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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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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猶豫

“鄧布利多,我要見鄧布利多,我做了一件蠢事….”慕羽回憶了許久才記起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而對於小巴蒂克勞奇來說這道聲音卻是再熟悉不過。

他們彼此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巴蒂克勞奇竟然突破了奪魂咒和陣法的限制進入了霍格沃茨。

“蟲尾巴…”小巴蒂克勞奇咬牙切齒地低語道。

慕羽繼續拉住他,樹叢後繼續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

“起來,克勞奇先生,我帶你去見鄧布利多。”這是哈利在說話。

“告訴,告訴鄧布利多,給他提個醒,我的兒子,我的兒子,黑魔王…”

慕羽握緊了手中的魔杖。

所幸巴蒂克勞奇的狀況極為糟糕,聽上去他似乎正死死拉住哈利不願意放手,嘴裏一直重覆著顛三倒四的話:“是的,我的兒子通過了十二項OWLS考試,成績十分優秀,謝謝你,我為他驕傲。好了,請把安道爾魔法部長的那份備忘錄給我…”

從黑湖吹來的寒風涼意越發刺骨。他們藏在一棵大樹後面,以至於她看不見巴蒂克勞奇的正臉,這樣更加糟糕。他每一句看似瘋癲毫無邏輯的話都在挑動著她竭力封存起來的記憶和溫情。

曾經也有人為她驕傲,對她給予了莫大的希望,也對她心存莫大的愧疚。然而還沒等一切真正挑明,她的過去已經如同煙霧般消散。昔日明源山上那抹不滅的夕陽逐漸萎縮成了一根隱藏在心口上不尖銳卻再也拔不出來的刺。

一旁的小巴蒂克勞奇冷靜得像是說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你在這裏陪他,我知道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在哪裏。”聽上去似乎哈利在吩咐另外一個人。

“他看上去似乎瘋了,你最好快點。”回答他的人帶著濃濃的保加利亞口音。

是德姆斯特朗的那個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

慕羽拉著小巴蒂克勞奇往樹林更深處靠了靠。她看見哈利鉆出樹叢匆匆像城堡飛奔而去,他才剛走紅色的昏迷咒便悄無聲息地擊中了一直忙於應付巴蒂克勞奇的克魯姆。

然而當慕羽走到還在對著一棵樹喋喋不休地巴蒂克勞奇身邊時魔杖卻怎麽也擡不起來了。巴蒂克勞奇比第一場比賽時看上去更加憔悴和消瘦。他胡子拉碴,長袍也被劃得破破爛爛,散亂的白發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打理清洗了。

他此刻正對著那棵樹眉飛色舞,再憔悴的臉色也掩飾不住驕傲:“沒錯,我的兒子OWLS得了十二個O,他是我的驕傲。啊,我希望他今後能進入魔法部供職,當然,我不會偏袒他。但以他的能力不出三年就能升遷,不出五年便能當上一個司的司長,到時我也該退休了….”

微弱的綠光從魔杖頂端散發而出擊中了還在滔滔不絕的巴蒂克勞奇,然而理應致命的綠光卻僅僅只讓他踉蹌了一下。

兩張同樣蒼老的面容在慕羽的記憶中不斷交替閃爍,她知道咒語沒有發揮應有的效果,卻無論怎樣也不能再次念出同樣的咒語。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消融進凍得僵硬的泥土中。她不應該對過去再有留戀,不管是明源山下那座墓碑抑或是山上的小樓,甚至是奧利維亞誕下她的那棟骯臟窄小的公寓樓都已經成了遙不可及的幻象。

她再次舉起了魔杖。

有人比她更快一步。耀眼的綠光只閃爍了幾秒巴蒂克勞奇便仰面倒在了地上,他的屍體上很快升騰出了濃烈的火焰。

慕羽看都沒看小巴蒂克勞奇一眼,她靜默地等著劈啪燃燒的火焰將那具屍體燃燒殆盡後才迅速揮動魔杖掩蓋可能的痕跡。小巴蒂克勞奇卻突然破天荒地抓住了她的衣領,那只魔眼以一個極其誇張地角度凸了出來:“不可饒恕咒的基本原則是你要真心實意狠下心帶來傷害。這一點還要我教你”

“他逃出來是一個變數。我先回去,你不能走,等鄧布利多來了之後你要假裝也正巧到的樣子,並且提出由你去搜尋失蹤的克勞奇。等處理好後來八樓的那間屋子。”慕羽輕輕拉開他的手,她甚至都沒有因為他的魯莽而生氣,更在這種時候還能冷靜地想出措施。

就連她臉上殘餘的淚痕在這時都已經完全幹涸了。

小巴蒂克勞奇也發現他失態了。他順著她的動作放開了她,退後了幾步:“不用你來告訴我這些。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你最好將它丟掉。”

慕羽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警告一樣平和地說:“待會見。”

轉身離去時她不用想也知道身後的小巴蒂克勞奇必然極其惱怒。

來時的路必然已經不能走,她選擇直接穿過這片位於禁林邊緣的小樹林,再沿著黑湖湖岸走上幾分鐘便是那株再熟悉不過的打人柳,繞過打人柳穿過草坪便能從一樓走廊另一端回到學校。

走出樹林後少了樹木的遮擋寒風更加凜冽,吹得臉頰生疼。寒風再一次提醒了她剛才順著臉頰滑落的溫熱。黑湖岸邊比樹林中更加寒冷。慕羽蹲下身掬了一捧湖水澆在本就被風吹得僵硬的臉上,在沁入骨肉的湖水的刺激下她似乎才徹底從所謂的幻象中清醒。

失敗的咒語、滑落的淚水更像是一場虛偽的作秀。她爬上打人柳所在的陡坡,從這裏可以遠遠望見幾個人影快步走在方才的小道上。即使相距甚遠,鄧布利多花白的胡子仍舊格外引人註目。

善良從未被她擁有過。

她順著結了霜的草坪向城堡走去,在經過打人柳旁邊時柳樹光禿的枝條狠狠抽動了幾下,但最終卻什麽也沒做。她已經繞到了城堡的另一側,早已看不見那幾道人影。聖誕假期期間的門廳安靜得可怕。

直到走到門廳的大理石臺階前慕羽才略微松了一口氣,但還不等她進一步動作心口便傳來一陣灼痛。

她在當時那個陣法上做過手腳,私下與沈儀建立了聯系。如非萬不得已沈儀也不會冒險用這樣的方式通知她。

他們又想幹什麽,還偏偏是這個時候。慕羽左手撫在門廳光滑的大理石墻壁上,盡量裝作若無其事地向裏面走去。

“這麽冷還出去”

當正要穿過門廳向樓梯走去時一個人忽然叫住了她。她這才發現西奧多正坐在門廳的走廊上,他不知道在這裏坐了多久,慕羽都不敢保證他是不是親眼看見她沿著打人柳繞到這一側。

就算被看見了也沒關系。西奧多諾特從來不會多嘴,她更是可以編造無數個恰當的理由。

鄧布利多已經懷疑上了她,只要一天沒有徹底找出切實的證據,這份懷疑於她而言都形同雞肋。

“出去散散心,”她表現得像是聖誕節前的尷尬根本不存在似的,“假期還有幾天,你不和他們去霍格莫德”

她總是這樣,既不會對人遠上一分也不會再近一分。從她斷然拒絕邀請後西奧多諾特便明白這一段從未挑明的朦朧情感還未開始便已然結束。絕對的理智和隱隱的直覺都在提醒著他不應再去執著。但是….

“圖書館比霍格莫德更吸引我一些。”西奧多揚了揚手中那本厚重的魔藥制作。

她客氣地與他繼續寒暄了一句:“我看過這本書,只不過一直沒時間看完,那麽假期後見,西奧多。”

“你確定要繼續向上走嗎”西奧多諾特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慕羽又朝大理石壁上靠了靠,掃了他一眼,仿佛僅僅是掃過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事:“不然呢”

她向著樓梯而去,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向八樓,期間幾次差點從樓梯的縫隙中摔下去。她艱難地靠在那面空白的墻壁上,幾乎是跌進有求必應屋中的。

“堂兄帶人研究出了武器原理。不日九州便能自行建立生產線,再不需要供給。”沈儀僅僅向她捎了那麽一句話。

直到確認沈儀再無話可說之後她繃緊的身軀才略微放松了下來,手指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椅子上的扶手:“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她撐了下巴近距離觀賞沈儀的恭敬虔誠,“武器並不重要,被誰握在手裏才最是關鍵。”

沈儀將頭低得更低,擺出更近謙卑恭謹的姿態:“堂兄一意孤行,卻不知萬事瞞不過神的眼睛。”

“你很清楚這一點。”慕羽這話說得不明不白,還不等沈儀細品便直接掐斷了連接。

小巴蒂克勞奇在這時推門走了進來,她看也不看他:“我正想找阿維德斯。”

如此一說他便意識到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需要我回避”

慕羽此時半靠在沙發上,手中的雙面鏡裏已經能隱隱看見阿維德斯的臉,她沖克勞奇擺了擺手後才對鏡子說:“挪威近年來研究效果斐然,尤其在某一領域的研究方面。我倒有件事要咨詢斯萬斯達特先生,有關消解咒。”

阿維德斯額角瞬間滲出汗水,即使再三表明了誠意,他卻照樣恐懼,畢竟這個怪胎從來不會按常理出牌。

“那麽緊張幹什麽,一個小問題而已,”反倒是慕羽先笑了,“消解咒,只能消解挪威的武器嗎”

阿維德斯聰明地沒有思考她的意圖,既然她如此問,那便老老實實回答就是了:“只要原理相似,都可適用。”

另一邊沈默了下去,她不說話時是沒人敢說話的。周遭空氣層層疊疊猶如沾了水的棉花般將人裹挾住不得呼吸,直到她再一次開口時所有人都明裏暗裏松了口氣,但很快就發現還不如不說。

“從今以後逐漸減少對九州的供應,也不必給他們選好的了,既然他們都能自給自足了我又何必去做那個好人。”

她說得極其平靜,不仔細聽都分辨不出其中隱藏的怒火。

阿維德斯才落下去的心又被提了起來。要知道當時可是他信誓旦旦地保證所有的技術都是他們幾十年來的心血,卻這麽輕易地被九州破解了。

“慕小姐….”他正斟酌著怎麽說,“東方不缺靈石,那只是最基本的原理,他們破解起來也很容易,但更高端的技術仍舊被我們握在手中,一時半會…”

“我知道你的意思,”慕羽仍舊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卻讓阿維德斯更加難受。他寧可她暴躁一些,“我不擔心他們研究出更多的東西。至於挪威,我只需要保證得到法脈的每個人都能忠實而有效地保證一切正常運轉。”

她轉著手中的玉佩,她不會小瞧氏族的餘威,但也不會過分驚恐。幾百年的歷史拆散了九州的修道者,他們很難再團結一致。

更何況正在逐步形成的全新秩序也不會給予他們團結的機會。

“在時機未成熟之前我希望所有東西能夠好好地掩藏在挪威冰川底下,”她說話永遠都是和風細雨,然而卻一直死死看著阿維德斯,“你的誠意讓人感動。我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忠誠的人,北歐的魔法界由你們自己掌控,我們不會過多幹預。畢竟那裏是你們生長的家鄉,是你們傾註了半生心血的地方。”

她的聲音雖然溫柔,但卻極富有感染力,好像她當真與他們感同身受。

“您放心,”阿維德斯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靜下來,“我們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聽說魔法部已經快要被清理幹凈了通往德姆斯特朗的道路也開辟了大半,”慕羽微笑著看向他,卻並沒有對他的這番表示有多少觸動,“是時候從那群研究人員裏物色幾個安排進學校了。”

這下不管是小巴蒂克勞奇還是阿維德斯都繃緊了神經看向她,她卻若無其事道:“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命不久矣,一個盡責的魔法部需要在校長陡然離世後立刻任命一位能挑起大任的新校長,你覺得呢”

她說起卡卡洛夫的命像是在說一只螻蟻。

“您是想….”

“巫師界的教育幾百年都沒有改變過大致方向,整個巫師界的教育體系就像一臺生銹的機器,”慕羽撫過光滑的雙面鏡,“連麻瓜都在不斷改變,我們也需要新的人才。是時候該給這臺腐朽的機器上油了。”

阿維德斯神色莫測,他清楚所謂的人才不止是技術上的人才,更是思想上能忠於所謂神靈甘願為神奉獻的人才。過了很久他才堅定地說:“我會去處理。”

這個回答明顯讓她滿意。放下鏡子後面對阿維德斯的冷靜與鎮定方才消失,她疲憊地閉上眼,從昨晚到現在她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即使修為已經穩固也仍然抗不過。

小巴蒂克勞奇還是坐在離她最遠的地方,罕見地安靜。

有求必應屋中一片死寂。

這樣的死寂只維持了不到一分鐘便被慕羽打破,她舒出一口長氣:“之後再去找蟲尾巴算賬。現在還不清楚哈利會向鄧布利多透露多少,但無論如何你必須做好被發現的準備,尤其是第二場項目的時候。到時霍格沃茨的限制會放寬,我會給你一道符箓,這樣出現意外後你就能立刻被送回去。”

“他可能已經在懷疑了。那個男孩手上有一份地圖,上面顯示的是我的名字,幸好他以為那是我父親,但我不是臨陣脫逃的人,”出乎意料的是小巴蒂克勞奇意外地堅持,“如果出現疏漏,我會等在霍格沃茨解決掉哈利波特。”

“糊塗,”她霍地起身,太陽穴又一抽一抽地疼,“你以為鄧布利多會對你仁慈寬容嗎等待你的至少是阿茲卡班。如果你想故地重游我沒什麽意見。”

她看見小巴蒂克勞奇陰沈的臉色後才知道說過了,揉著眉心放緩了語氣:“對不起,”她更加輕柔了,“巴蒂,你對我們極其重要。你聰明,冷靜,混在鳳凰社接近半年都沒讓他們察覺出異樣,也傳回了很多有價值的消息。我之前便說過,你這樣的人應當在更合適的地方綻放光彩,你忘了嗎失去你是一個極其重大的損失。”

隨著她的誇獎小巴蒂克勞奇眼神逐漸亮了起來,臉頰也逐漸泛紅,當然在穆迪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十分驚悚。不過慕羽關註的不是這個,她總覺得不對勁,他的這種興奮根本不像是一個得到鼓勵的下屬,更何況他們之間還談不上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他更像是一個得到家長誇讚的孩子。慕羽了解這樣的情緒,她從前最大的消遣便是觀察那些人各式各樣的感情反應。彼時只是一種帶著惡趣味的無聊,但當一個大了她至少十幾歲的成年人露出這樣的神情時就只剩下不自在。

“我…對你們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小巴蒂克勞奇像是在確認一個他不太肯定的答案。

“是這樣,”慕羽簡短地回應他,她都不願意去深究他所說的你們代指誰,“那份地圖應該被你收了。你父親的出逃也有我的錯,如果陣法能夠再鞏固一下…. ”

說到這裏她輕嘆了一聲。

她是真真正正地在自責。

“那份地圖差點壞了大事。我已經收走了,”小巴蒂克勞奇忽然說出了一句和所有事情完全不相幹的話,“一整晚都沒回來,看來有些人不是去赴一場舞會那麽簡單。”

“還商討了斯內普和伊凡的事。”她說得輕描淡寫。

“需要一晚上”

她沒有想到他會在這方面糾纏不休,她最討厭被窺探隱私,尤其是昨晚…

當時沒覺得什麽,如今被這麽提起她從頭到腳都在發燙。

其實根本什麽也沒有,然而越這麽想便燙得越來越厲害。

“總之你必須隨時做好離開的準備,”她有些惱火,“不要嘗試去殺哈利波特。”

還沒等他反駁她便接著說道:“必須由他親自殺掉哈利波特,任何人都不行。我和你提過,過度的忠心只會是自作聰明。”

為了遮掩自身的異樣她轉頭繼續擺弄有求必應屋中那個已經雕刻了好幾個月的傀儡,原本的木頭已經被她雕琢得多了幾分生氣,就快要成功了…只要將傀儡擺弄出來她在霍格沃茨行走便容易了許多。

“你還不走”

“不用著急做這個,”小巴蒂克勞奇走到她身邊,像是沒感到她的惱火一般,“第二個項目二月二十四才開始。”

他同樣撫上了傀儡,低聲對她說:“更何況我認為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他們只會以為那個瘋子跑進禁林失蹤了。”

慕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對於鄧布利多來說任何可疑的跡象都能成為可能的線索,活點地圖也是個大麻煩。他現在這麽說完全只是一個安慰。

安慰從來都沒有任何意義,她不需要無用的安慰。

“我知道那副地圖,上學期盧平因此而發現了彼得。不要再讓它落在波特手上了,”她擡頭仔細欣賞著即將要完工的作品,“我想早點做完這件傀儡。有了它我才能不受霍格沃茨的束縛。”

這次制作的傀儡不會像兩年前那樣雞肋。現在想來兩年前的她還是那麽稚嫩,也難怪施展一個引魂陣都磕磕絆絆,甚至還在日記本上留下了魔法的痕跡。

小巴蒂克勞奇最後看了一眼近乎完工的傀儡才杵著拐杖向門口走去:“看來在新年之前得趕工了。我還是不太喜歡你,但也得承認在很多方面你確實很有能力,如果波特有你一半聰明也不用我們想方設法將金蛋的線索送到他面前。”

“他才十四歲,就算是其他勇士也要花一陣時間破解金蛋線索,你不能在這方面過於強求他。”

回應她的只是一聲輕哼以及逐漸消失的腳步聲。

慕羽繼續將精力投入到傀儡的制作中,她總能對一個將死之人抱有最大程度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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