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蘋果派

關燈
第9章 蘋果派

“魔法石要麽被尼可勒梅保管,要麽就是被那個叫什麽來著,鄧布利多握在手裏,你是在暗示我從這兩人手中奪魔法石”

“只是一個建議而已。可靠消息魔法石就藏在霍格沃茨四樓靠右邊的走廊。你的壽命要盡了。”

兩道身影在一片黑暗中低聲交談。

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一個人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你確定那座城堡防禦不下於昆侖學院…”

另一人附在他耳邊以更小的聲音不斷低語著。

那道身影在發抖。

“真是想不到… 我會再帶上一個人,總需要一個人辦一些事…”

“隨你。我只想要拿到我想要的。固魂果,你承諾過….”

一枚銀色的果子被悄然塞進了那人手中。黑暗中傳來陰險詭異的笑聲。

“如你所願。但我很好奇你所謂的好兄弟如果知道你為了一個固魂果幹出這樣的勾當….”

她溺在了怎樣也逃不出的斷續的夢裏,好似聽清了兩道聲音的低語,又仿佛什麽也沒聽見,緊接著又在長長的走廊上被人追逐著。幽長陰暗的走廊仿佛沒有盡頭。

真累啊,她不想再這樣軟弱地逃跑了。沒有人會幫助她,她要用自己的方式。

“小羽,永遠不要隨意對普通人使用能力。你年紀還小,心性未定,一旦養成習慣,你的大道便要毀了。”

“快點,抓住那個怪胎!”

一本書砸在了她頭上,很疼。

“我打中了那個怪胎!怪胎,有本事不要跑啊!”

她跌跌撞撞地跑過一間間教室,每一間教室的玻璃門上都映出一雙雙冷漠的瞳孔。這裏面有和她同歲的同學,也有學校的老師。

她繼續向前奔跑著,這裏令她生厭的早就不止毫無來由的惡意。她對整個看似生機勃勃的校園厭惡至極。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俊朗的小男孩。他黑色的眼睛直直看著那道奔跑在走廊上單薄的身影。

“這就是你嗎如此軟弱,如此無能。。。。。。”

他的聲音簡直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童:“為什麽不反擊讓他們從此連憎恨都不敢有,唯有戰栗….”

她不能這樣,爺爺不希望她踏上這樣的道路。恐懼,掌控,權力不是她能輕易抵抗的,她不會讓自己陷入對這些東西的無盡追求中。

慕羽在不停地墜落,眼前的場景一點點崩塌。當慕羽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伍氏孤兒院那陰暗的房間裏。

湯姆正站在那扇小窗前,他一直在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慕羽已經不想去思考為什麽她會在自己的夢境中撞見湯姆。

無論如何,他不過是一個執念,一縷游魂。

慕羽安靜地坐在室內唯一一把椅子上。她微微仰頭看著頭頂破舊的天花板,因為年久失修,那上面早已爬滿了青苔。

就那麽一站一坐,很長的時間中只有窗外車馬的喧囂以及孤兒院其他小孩的打鬧傳入死寂一般的房間。

“我要出去走走。”湯姆轉過身徑直走向房門,“我要上次那個東西。”

慕羽沒有立刻搭理他。研究完了天花板,她似乎又對樓下的大街產生了興趣。天空仍然陰暗,始終蒙著一層讓人看不透的霧霾。沒有遭受轟炸的倫敦仿佛還是一個紙醉金迷的大都市。行人匆忙穿行於道路,報童揮舞著手中的報紙,紳士們優雅地坐在露天咖啡館中啜著醇香的咖啡談天說地。

和對角巷一般真實。

湯姆不耐煩地等在門口,他從來沒有學過怎麽等待一個人。可是沒有慕羽的那個東西,他現在還不足以走出孤兒院。

慕羽終於從椅子上起身,她又恢覆了慣常的溫柔,這讓湯姆更加憤怒了。他知道這不是她真正的面目,她對他時常還是會掛上這樣的偽裝。

“好。”

他們仍然隨意在倫敦的大街小巷漫步。這次他們換了一個方向。他們腳下的街道商鋪林立,穿梭在其中的行人衣著都講究了許多。這條街道很明顯沒有怎麽遭受過炮火的洗禮。如果忽略沿街的乞丐,簡直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他們沈默地在繁華的街道上行走著。慕羽對街道兩邊的建築十分感興趣,湯姆清晰地看見了她上揚的嘴角。她心情很好。

他想起他曾經見到的一幅幅場景,被堵在衛生間的小女孩,洗手臺中不斷冒出的鮮血,在幽深的走廊上奔跑的人影…

她曾經給人帶來過深刻的恐懼。

一切都是慕羽的故事。他只能窺見皮毛。就是這一點皮毛讓他欲罷不能,他想探索更多有關於慕羽的碎片。這能給予他一種詭異的興奮感。

她突然不走了。

“怎麽了”

湯姆裏德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街對面一個衣著精致的小女孩正眼巴巴站在甜品店的櫥窗面前,她的旁邊是一個同樣衣著靚麗的女人,也許是女孩的母親。小女孩拉著她的衣角,一會看看櫥窗中精致的甜點,一會看看自己的母親,顯然是在撒嬌。

“你走不走”湯姆裏德爾不耐煩地問慕羽。他撇過頭仿佛看到的是什麽骯臟的場面一樣。

慕羽卻一直站在原地。小女孩的母親蹲下身摸著女孩的頭,看上去像是在試圖勸慰她。小女孩撅著嘴不依不饒地拉著自己母親的衣領。那女人似乎是拿她沒有辦法,站起身牽著她的手走進了那家甜品店。

糖霜的香味經過烤箱的提煉一點一點漫入了春日倫敦充斥著灰霾的空氣。

她連母親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母親沒死…

會不會也這樣溫柔

母親會帶著她在明源山下散步,她們會路過她最喜歡的那家包子鋪,她也可以像這個女孩一樣對著母親撒嬌。

爺爺和母親總是不同的。

母親會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抱住她,溫柔地開導她,堅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後。

媽媽….

一滴淚在還沒有掉落前便被她強行收斂了回去。她不容許自己哭泣。

“你是要哭了嗎”湯姆裏德爾此時仿佛來了興趣一樣湊近了仔細觀察她。他們從來沒有離得這樣近過,以至於慕羽忍不住挪開了一步,“為了這個你就要哭鼻子了”

他揚了揚下巴,滿是嘲諷與不屑。

然而慕羽卻沒有他想象中的難堪,她極為平靜,平靜到仿佛剛才的淚花僅僅是幻覺:“承認一些事情並不難,湯姆。”

她也同樣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為什麽你連看都不想看呢”

最輕柔的話語總是能激起他最猛烈的怒火。

“你….”

他還沒說完,甜品的香氣卻攪動了他的腸胃。孤兒院當然不會給這些無家可歸的孤兒特別精致的食物。他們吃得最多的便是近乎發黴的土豆和黑色的幹巴巴的面包。就是這樣也時常需要為了一口面包而爭奪。

“餓了”慕羽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欲言又止。她指著眼前的甜品店:“要我給你弄一點東西出來嗎”

“不需要。”湯姆面無表情,他的耳朵根更紅了。

慕羽卻像沒有聽見一樣,她自顧自道;“你喜歡什麽。”

湯姆低著頭沒有回答。

慕羽繼續自言自語:“那就蘋果派好了。”她隨手在半空中捏了一個簡單的法訣,湯姆著迷地看著她在半空中劃著一道道難以辨認的覆雜的痕跡。等他回過神來時,他手裏已經被塞了一塊熱乎乎的蘋果派。

甜品店裏的老板仍然忙忙碌碌,沒有一個人察覺店裏已經少了一樣東西。

蔗糖誘人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滾燙的甜點在他冰冷的掌心顯得那麽不真實。一如慕羽這個人。

從來都是他從別人手中奪取食物,或者用自己的能力去得到食物。沒有人會給他東西,他早就習慣。

“該回去了。”慕羽隱隱感覺到了她的神魂又在被牽引,她拉上湯姆。女孩的手和他一樣冰冷,甚至因為剛剛拿著新鮮出爐的蘋果派,他的手有了一絲滾燙。這不是他第一次牽她的手,上一次還是他們一起面對轟炸,面對那一場死亡的時候。

女孩的皮膚細嫩,他可以感覺到她指腹上的薄繭。她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碩大的謎團。

慕羽牽著他迅速穿梭在一條條巷子裏,他們很快就奔跑起來,他也感受到慕羽的身體越來越透明。她又要走了嗎

長街像是失去了盡頭。他們起初還在街道上飛奔,之後興許是慕羽嫌這樣太慢了,直接帶著他在屋頂間跳躍。

一棟棟灰白建築在眼中起起落落,混合著同樣色調的天空仿佛將世界顛了個個兒。教堂聳立的塔尖、方形的屋頂都在一起一躍中濃縮成輕描淡寫的細線。

他不自覺抓緊了她的手,此時此刻似乎只有身旁這個人才是立體而又真實存在的。

等他們好不容易回到孤兒院那個房間時,慕羽已經幾近透明。她微笑地看著還死死抓住那個蘋果派的男孩:“看來我又要走了啊,那麽,下次再見。”

香甜的蘋果醬一點點填充著這間陰冷狹小的房間,蘋果派的暖意燒灼了冰冷。在慕羽消失的一瞬間她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不同於夢境中殘忍的引誘,這是真真正正屬於十一歲湯姆的聲音。

“既然承認一些事情並不難,那麽為什麽不去報覆他們呢玩弄他們,一點錯也沒有。”

這個時空在逐漸遠離,慕羽垂下眼瞼。

她明白那樣的快感,但是她最親近的人並不希望她這樣。她忘不了那一天爺爺的失望。那樣的失望如針尖一樣時不時戳著她。這樣的疼痛也是她擺脫那種快感的唯一方式。

湯姆不可能理解。

因為他連唯一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慕羽醒來時嚇了一跳,湯姆正站在她屋子裏,非常有興致地翻看著她的書架。

“這些是什麽文字”見到她醒了,湯姆理直氣壯地問到,絲毫沒有擅闖別人房間的歉意。

“你怎麽能。。。。。”慕羽實在難掩驚異。

“我睡著後就到這裏來了。”湯姆看見窗外綠色的湖水:“這裏是霍格沃茨嗎”

慕羽跳下床,她撫摸過一排排書籍:“這就是你想來的霍格沃茨。”

“你能觸摸到實體”慕羽看見湯姆徑直掠過一排排厚重的書籍,饒有興趣地端詳開學那天被她撿起來隨意放在一邊的泛黃紙張。

“你在孤兒院不也能觸摸到”湯姆聳聳肩,更多的興趣放在了手中的紙上,“這是在制造什麽寶物還是武器”

問話裏完全聽不出孩童單純的好奇,反而充滿了這個年齡段不應有的貪欲與渴望。

他怎麽能看出來這是什麽

慕羽一把奪過紙,仔細觀察下竟是發現上面還有字,可惜年代久遠,許多字體早已模糊。

“ 覆活...媒介...”

努力辨認也只能看出這麽兩個詞,然而其中所含信息量無疑是巨大的。家裏的藏書裏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爺爺知道嗎他從未向她透露過有關慕家的只言片語。

他是真心想要她過普通日子。

慕羽情緒的翻湧被湯姆捕捉到了,還是那麽一瞬,她所有的思緒又被掩蓋在那溫婉的外表下。湯姆突然有些懊惱。

“我們應該是朋友了吧。”他靠近慕羽。說到這個詞時他顯得十分不習慣,也沒有多少感情。這個詞對他來說和一個工具沒什麽區別。

慕羽轉過身,她對著湯姆溫和地笑著。她永遠都是那麽溫和,仿佛沒有什麽事值得她的註意,包括他。

朋友

“我沒有朋友,做我朋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不要在我面前這樣。我們都是一類人。”

“你憑什麽認為我們是一類人”

他靠得更近了,明明是十一歲的男孩,但是他給人的感覺總是陰森而殘酷:“上一次你問的問題,我有了答案。我想要的權力,是豁免死亡的權力。”

慕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的笑聲清脆,但是任何人都能領會其中的蔑視:“你汲汲追求的權力,就是豁免死亡那你跟其他掙紮求生的人有什麽區別”

她指了指天:“我們看見的死亡,是戰爭帶來的。但如果你能操控戰爭呢真正的權力,是予生予死的權力,是操控人心的權力。得到了這樣的權力,才是唯一永恒的神,那時候,死亡也不過是你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湯姆裏德爾坐在慕羽的床上。他看著幽深的湖水明顯陷入了深思。慕羽靜靜在椅子上翻著一本書。他突然擡頭:“這就是你想追求的權力”

她將紙放回書架,淡然道:“不是。”

這下換了湯姆嘲諷她,他絲毫不遮掩他赤裸裸的譏笑,他的手試圖抓住慕羽:“又在撒謊。你一直在說你想求的道,你還不明白嗎那個道,已經在你眼前了。”

她收起笑容,註視著他黑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一樣的。我不允許我再次走入那條道路,絕對不允許。”

她嘗過掌控人心的滋味,就是小小的嘗試已經讓她欲罷不能。她逼著自己戒掉對力量,對恐懼的追求,逼著自己掩蓋內心的情緒。墮落對她來說輕而易舉,墮落是吸引她的磁場。

湯姆無所謂般繼續瀏覽書架上的一排排書籍,吐字卻是那麽堅定有力:“你會的。”

慕羽默不作聲地收拾好東西,顯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才將將推開寢室大門,不等繞過地下室七拐八繞的回廊,她就停止了腳步。

燒了一晚上的爐火才剛剛熄滅,初秋早晨的寒氣便迫不及待地趁著此時機會灌滿了地下室,在這個時候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上課無疑是一種煎熬,空曠的休息室正為見不得光的閑言碎語提供了蓬勃生長的土壤。

“小迪,你不應該繼續搭理她了。潘西那群人不喜歡這樣,你知道得罪潘西的下場。”

聽聲音似乎是平素和達芙妮交好的夥伴。

她們應當站在空無一人的公共休息室裏,趁著清晨四下無人的機會竊竊私語,絲毫沒註意到被議論的對象正靜靜站在幾步之遙的回廊中。

“一個東方長大的…”達芙妮的朋友還在鍥而不舍地勸說,有一個詞語被她以極低的聲音含混著略過,“無趣的人,整天除了看書就是看書,和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不值得你投入那麽多時間,還同潘西對上。”

“我…”還不待達芙妮說什麽,一聲清脆的鐵欄桿敲擊聲便打碎了公共休息室的靜謐,兩人驚惶地回過頭,發現當事人就站在她們身後,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慕羽是故意的。

她面色如常,見到她們時露出的仍舊是演練過無數遍,完美的笑容,像是根本沒聽見她們的議論:“離魔咒課還有一個多小時,沒想到你們那麽起得那麽早。”

達芙妮不停扭著雙手,似是要解釋什麽,卻被她的女伴一把拽著向禮堂的方向走去。兩人最終完全將慕羽當作了空氣。

慕羽毫不意外這樣的結果,更完全忽視掉了身旁毫不掩飾地、混雜著興奮,期待與幸災樂禍的視線。

她永遠都是這樣,沈溺在自己面具之下,沒人能揭開表皮的偽裝,窺出哪怕一丁點真實。

湯姆自然是惱怒的,然而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這樣的惱怒究竟源自怎麽也撕不下偽裝而產生的挫敗感,抑或是憤怒於她的偽裝是那麽一視同仁。毫不偏頗。斑雜的惱怒催生出新的渴望,他應當離她更近一點,最好她的世界只能容納他一人。

他永遠不會輸,更不會失敗。

直到穿過庭院前往另一棟塔樓時慕羽似乎才意識到今天身邊有什麽不對勁。

四方的庭院將陰沈的天空也切割成了正正方方的一塊,濃厚的烏雲不斷在方塊中聚攏擠壓,使得平時沸騰喧囂的庭院莫名染上了死氣。

她的眼眸似乎在一片死氣中方顯得明亮:“你還在啊,”她玩著魔杖,只掃了一眼結伴著打打鬧鬧準備去上魔咒課的人,面具般的笑容仿佛在這時才起了一點細微的變化,“你看,我已經很努力地在融入他們了。”

風揚起她的發絲,還不等落下便被裏德爾抓住,仿佛這樣便能抓住方才面具飄忽即逝的碎裂。他不停卷曲著手中柔軟的發絲:“融入或許本來就是錯誤,”他繼續著恍若融入本能的誘導,享受著手中發絲的順滑,“你不屬於他們,融入庸人是對你天賦的褻瀆,教導你如此的才是蠢人..”

這句話應當觸及了她的禁忌,她徑直拂開了他,方才偽裝下一晃而過的碎裂又迅速重組修覆,拼出了另一張全新完美無瑕的面具。

他們的距離重又變得遙遠。

陰郁的天似是終於承受不住積壓的雲,豆大的雨點完全無預兆地嘩啦傾瀉而下,在雨點還沒落地時慕羽便撐開了防濕咒。

她只猶豫了一秒,仍舊選擇重新拉近方才疏遠的距離,使得咒語完整的覆蓋住兩人。

他們共享同一個隔絕雨滴的咒語,恍若真正走入了只餘兩人共享的世界。

可惜內裏不怎麽美妙。

裏德爾仍舊介意著她的疏遠,好不容易升起的耐心被她的舉動打得煙消雲散,他原本想走出咒語覆蓋範圍,可最終不知是因為貪戀這哪怕是流於表面的靠近或者正顧忌什麽,他依然選擇待在原地,只冷熱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那座惡心的孤兒院只教會了他怎麽等待別人的低頭與屈服。

慕羽隱約明了了他心中所想,然而同樣來了氣性。她可以包容這個臨時夥伴若有若無的蠱惑,卻不能接受他明知故犯般地踏上內心的禁區。

他們詭異地,在雨中似是相互依靠般地向前走著,彼此間縈繞著從未有過的冷凝。慕羽越走越快,直到進了塔樓之前不知從何而生的氣惱方才消散了些許。

“我還從沒試過拔舌頭,不介意現在實驗一下。”在他面前慕羽從不會刻意壓抑瘋狂上湧早應在記憶深處消散的暴戾殘忍。

剛開口她便意識到了不對,過分延伸的防濕咒下如今空餘她一人。

他消散得太突然了。

慕羽狠狠揉著衣擺,像是將其當作了什麽替代品。這樣的動作極快,她向來不允許超出控制的放縱。不過幾秒她便整理好著裝,儀態分毫不差地朝著教室走去。

窗外的雨還沒停,或許這一整天都不會停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