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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突然被叫停,顧悠然被教導主任叫出了教室。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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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顧悠然尷尬的沖眾人微微一笑,跟著又多貼近了唐小如一點。

唐小如是毒品博士喬尼*布雷德的女兒,在藥物研究方面又頗為精湛,初來乍到就受到了莫大博士的誇讚,其餘人等看在她的份上,對顧悠然也是一忍再忍,明明看出她對藥物一竅不通,卻也不敢多說什麽。

然而唐小如卻忍不了了,一把揪起她的領口將她推出實驗室,‘碰’一記將門合上

顧悠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人已經被關在門外了,雙手拍打著玻璃門,一臉無辜的望著忍無可忍的唐小如。

“小如,誒,我還沒弄完呢!”

幾名穿著白大卦的工作人員從她身邊經過,故意發出讓她能聽見的聲音討論道:“見鬼,怎麽什麽樣的人都能進實驗室!”

“可不是,咱們這裏一向嚴格,當初我們可都是過了層層篩選才進來的,真是有靠山則無敵!”

“靠山?誰呀?”

“聽說其中一個是約翰先生的幹女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幹’女兒呀,那就說不清了,雖然約翰先生地位很高,但藥物研究所一向是莫大博士說了算,我看這些濫竽充數的人,最終的結局只能是拿來被當成試藥對象!”

試藥!

顧悠然聽得心臟一縮,她的腦海裏迅速閃過在瑞士發生的一件事。

伍洋意外的幫助一個販毒孕婦,那個孕婦身上所攜帶的毒品,聽說是一款新型毒品,就是從這個藥物研究所裏帶出去的。

那些吸食過毒品的婦人,目前還沒能戒毒成功。

那晚莫少辰離開之後她想了一夜,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財富,根本不可能為了牟取暴利而跟販毒集團合作,那麽他所做的事就極有可能是為了打擊販毒集團。

想到這一層,她不免就想起了過往發生過的很多事。

莫少卿的瘋狂威脅,約翰*金的恣意挑釁……這些人威脅到了莫氏集團,甚至威脅到了莫申龍的性命,讓他一把年紀的老人家連行蹤都不敢暴露,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他想用自己的方法一舉殲滅國際販毒集團,永絕後患。

這是她所能想到,他離開這麽久,唯一的理由。

所以她來到了這裏。

進入了這裏,或許她可能幫得到他。

顧悠然不再拍打玻璃門,安靜的在一旁找了個長椅坐下,視線下意識的打量著周圍。

藥物研究所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醫院,而他們所在的位置則處於這間醫院的一處秘密實驗室,裏外都是密碼門,一般人進不來,進來的人未經允許也絕出不去。

這樣萬惡的地方,卻有無數學醫者擠破頭想進來,不知道真正明白這裏研究些什麽的人又有多少。

顧悠然在這裏戰戰兢兢的呆了三天,這三天她唯唯諾諾的跟在唐小如身邊打著下手,唐小如由一開始的不耐煩到後來無奈的吩咐她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到後來聽不過去旁人的挑釁出言維護她,姐妹二人的關系因為這樣的單獨相處而緩和了一些。

然而,也因為她的存在,她們兩人在研究室裏明顯遭到了孤立。

總有些人暗中找她們麻煩。

碰!

顧悠然正在專心配藥時,只覺身後被人狠狠的撞了一記,她被撞的退後一步,手下意識的去扶一旁的藥架,就在此時,玻璃藥瓶‘乒乒乓乓’的倒了一片。

整個實驗室瞬間成了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一向膽大包天的唐小如也被嚇傻了。

“蒼天,這些藥品我們花了一個月,這下子全完了!”

“得趕緊通知莫博士!”

“顧悠然你死定了!居然犯了這麽大的錯,你死定了!”

顧悠然嚇得面色慘白,看著一個個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恨恨的尋找著方才推了自己一把的幕後黑手,所有人都穿著白袍,她根本分辨不清。

“小如,你有沒有看到剛才是誰推的我?”

唐小如已經嚇傻了:“你怎麽那麽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簡直被你拖累慘了!”說罷,二話不說的走出了實驗室。

“小如!”

“死心吧,沒有人會幫你了!”

實驗室自以為在這幫新人裏資歷最老的喬娜雙臂環胸,露出一臉奚落的嘴臉。

很快,顧悠然被兩名實驗室內的保全人員帶到了一處四周封閉,只留一扇門的房間。

房間裏墻面是白的,地磚是白的,除了這些,什麽都沒有。

顧悠然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雙臂抱膝,席地坐了下來。

她以為他們會帶她去見莫博士,看來是她想得太順利了。

沒錯!

故意引起旁人的反感,被挑釁被欺負,都是她刻意為之,她只是想見到這裏的負責人莫博士,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莫博士’的身上有她要找的答案。

比如說,莫少辰為什麽執意要混入國際販毒集團內部。

比如說,這個莫博士究竟與莫氏集團是什麽關系。

來到這裏之後,她的耳邊時常會聽到關於莫博士的一切。

莫博士是這裏的總負責人。

他醉心於藥物研究,一手醫術可以從閻王手底下搶人,他是許多學醫後輩眼中大神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為見他一面而努力擠破頭進這裏。

可誰能告訴她,這樣厲害的人物,為什麽會甘心為販毒集團做事?為什麽願意去研究那些會害上沾上便戒也戒不掉的毒品?

274:我想見莫博士

昏昏欲睡之際,白色的門被人推開,一道緩慢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顧悠然從一片迷糊中醒來,迷迷糊糊的看到個男人的身影,立即激動的站起身來:“莫博士!我不是故意……邵醫生!”

她錯愕。

來到眼前的並不是她一直想見的莫博士,而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邵文鈞。

邵文鈞身著一襲白袍,斯文的金邊眼鏡下露著一雙意味深長的眼。

顧悠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裏可是……難道,你也是……怎麽可能!”

“出去再說吧!”

邵文鈞帶著她出了小白屋,跟著劃過專屬密碼卡,領著她離開了藥物研究所。

出了那個封閉又令人窒息的地方,顧悠然重重的喘上了一口氣,迷迷糊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看著在前頭自顧自走路的邵文鈞,腦子裏立即崩出了無數問題:“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究竟是什麽人?”

邵文鈞沒有說話,直到走入一個四周空曠的回廊,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註視著她:“顧小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只身進入那種地方。”

聽他這說話的語氣仿佛隱含怒意。

她的腦海裏立即閃過一個念頭:“是老爺子讓你來救我的?”

邵文鈞一言不發。

“不對,你究竟是什麽?你能進入這裏,那你一定跟國際販毒集團有關,你也是他們的人,可你一直在老爺子身邊,並沒有出賣他的行蹤,難道……你是臥底?”

只到她一針見血的猜測,邵文鈞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神情微怔。

顧悠然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左顧右看了一翻才道:“我猜對了是不是?你是少辰安排在這裏的臥底?你來救我豈不是暴露了身份?你還是先送我回去吧!我不會有危險的!”

“所有在研究所內犯了錯的工作人員都會被送去給莫博士當試藥人,一旦那些毒素進入你的身體,你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戒除!你現在還要回去嗎?”

顧悠然腳步微微一滯,猶豫了半晌才道:“我必須見到莫博士!”

“沒有人能見到莫博士!”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所有見到過莫博士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秘密關押了起來,要是你能見到莫博士,代表你離死亡也不遠了!”

“可我一定要見到他!”顧悠然擰眉。

邵文鈞第一次見識到這女人的固執:“為什麽?難道你認識莫博士?”

“或許、認識!”

顧悠然回想起自己在書房翻閱過的藥物書籍,那些看似潦草卻肆意揮灑,瀟灑飛揚的字體!所謂見字如見人,她有極強的欲感,那位莫博士,就是在那些藥物書上留下註解的人。

那個人與莫家有著莫大關系,只要能讓她見到他,讓他知道老爺子在書房裏留下的那些東西,或許就能解開那沈封多年的心結,而莫少辰也不用再因為上一輩的恩怨而以身犯險。

“可以幫我嗎?邵醫生?”

“抱歉,我也從沒見過莫博士!不過有傳言說,莫博士就在這家醫院上班,他行事低調,用的是另外的身份,根本沒有人知道!”

果然,她想做的事,並沒有那麽容易。

但是她想做的事,也並沒那麽容易放棄。

拒絕邵文鈞安排的離開之後,顧悠然大張旗鼓的進入了醫院,逮到一個醫生便問一句:“請問你知道莫博士在哪嗎?”

“你好,我是顧悠然,請問你知道莫博士在哪嗎?”

“我想見莫博士,您可以告訴他我在找他嗎?”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找莫博士,您能告訴我他在哪嗎?”

……

她像打了雞血一般行走在醫院的走廊上,一一盤問,絲毫不怕這樣的大張旗鼓會惹禍上身。

這裏是【迪球斯】,是國際販毒集團的總部,邵文鈞不敢靠近她暴露身份,只能躲在一旁註視著她的一言一行,並且隨時向上級報告。

“獵鷹獵鷹,我是眼鏡蛇!小綿羊失去掌控,已經逃出羊圈了!”

彼時,另一頭的莫少辰正跟一心想跟自己合作的邱董在高爾夫球場上揮桿,乍一聽到耳邊傳來的消息,險些揮脫了桿。

一輛低調的面包車在光天化日之下駛進了醫院。

就在顧悠然擦拭著額間的汗,坐在醫院外的花園長椅上打開水瓶準備喝口水時,面包車內下來兩個大漢,一左一右的將人押上了車。

“誒誒,你們是什麽人,搶劫啊,綁架!”

碰!

水瓶落在地上,瓶口‘咕咚、咕咚’的往外冒著水,水的主人甚至沒來得及喝上一口。

顧悠然被膠帶膠著嘴,雙眼也被黑布蒙上,手腿向後綁著,躺在面包車後座上,不一會兒,車子停了,她又被人擡著走了一段路,跟著‘碰’的一聲扔在了一處柔軟的沙發上。

手上的繩子被解開。

她迅速的扯下了遮住雙眼的黑布,扯下膠帶,一邊解著雙足上的繩子,一邊看著眼前的一切。

整個半圓形天花板描繪著異國風情五彩斑斕的圖案,四周的裝潢及色調漂亮的像個宮殿,可整個宮殿內除了天花板和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其餘的卻空空蕩蕩,顯得有些冷清。

“就是你在醫院裏大喊大叫著要找莫博士?”

一道帶著濃厚【迪球斯】地方腔的英文緩慢傳來,聽得出來並不十分流利。

275:拉斐爾皇族

顧悠然卻已欣喜萬分:“您好,是的,我想找莫博士!”

來人包著白色的頭帽,身上披著白色的卦衣,跟外面的普通人穿的不太一樣,應當是當地的國服之類的,他的皮膚有些黝黑,眉眼濃郁,個子比顧悠然還略矮一些,緊皺著眉的神情,看起來淩厲極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找莫博士?”

顧悠然在心底打了幾下底氣,遲疑了半晌才道:“我姓顧,Z國人,我聽說莫博士是腦神經內科聖手,醫術超群,家裏有位老人一直患有頭痛癥,近來已經嚴重的壓迫到了視覺神經不能視物,我想請莫博士排排時間,為老人家醫治!”

伽作*拉斐爾看著面前的小輩,略微沈默了記,才咬牙道:“你找錯了,我們這裏並沒有莫博士!”

“怎麽可能?如果沒有莫博士,您為何派人把我抓到這裏?”顧悠然急了,心底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被人戳破。

伽作*拉斐爾冷哼一聲:“你在我拉斐爾皇族醫院裏大喊大叫,我要將你驅逐出去!”

拉斐爾皇族?

是她聽說過的那個拉斐爾嗎?

“我說的那位老人也姓莫,或許莫博士會認識也說不定,你讓我見一見他,我只要見到他就能確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拜托了,請讓我見見他。”

“將她囚禁起來!”伽作吩咐一旁站著的黑臉保鏢。

很快,兩人便撲了過來,又用膠帶封住了她的嘴,跟著綁上四肢。

顧悠然‘嗚嗚嗚’的叫著,被押著離開了宮殿。

宮殿中一處僻靜的研究室。

一名身著白袍六十開外的男子朝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病人註射著一管藥劑,看著針管內的藥劑全部註射進去,床上的人兒卻沒半點反應,一張原本有略帶冷硬的臉變得更加煩燥。

叩叩!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

“博士!”

“盤問的怎麽樣了?”

“是從Z國來的,姓顧,說是家裏有老人需要醫治,才來這裏找莫博士!我們的人還查到她似乎在實驗室裏出現過,不知怎麽的又給跑出來了,現在該怎麽處理?”

居然進入過實驗室,莫連城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看著床上毫無反應的女人,心下一沈:“處理得幹凈一點!”

“是!”

“報告!”一名保鏢停步在門外,恭恭敬敬的出聲,“從那個女人身上掉下來一本日記本,上面寫的是迪球斯文字!”

伽作*拉斐爾一聽,立即走過去取過,跟著翻了幾張。

泛黃的日記本似乎被火燒到過一角,上面的字跡確實是迪球斯文,而記錄的日期甚至久到幾十年前。

“博士,日記的主人叫伊蓮*拉斐爾!”

莫連城聽罷,立即一把奪過,迅速的翻看了幾頁,心裏頭不經一怔:“這本日記怎麽會在那個女人身上,她的身份真的都查清楚了嗎?”

“這……”

“立即去查!”

“是!”

與此同時,顧悠然被迪球斯皇室抓拿的消息也在同一時間傳到了莫少辰耳中。

邵文鈞一路跟蹤到宮殿外,將這裏的地址和照片拍下發給了他。

迪球斯是世界上最小的國家,總面積頂多只有一個A市那麽大,當莫少辰從酒店趕到這裏的時候,顧悠然正被兩名保鏢再一次提到了伽作*拉斐爾面前。

“你究竟是什麽人?”

“你們憑什麽綁著我,我不是罪犯!”嘴上膠帶被撕下的那一刻,顧悠然忍無可忍的大叫。

“這日記本為什麽會在你手裏,你跟伊蓮姑姑是什麽關系?”

顧悠然猛然一怔,她記得老爺子說過,莫奶奶的名字叫伊蓮,是某個小國的公主,看來這個小國就是【迪球斯】了,居然有這麽巧的事,那日火災她在書房裏找不到老爺子,卻找到了那只保險櫃,下意識就將日記本取出帶在了身上。

因為日記本小巧,她一直放在外衣的口袋裏,但她卻並不認識裏頭的外國文字。

伊蓮姑姑,這麽說來,面前這位外籍中年男子是莫奶奶的侄子,和莫少辰的父親算得上是表兄弟,偌是莫少辰站在他面前,興許還得叫他一聲表叔叔。

“我、我是無意間得到這本日記的!”現在這種情況,她不知道該不該表明身份。

莫老爺子誤殺了自己的妻子,恐怕整個拉斐爾家族都不會輕易原諒他吧,如果這個時候知道她是莫申龍的孫媳婦,不知道會不會把對他老人家的怒氣發洩到自己身上。

顧悠然沒骨氣的選擇了說謊。

“不可能!”伽作*拉斐爾一口否了她的話,很顯然,【迪球斯】人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再不說實話,就拉你去試藥。”

“那、那我也要見到莫博士再說!”

“你……”

“不行的話你就拉我去試藥吧,我的秘密只能對莫博士一個人講!”顧悠然憋足了一腔膽氣,心知此刻只有冒險一博。

如果她猜測正確的話,莫博士就是莫老爺子唯一的兒子莫連城,即使他們父子二人有隔閡,但至少自己是他兒子民政局登記了的妻子,也是他的兒媳婦,總不至於真要了她的命,但換作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顧悠然一個勁想見到莫博士,證明自己所猜不錯的同時。

那對分別多年的父子倆卻已經先見到面了。

當莫少辰拿著槍抵上伽作*拉斐爾的額頭,逼著拉斐爾帶自己去見莫博士,膽小惜命的伽作輕易了將人領到了莫連城視為禁地的地方。

莫少辰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一把將他推出研究室外,喀嚓一聲鎖上了門。

父子二人,隔著一面白色醫用屏風。

一個專註於床上病上的監測反應,一個視線冰冷的註視著他。

276:你讓人找的好苦

莫少辰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頭發花白的老頭,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了,自從七歲時母親發生了那件事離世之後,他就二話不說的離開了東歐,不理會祖父的老邁,不理會他的年幼,丟下整個莫氏集團不管不顧,仿佛要跟所有人脫離關系。

曾經有傳言說他在南極,也有人說他已經死在外面,甚至連祖父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可萬萬沒想到,他竟在這裏。

他留在了祖母的國度,成了國際販毒集團最重要的首腦——莫博士。

當初聽到邢應龍跟他提到‘莫博士’三個字,他心中就隱隱有感……

從小他就知道,父親酷愛研究藥物更甚於家人,多年後他果然還是醉心於此,成了國際刑警組織最忌憚的黑勢力命脈人物。

用他研究的那一手藥物,危害著一條又一條無辜性命。

研究室內多了個人,莫連城卻沒有任何反應,只顧著試驗著手裏新得出的藥劑。

莫少辰微瞇了瞇眼,擡起手裏的槍走到他面前,輕輕的抵上他的額頭:“莫博士,你讓人找的好苦!”

如果不是顧悠然那個女人不聽他的安排一意孤行,橫沖直撞,他倒還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這位本尊,有了他在手,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用槍抵著自己父親的腦袋,你不覺得太過大逆不道嗎?”

莫連城終究擡起了頭,看向自己早已長大成人,甚至出落得挺拔優秀的兒子。

“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兒子!”

莫連城格開他手裏的槍:“你還有五分鐘,在那些人趕來之前趕緊離開!整個迪球斯都是他的勢力,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可就逃不了的!”

“他?你究竟在為誰做事?”

莫連城沒再說話,徑直將調整好的藥劑抽入針管,然後走向一旁的病床……

莫少辰順著他的方向望去,待他看見那張病床上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像被抽幹了血液一般,僵在原地,許久,他不敢相信的走上前去,仔細再仔細的盯著那張在腦海裏,在夢中都幾乎已經模糊的臉。

一時間,他不敢相認,只得將不可置信的視線重新落到莫連城臉上。

“她、她……”

莫連城明白他的震驚,嘆了口氣,徑直道:“修宜,兒子來看你了,還不醒過來嗎?”

聽到這話,莫少辰瞬間面色一白,沖上前去‘撲嗵’一聲跪下,跟著一寸寸靠近,看著渾身插著管子,周圍擺滿了儀器的母親,聲音哽咽而顫抖:“媽,真的是你?媽,媽!我找了你好久,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他緊握著母親形同枯槁的手,頭埋在手背上,眼眶不受控制的熱了起來。

從記事起,他就一心一意想著要為母親證明清白,他躲過一次次暗害,讓自己變得強大,就是想還原當年真相,不讓母親白死。

如今,他已經把當年害母親的肖露娜母子都送進了監獄,可當年的真相卻因為少了人證而一直無法還原,這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樁遺憾。

門外,一連串腳步聲靠近。

‘喀嚓’一聲。

有人未敲門便徑直推門進入,筆直的褲管下,一雙黑色皮鞋鋥亮,幾乎全白的發絲下,是一雙精明而又狡猾的眼,來人手撐著拐仗,視線直勾勾的將整個研究室打量了一遍,末了才問道:“人呢?”

“跑了!”莫連城輕描淡寫的出聲。

“我聽伽作說是個年輕人,長得跟你有幾分像,是不是他找來了?”萊恩*布萊德走近莫連城,一臉壓迫的問話。

莫連城神情平靜,淡定的開口:“是他!”

萊恩*布萊德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鷙,恨恨的壓低聲道:“連城啊!當年你母親和我的事你都知曉,莫申龍那老不死的強娶了伊蓮最後還殘忍的將她殺害,為此我痛苦了一生,我曾在伊蓮的墓碑前發誓,窮其一生也要讓他付出代價,你是我和伊蓮唯一的兒子,一定要記住你母親的仇,絕不能忘記!”

說罷,七十開外的老人步出研究室,迅速吩咐下去:“派人把宮殿團團圍住,一只飛蟲都不許放出去,抓到人立即槍決。”

“是!”

無數道身影在宮殿上上下下的搜尋,聽那腳步聲,至少有三、五百人。

黑暗之中,顧悠然緊緊的擁抱著突如天神般降臨的男人,鼻間是專屬他的男性氣味,耳邊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臟跳動聲。

她克制不住激動的情緒,不由得抽泣了起來。

“別怕,有我在!”莫少辰以為她是因為目前的處境而害怕。

顧悠然卻捧起了他的臉,輕輕的搖頭:“我不怕,你在,我一點兒也不怕!我只是,覺得自己拖累了你!”

“不!”莫少辰憐惜的握起她的手,在唇邊親吻了一記,“你做的很好!”

“真的?”

“知道販毒集團內部人人敬畏的‘莫博士’是誰嗎?”

聽他這麽問,顧悠然更加確定心底的猜測:“難道,真的是你的父親……莫連城!”

“是他沒錯!”

“……”

“我還得知了那位一手建立販毒集團,處處於莫氏集團作對的大首腦,竟是爺爺的故人——萊恩*布萊德,如果爺爺知道他當年的一時手軟,會留下這樣大的禍患,一定追悔莫及!”

萊恩*布萊德。

顧悠然發現這個名字跟她默默記下了名字重疊了,不經把莫老爺子告訴自己的那件事說給了莫少辰聽。

莫少辰聽罷,有了半晌的沈默。

“怎麽了?老爺子告訴我的不是事實嗎?”

“我只是沒想到,爺爺會願意把那件塵封的往事告訴你,萊恩*布萊德,當年他的出現害死了祖母,又令祖父一生活在悔恨痛苦之中,現在又蠱惑父親替他做事,餘生我一定不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對於上一輩的恩怨,莫少辰雖從未提及卻一直埋在心中。

277:萊恩*布萊德

萊恩*布萊德進入研究室的時候,他正跳窗離開。

人雖然離開了,他卻早已暗暗在研究室裏留下了竊聽器。

‘連城啊!當年你母親和我的事你都知曉,莫申龍那老不死的強娶了伊蓮最後還殘忍的將她殺害,為此我痛苦了一生,我曾在伊蓮的墓碑前發誓,窮其一生也要讓他付出代價,你是我和伊蓮唯一的兒子,一定要記住你母親的仇,絕不能忘記!’

聽到這段話時,莫少辰險些沒嗤笑出聲。

那個說自己‘痛苦一生’的人早已妻妾成群,兒孫滿堂。

而那個他嘴裏‘殘忍的兇手’卻至今孤寡一人,每逢亡妻忌日都會情緒失控,聽到亡妻最愛的鋼琴曲才能平覆心情。

究竟是誰深情,是誰無情,只要雙眼不瞎誰又能看不出來。

“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老爺子他失明了,手術成功機率不高,我一直不敢拿主意,不過我聽說莫博士精通顱內科,既然他就是莫連城,那讓他給老爺子做手術,成功的機率應該會高一些吧!對了,你們既然見面了,有沒有說些什麽?他、應該不至於不認你吧?”

父子之間的恩怨,通常只有兒子怨懟父親的,鮮少有父親不認兒子。

即便莫連城自己是個忤逆不孝的兒子,對自己的下一代卻也不至於真的做到冷漠無情,方才萊恩*布萊德進研究室的前一刻,提醒他離開的是他,為他打開窗戶的也是他。

對於這一點,莫少辰不得不承認,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般無動於衷。

只是,要讓莫連城給莫申龍做手術,恐怕沒那麽容易。

“外面的動靜小了,我們先離開這裏!”

【環島大酒店】

VIP套房內,邢應龍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忍不住跳腳了起來:“該死,就不該把那個自作主張的混小子拉進來,他根本不服從指揮,不顧全大局!”

一旁的周曼唇角微挑:“老大,當初你自己答應了莫少一切聽他指揮,服從他的安排!”

把自己最高指揮官的位置都已經讓出去了,還有什麽話可說。

邢應龍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那也不能這麽胡鬧,接個電話一聲不吭的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交待一聲,上級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不能直搗販毒集團的巢穴,會有更多的人受到新型毒品的危害。”

周曼收起了方才玩笑的神色:“我相信莫少不會不顧全大局!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在辦。”

同一時間。

莫少辰牽著顧悠然的手往小黑屋外走去,門外守著的兩人早被他先一步放倒,顧悠然有些戰粟的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身手敏捷、險相環生的躲過一波波搜查的保鏢,然後又回身帶上自己,閃身進了另一間房間。

房間裏的布置皆是素色,應該是個男人的房間,衣架上還掛著一件白袍,顧悠然腦海裏浮現了個大膽的念頭。

不一會兒,就聽房門外響起一道腳步聲。

莫少辰迅速將顧悠然藏進一旁的衣櫃裏,低聲交待道:“你呆在這裏別動,盡量別發出聲音!”

顧悠然緊張的握住他的手:“你要去哪裏!”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莫少辰拍拍她的手背,拉上櫃門。

狹小的空間裏,一絲光亮也沒有。

顧悠然閉上眼默默的禱告,光聽腳步聲,就知道外面的壞人有多少,她不知道莫少辰是怎麽闖進來的,也不確定他現在要去做什麽,她只希望他能平安,他一定會平安的。

喀嚓!

耳邊響起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顧悠然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博士!”

門外有人喊了一聲。

來人的腳步顯然停頓了一記。

“博士,所有的房間都搜查過了,就剩您這裏!”

“怎麽?要搜我的房間!”

“別誤會,我們是為了博士的安全!”

“那就搜吧!”

“是!”

一串腳步聲進入房間,進進出出的在會客區、休息區、洗手間翻找了起來。

正當保鏢隊長伸手去拉衣櫃門時,莫連城眼尖的看到衣櫃門下一絲異樣的布料,立即輕咳一聲:“那裏都是些我的私人物品,我自己來!”

“是!”

保鏢隊長立即退開。

莫連城拉開衣櫃門,對上一雙水霧盈盈的眼,隨即又重新將櫃門合上:“這裏沒有,去別的地方查吧!”

“是!”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房門‘喀嚓’一聲合上。

被發現了行蹤的顧悠然也不好意思再躲,徑直推開衣櫃走了出來,乍一看對上面前老人的五官,心底猛然一怔:“您、您就是莫博士!”

“不想繼續被關著就趕緊離開!”莫連城徑直解開手腕上的袖扣,脫下穿了一天的白袍。

顧悠然猶豫的看了眼門外,此刻門外的腳步聲比方才的略下一些,估計是在這裏搜不到他們,又去別的地方搜查了。

“莫博士,我是顧悠然,我有話想對你說!”

“顧悠然!”

“是的,我是莫少辰的妻子!”顧悠然走上前去,“您,就是他的父親對吧!他身上流著您的血,可現在卻因為您而身處危險之中,莫博士,您方才救了我一命,能不能也請您救救您的兒子!”

莫連城將視線落在她身上,又掃了眼房間內的布置:“他找到你了?”

“是,他找到我了,又走了!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

莫連城眉宇微擰,隨即迅速將方才脫下的白袍套回身上,跟著從衣櫃中取出另一件白袍和一副口罩扔給顧悠然:“換上!”

兩分鐘後。

穿上白褲戴上口罩的顧悠然跟在莫連城身後,低垂著頭膽戰心驚的跟在他身後,穿過一條又一條的長廊,暗暗的將周圍的環境收入眼底。

直到停在一處研究室門外。

研究室的門雖然鎖著,可明顯的有被人撬開過的痕跡。

莫連城面色一緊,立即轉開門把走了進去。

下一秒,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一記手刀砍暈了過去。

顧悠然看清來人,立即迅速扯下口罩出聲:“少辰,是我!”

沒錯。

撬門進入研究室,並將莫連城砍暈的人正是莫少辰,想起失蹤多年甚至以為早已經不在人世的母親就躺在這裏,他不敢相信的想回來再度確定,他還有一肚子話要問莫連城。

278:是我把你綁來的

嘩!

莫少辰舉起手中的一杯冰水,就打算往莫連城臉上潑去。

“別!”一旁顧悠然看出他的意圖,立即上前阻止,“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父親,還是我來!”

莫少辰錯愕的看了她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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