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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群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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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群氓

魔法部正廳從來沒有那麽熱鬧過。為了適應今日情況正廳幾乎被魔法翻新了一遍。

正廳兩側憑空多了一排排坐席,以半圓姿態將中心圍了起來,愈發使得正中間魔法兄弟噴泉金碧輝煌。

最上面坐著威森加摩成員,緊接著便是魔法部大小官員,最下面才是聞訊從全國趕來的巫師。

爭霸賽第二場項目後預言家日報便聯合魔法部竭力為今日之舉造勢。或許是可做的事太少,生活過於平淡,全國上下能來的巫師都來了,一時間聲勢竟然和魁地奇世界杯不相上下。魔法部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強無痕伸展咒。

他們掛心的未必是內容,僅僅在乎著自己可看的熱鬧。

“戰爭才剛剛開始。”

作為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婭伯恩斯到得不算早,見到這樣的架勢想也知道背後是誰在推波助瀾。

哪怕長袍被熨燙得再平整,全身上下挑不出一絲失禮之處,她仍然整了整衣冠後才對身後的金斯萊低聲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知道她不會說好話。”金斯萊坐在她旁邊同樣小聲回應了一句。在外人看來他們卻僅僅是客套打了一聲招呼便再也沒有交談。

阿米莉婭久久凝視正中泛著金光的雕塑,不知在想什麽:“這裏是魔法部,因公平和保護而建,想要篡改這一原則,不管怎樣都要付出代價。”

她忽然看向了上方屬於威森加摩成員的席位,見其中一個座位始終空無一人,不由恨聲道:“鄧布利多仍然是威森加摩成員,他還沒被驅逐!有些人未免太著急了!”

一旁的金斯萊沙克爾也神色嚴肅,飛快在魔法部官員席位中逡巡,直到收到了隱蔽的暗號後才悄悄在阿米莉婭旁邊說了幾句。

聞言阿米莉婭也隱晦地看了看到得差不多的魔法部官員,微不可察地點頭表示知曉,重新將視線投到了魔法兄弟噴泉雕塑上。

不止她在關註正中間這座顯眼奪目的雕塑。慕羽也站在後方欣賞。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巫高舉魔杖指向天空,一旁同樣是一位姿態端雅容貌美麗的女巫。馬人,妖精,家養小精靈圍在外圍,崇拜地仰視著中間兩位巫師。

正廳中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兩位巫師身上,哪怕另外三名種族依舊由黃金雕成,也少了光彩。

她似是很喜歡這座雕像,一進來目光就被其吸引再也沒有離開,以至於帶領她進來的盧修斯馬爾福不由輕咳一聲以示提醒:“馬上康奈利福吉便先要進行說明,後面是麗塔斯基特對您的公開獨家專訪,伯恩斯不會輕易…”

慕羽擡了擡手,細微的一個動作馬爾福卻不再願意多招惹這個怪胎。折騰出這樣的陣勢,她本身便是個極有主意的,何必多說。

“魔法部理想的世界同我們想要構建的其實並無差別,”比起將要發生的事她似乎更在意這尊雕塑,“都是謊言,為什麽不替換成更有趣的”

他不需要接話,她也不期待回應。馬爾福深刻明白這點,因此沈默了一會給她思考的時間。直到人越聚越多,估摸著康奈利福吉將要入場時他才提醒:“艾伯特格林格拉斯不對勁,他正常得過分了,兢兢業業看似心甘情願挑撥著魔法部和鄧布利多那群人的關系,不像是受制於我們,像…”

“像腳踩兩只船,兩頭拿好處,”看似在思考的慕羽反應極快,幾乎想也不想地接上他的話。她對艾伯特格林格拉斯的異常不是特別在意,“不用管他。想來雖然都是純血家族,但馬爾福要走的路必然同格林格拉斯不同,對吧,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馬爾福心下一緊,原本想順勢表表忠心,但福吉已經在中間站定,四周此起彼伏的討論漸漸平息,倒不再好說什麽。

慕羽全無顧忌,刻意壓低了的嗓音直入他腦海,怎樣也揮之不去:“您想做雕像中間的人嗎所有光芒都聚焦您身上,崇拜您的不僅僅是三個卑賤的種族。”

“…在霍格沃茨爭霸賽期間發生了聞所未聞的指控。作為魔法部部長,對於任期內發生如此指控深表遺憾。安撫人心維持穩定是魔法部部長義不容辭的責任,因此魔法部和預言家日報合作…”

福吉的聲音經過咒語被無限放大,然而盧修斯馬爾福耳中還回蕩著那個怪胎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嗓音。

“現狀繼續維持,德拉科今後或許走上一條同您相似的道路,繼承家業,在魔法部擔任閑職。馬爾福的金子還能供養幾代兩代三代他的妻子甚至不一定是純血,或者是被鄧布利多思想洗腦後的純血不會有人記得姓氏的榮耀,不會有人記得姓氏應當承擔的責任。一旦想到這樣的結局,我真切為您感到悲哀…”

她聲線婉轉,應當是極為好聽的,偏偏用來渲染馬爾福家族今後的慘狀,悲中又悲,逼得盧修斯馬爾福不得不正視此前就預想過數遍的將來。

他握緊了手杖。

慕羽不再看他。福吉將要歸席,該到她出場的時候了。

從後面剛走出來無數目光便落在她身上,鮮少帶有善意。有不客氣地帶著鄙夷的審視,更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冷漠,還有少數如臨大敵般的正視。

自幾年前的欺辱後她又一次公然出現在焦點之中,卻不是在黑暗狹長的走廊上被人追逐,被迫奔跑。

她邁入了自己的牧場。

兩側匯聚著追尋理想無知的群氓,飄蕩著零星幾只甘為理想撞向針線盡頭的熒蟲,四周金光閃閃,光可鑒人的地板上只照出她一人身影。

她一步一步走得極穩,沒有半點這個年紀女孩當有的面對眾多陌生人的瑟縮靦腆。

早就等在這的麗塔斯基特霍地站起來,既是因為忌憚,又是源自難以克制的激動。

這將是她事業生涯的高光時刻,不管這場有史以來最特殊的專訪將導致什麽結果,都必然將她的職業生涯和名望推向一個昔日不可企及的高度。

她不在乎正邪,唯在乎名譽。

名譽是她的初心,是她不可言說的正義。

慕羽對她的心思了如指掌,如果麗塔斯基特是一位真正的記者,也不會鋌而走險爆料鄧布利多的秘密,更不會接下今天的任務。

預言家日報如若真還存有幾分莫名其妙的責任感和骨氣,也不會和盧修斯馬爾福密謀整晚。

他們其實看得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並且正為自己的機靈自鳴得意。

“等等,”還沒正式開始前便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另一位當事人不在場,這樣的專訪又有什麽意義澄清的又是什麽真相”

站起來的女巫臉型方正,灰色短發一絲不茍整整齊齊貼在耳邊,戴著單片眼鏡,一看便不是很好相處。

慕羽看過她的照片,阿米莉婭伯恩斯,法律執行司司長,目前對福吉諸多舉動最不滿的魔法部官員,同時也是少數有能力意願和魔法部部長抗爭的人。

她不需要說什麽,福吉便能幫她說完一切。

果然,康奈利福吉清了清嗓子,臉漲得通紅,顯然對伯恩斯在這樣的場景下挑戰他的權威極其羞惱:“您可能還沒弄清楚,伯恩斯女士,這不是庭審。預言家日報借了魔法部場地,最公允最中立的地方,威森加摩成員和諸多魔法部職員全是自願前來。您如果有什麽不滿之處現在就可以離開。任何人都可以。”

部長和法律執行司司長在這樣的場合都不忘對峙一番,一時間引來了笑聲的爭論,有幾人猶豫了片刻,起了起身又坐了回去,到底沒有離開。

福吉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當時在國際聯合巫師會成員和眾多魔法部官員及比賽裁判前那個男孩表現得夠多了。他的名聲本身就是天然的優勢,也是時候給另外一方發聲的機會了。您應當是最講究公允的,伯恩斯女士。”

最後完全是針對阿米莉婭伯恩斯的諷刺。

這段時間福吉長進不少,居然能厚著臉皮大言不慚說出這樣的話了,也不知是艾伯特格林格拉斯指導有方還是他本性如此。

人群安靜了,仍然有著細碎的討論聲,卻再沒有人有離去的跡象。

伯恩斯再次看了看威森加摩上始終空著的位置,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

插曲平息後麗塔斯基特也擔憂再生什麽變故,迅速和慕羽握了握手便直入主題:“請先允許我表達遺憾,在爭霸賽這樣神聖莊嚴的場合下您受到了那樣不公荒唐的指控,慕小姐。來自巫師界明星人物,救世之星,當然也許為了那個男孩心理健康考慮我們將換一個稱謂了,”她不由分說給前天那場事故定了性,“大難不死的男孩會突然宣稱您和神秘人。非常荒唐,可笑…我們一直很好奇,您和那個男孩無非只存在一些情感糾葛,為什麽他會當眾說出那樣的話,您覺得他的言論背後是否還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一個個腦袋從席位上伸長了,期待著,興奮著,像是養殖場裏等待投食的雞群。

許多人興許還曾經給她寄來過裝著詛咒的信封,這個時候卻覺得好歹應當冒一點良心,拒絕一個男孩的舞會邀請還值不了這樣嚴重的指控。

他們撥弄著天枰,編織著流俗的故事,滿足著自身可笑可憐的腦補。

真的很有意思。

“我,我…”她自然得配合配合,做出一副可憐的,顧忌的姿態,迎合迎合他們泛濫無處安放的同情,“其實我和哈利沒那麽多交往,我們充其量是普通同學。只是觀念上有沖突…我理解他,他畢竟和…”

任何人都將她的遲疑看在眼裏。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即使在大庭廣眾之下也畏縮著不敢說出前因後果,足以激起大多數人的好奇。

他們的每一個腦細胞都趨鶩著光怪陸離。

阿米莉婭伯恩斯輕哼了一聲,她最是瞧不起這樣的惺惺作態,更覺得出席這樣的事件完全浪費時間。

“他和鄧布利多教授關系匪淺,受教授影響很正常,但,我,我…”她似乎終於克服了什麽下定了決心,“我不能接受。”

話音剛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刺眼了,審視中混雜了憤概,冷漠中夾帶了探究與明了,正視中裹挾了凝重。

阿米莉婭伯恩斯幾欲起身,最終仍舊只有坐下。不止她一個這樣,還有好幾個如此,要麽是被同伴拉下,要麽是顧慮到什麽只得靜觀。

福吉小眼睛中閃過亮光。

麗塔斯基特很上道,名利仿佛近在咫尺,她都開始發抖了:“那個男孩和鄧布利多的關系自然…如果您讀過我的新書就會有所了解。”

“我不關心教授和哈利到底有什麽關系,”她環視了一圈,所有反應全在意料之中。陡然間她不再那麽膽怯,反而帶有認命一般的平靜,“除了爺爺外我再無親人,於是爺爺去世前委托鄧布利多教授成為我的監護人。”

她看見人群中有一個男人幾欲起來。她在奧利維亞的記憶中看見過這個男人。奧利維亞的表兄,如今福利家族的理事人。

他不敢說,為了家族的臉面他沒有勇氣說。難道真要當著威森加摩成員、魔法部、眾多巫師的面揭露福利家族昔日的醜聞將姑姑和堂妹最後的臉面扯得一幹二凈

慕羽看也沒看那個男人,她說得很平和,不帶感情起伏,像是在講述另一個人的故事。

她不需要在故事中帶上多少情緒,自會有人幫忙填充。

“東方對法術管理其實十分嚴格,就連未成年巫師也得學著控制魔力,但總有意外,由此我被麻瓜欺淩了三年。”

她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事情很俗套,卻最契合那一堆堆腦袋之中正在編撰的幻想。他們想聽,她也只不過說出來而已。

“麻瓜對未成年的小巫師有著想象不到的殘忍。他們會成群結隊地在走廊上追逐你。走廊那麽長,那麽黑,沒有法術你怎麽也跑不到盡頭。後面一群人窮追不舍,前面也有人圍追堵截。你只有跑,不停地跑。”

她沒有義憤填膺地控訴,只運用自身幽幽的腔調將一個故事展現出來,投射在那一堆堆向往著獵奇滋生著無用憐憫的腦花中。

“你是他們的目標,是他們的靶子。他們是惡狼,你是被他們追逐的可憐的小鹿。追不到你他們便會發明各種游戲。用書本砸你,比賽誰砸中次數最多。漸漸地他們覺得這個游戲挺無聊,開始用剪刀,小刀,但凡學校中能拿到的工具都將成為他們投向你的武器。誰體會過那種感覺黑暗,漫長,看不見盡頭的走廊,前面,後面,旁邊,都極有可能出現武器。一顆螺絲釘,高速飛轉一不小心便會戳穿眼球,一把小剪刀,一不留神便可以劃花臉蛋,或者從後面給你一個對穿。小孩子連自己的魔力都不能掌控,又怎麽能躲開這些東西”

到這裏任何清醒有頭腦的人都發現不對勁了。他們不會傻到認為慕羽僅僅是為了在這賣慘。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詞都不乏誘導。

然而他們說不出話,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讓他們只能選擇閉嘴。

麗塔斯基特也適時地仿佛不敢置信般捂住了嘴。

“他們的腦瓜裏總是充斥著創意,簡單的追逐游戲怎麽能滿足他們呢他們會抓住你的頭發將你拖進廁所,拳打腳踢,累了便用指甲,他們將你按在便池,逼著你喝光汙水,再將你鎖在衛生間,求救無門,你好像只能在一片惡臭中死亡。成年巫師有很多手段,小孩子有什麽呢可以將自己拖死的魔力暴動無聲無息變成默然者等死我一遍遍告誡自己,我要好好活著,要正常地活著,不能讓爺爺知曉,更不能讓他擔心。小孩子不都是這樣嗎懂事地抗下一切,不願讓母親,父親流淚。”

有不少女巫開始抽泣,更有甚者拿出帕子擦著眼淚,不少人眼中或是流露出同情,或是聯想到什麽黯然神傷。

大多數人都會憧憬兒女,都會將血脈相連的至親視作珍寶。

“爺爺還是知道了,他做了一位長輩能做的事,他一直希望我走出陰影。我很感激他,”慕羽這時都沒有顯露悲哀,畢竟有那麽多人替她悲傷流淚。他們總是能不分場合地開始同情灑淚,“鄧布利多教授當然也知道,我上學期間他不停地安慰我。他讓我寬恕他們,他讓我用愛去包容,讓我放下仇恨忘記那群麻瓜對我做過的事。可我…”

還沒等她說完便有人激憤地大叫:“去他的!他們就是畜生!麻瓜就是畜生!”

一石激起千層浪,席上爆發出一陣又一陣吼叫。逐漸地吼叫變了味,從抨擊麻瓜轉移到了鄧布利多身上。麗塔斯基特的暢銷書在今天被無端荒唐的同情最大程度發酵。

福吉止住了想要控場的魔法部人員。政客是不會有同情的,同情是仕途最大的阻礙,他們只會權衡利弊。

他有預感,今天,就今天,或許是將鄧布利多踩在腳底的絕佳機會。

權力的蒙蔽讓他不再考慮如今怪異的風向,剝奪了他深層思考的能力。

“你敢說出實話嗎”阿米莉婭伯恩斯費了不少力氣才壓下了眾人的嘶吼,挺直脊背坐在位子上問慕羽,仿佛這裏便是莊嚴的法庭,“說實話,小女孩。鄧布利多所說的愛與包容到底指什麽他想讓你不受過去陰影困擾,讓你看見生活中的光明,教導著你世界有陰暗,同樣也還有陽光。你又對那群麻瓜做了什麽為什麽不說呢畢竟沒有人會責怪你,你年齡小一時沖動很正常。你為什麽不願說出來”

場面幾近失控。麗塔斯基特的羽毛筆飛速在紙上運動,她臉色酡紅,今天的事如果登在預言家日報上…

慕羽這時才露出情緒,顯出了幾分悵然:“我當然在嘗試去愛,去感受光明。我,我也失控過,並且為此夜夜噩夢。我試過了,真的試過了,卻沒辦法包容,沒辦法忘記。這很難,太難了…”她調整了坐姿悠然地望著阿米莉婭博恩斯,在其餘人眼中卻是滿面淒楚。

“如果你的孩子,家人遭麻瓜欺淩,被麻瓜當成劣質玩具玩弄,你還能毫無芥蒂地愛嗎如果你被一群麻瓜像過街老鼠般追逐,你還能若無其事地看見光明嗎如果你不得不壓抑力量,不得不隱藏能力,裝作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捫心自問,你心中就沒有一點不平嗎”

她的真實意圖到此時才顯露出來。沒有人再關心爭霸賽那件事,畢竟他們大多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手握答案。她的一番話讓威森加摩連同魔法部部分人員齊齊色變。剛才人群便被她煽動起了情緒,再加上最近好幾起麻瓜襲擊巫師事件…如今接連幾句反問只怕會有騷亂。

可恨康奈利福吉竟然在這種時候還不知道做著什麽美夢,全然不加制止。

“閉嘴!你在挑釁保密法!”

一位白發蒼蒼的威森加摩成員厲聲喝止了慕羽。

“我從來沒想過挑釁什麽法,只是說出內心所想而已。難道威森加摩連一個學生的真實想法都容不得了嗎”慕羽回應得極快,“我沈默太久了!許多許多人都沈默太久了!有些人甚至沈默到再也沒能看見第二天的太陽!”

金斯萊沙克爾在伯恩斯旁邊重重嘆了口氣,料到了前路的艱險:“她很會利用感情。而大多數人卻最容易被感情左右。”

這位威森加摩成員的質問轉瞬間便淹沒在愈演愈烈的浪潮中。眼見著場面就要控制不住,再放任下去保不定有人會喊出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來。

“沖動無法替代沈默,沖動致人毀亡,”雄渾的聲音在正廳中炸響,“善惡消長。以直報怨以牙還牙沒錯,將力量延伸至未曾施惡的群體便是錯;善良包容沒錯,將善良包容一視同仁無條件施加給所有人便同樣有錯。”

人未到,聲先至。這道聲音極有辨識度。

哪怕如今飽受爭議,但至今只要他開口再囂張的人也只能暫時選擇緘默。

鄧布利多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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