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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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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算計

滑過黑暗幽長的通道,慕羽還是來到了開學前她就看過的空地。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仍然矗立在正中央。密室中滴答滴答的水聲還有雕像後那一股一股兇殘的能量,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殺氣為這個城堡深處的密室染上了無形的血腥。

地上躺著了無生機的金妮。

慕羽對此一點也不意外。

他們就這樣各自靜靜靠在一根巨蛇纏繞的石柱上,彼此之間涇渭分明。誰也沒有在這時說話。

頭頂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湯姆裏德爾已經絲毫不掩飾喜色,對於新的軀體他已經不是那麽在意了。

他看向正擡頭仰望天花板的少女。

有很多種方式獲得軀體,然而慕羽只有一個。

等到事成後他會去阿爾巴尼亞結果掉無用的本體,在永生、權力的道路上他將走得比任何人都遠。

慕羽,這片飄忽不定的雲彩只能被他一人牢牢握在手中。

“不能讓哈利波特知道我。”慕羽又加了一張幻身符,她隱到了角落。

“羽,你一直那麽謹慎….”

通道的另一頭傳來腳步聲。他停止了交談

哈利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已經沒有一點生命體征的金妮。

“金妮。”哈利急忙跑到金妮面前跪下來,他抓住金妮的肩膀將金妮翻轉過來。金妮的臉色如同大理石一般慘白。哈利將魔杖丟到了地上:“金妮,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她不會醒了。”湯姆裏德爾從一根石柱後繞出來。他順勢撿起了哈利掉在地上的魔杖。

“湯姆…..湯姆裏德爾”

湯姆裏德爾點點頭,他的眼神沒有離開過哈利。

慕羽在角落中皺了皺眉頭。他還在等什麽,他難道還等著和哈利波特在這個鬼地方喝下午茶嗎

“她再也不會醒來了。”湯姆裏德爾淡淡地掃了金妮一眼。

哈利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瞪大眼睛看著裏德爾:“不會醒來。。。。。是什麽意思”但現在去糾結這些沒有意義,他有更緊迫的事情要做:“聽著,裏德爾,你得幫我。有一個蛇怪,我不知道在哪,它隨時可能攻擊。”

哈利滿頭大汗地找著魔杖,卻發現魔杖不見了。

裏德爾仍然註視著他,修長的手指玩弄著哈利的魔杖。

“它不受到召喚是不會來的。”他繼續盯著哈利波特,“我們需要談談。”

哈利焦急道:“能等會談嗎現在要….”

裏德爾打斷他:“就現在。”

慕羽在角落中冷眼註視著他們。湯姆裏德爾耐心地解釋著他是如何一步一步引誘控制金妮,讓她打開密室放出蛇怪,掐死學校的公雞。他太過於自信了,自信到他認為哈利波特已經牢牢在他手心逃不出去了,也自信到想當然地以為她會真的按他設想的路線走。

殊不知她早就在布置棋局。

她也在賭,賭一個最完美的機會。

“伏地魔,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拿著哈利的魔杖在虛空中寫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之後他將魔杖一揮,那些字母換了位置。這是慕羽早在一年級就發現的秘密。

他餘光看向角落:“看見了嗎這個名字是我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就用過,當然,只對我最親密的朋友用過。你以為我還會保留我那個骯臟的麻瓜父親的名字嗎哈利,我為自己想出了一個新的名字,我知道有朝一日我將成為最偉大的魔法師,各地的巫師都不敢再輕易說出這個名字。”

唯有慕羽,唯有跨過五十年時空送給他一朵彼岸花的慕羽,仍然稱呼他湯姆。

她眼中從未看見過那個骯臟的混血,他甚至懷疑慕羽根本不在乎純血混血。她也從未看見過那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象征著恐懼和力量的黑魔王,她看見的僅僅是湯姆裏德爾。

這個名字在她這褪去了骯臟恥辱。

僅僅是一個名字。

哈利的目光從驚愕轉變為仇恨,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你不是史上最厲害的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才是史上最厲害的巫師!”

“我只用一段記憶便將阿不思鄧布利多趕出了城堡。”

“他並沒有走!”哈利大聲道。

從遠處傳來音樂聲,這聲音飄渺空靈,慕羽突然想到鄧布利多的話:“霍格沃茨從來不會拒絕值得幫助的人。”

一根石柱在這時噴出了火焰。一道火紅的鳥突然從天而降,站在拱形的天花板上唱著它空靈的歌。慕羽對它太熟悉了,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

她賭對了。

在這時慕羽才松開了從進密室以來便死死抓住的玉佩。溫涼的玉佩都因她手心裏滲出的汗水而變得滑膩。

湯姆裏德爾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不管是和鄧布利多的角逐還是和她的博弈,這第一子,他已經輸了。

福克斯將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裹扔到了哈利身上。

是分院帽。

湯姆裏德爾嗤笑了一聲:“這就是鄧布利多送來的東西,一只會唱歌的鳥,還有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

他退開了幾步:“那讓我們真正來較量一下吧,一邊是伏地魔,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一邊是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帶著鄧布利多送給他的武器….”

他面向著石像發出嘶嘶的聲音。慕羽從能量的波動便能知道他在召喚蛇怪。

哈利緊緊閉上眼,他聽見了一個龐然大物落地的聲音。蛇怪是背對著慕羽,慕羽只能看到他通體的綠色和毒蛇特有的艷麗的光芒。鳳凰福克斯也一抖翅膀向著蛇怪追趕而去。

湯姆裏德爾靠在慕羽藏身的那個石柱後面低聲說:“羽,你很幸運。你有幸見證了歷史,看著我是如何僅用一段記憶將鄧布利多趕出霍格沃茨,又是如何用這一段記憶殺掉了大難不死的男孩。不,我將不再是一段記憶了….”

慕羽的笑容隱匿在黑暗中,她一言不發。

湯姆裏德爾再次擡頭時卻看見福克斯在蛇怪的腦袋上盤旋,蛇怪對著鳳凰露出了尖利的毒牙。福克斯猛地俯沖下來,它的金喙紮進了蛇怪的腦袋,一股黑血如雨點一般潑灑在地。蛇怪的兩只眼睛被鳳凰啄瞎了。

湯姆裏德爾變了臉色:“別管那只鳥!那個男孩在你後面。殺了他!”

蛇怪轉過身,福克斯時不時對著它的眼睛便是一啄。慕羽則已經在暗中布置陣法。

蛇怪的尾巴掃了過來,將分院帽掃進了哈利懷中。

哈利胡亂將分院帽罩在頭上臥倒在地,此時蛇怪的尾巴又襲來,哈利伏倒在地,他感覺頭上有很重的東西,他一把摘下帽子,卻摸到了一把銀光閃閃的長劍。

慕羽神色凝重,這把寶劍,不比任何本命法寶差。

鄧布利多的底牌太多了。

蛇怪又一次盲目地沖了過來,哈利躲閃間撞到了密室的墻上,他鼓起勇氣舉起銀劍對準它的上顎深深紮了下去,直沒劍柄。但毒牙也紮進了哈利的胳膊裏。

蛇怪痛苦地扭曲著,翻滾到一邊,那根毒牙斷裂了。

哈利一把拔出長牙,劇烈的疼痛讓他頭暈目眩。福克斯停在了哈利肩頭。

是時候了。慕羽這樣想著。

“你死了,哈利波特。死了,鄧布利多的鳥都知道,你看,它在哭呢。”

他悄無聲息地掏出那支真正屬於他的魔杖。長袖遮掩下他一遍遍撫摸著這根忠誠陪伴幾十年的魔杖,它的最高價值也僅僅體現於兩次。

第一次是在他十一歲從奧利凡德商店選中它的時候。

第二次則是現在。

他即將踏足一個任何巫師想都不敢想的領域。

那株盛開在深淵裏的彼岸花只能永遠留在他身邊。

“我就坐在這裏看著你死去。我有的是時間。”

異變陡生。

然而哈利的傷口卻在緩慢地愈合。湯姆裏德爾不可置信地看著哈利逐漸愈合的傷口,他沖著福克斯道:“滾開,你這只破鳥,滾開!”

鳳凰的眼淚能治傷….

他突然想起曾經那一抹陪著慕羽穿行在城堡中的執念。慕羽說,不要小瞧任何一種生物。他當時是如何想的…..時光將那一段記憶都模糊了。

福克斯騰空而起,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還未等湯姆裏德爾反應,它便抓起那日記本丟進哈利懷裏,電光火石之間,哈利來不及多想便拿著毒牙徑直插入日記本中心。

一陣可怕,持久,刺穿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水從日記本裏洶湧噴出。湯姆裏德爾扭曲著發出一聲聲慘叫,他看向的始終是角落裏的那個對著他微笑的女孩。

還有時間,借著金妮韋斯萊的生命力他還能做完這件事。

這枚魂器的完整與否對他已經不重要了。

慕羽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動作,微弱的紅光已經先一步擊中了紫衫木魔杖。昕長的魔杖打著旋飛向她,精準地被她抓在手心。

剛剛那一場戰鬥一點也沒有波及她。她穿著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纖塵不染。她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空中飛舞出一道道軌跡。

她像是盛放的彼岸花,美麗,卻又殘酷。

她朱唇輕啟:“列,鬥,陣,印!”

湯姆裏德爾感覺他的靈魂被撕扯著,好像要被強行封入一個地方。從金妮身上吸收的生命力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他又要重新回歸卑微,虛無的狀態。

然而似乎再也沒有多餘的選擇了。等待他的要麽是毀滅,要麽是慕羽的陷阱。

“你輸了,湯姆。”慕羽輕聲對著他說。腰間的玉佩越發滾燙起來。

地上躺著的金妮抽動了一下,慕羽看都沒看一眼,她竭力維持著所有正在運轉的陣法,封鎖住這片靈魂逃逸的可能。

福克斯十分懷疑地圍繞密室一圈一圈盤旋,似乎是當真沒發現什麽異樣才鳴叫著向密室外飛去。

哈利扶起了剛剛醒來的金妮,兩人很快便消失在視野中。

“你算計我。”湯姆裏德爾用幾不可聞地聲音說道。

“你想將我制成魂器,”玉佩從她腰間落下,叮地一聲掉在地上劇烈顫動,好像拼命要掙脫,她彎腰將其拾起,還擦了擦沾染的灰塵,“我的命,便是制成魂器的條件。”

她說得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用活人做魂器,瘋子,東方關於靈魂的那些書你是真沒有白看,”他的靈魂在激烈地反抗,慕羽險些壓制不住,“但你太自大了,在你讓我交出魔杖時我便肯定了你想做什麽。金妮韋斯萊的生命力只不過是你殺我的工具。”

她走到蛇怪前,一把掰下毒牙,手中全是蛇怪餘溫尚存的鮮血。她飛速將毒牙裝進戒指。

“在靈魂的探索上東方走得比誰都遠,你瞞不了我。”她靠坐於石柱上,手中玉佩滾燙得幾乎快要握不住,她卻像是如同在對著最親密的摯友私語。

亦如從前每一次的陪伴。

“其實你殺不殺哈利波特和我沒有半分關系,不管怎樣你今天都殺不了我,”她閉上眼,輕嘆一聲,“我只是想賭,賭鄧布利多就算被趕出了學校也一定留下了後手保哈利波特不死,賭那只鳳凰的能力。”

在提到哈利時她眼中閃過莫名的光:“幸好你沒能在這個時候解決他,也幸好我賭對了。因為…” 她拿著滾燙的玉佩貼了貼臉頰, “我一點也不想同你動手,湯姆,瘋子,至少現在不想。”

玉佩不再那麽灼熱。

慕羽也恢覆了冷靜:“這是你最完整的一塊靈魂碎片,其他的靈魂碎片都不成氣候。但再完整,也只是碎片。你想獲得真正的軀體結果本體,此法有違天道,西方對魂器有誤解,靈魂分裂越多你的力量只會如同空中樓閣,水月鏡花。這塊碎片對本體謀劃的反撲就是靈魂分裂太多的弊端。你的魂魄已經不穩了。我要幫你修覆靈魂。”

她的聲音越來越溫柔:“我們那場交易一直沒有變。一具不朽的身體,更為廣闊的土地,一場精彩的棋局,我承諾的從未變過。只是要用你近乎完整的靈魂。我要真正的湯姆裏德爾。”

她將玉佩貼近了嘴唇:“只是我們博弈的第一子,我占了先手。我不會讓你的,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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