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往事

關燈
第22章 往事

慕羽已經記不清那場夢境是怎麽結束的了。她殘存的記憶中只看見湯姆裏德爾自始至終迷人的笑容:“你沒有任何錯,羽。我理解你。”這是他唯一重覆的語句。

日記本靜靜躺在床頭櫃上,慕羽陷入了深思。

悠悠啪地一聲出現在了臥室中,她一臉緊張:“主人,您醒了。悠悠,悠悠叫了你很多次…悠悠不敢強行推主人….”

慕羽這才發現她快要遲到了。

她揉了揉眉心:“不怪你,悠悠。”

幸好行李已經全部打包好,她飛速穿上衣服發動傳送符,然而即使這樣到達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時鐘已經走過了十一點。她趕不上火車了。慕羽打算先穿墻進入站臺在圖他法,她在離墻還有一厘米的時候猛地停了下來。墻被封了。

慕羽仔仔細細撫摸著墻壁,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說:“是家養小精靈幹的。”慕羽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註意到她這才低聲回答:“一個隔絕魔法。如果要破解那我一天都會耗在這裏。”

她轉過身倚在墻上看著車站的人流:“他們真的很強大。”

湯姆裏德爾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總是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慕羽拖著行李走出了國王十字車站,卻在車站對面的馬路上意外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哈利和羅恩。他們正費力地將行李擡到一輛車上。

哈利眼尖地看見了慕羽,他沖著慕羽招了招手:“羽。”

慕羽提著行李費力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來遲到的不止我一人。”慕羽瞥了一眼他們面前那輛破舊的福特汽車:“你們想開車去”

羅恩滿臉的激動,他已經對開車躍躍欲試:“這不是我們的錯,站臺被封住了,我們鉆不過去。爸爸恰好有一輛改裝後的飛車,我們決定開它去學校。你要一起嗎”慕羽的視線掃向哈利,他雖然沒有羅恩那樣激動,但興奮也是溢於言表。

他們看起來是認真的。連她也被他們這大膽的想法驚了一跳。慕羽很好地掩飾了自己的驚異:“這…. 不太妥當….”她在糾結著措辭:“我們可以先用貓頭鷹寄信。他們會想辦法的,這並不是我們的錯,至少不是你們的錯。畢竟我是真的遲了。”

羅恩思考了一會,卻還是堅持:“羽,他們會信嗎因為鉆不過車站墻而到不了學校我們可以先寄信同時開車去學校。”

慕羽第一次對他們嚴肅道:“我們可以在這裏等候他們的回覆。但開飛車去學校絕對是一件觸及底線的事情。而且,你們會開嗎”

羅恩撇了撇嘴:“我學過一點。車被爸爸改裝過,並不是特別的難操作。羽,如果你堅持,你可以在這裏等貓頭鷹的回覆。”羅恩一直對斯萊特林有偏見,看慕羽這樣子是十分不讚成他的想法了。他有些不高興:“哈利,你呢”

哈利猶豫地看了慕羽一眼:“羽,你確定要等在這”

慕羽冷靜地說:“是。你們先走吧,我在這裏給學校寫信。”她已經告訴了他們私自開飛車會有哪些後果。她並不想再重覆一遍。

“那….”哈利還沒說完,羅恩便拉著他走了。

慕羽將籠子裏她的貓頭鷹放出來,她和它並不太親密。她不是一個喜歡寵物的人,買貓頭鷹只不過因為通信方便。貓頭鷹明顯對她愛答不理。

“我只用你幫我寄信去霍格沃茨。”慕羽面無表情地摸了摸它的身子。貓頭鷹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伸出了腿。慕羽拿出幾張羊皮紙簡要地將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情況說明了一下。她終究還是沒有強調哈利羅恩開飛車去學校的事情。

“一式三份,分別寄給鄧布利多教授,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慕羽吩咐完貓頭鷹,她便拉著行李在站臺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非常愚蠢的行為。”湯姆裏德爾看著哈利羅恩離開的背影。

慕羽突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湯姆,站臺被封恐怕和你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系。”

他挑了挑眉,沒有回答慕羽。慕羽看似自言自語道:“那是家養小精靈封的。家養小精靈奴性深重,一般不會擅自做出這種事情。偏偏又是哈利在場…. 太巧合了。不過你想幹什麽和我並不相幹。”

湯姆裏德爾湊近了她:“你一點都不在乎有人有可能會丟掉性命。”慕羽的語氣中有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淡漠:“喪命可能不是最糟糕的情況。我以前做過的事情可比讓人死亡還要可怕。”

“羽,好好看著吧。霍格沃茨的計劃離不開你的配合。我會等待你的回覆,”他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便進入了日記本。他現在還不能長久地離開日記本。

慕羽沒有再理會他,自顧自抽了本書看起來。

霍格沃茨的反應十分迅速,不過慕羽便看見斯內普向著她走來。他的手裏拿著一個陳舊的茶杯。慕羽掛上溫和禮貌的笑容迎向斯內普:“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掃了她一眼,他的臉上如往常一樣很難察覺到有什麽情緒的波動:“慕小姐。雖然對你來說因睡過頭而錯過火車是一件不可思議的是,但好歹你還有一個正常人的腦子,不像一些蠢貨。握住門鑰匙,你得先到霍格沃茨。” 慕羽下意識忽略了斯內普話裏的冷嘲熱諷。她握住了那個陳舊的茶杯。一陣天旋地轉,眨眼間她便來到了地窖。此時鄧布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都在這裏。

“啊,西弗勒斯,謝謝你。”鄧布利多說完對著慕羽友善地笑了笑:“羽,歡迎回到霍格沃茨。”

慕羽對著幾位教授點了點頭:“謝謝。只是以這種方式回到霍格沃茨是我沒想到的,我沒想到那站臺….”

提到站臺鄧布利多稍微收斂了笑意:“哦,是的,站臺不會無緣無故的封閉。我們會調查的。羽,現在離晚宴還早,為什麽不趁著這個時候好好休息一下。”慕羽看著一旁麥格教授還是一臉嚴肅,她便知道他們恐怕還要商量著如何處理哈利和羅恩。慕羽也不方便待在這裏,於是她識趣地離開:“那我先回寢室了。教授。”

她在要離開的時候鄧布利多叫住了她:“羽,上學期的訓練我們恐怕還要再繼續。每個星期三傍晚,口令你是知道的。”

慕羽並沒有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回到公共休息室。她一直對這座鮮活的城堡充滿了好奇。無數秘密被掩蓋在學生的歡笑中。她很早就想單獨探索這座城堡了,這次倒是陰差陽錯。

經過一年她早已對那些不停變換方向的樓梯駕輕就熟。慕羽向著西塔樓的方向走去,她知道海蓮娜一定就在塔樓附近。空曠的走廊只聽見她一個人的腳步聲。過道上的一幅幅畫像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長著東方面孔的女生。

慕羽找到海蓮娜的時候她一如既往的倚在塔樓的欄桿上眺望著遠處一望無際的黑湖。她一直很內向,在她們偶爾的相遇中慕羽從未見過她和任何一個幽靈有過交談。

她在思考著什麽,就連慕羽站在她身邊都沒有發現。直到掛在墻上的一幅肖像尖叫著說:“學生!這個時候怎麽會有學生!”海蓮娜這時才發現慕羽已經在她身旁站了不知多久了。

“小女孩。”海蓮娜輕聲說。

“我有名字。”

“都是一樣的。”

慕羽沒有再這個上面糾結,她直接開門見山:“你認識我的母親,奧利維亞。”

海蓮娜半透明的身體晃了晃:“你知道了一些東西。我以為你會用更委婉的方式來詢問。”

慕羽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欄桿:“沒有必要。委婉和迂回有時是一種技巧,更多的時候則是畫蛇添足。”

海蓮娜漂浮在慕羽身邊,她好像在研究著什麽:“那麽,你想知道什麽。”

“一切。”

海蓮娜沒有急著告訴慕羽答案,她的身影在幽深的走廊中不停飄蕩著,慕羽只能捕捉到一道淡藍色的身影:“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像一個人。”

慕羽靠在墻上靜靜看著這個拉文克勞的幽靈,她沒有催促,更沒有不耐煩。如果一年級海蓮娜還能捕捉到她一閃而逝的好奇與探究,那麽如今她已經很難從慕羽眼中捕捉到什麽情緒。她整個人如同那黑湖,表面平靜無波,湖底卻已經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場精彩的戲碼。

“一切好像還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海蓮娜停在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大門前,她透明的手穿過了門上的鷹環,“二十年前,奧利維亞和所有小孩子一樣,滿懷欣喜踏入霍格沃茨的大門。她姓福利,卻因為她母親的事處境尷尬,尤其是在那個時候…她那麽虛弱,從霍格莫德走到黑湖這麽一段短短的距離就暈倒了一次。沒有人相信她能活過十五歲。”

慕羽還是靠在墻上,她連姿勢都沒有動過一下。

“她被分到了拉文克勞。她有強大的魔力,但她的身體卻限制了她的力量。如果不是她孱弱的身體,霍格沃茨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得過她。她大半的時間都在休息室度過,教授們體諒她的特殊情況,會抽出時間到休息室單獨為她上課。”

慕羽曾經想象過許多次如果有幸能了解到母親的往事她會有什麽反應,是熱淚盈眶,還是感慨萬千。但是當海蓮娜富有節奏的語調一點點在走廊回響的時候,慕羽卻發現無論如何她內心都沒有一點情緒。

沒有憂傷,沒有懷念,好像她正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海蓮娜還在繼續:“奧利維亞最多只能在西塔樓走廊附近逛一逛。她熟知每一條隱藏在畫像背後的通道。她是一個很有包容心的女孩,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那時厄裏斯魔鏡還放在西塔樓一間隱秘的房間中。奧利維亞最喜歡去那兒。”

故事講到這裏便戛然而止。

“小女孩,他們都不在了。”海蓮娜向來清冷的語調中罕見地有了一絲哽咽,“你糾結這些有什麽用。你一點也不像她。”最後一句顯得格外尖銳。

海蓮娜控制住了翻湧的情緒,又恢覆了以往的淡然:“百年時光,無數的學生從我身邊路過。你和一個男孩是如此地相像。”她補充了一句:“我說的不是你的父親。”

“我不承認他是我父親。”

“你既不像你的父親,也不像你的母親。你承不承認沒有絲毫意義。”她化作一團幽光逐漸消失。

在海蓮娜離去後慕羽也沒有在西塔樓繼續徘徊,她順著一道道階梯向下走著。她高估了自己對母親的好奇。她甚至腦海中一點也想象不出奧利維亞應有的樣子。

就如海蓮娜所說,不管是慕義還是奧利維亞,他們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她不是任何人,也從不為任何人。

像與不像,又有什麽關系。

她回過神來時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一樓。水漫過了一樓大半條走廊。一樓的洗手間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又是哭泣的桃金娘。慕羽一點也不想在這一條走廊上多停留,然而晚了。

桃金娘已經發現了她,她尖聲道:“你是斯萊特林的那個女孩!我就知道你們看不起桃金娘。誰會關註可憐的桃金娘呢”她的哭聲越發尖銳,在空空如也的走廊上甚至有幾分瘆人。

更多的水從洗手間中漫了出來,慕羽暗自為費爾奇捏一把汗,這可有得他忙的。慕羽站在洗手間門口,桃金娘已經鉆進了一個隔間大聲哭泣起來。

這樣的哭聲讓她十分頭疼與煩躁,但表面上她仍然維持著溫和有禮的形象。

“我沒有這樣的意思,桃金娘。”

桃金娘沒有理會她,繼續躲在隔間中抽抽噎噎。

慕羽卻被正中間的洗手臺吸引了,她走近了洗手臺,她仔仔細細地摸索著,神情有些凝重。這下面有什麽,就在管道裏。她能感覺到,她對能量總是十分敏感。有什麽活物一直活躍在管道中。

慕羽看著鏡子,鏡子中再次映出了少年英俊的面龐,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帶著一□□惑:“羽,想不想下去看看”

慕羽繼續凝神盯著眼前的洗手臺,她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凹槽,凹槽中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小蛇。她來了興致,即使她清楚地知道湯姆裏德爾的企圖:“當然,湯姆,我很願意下去看看。”

鏡子中少年的笑容越發迷人,也越發危險:“羽,這會是一個驚喜。”

從鏡子裏可以清晰看見他逐漸貼在了慕羽身後,仿若和慕羽融為了一體。他借由慕羽的嘴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個嘶啞的音節。洗手臺從中緩緩裂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深通道。

他仔細地觀察著慕羽的表情。但讓他失望了,慕羽還是沒有一絲波動,好像這樣的密道不足以打動她。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