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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攝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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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攝魂怪

“暑假裏有一天我的傷疤疼了起來。”

赫敏的反應和哈利想象的一模一樣。她先是倒抽了一口氣,再是擔憂地說:

“你的傷疤疼哈利,這不是一件好事。”她從鄧布利多一直列舉到了龐弗雷夫人。

而羅恩則是結結巴巴道:“可,可是哈利,這根本不可能。按照鄧布利多所說他還躲在阿爾巴尼亞,他不能以十分虛弱的狀態跑到女貞路。”

哈利有些煩躁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大概是夢見他了。”

“夢見他”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問道。

“很模糊的一個夢….好像在空中飛行,不是用掃帚,也不是淩空飛行,好像在一個東西裏面,噪音….”哈利揉了揉眉心,十分苦惱,“他好像在想著什麽事。她為什麽從來不問下去。我只能想到這麽多了。”

羅恩赫敏看上去和他一樣困惑。羅恩安慰他道:“只是一個夢而已。”

赫敏則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空中飛行,噪音,哈利,那極有可能是飛機。這件事情無論怎樣得告訴鄧布利多。”

羅恩沒等赫敏說完便極為誇張地說:“飛機麻瓜發明的那個在天上飛的玩意兒神秘人會坐飛機”

“鄧布利多已經夠忙了,我不想拿這件事去煩他。”

他們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慕羽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看著破舊發黴的天花板。他們的聲音再低沈也一字不落地傳入了她耳中。玉佩還放在小桌子上,納吉尼不知道到哪裏去了,也許它鉆到了床底下。

“老諾特比克拉布高爾好不了多少,十幾年前蠢,十幾年後也不能指望他的腦子裏能裝下什麽。”

嘶啞的聲音在房間中回蕩,似乎三人的對話沒對他造成一點困擾。他像是在嘲諷從前手下的無能,卻在這樣的氛圍下顯得更像一種解釋。

慕羽突然想現在就起來找找納吉尼,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有些發燙,她得找點事做,任何事都行。昏黃的臺燈稀釋了她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她先是熄滅了壁爐裏的爐火,又將鉆到床底的納吉尼拖了出來—她也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在哪。

她不得不用強裝出來的清冷掩實當下的犯蠢,可惜裝清冷似乎實在不怎麽適合她:“他腦子裏裝了什麽我一點也不在乎,但如果因為他生銹發爛的腦花鬧出一些事…”重新躺回床上時她才清醒了許多,“就算他是你的人,我也不保證….”

她深吸一口氣,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只要你願意,湯姆,我總是樂意繼續問下去的。一直都是這樣。”

室內再沒有多餘的聲息。

這學期她似乎和哈利羅恩赫敏三人特別有緣分。她很早就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特意找了車尾最不起眼的一個隔間。在來之前已經有一個穿著破爛袍子的人正在打瞌睡。男人頭上行李架上的小箱子看上去也破破爛爛的,印在上面的字母都有些掉漆了。

R.J. 盧平教授。

慕羽還從未見過一個教授會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去霍格沃茨。而且,他應該是….慕羽沒有多言。如果她猜測正確,那麽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起來。她拿出一本書開始讀了起來,興許她的水平已經超過了同齡人,但要去昆侖墟,要解決掉三個至少是出竅期的修道者,以及,和他的博弈….這些東西遠遠不夠。

車廂中漸漸熱鬧了起來,所幸沒有人願意踏足這個位於車尾的隔間。

直到她聽見了克魯克山的叫聲。

哈利三人有些猶豫地看了看這個隔間,列車上其餘的地方都已經滿了,只有這裏正好能坐下他們三人。但是哈利是想找一個地方專門和羅恩赫敏談談。

慕羽放下書,她看出來了他們的糾結:“這裏沒有人。我去找達芙妮,一會就回來。”

她的配合出乎三人的意料,他們都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只是在擦肩而過時克魯克山又對著慕羽尖叫了一聲,羅恩的老鼠斑斑更害怕地往羅恩懷裏縮了縮。慕羽看都沒有看斑斑一眼。在她知道羅恩珍惜的老鼠是一個人之後她就難以直視他了。

她並沒有去找達芙妮,只是隨意在火車上轉了一圈。火車駛過無邊的田野,四周的景色逐漸變得荒蕪。她有預感,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興許不會那麽無聊。

等到估摸著他們談完時慕羽才轉回了那個隔間,盧平教授仍然在沈睡,烏雲逐漸在天邊聚攏,看樣子要下雨了。

克魯克山仍然滿臉敵意地看著她,斑斑還是縮在羅恩的口袋裏瑟瑟發抖,大概不止因為一只貓發抖。她兀自沈浸在書本裏,直到哈利幹巴巴地問道:“羽,你暑假過得怎麽樣“

他們的話題開啟方式就不能新穎一點嗎慕羽向來不耐煩將同樣的事情不斷地重覆給不同的人聽,尤其這件事情還是半真半假。但看著哈利額前被頭發遮擋了大半的傷疤慕羽的那點不耐煩瞬間煙消雲散。她曾經,也是同情過哈利的。他失去父母的那天卻是整個巫師界的狂歡之日,也是那一天註定了他一生的命運。

她如今卻再也感受不到從前那隱隱的同情了,她已經想不明白為什麽兩年前在厄裏斯魔鏡前,哈利問她看見他的父母了嗎,她竟然向他撒謊,說她看見了。

哈利,羅恩赫敏,鄧布利多,他們都屬於光明。而她在爺爺去世那晚,便再也看不見任何光。

慕羽敘述著她已經描述了無數遍的奧勒松,挪威永不沈落的夕陽。談論各自旅途中的趣事總是搭訕時不錯的選擇,只要你去過足夠多的地方,你永遠不用擔心交談會卡住。

在大約三四點的時候豆大的雨點終於落了下來,很快便在車窗上連綿成了一片灰色。盧平教授看似還在沈睡,慕羽卻知道他早就醒了。天色越來越黑,窗外的雨也越下越大。火車過道上亮起了微弱的燈光。列車的速度在慢下去,直到終於停了下來。

車窗外一片漆黑。

羅恩越過盧平看著窗外:“是要到了嗎太好了,我已經要餓死了。“

赫敏看了看手表:“不可能,時間太早了。“

慕羽則是想到達芙妮之前所說攝魂怪會駐紮在霍格沃茨,列車又在此時停下,她一下子便想到了這個可能。她緊緊握住戴在腰間的玉佩以及一起掛在上面的香囊。她做了最嚴密的措施,即使攝魂怪感官再敏銳也不可能一下便察覺到,只要及時釋放出守護神咒….

哈利從隔間門口探出身,其他隔間也有無數人好奇地探出腦袋。

燈在這時全部熄滅,車廂裏伸手不見五指。

“外面有東西在動。“羅恩顫顫巍巍道,”有人在上車。“

隔間門被打開了,黑暗中納威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Lumos Maximus.”慕羽的魔杖發出奪目的光芒。

這樣的光芒也只能照亮隔間中幾張惶惑不安的臉。

“哦,羽,謝謝,我要去問下司機。”赫敏正準備走向過道時有一個人走了進來,砰地一聲兩人撞到了一起,發出了痛苦的尖叫。

“赫敏”

“金妮”

整個隔間已經十分擁擠,金妮甚至只能勉強和赫敏共享一個座位。他們開始低聲討論著發生了什麽事。

“安靜。”一個低沈的聲音在隔間中響起。盧平從座位上站起身,他借著慕羽魔杖的亮光想要走出隔間,然而他還沒有走出去,滑門慢慢打開了。

一個高大的穿著鬥篷的身影幾乎要碰到天花板,他的臉完全被隱藏在了兜帽下,鬥篷下有一只灰白色的,布滿黏液和斑點的手。慕羽感到一陣反胃。她一手握著魔杖,一手緊緊抓住了玉佩。

攝魂怪似乎對慕羽和哈利都極為感興趣,他的目光不停在他們身上游弋。他長吸了一口氣,慕羽好像又回到了那條幽深黑暗的走廊。

什麽守護神咒,什麽魔法,全被她忘記了。

“怪胎!”

她不停地奔跑著,她的身後是無數看不清臉的黑影。

奧利維亞恬靜的面孔在她面前一點點腐蝕:“你什麽都不是。”

那只令人作嘔的手逐漸向握住玉佩的手抓去。

不能,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攝魂怪快要發現那枚玉佩的秘密了。

明源山那抹夕陽在她眼前掠過。

“小羽,你真讓我失望。”夕陽在逐漸消失,黑夜腐蝕了一切。

魔杖上倏忽噴過白光,又同記憶中那抹夕陽一起被黑暗吞噬。

她的大腦中繼續掠過許多東西,走在倫敦街道上的兩道相攜的身影,挪威那在瞬間被無邊孤寂浸染的靈魂,明源山上那句生日快樂。

攝魂怪碰到她了。那只手剛一接觸到她的瞬間仿佛體內所有血液都被一個巨大空洞吸走。快樂,快樂…這不是她應該擁有的東西。

暑假最後一個月,每次練習完幻影移行她都會在裏德爾老宅屋頂坐到夕陽西沈,看著兀自覓食後悠哉游哉回來的納吉尼。

他總是會在身邊,看她的血漫入屋頂上的青苔,看她在分體後痛苦而又緩慢愈合。也只有他們。

許多次夕陽不再意味著黑暗的序曲,美的終極,而是一聲聲誘導,誘惑著她一切理應在這裏終止。野心,棋盤,理想統統不該繼續,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

這是魔鬼的哄勸,是心魔不懷好意的召喚,可在那一剎那看著金光在天邊盡情噴湧,她總是會忍不住朝一個方向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一如那個下午,註意力根本沒在書本上,反而拼命向一道虛無的影子試探。

身後有什麽重重滑落到了地上,她聽見了赫敏的尖叫。不過都不重要了。

“Expecto Patronum.”

眼鏡王蛇從魔杖頂端向著那道身影游去。她一生能搜刮的所有快樂,都匯聚在了這條眼鏡王蛇中。

披著鬥篷的身影悠悠遠去了,車窗的燈逐漸亮了起來。

慕羽這時才感覺到徹骨的寒冷。她像是被推入了冰水中一般止不住地顫抖。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一塊巧克力遞給了她。慕羽擡頭發現盧平正微笑著看她:“漂亮的守護神。把巧克力吃下去吧,對你只有好處。”

慕羽接過巧克力一點一點吃了起來。哈利昏倒了,羅恩正在使勁拍打他的臉。盧平一直看著慕羽,對她極為感興趣的樣子。赫敏聽見盧平說的守護神咒時驚訝地捂住了嘴:“剛才那就是能抵擋攝魂怪的守護神咒很多成年巫師都不能施放出來的咒語”

慕羽避開了幾人齊刷刷的視線。學習守護神的過程其實極為痛苦,能被搜刮的快樂記憶,都是再也抓不住的美好。

守護神咒依靠的並不是純粹的快樂,而是在回憶美好那一瞬間迸發出的強烈的情感。這樣強烈的情感必然讓人痛苦,更為荒唐的事,她自己也解釋不清楚那是怎樣的情感。

一路上除了赫敏小聲給哈利解釋剛剛發生的事情外再也沒有人說話。那戴著兜帽充斥著腐爛和絕望的人影在眾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列車又重新開動了起來。窗外依舊大雨傾盆,慕羽突然發現攝魂怪也不過如此,她的手一直沒有離開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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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們感恩節快樂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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