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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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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離間

這個小雜種絕對是她的克星。反應了好幾秒貝拉特裏克斯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然而那時慕羽已經拉著她在小巷中翻滾了幾圈。

那番驚天動地的爆炸僅是追殺的序曲,身後兇險的巖漿連綿不絕,前方也沒好到哪去,各色咒語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從四面八方朝兩人所處方位襲來。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然走入事先預設好的包圍圈。

滾燙的巖漿不過稍稍寮到了袍角,便如有靈性一般迅速鉆入體內,無聲在血液中燃起更加致命難纏的火焰。

巖漿中不知混雜了什麽惡咒,痛楚蔓延至每一根毛發,像是成千上萬把小刀在體內一起協作著雕琢剜刻骨架,逼得人不得不拋下這副身軀,卻絕望地發現靈魂也同樣在遭受著淩遲。

小雜種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堅持讓她陪同著去找魔法部部長,花言巧語蠱惑人心,就為了今天拖她擋刀。

慕羽也發現了異常。一切發生得太快,匆忙躲避間她只來得及建立屏障抵擋四周湧來的咒語,卻再難騰出手應付身後巖漿的威脅。她迅速掃視了一眼周邊環境,不等她做出決斷便再也沒有多少退路。

小巷兩旁的房屋極速坍塌著,磚瓦,鋼筋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前方驀然跳出十多人擋住前路,咒語打在四周墻面上,叮叮當當一片脆響。

策劃這場刺殺之人鐵了心要將她置之死地。

立在前方的屏障撐不了多久了。

她左手在地上飛速畫符,屏障剛破正也是符咒完成之時。在閃過一道微弱光芒後地面上憑空升起一道黑墻,牢牢擋住了後方鋪天蓋地而來的巖漿瓦礫,無數攻擊撞在墻上連絲聲響都沒發出。

先前還勢不可擋的巖漿變了道,被她引上來在半空中揮發成明麗的紫色火焰朝前方沖去。

火焰在她的指揮下配合得極為默契,於前方交織成璀璨的火網暫時擋住了兇猛的攻勢。然而手上拖著的人使得她只能且戰且退,不一會便要退到那道豎起的黑墻下了。

尤其當拖著的人並不老實時這場戰鬥便更加艱難了。

她一面操縱著火焰狠狠在那群人布下的防線上撕下一道口子,一面眼疾手快按住貝拉特裏克斯:“不想詛咒蔓延就不要動。”

說是讓不要動,慕羽卻直接提手將她扔進一扇小門,少了一個負擔後輕松了太多。榿木魔杖於無聲咒上的優勢被發揮得淋漓盡致,魔杖輕揮間巷子盡頭轟然一聲爆炸,廢墟瓦礫同樣阻擋了敵人的去路。

爆炸聲沒有停止,幾聲巨響在一條又一條街上回蕩著,彌漫出硝煙的味道。她是故意的,既然背後之人動用了普通人的武器,她不妨幫這人多宣揚宣揚。

要知道幾條街之外,便是魔法部總部所在。就連這條街上住的也不全是普通人。

布置好一切她才飛身進入那扇小門之中,門在身後砰一聲關上,門內的黑暗讓她略顯措手不及,空氣中還充斥著一股難言的惡臭。

可現實沒有給她思考的餘地,她下意識一腳踢在向她撲來的東西上,之後才點亮魔杖,終於明白那股惡臭的源頭在哪了。

狼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至少十幾只狼人,還沒來得及變回人形便死透了,從扭曲的臉不難推斷出死前受過不小的折磨。

貝拉特裏克斯半靠在墻上,魔杖發出的熒光照見了她身上斑斑點點的血跡,明顯這都是她的傑作。重傷之下她不見痛苦,反而眼中異光連連,閃著嗜血般變態的滿足。

不過看這樣子對慕羽顯然是仇上加仇了。

饒是經的事不少了慕羽依舊遍體生寒。如果僅有她一人,即使僥幸從爆炸追殺中生還,也難以在十幾只狼人兇狠圍攻下安然無恙。不死,也免不了被狼人撕咬感染狼毒。

想要她死的人很多,卻少有人那麽大手筆策劃這場刺殺。

門在被狠命撞擊著,天花板上不斷落下粉塵。慕羽用魔杖點著室內不同方位,每點過一處那地方便升起一道亮光又迅速熄滅。

她用石化咒將貝拉特裏克斯固定住,絲毫不理會後者的仇視,轉身提起室內唯一的狼人活口,直截了當問:“誰讓你來的”

那狼人呲著牙,一副不願配合的樣子,這很正常,本來也沒想過能問出什麽。她直視那雙渾濁的眼睛,不一會狼人的大腦便完全向她敞開。

瀏覽這樣的腦子花不了多長時間,更何況本身便沒有什麽有價值的內容。搜刮出一丁點想要的東西後她徑直將手中猶自掙紮的頭顱摜在墻上,霎時腦漿迸濺,這狼人竟是死得比他任何一個同伴都要淒慘。

她嫌棄地擦了擦手,清理了落在鞋面上的雜物後才解開了貝拉特裏克斯的石化咒,將其放在了地上,任由一縷魔力進入她體內察看。

還好,沒擴散到不能解的地步,死不了。

完完全全衡量貨物的目光激怒了貝拉特裏克斯,剛一察覺到能動便掙紮著想要掐慕羽脖子,如果她還能使得出咒語慕羽毫不懷疑她會立刻來一個死咒。

“我在幫你抑制詛咒,”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整棟樓搖搖欲墜,慕羽卻面不改色將手覆在已然發黑的傷口處低聲念叨著晦澀的咒語,“當然你想現在英勇就義我不攔你。”

抑制

隨著慕羽所念咒語越來越晦澀,傷口的痛楚顯得更加漫長而刻骨,這雜種到底是想救她還是弄死她

貝拉特裏克斯不由尖聲叫起來:“抑制你這個廢物,連解咒都不會”這個怪胎不知道為什麽手勁也大得出奇,“廢物,蠢貨,你的魔藥學白學了嗎”

慕羽一把抓住了她將要按向標記的手,難得帶了火氣:“這就是你的本事出了事就只會跟三歲小孩一樣向大人告狀,”那雙黑瞳在熒光映射下飄忽不定,黑暗中看不出她是什麽表情,墻上只投射出纖長的影子,在微光與血跡中搖曳,“這麽急匆匆就將他召喚過來,對這場刺殺一無所知,還貿然使他極有可能暴露在魔法部官員眼中,他不會高興,會對你極其失望,你再也不受他的信任…”

最後一句話對貝拉特裏克斯有奇效,或許因為抑制咒語在同一時刻又起了作用,她好歹不再掙紮,對慕羽的仇視卻半分不減。

轟一聲鐵門最終還是被轟開,慕羽背對鐵門,連眼皮都沒擡,只輕輕一拍地面,金光從方才亮光的點湧出匯聚,緊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慘叫。

只見金光匯聚成一根長矛,透過心口將闖進來的七人牢牢串在一起,慕羽起身從長茅末端扒拉下僅剩一口氣的一個人,問出了同樣的問題:“誰讓你來的”

那人眼珠轉動了一下,猛烈咳出了一團血,看了看當即死亡的同伴,似是被慘烈的死狀嚇壞了:“鄧布利多,都是鄧布利多,他讓鳳凰社…”

慕羽沒給他說完的機會,重新將他串了回去,他尖叫幾聲無力地掙紮了一下便再也不動了。慕羽拉開他的袖子,只見左臂上赫然烙著栩栩如生的黑魔標記。

“鄧布利多!他想挑撥離間!”還沒等她說什麽貝拉特裏克斯便叫道,在看到那人左臂上的標記時眼睜得極大,一時都忘了對慕羽的仇恨,“假的,那是假的。根本不是我們的人…”

屍體上熊熊開始燃燒的火焰堵住了她之後的話,慕羽倒不見又多少氣急敗壞,只自顧在火光中低頭沈思。

沒有多久毀滅性的火焰便將一堆屍體燒得連灰都沒剩下。

“他們說謊的技術一點也不高明。”

她沒指望貝拉特裏克斯立時明白其中意思,轉而直接拉著她幻影移行。在她們消失的最後一刻這座唯一幸存的建築也在一聲巨響後灰飛煙滅,巷外那兩道黑墻也潰散得無影無蹤。

整條街道充斥著濃郁的硝煙味和爆炸後散落的粉塵。

她們落在了之前舉辦魁地奇世界杯的那片森林中。剛一踩到堅實的地面慕羽便扶住了樹幹。她臉色幾乎快和蒼白陰沈的天空一個樣了。

“不可能是鄧布利多,他不會犧牲無辜的生命完成一場刺殺,”慕羽換了個姿勢,不再扶著樹幹,轉而直接靠著樹幹坐下,閉著眼絲毫沒給貝拉特裏克斯插嘴的機會,“聯系小巴蒂克勞奇,讓他看顧好伊凡安全,監視斯內普,細查魔法國會。”

她深呼吸了一次,緩了緩才說:“預言家日報才倒向我們這邊,這次事件瞞不過魔法部,明天必須看到頭版頭條。麻瓜使用武器,制造爭端,巧合還是必然巫師界危機將現按著類似標題寫,越誇張越能吸引人眼球越好,”短短時間內她想出了好幾個標題,邏輯清晰,條理井然,完全看不出才經過一場惡戰的慌亂,“我記得狼人當時由一個名叫格雷伯克的帶頭歸順,讓他清點管束手下所有狼人,再出現這種事情,唯他是問。這件事辦好了,地位,更多的自由任他拿取,如果辦不好那就換能辦好的人上來。”

她一口氣說了太多,貝拉特裏克斯幾次甕動嘴唇卻無從反駁。不想末了慕羽睜開眼詢問:“都記住了”

“你什麽意思!”

這個女孩的每一種姿態於貝拉特裏克斯而言都是一種嘲諷和羞辱。即使再不願意承認,她依舊明白了能走到這個地位慕羽靠的或許不是花言巧語。

她不太願意看見這個怪胎,不僅僅是因為血統上的仇恨,更是因為每多見慕羽一秒她便多添一縷迷茫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卑。

越是大吼大叫便越是顯出了她的軟弱。

“由你將剛才我說的東西告訴他,”蠱惑幾乎成了慕羽的本能,“你想離他更近,就得展現出更多價值。不止是一個打手,你同樣有智慧,更有堅定不移的忠誠。他會逐漸信任你的價值,你將逐步成為他最親密的助手,最信賴的仆人。”

她不知不覺帶上了說教的語氣:“當然你得明白原理,更應懂得組織話術。聽到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鄧布利多的高尚使他寧願犧牲鳳凰社乃至他自己也不願動無關人士一根汗毛;他們還動用了麻瓜武器,這可是個奢侈品,我幾乎能猜出誰與誰合謀,但現在大魚尚未出水,魔法國會形勢錯綜覆雜,沒有弄清情況前不應有多餘動作。預言家日報和約束狼人一為造勢,將局勢攏到對我們有利的一面,二為補缺…”

“這就是你的秘訣嗎你花言巧語的核心”貝拉特裏克斯罕見地耐心聽完了慕羽的一長段言語,怨毒,貪婪不停從眼中閃過,最終定格在欲要取而代之的興奮上,“你總讓我想起斯內普,同你一樣巧舌如簧,滿腦子的花花腸子…”

慕羽沒理她,一點點梳理著儀容:“等會仍然要去見福吉,這更將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不得不說我現在有點感謝背後那個人了…”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雜種!”貝拉特裏克斯突然湊近她吼道,又毫無征兆地平靜下去,只餘下滿面的陰毒,“但我會取代你,會從你身上榨幹所有價值,我才是他最親近的…”

慕羽低下頭,似是隱晦地勾唇笑了笑:“你知道我對此一直拭目以待。”

兩人至此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本來也沒有多少可說的。

算著時間眼見著差不多了,慕羽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渾身上下絲毫看不出一點經過戰鬥的模樣:“走吧,去見部長,”她看貝拉特裏克斯的眼神向來是溫和而又不屑的,永遠都如同評估貨架上的一件貨物,“之後你才能回去盡情表演,哦,對了,順便解掉詛咒。”

“我一直想著將你的頭釘在我家門上那一天。”

不同於上次溫和地回避,慕羽大膽地迎上了她的視線,甚至帶上了幾分挑釁:“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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