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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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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昆侖

“若是向陽生長,向陽生長……”

鄧布利多喃喃重覆這句話。他和哈利一起坐在盧平教授的辦公室中當哈利原原本本告訴他特裏勞尼教授的預言後他便止不住地自言自語。哈利則是一頭霧水。

“教授”

鄧布利多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樣,他凝望著哈利翠綠色的眼睛,嘴唇甕動似是想要說什麽,然而最終他只是輕嘆一聲:“哈利。”

哈利靜靜等待鄧布利多說下去。

在德斯禮家遭受的虐待都沒能抹去這雙眼睛中的純真和善良。鄧布利多忽然有些不忍,哈利應該知道真相嗎他還太小了,十三歲和十二歲還是沒有太大的差別,更何況他才與教父重逢,再等等吧。他會為哈利再撐得幾年安寧。

“我應該給特裏勞尼教授加薪。但預言只不過是一個指引,是命運暗示的一種選擇。然而有更多選擇被命運隱藏。不要困於預言,哈利。”

鄧布利多說著走出了辦公室,獨留哈利一個人思考。在哈利眼中鄧布利多的步伐永遠是穩健的,仿佛沒有什麽能讓他焦急。

一回到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卻一改面對哈利時的溫和慈祥,他雷厲風行地提筆寫下一封簡短的信。不久之後一只貓頭鷹從霍格沃茨貓頭鷹棚屋中飛出,向著北方而去。

悠揚空靈的鐘聲在梅裏雪山山腳下的寺廟中回蕩。即使已經接近正午仍然有虔誠的信徒面對雪山叩拜。他們堅信常人無法企及的山腰之上居住著不願意被打擾的神靈。

寺廟的鐘聲不是敲給信徒聽的。

在雪山山南之側,一條在普通人眼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羊腸小道上行走著一隊身著白袍的孩童,每個孩童身上都背負著完全不符合自身身形的藥材以及木頭。這群孩童普遍十歲上下,只有領頭步伐輕盈之人看上去比他們要大上許多。

羊腸小道窄而陡,即使夏季也布滿了積雪,但這群孩童對此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一個人抱怨。只有遠遠落在在隊伍後面的小女孩行走得極其緩慢,她甚至還時不時擡頭看看天空。

已經快要接近正午。

領頭之人也察覺出了小女孩的異樣,她轉過身微微輕蹙眉頭:“王師妹,你今天是怎麽了”

小女孩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她微微喘了口氣,似是顯得很艱難的樣子:“師姐,我今天實在不太舒服。大家不用因為我而耽擱了回山門的時間。”

新生五歲入昆侖學院學習,六年時間他們都會與這條羊腸小道為伴。每天清晨,太陽還未升起時他們自羊腸小道而下,入密林中采集草藥,收集露水,砍伐木材,再由正午時分回歸山門,下午則是由掌教專司入門之課。直至十一歲通過道心試煉,方可正式拜入山門,那時他們才會正式成為昆侖一年級學生,從前也稱為內門弟子。而十一歲以下弟子統一被成為學前部,便是從前的外門弟子。

徐煜和寧岳曾經力排眾議對學院體系進行改革,內門弟子以資歷欺壓淩虐外門弟子之事屢禁不鮮,甚至已經發展為不成文的慣例。

自改革後再無內門外門之分,再加上新的門規嚴禁以大欺小,這樣的狀況才有所好轉。然而若非學院強行要求高年級學生輪流護送新生歷練,雙方仍然是能不產生交集就不產生交集。

領頭的高年級學生便是如此。此處離山門已經不遠,她本也不想花費心思管理這群小蘿蔔頭,因此點了點頭算是默許,輕飄飄囑咐了一句:“時辰不可過晚。”

那小女孩如釋重負一般,走得更緩慢了。

慕羽從來沒有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進入昆侖學院。這條磨練新生的羊腸小道是她接近山門的唯一途徑。她從午夜便在新生采藥的森林中蹲守,所幸她所幻化之人也不是合群之人,這才能讓她抓住機會偷襲。

她為被冒充之人構建了一個幻陣,植入了虛假的記憶,到時也自有傳送陣將她送到山門旁。

她悠閑地走在山道上,這條道路即使與她從小接受的訓練相比不值一提,即使再加上一倍藥材這樣的山道對她而言也是如履平地。

太陽高懸,地上的積雪卻不見融化。她估算了一下時間,以如今的速度走到山門正正好,破陣之法對時間要求極為嚴苛,容不得一點差錯。

她也必須在太陽落山之前返回,否則陣法失效,迎接她的將是整個山門的圍攻。

走在她前面的兩人在竊竊私語,即使距離已經有些遠,但仍然被慕羽捕捉到了。

“據說歐洲那邊這次舉辦了什麽爭霸賽,九州也要參加。可惜這樣的比賽只有高年級的師兄師姐有機會參加。我也想去看看英國那個學校,叫什麽…霍…”

“霍格沃茨,”她的同伴接道,“英國的學校有什麽好看的。他們施法還要傻乎乎一直揮木棍,哪裏像我們,不用借助外物便能施展法術。“

到底是才入學沒有多久,對法術的認知天真得可笑。

慕羽速度維持不變,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

“那天輪到我打掃院長室,你猜我看到了什麽一個西方的巫師前來拜訪徐院長,和徐院長足足長談了一個小時,我聽了一耳朵,只聽見徐院長提到小羽什麽的,你說這個人是誰值得一個西方巫師跨越萬裏而來,我們學院好像沒有這號人。“

“不管是誰都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你再這樣下去小心過不了幾年之後的道心試煉。“她的夥伴顯然不想再說下去。

鄧布利多果然已經在註意她了。她不可能一直隱藏在背後。

慕羽沒有一點被懷疑的慌亂,教授,關於我的棋局,您推演到哪一步了呢

當她到達山門時早就不見其他人人影。她看不見巍峨的山門,在她眼中腳下的羊腸小道向著更高更陡的地方蜿蜒,在一個拐角處再也尋不到蹤跡。她停在了原地,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則便會直接觸發護山大陣,驚動整個學院。

還有幾分鐘才到時間,她深吸了口氣。

近在咫尺的陽光在天空中緩慢移動著,投下一片陰影。是時候了。

她拿出魔杖在半空中飛快畫著一道道印記,她的動作熟練,很明顯已經演練很久,正午乃陰陽交匯平衡之際,這樣的平衡只有不到一分鐘,印記又十分覆雜,她的身體幾乎已經優先於思維。

“坎卦,玄武升,引水。“

她輕聲念出咒語,魔杖直直點在半空中某處,一道黑色的裂縫在空中隱隱浮現,地面已經微微震動,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舞魔杖,似是有無形的氣流灌入漆黑的裂縫中,裂縫緩緩隱去。地面輕微的顫動停止,一道巨型拱門也浮現在面前。

整座拱門以兩個石柱支撐,通體由漢白玉雕成。石柱之上閃爍著紅黃白黑綠五種顏色,拱門之上則是刻著八卦卦象。慕羽直接步入了拱門。

昆侖學院內部和山間小道大相徑庭。太陽仍然高懸於藍天之上,空中漂浮著雕梁畫棟的樓閣,屋檐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每棟樓間由白玉石階相連。全由紫玉鋪成的主道在遠方分岔出無數小徑,道路兩旁栽種著各式各樣的奇樹。有的樹樹幹樹枝宛若水晶般剔透,樹枝上甚至掛滿美玉,有的樹枝相連已經覆蓋在主幹道半空,樹枝上結著藍色的,似是帶著一點積雪的果實。

正午時分的主幹道人來人往,白色的身影要麽在主幹道上匆匆行走,要麽便是在懸浮的亭臺樓閣間穿梭。

自進了山門後慕羽便直接換了一個模樣快速在主幹道上行走,她仔仔細細分辨著四周洶湧而來的能量。昆侖學院有一湖,名為歸墟,浩瀚無邊,即使修為最高深之人也難以探尋其邊緣。其名由來便是傳說此湖就通向昆侖墟的入口。

千百年來無數人試圖在湖邊打探昆侖墟蹤跡,然而卻一無所獲。

慕羽拐過一條又一條小徑,隨著拐過一道又一道彎,四周人煙已經逐漸稀少起來,但仍然時不時有三五人結伴路過,讓她不得不借著樹木的遮掩避開人群。

如若不是福靈劑制作過程十分覆雜且耗時,她真該喝一勺福靈劑再來尋找昆侖墟……

所幸她今天的運氣不錯,在拐過最後一道彎後一處蔚藍的湖泊便呈現在她眼前。

所有的樹木在湖水出現的一剎那徹底消失,湖水一直延伸至水天相接處,在二者交融的地方天空不再泛著藍色,反而隱隱約約泛著五彩的光芒,給無邊無際的湖面更增添了神秘。

四周除了來時的小道和一小片光禿禿的河灘外便只剩下了波光粼粼的湖水,詭異得是竟然聽不見一絲水流聲。

慕羽漫步在那一小塊河灘上,她伸出手仿若正在觸碰著什麽。

這裏原本有一處嚴密的陣法防禦,但是卻被人為撕開了一個口子。似是在等著什麽人進去似的。

那人在等著她。

慕羽抿了抿唇,她能從陣法的裂隙中感受到從中湧來的精純的能量。陣法之後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昆侖墟。

她應該現在立刻退出,還是應該試試這個陷阱

如果她退縮,這個陷阱會一直等著她。幕後之人說不定會使出更陰險的陰謀,而她的布局出不得一點意外。倒不如現在就進去闖闖,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

慕羽將魔杖握在手中,甚至在這瞬間極致的樂趣席卷了她,她突然很期待即將見到的人。

她期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她撥開陣法的裂縫,直接消失在了湖邊。

像是經歷了傳送陣一樣,慕羽感覺自己踩在了柔軟的草地上。如若說昆侖學院自有一股神秘飄渺之氣,那麽此處便應該是真正的仙境。

茵綠的草地上盛開著一朵朵紫色的圓形花朵,早已在九州絕跡的瓊樹在此處組成了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森林中時不時發出鳥的怪叫,似嬰兒啼哭,又似婉轉哀鳴。

一條河水貫穿草地流入瓊樹林中,清澈見底的河水之下黃玉白玉爭相閃爍,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魚在河中游走,慕羽一眼就認出其中一首十身的何羅魚,還有很多她甚至叫不出名字的魚類。

一頭白鹿躍入樹林,消失在叢林深處。

仿佛九州所有早已絕種的野生動物全部匯於了此處。

最吸引人的還是不遠處孤零零矗立地一株樹木。這棵樹延伸出了數條枝幹,枝頭像極了昂揚的鳳頭,而樹枝與樹幹連接處則扭曲成了九條鳳尾,整根枝條合起來像極了一只鳳凰的形狀。

怪異的是整棵樹枝幹繁茂,但樹葉卻稀少。每條枝幹上只掛著零零星星一兩片樹葉,有的枝幹甚至壓根都沒有葉子。最為粗壯的樹幹上掛著一枚通體雪白的果實,果實底端還有些微微泛紅,但紅色已經極淺。

鳳凰松果實,就快要成熟了。

還沒等慕羽走近鳳凰松,一道聲音突然從旁響起。她不用看人便知道是誰。這道聲音曾經被她死死記住。

“你果然會來“

是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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