守望我們的理想。”

裏德爾撫著魔杖,對著這樣的說辭不置一詞,越是停頓,所有人便越是恐慌。

縱是有魔力的支撐,越發嚴重的反噬也讓慕羽極其難受,兇險的反噬也順著他送進來的魔力攀爬。

不知是否是因唾手可得的權力產生的快感,他沒有松開。

“把人帶上來。”她始終是柔和的,一點也看不出體內正經受的折磨。

至少除了鄧布利多意外出現,其餘所有都在按著他們的劇本走。

烏姆裏奇直接被扔在了地上,阿茲卡班將她折磨得不輕,她蜷縮著,小聲嗚咽著,卻是連求饒都不敢了。

慕羽蹲下身,用魔杖撩開淩亂的頭發。她喜歡毫無遮擋地觀看獵物的所有掙紮與絕望,將其轉換為難以言喻的愉悅。

從很小開始她便體驗到了這般愉悅的快感。

“這個人,”她的嗓音飄渺若雲霧,聽上去和將要發生的事絲毫沒有關聯。這件事她是最適合去做的,也只有她能做,“自作聰明地違背我們命令,丟掉了至關重要的學校,放任學校成為迷途羔羊的庇護所。”

嘶啦一聲,像是布帛被撕裂,然而伴隨著的,漫長尖利的慘叫足以在所有人腦海中勾出一幅血色油畫。

血珠迸濺在前面一群人臉上,他們動也不敢動。

只因大膽的人擡了一下頭,一眼便撞見了修羅地獄。

酷刑還在繼續。

嘩啦嘩啦,一聲又一聲,仿佛一匹一匹布料在被一雙纖纖素手輕輕撕裂,慘叫同樣伴隨著撕裂的節奏一聲接一聲,逐漸嘶啞著,充血著,最後變成了如破陋風箱般沈重的呼吸。

其餘人似也感覺被什麽按住了喉嚨,連呼吸也不得暢快。

慕羽極為享受這場盛大華麗的“藝術”--不僅來自於發自內心的喜悅,更來自於隱秘不可言說的報覆。

他始終握著她的手,既像是指引,又像是一步步更深層的誘導。

總有人陪她。

這樣的過程是極快的,當“藝術”完成時慕羽強制確保了無論身處哪個角落的人都能完整無死角地欣賞她的作品。

有人直接嘔了出來。

烏姆裏奇全身僅覆蓋著極薄極薄一層皮,也不知是怎麽做到的,從外每一根血管,每一器官都晶瑩透亮,清晰可見。

屍體只會讓人恐懼,真正能摧毀人意志的,是即便這樣受刑之人竟還活著,乃至短時間都死不了。

“把她掛在魔法部門口,告訴所有人,”慕羽轉了轉魔杖,輕輕嘖了兩聲,似是還遺憾於作品的不夠完美,“什麽叫做不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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