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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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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威脅

“好,好極了,”艾伯特格林格拉斯全身顫抖,“我是真沒想到,竟然會是你。那個契約…”

慕羽直接打斷他:“看來這麽多年旅行游歷的確讓您疏忽了魔法部法律司的工作,您竟然不仔細檢查契約條文,”她低頭看著手上那枚戒指,“利亞的身體難道不是越來越好了嗎有得必有舍,我又沒保證她會付出什麽代價。更何況您提也沒提另一個女兒。”

艾伯特格林格拉斯比她想象中更快接受了這一事實,憤怒逐漸從他身上褪去,餘下的只有讓人琢磨不透的冷酷沈靜。

“你想讓我幹什麽我也只是法律執行司的一個小職員,沒有必要康奈利福吉不會見我的。”

“在魔法部最重要的司裏擔任辦公室主任,每隔一周必須親自向魔法部部長匯報工作,如果這樣魔法部部長還不太願意見你那魔法部確實沒救了。你要做的也很簡單,只需要每周幫康奈利回憶回憶鄧布利多的豐功偉績,讚揚鄧布利多又為魔法部的發展耗費了多少心血。”

她將一切娓娓道來,條理清晰,邏輯分明,艾伯特格林格拉斯也不會相信這完全會是一個女孩的想法。

從第一次戰爭起他便一直在提防著這一天的到來,提防著他們會將兩個女兒當作要挾他的工具,不想千防萬防,還是在他認為最安全最不可能的時間點被這個怪胎乘虛而入。

追根究底最初還是他招惹的這個怪胎。一想到這他的心裏便一陣絞痛。

“你們的手段和第一次相比總算有了長進,”他咬著牙,事到如今他沒有多餘的選擇,“如果我答應做這件事,之後你們會放過我們嗎”

他加上了一點威脅,面對一個稚嫩的女孩這樣的威脅還是能說出口:“那麽註重純血…格林格拉斯家族是為數不多的純血…”

如果他知道他正在威脅的不止她一個人…慕羽壓制住嘴角的笑意,想得越發不懷好意。但是面上卻一副奇怪的樣子:“我一直信守諾言。只要您保持同第一次一樣的中立立場,格林格拉斯家族自然會長盛不衰,”她湊近了他,“甚至會更加輝煌。你就一點也不想得到法脈,延續家族的榮光這個時候急急想著撇清,不像您的風格啊…”

在提到法脈時他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我只希望家裏不會有升起黑魔標記的那一天,”他冷冷丟下一句,似乎法脈還不足以引起他的興趣,“我會照做。”

“如果你足夠聰明,就會把今天的事情爛在心裏,”在他轉身時慕羽沖他喊道,一邊拂著衣服上沾染的灰塵,“我也許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你,但詛咒可不好欺騙。”

他停了停,似是在努力平覆著心情,最終砰地一聲幻影移行離開。

在他離開後慕羽也向著對面的國王十字車站趕去。和艾伯特格林格拉斯耽誤得有點久,此時離火車出發將將還有十分鐘。她不想重演二年級的麻煩。

聖誕回去的學生不是特別多,她得以一個人共享一個隔間。剛找到座位坐下列車便開動了。看著窗外逐漸加速後退的景色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上學、做作業、在校園閑逛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這時她總算有機會閱讀伊凡的信,也只有不斷思索如今的棋局才能讓她免於陷入無意義的思維怪圈。

伊凡的回覆簡潔又明了,他答應了合作,答應了將那個咒語緩慢而有序地洩露出去。他在語言上的確有特別的魅力,不過幾句話,字字句句滿是誠懇。

慕羽放下信,望著窗外連綿的,尚還被冰雪覆蓋的山丘,政客的措辭她向來不會完全信任,她只看結果。

有時候就連他們的結果也必須反覆掂量。

“格林格拉斯也許會告訴鄧布利多,你竟然連一點多餘的措施都不做,一旦他寧可放棄他的女兒…”

列車哐啷哐啷地繼續前進,在聽見他的聲音時慕羽眼睛都不眨一下,繼續聚精會神地讀著手裏的書:“他不敢的,也不會讓他的女兒冒一絲風險,因為….”

捏住書頁時她用了幾分力氣,去年聖誕節格林格拉斯不顧一切地瘋狂始終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那幾根尖銳的倒刺也從未從心口處拔出。

“因為他自己和法國魔法部部長莫利斯貝爾納也不見得幹凈。”她猛地翻過這一頁,將最初的理由吞了下去。

一股冷氣圍繞著脖頸打轉,恍若有人在無聲,輕柔地撫過她的脖子。

她知道她的偽裝掩飾從來瞞不住湯姆,她也從未想過瞞他。

那樣的怪異感又湧了上來,她原以為假期在明源山那次只是一個巧合,從未想過這會成為既定的事實。

她使勁咬了咬嘴唇,壓下不知從何而來的莫名沖動:“最好讓一個可用的人在魔法部時時盯著他,可惜我們沒有。”

“我們”她的話似乎提起了他更高的興致,頸間的酥麻越發明顯,即使他不出來慕羽也能想象他此時的樣子必然是十分得意的,“羽,你有很多機會招攬自己的人,你也有這個能力。我不會介意,這可是別人夢寐以求的特權…”

“沒意思,”她想努力閱讀,卻看不進一個字,“我以為你記得…”

她說得極快,如果不是嘴唇蠕動了幾下都難以分辨出她是在說話:“你一直不願將冠冕裏的靈魂融合。”

一時間隔間中一片死寂,連火車的咣當聲似乎都小了很多。直到火車開始減速即將到學校時慕羽才率先打破沈默:“總之那是你的靈魂,不是我的。”

她的話既像是表面意思,又像是因為感覺到了什麽而格外意味深長。

如果忽略剛回學校的那場大搜查外霍格沃茨的生活平靜得近乎無趣。那晚所有人又被迫宿在大禮堂。

“攝魂怪聲稱感應到了黑魔法的氣息,”那天鄧布利多筆直站在禮堂正中,第一次一掃往日的溫和,著實震懾住了不少人,“永遠不要妄想欺騙攝魂怪。霍格沃茨更容不得黑魔法的玷汙。”

那場搜查自然是一無所獲,但至少傳遞出了一個訊號。鄧布利多的底線容不得人三番五次挑釁,不管那只老鼠有沒有膽量行動,她也必須自己想辦法。

慕羽頭痛地坐在公共休息室角落,在一大撂書的遮擋下專註看著手中巴掌大的鏡子。

鏡子中映出了阿維德斯的臉。他很明顯在上次那個秘密的地下工廠,她還能看見他身後一群家養小精靈在工作。雙面鏡的確是一個實用的東西。

“你們進行得很順利,只是我沒想到北歐會有那麽多家養小精靈。“她平靜道。

“家養小精靈有自己的聯系方式。很多流浪的家養小精靈潛藏在深山荒野中,從他們的同伴中得知這個消息後便如同潮水一樣湧過來。他們對魔力精準的掌控幫我們分擔了不少。“阿維德斯在慕羽面前仍然極為謹慎,他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最終都會被黑魔王知曉。

他猶豫了一小會,還是說:“他們越發崇拜那個傳說中的神靈。他們認為是神靈給予了他們一切。”

“很好。“慕羽低頭翻著手中厚重的撥開迷霧看未來,”但應該不會那麽順利。你們一部分人只專註於研究,而另一部分則負責和外界周旋。你們如今的壓力一定特別大。“

“這不算什麽,魔法部有幾個老頑固開始懷疑家養小精靈叛亂是怎麽被平息下去的。還有預言家日報一個記者,麗塔斯基特,像蒼蠅見到了有縫的蛋一樣從英國跑到挪威。”阿維德斯很明顯對那個記者嗤之以鼻,他都不掩蓋他的輕視,不過在對著慕羽時他的態度又變得恭敬起來,“慕小姐,一切都是小麻煩。”

“希望如此。斯萬斯達特先生,你們做得一直不錯,也算對得起獎勵給你們的那條法脈。”

提到法脈阿維德斯眼神明顯亮了一下,顯然他們從那條法脈中獲益良多。他深深鞠了一躬:“請轉達我們對主人最誠摯的問候。我們會一直效忠於他。很遺憾他明年覆活時我們不能到場。”

慕羽不耐煩聽他空洞地表忠心。他們忠心的只不過是自己的理想罷了。但她的表現仍然堪稱完美,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知道了。”

直到掐斷雙面鏡的聯系湯姆裏德爾也一直保持著沈默。

“我一直認為你很享受別人的奉承並且樂於回應,湯姆。”她在空中畫了一個五芒星,淺淺的藍色光華在空中升起,面前浮現出了幾行蒼勁有力的字體:“武器威力驚人。合約如期,萬事俱備,但盡人事。”

最後四個字雖然竭力模仿前面的風格,但仍然被她看出了端倪。她掌控著那個咒語,當然明白沈儀已然迫不及待。

她嗤笑一聲,撐著下巴看著休息室外流動的綠色湖水,原來所謂的救命之恩,兄弟親情在力量和權力面前也同樣不堪一擊。

“他們到底為的什麽,我都清楚。”湯姆裏德爾尖銳的聲音從玉佩中傳來,他很快轉移了話題,“棋局已經開始了。”

“早就開始了。”她握住玉佩低聲道。

理想主義者成不了領袖。領袖是要為他人編織理想的。

然而再怎麽想,她也還是要應付面前的占蔔課作業。這門課的確僅靠胡編亂造就可以蒙混過關,但她從未想過編造自己的死法也需要想象力。畢竟預言自己死得越奇怪特裏勞尼就越高興。

她剛打開書便看見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被夾在中間。紙條上的字像是一個人在擁擠的人群中匆忙用左手寫出來的。

她拿著這張紙條研究了很久才勉強將其辨認出來:明晚尖叫棚屋。 她仔細回憶著誰最有機會將這張紙條夾進她的書裏。今天是格蘭芬多對戰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因此並沒有課。她和人有過近距離接觸的時候……

昨天上午的占蔔課羅恩的那只老鼠斑斑意外掉進了她的書包裏,她當時並沒有在意…….羅恩甚至還指責赫敏都是那只貓將斑斑搞得神經兮兮的,讓他不得不天天帶著它。

那只老鼠可不是普通的老鼠。她正想著將他找出來,他自己倒是不知出於恐懼還是忠誠找上了她。她拿著紙條仔細思考著,上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撫上玉佩:“湯姆,你的仆人似乎急於想要和你取得聯系。他也不是那麽膽小。”

“只是因為恐懼,而不是忠誠。”

“至少他願意找你。”慕羽無所謂地聳聳肩。語調似乎都輕快起來,湯姆裏德爾莫名有些惱怒。他想說什麽,然而此時公共休息室外傳來陣陣喧囂聲。她若無其事地收起那張紙條,一眼就看見了走進來的達芙妮,重新掛上了在外人面前顯得無比溫和親切的笑容:“誰贏了”

達芙妮一下坐在慕羽身旁的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格蘭芬多。”

“哈利波特本來就是一個十分優秀的找球手,又有火弩箭的加持,格蘭芬多勝利很正常。只是和拉文克勞的一場比賽而已。“

她拿筆尖沾了沾墨水,她終於想到了一個新的死法,血光之災,被經過了變異的巨型老鼠咬死。真有創意。

“德拉科在比賽時夥同高爾克拉布裝攝魂怪嚇哈利波特,麥格教授氣壞了,扣了斯萊特林整整五十分。“達芙妮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羽,你說得對,他什麽時候才能成熟點。“

公共休息室的另一邊,德拉科馬爾福根本沒有因為丟了學院分而沮喪的樣子,他像個英雄一般大聲鼓吹著:“波特得意不了多久。他的那個大個子朋友的那只鳥今晚就要被處決了。那個大個子在那哭哭啼啼的,還教授呢……”

從他的語氣中唯一得出的有用信息便是那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將在今晚被處決。那只有翼獸的確不幸,因為馬爾福的任性嬌慣便要付出生命,不過這和她又有什麽關系她只知道今晚一定十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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