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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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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小羽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應該…”

身後之人似乎十分驚訝在這裏見到她。

“我向學校請了假,我實在是…”她扭過頭,像是不忍再多看墓碑一眼一般,“太想爺爺了。”

面對這個看上去泫然欲泣清瘦脆弱的女孩沈續一時有些無措,他想安慰又不知從何說起,然而因執掌家族多年而帶來的警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慕羽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十分蹊蹺。

“小羽,逝者已逝,還請節哀。”他只得幹巴巴說著客套話。

慕羽擦了擦眼角,當看見沈續鄭重地在墓前擺上香燭供品時只覺萬分可笑。人都不在了,供品香燭到底由誰享受

他孤身前來,再看擺放供品的熟練程度,這場私人祭拜應該進行過不止一次。

“您和爺爺很熟”

沈續擺好供品,鄭重其事地插上一炷香:“報恩而已。”

他說得含含混混,慕羽心中卻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她也確實說了出來:“因為棲桐”

話音剛落,方才還對著墳墓恭敬拜祭的老人刷地站起,平和慈祥的面容龜裂開來,整個人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刀:“你從哪裏知道的”

沈棲桐像是他的一塊逆鱗,哪怕輕輕一點,也能讓這個執掌一族喜怒不形於色的老人失態。

“夏天棲桐來明源山看望過爺爺,她稱爺爺為師父,還說當年就連至親都放棄了她,”慕羽像是攝於沈續的威壓,略略低下頭,卻沒有半分害怕,相反還能清楚看見剛才還氣勢凜然的沈續一點點萎縮下去,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添柴加火,“棲桐也和我長談過。您根本不能想象那一段日子她是如何過來的。”

沈續徹底頹廢了下去。剛插好的香燭在寒風中似倒非倒。

慕羽走近了幾步,既像是單純地在給要好的朋友打抱不平,又像是以此為線試圖拉出更多內幕:“每一天都在絕望,痛苦,自我折磨中看著太陽升起又落下,支撐她的只有一股勁,可真正要活下去,這股勁遠遠不夠。”

她看了看香爐,又看了看沈續,非常不解:“恕我冒犯,您一次次前來這裏祭拜爺爺,給亡者送禮,為什麽從來不去昆侖看看她”

沈續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不敢置信地反問了一聲:“你在為棲桐不值你在為她質問我”

不等慕羽開口他仿佛見到了什麽新奇滑稽的玩意一樣嗤笑一聲:“子懷將你保護得太好了,你連家族責任感都不用考慮。”

慕羽飛速轉動手裏的戒指,她眼角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被強壓下去,所幸沈續尚且沒註意到:“家族責任感”

“我是沈家當家人,必須為整個家族考慮,”沈續的口氣完全像是在教育一個不通世事的孩子,“棲桐既是我的孫女,也是當時沈家嫡支唯一的血脈。你就一點不知道昆侖七十二條法脈沒有一條認可她的後果”

慕羽其實早已知曉答案,不過她仍然假裝皺眉思索:“她代表著沈家嫡支的正統性。”

“你還不算傻,”沈續長長呼出一口氣,似乎也知道方才態度不妥,逐漸緩和下來,“氏族地位本就岌岌可危,如果在這個時候,沈家嫡支血脈出現了一個…”

他咬咬牙,仿佛極其不齒說出那個詞:“西方所說的…啞炮…不僅家族內部會動蕩,對氏族虎視眈眈的學院也會借此進一步打擊氏族。我們受的氣夠多了,作為當家人,我必須做出選擇。棲桐也太倔,太不懂事,現在都不願意理解家族的難處…”

“氏族除了犧牲…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如果時機不對,慕羽簡直想要笑出來,“只能不斷地平衡,在平衡中不斷內耗”

觸及到沈續警覺的目光後她補充了一句:“只是好奇,沈家或者其餘氏族一而再再而三地平衡妥協,究竟要退到哪一步,要犧牲多少人“

她原以為沈續的回答不會再有多少新意,無非就是斥責學院的不軌,暗示氏族潛藏的野心。沒想到他幽幽說了一句:“在平衡中尋找全新的格局。不論是千年前、現在,或者千百年後的未來,延續姓氏的輝煌從來都是刻入氏族血脈的使命。“

由於直覺的警惕他不願意再多說。

也不需要多說了,慕羽明了了氏族的意思,至少明白了沈家的意思。

他們果然不甘心。

“我理解你的選擇,也更理解棲桐,”她也恭敬地插上一炷香,凝望著墓碑,“因為我爺爺絕不會這麽做。”

後面一句是她今天少數流露真情實感的話:“不論我是一個蠢材還是啞炮,甚至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會為了姓氏的榮耀拋下我,他還會耐心將我養大,”她擡頭仰望灰蒙的天空,呢喃道,“試著給我一個真正的家。”

沈續的不屑和嘲諷都不在她搭理範圍內,她平靜地說出了最終目的:“您說得也對,爺爺走了,我也不能再做天真單純的小女孩。今天您不來我也要請您幫忙聯絡其他氏族當家人。長那麽大,我從來沒見過他們。”

“你想幹什麽”

“你們想幹什麽,我就想幹什麽,”她只願盯著墓碑了,“家族責任感我不是不懂,只是懂得太遲了。”

後面的人明顯在深思,在不斷揣摩著她的意圖,但以她的立場,好像目前給出的所有理由都無懈可擊。

慕羽面不改色地跪在墳前,還有心思不緊不慢地整理些許淩亂的供品。

“今年暑假,來香海湖山別院,你知道地址,”他拖長了語調,“子懷一生剛正不阿,你倒與他不盡相同。”

他走了。

察覺到身後之人徹底走後大滴大滴淚珠才滾落進墳前土壤。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把日記本扔在九州,“即使在哭也不見女孩聲音有多麽哽咽,“我倒想看看你怎麽憑一段記憶游回英國。”

湯姆裏德爾停住了,不是因為恐嚇,而是雙重的驚慌。他的情緒好像徹底失控,在不應該憤怒的時候憤怒,卻又在理應暴跳如雷時難以掀起半分波瀾。

他厭惡慕羽的眼淚,也因她的眼淚而驚慌,仿佛她還在他最不屑,同時也最無知的領域流連。

他永遠也理解不了慕羽的一部分感情,這樣的不理解才讓他惶恐,因惶恐產生暴怒。

不會持續多久了,他不允許任何超脫控制的事物產生。

慕羽不願意控制眼淚,也不能在爺爺墓前控制,她溫柔地望著墓碑,仿佛還是當初無憂無慮撒嬌歡笑的小女孩:“為什麽這樣做呢為什麽為了我去做那些事我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

她輕柔地抱住冰冷的石碑:“對不起。”

那聲道歉被肆意刮過的風吹得了無痕跡。

她站起身拍了拍泥土,壓根看不出哭過的痕跡:“走吧。”

一路上她連頭也沒回。

等整個年過完後她才啟程回了霍格沃茨。

當她徹底站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中時她才感覺到了她是真真正正踏在了地上。不知不覺中,這座鮮活的城堡已經成為了她的第二個家。這裏有太多的記憶。

慕羽在斯內普那裏上交了她這段時間的所有課業又經過了斯內普對她魔藥水平的查驗後,剛從魔藥辦公室走出來達芙妮便一把拉住了她。

“羽,你和爸爸….”

達芙妮始終記掛著那晚兩人在書房的密談。

“格林格拉斯先生的確憂心利亞的情況,”對於達芙妮的盤問慕羽早有說辭,“他只是向我購買了幾種東方的藥材。一個交易而已。”

的的確確是一個交易,可惜交易的金額,恐怕最終格林格拉斯不太願意付。

達芙妮見她坦坦蕩蕩才稍微放心,但仍然不確定問了一句:“真的羽,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不要騙我。”

“我發誓。”

她說得也極其真摯,達芙妮這才暫時打消疑慮。

她們穿行在走廊上,慕羽發現不過兩個月沒回來,走廊似乎都陌生了。她看了看在走廊上到處飛舞亂蹦的一個個金色翅膀,背著豎琴的臉色陰沈小矮人,“梅林。這一堆玩意兒又是誰的主意”

達芙妮撇了撇嘴:“還能有誰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罷了。不過,你不休息一下”

慕羽和達芙妮沿著旋轉樓梯向上走著,她回來時正好趕上了魔咒課。

“我已經休息了很久了,能待到二月份已經是鄧布利多格外開恩了。”

她們走上了擁擠的走廊。那些臉色陰沈的小矮人也越來越多,慕羽雖然瞧不上洛哈特,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些小矮人好歹還是給因蛇怪襲擊而蒙上一層陰影的城堡增添了幾許活潑的氛圍。

慕羽正這樣想著,她和達芙妮突然被粗暴地推開,達芙妮惱怒道:“嘿!看著點!”

那是一個小矮人。

“我有一個配樂的口信要親自傳達給哈利波特。”小矮人的表情十分兇狠,他根本不待哈利反抗就已經撥動了手中的豎琴。

哈利想要逃跑,小矮人卻粗暴地拉住了他的書包,一道撕裂聲哈利的書包被撕成了兩半,他羊皮紙羽毛筆書本全部掉在了地上,墨水瓶也碎了。走廊更加擁堵了。

慕羽離他比較近,一眼就看見了哈利的書包裏已經有了那本她熟悉的日記本。她都不值得日記什麽時候又跑到了哈利的書包。

看來他急不可耐地想要施展計劃了。

在走廊的盡頭,湯姆裏德爾站在沒人的角落裏,他對著慕羽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哈利自然看見了慕羽,他更加慌亂地想將所有東西撿起來,最糟糕的是,馬爾福懶洋洋地聲音也從後面傳來:“這是怎麽回事”

小矮人擋住了哈利的去路:“好了,這是你帶歌聲的情人節禮物,聽好了。”

饒是慕羽再會收斂情緒,在聽到第一句歌詞時她也差點繃不住。

“他的眼睛綠得像新腌的癩///蛤///蟆….”

癩////蛤///蟆還是新腌的

人群中迸發出一陣激烈的笑聲。

就連達芙妮也笑得前仰後合。

慕羽看見哈利的臉色越發難看,馬爾福更是撿起了湯姆裏德爾的日記本,他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波特的情人節禮物!波特一定在上面寫了什麽!”他隨意地翻動著,見上面並沒有什麽字,又要遞給克拉布和高爾。

哈利發怒了,他正準備對馬爾福使用魔法,馬爾福突然握住手腕痛呼一聲,他像是觸了電一般將日記本丟了開來,日記本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又回到了哈利手上。

馬爾福擡眼便看見了慕羽冷冽的眼神。他略略打了給寒戰,嘴上卻一點也不服輸:“逃學回來了東方佬”

慕羽懶得搭理他。她對著哈利的書包施了一個修覆咒:“走吧,哈利。”

格蘭芬多學院的級長珀西此時也急匆匆地走上前來:“走廊上不準施魔法!慕羽,我要報告!”

慕羽根本不在意:“隨你。”

“魔法是我施的!”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響起,哈利說出這句話倒不是那麽稀奇,但是後面那個人….

達芙妮嘟噥了一聲:“見鬼,西奧多哪根神經搭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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