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突然被叫停,顧悠然被教導主任叫出了教室。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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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嗯!”

“看來這回是真的要去跟大少拼了!九死一生啊!”

陳冬閉目養神,在他看來,莫少這招不過是以退為進,即要離婚又要人家幫忙以家屬的身份照顧老爺子,還特意說些生啊死的話,就是在賭顧悠然夠心軟,夠放不下他。

莫少這招啊,老奸巨滑

某處爛尾樓。

四面透風,寒風直侵骨髓。

經緯分明的兩班人馬此刻正對峙著,平空升出一股劍 拔弩張之感……

直到。

戴著細邊框眼鏡,身著白色長袍一身斯文的男子走至其中一方領頭者身邊,耳語了幾句,領頭的白皮膚高鼻梁的外籍男子這才朗聲大笑。

“哈哈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還不快請莫少看看咱們的貨!”

莫少辰沖一旁的夏嚴看了一眼,夏嚴點頭,立即上前驗貨。

一身黑色風衣的莫少辰則走向對面的外藉男子,主動伸出手:“約翰先生,久仰大名!”

面前的男子正是約翰*金,國際販毒集團亞洲分部首腦,哦不,是副首腦!他的位置因為莫少卿的進駐而被擠下,在屬下面前大跌顏面,這才會找上莫少辰合作。

“莫少!”約翰握住莫少辰的手,一副挑釁道,“聽說你在東歐的老宅被燒了,可有什麽財物損失?要不要我派手下幫你把人揪出來?”

235:敬酒不吃吃罰酒

莫少辰皮笑肉不笑:“約翰先生若是願意幫忙,不如直接引薦我見你們尊貴的首領,到時候我直接以合作為交換條件,和約翰先生一同鏟除我們共同的敵人,如何?”

約翰面色一變:“抱歉,首領從不露面!莫少若有誠意合作,跟我談也是一樣!只是,東歐莫氏剛在前不久宣布退出毒品市場,現在卻又願意接受合作,至少該表示一些令人信服的誠意。”

“之前是我想錯了!”莫少辰一派輕描淡寫的反口,“以為金盆洗手可以討個安穩!現在敵人都已經把炸彈扔到家門口,而那些國際警察顯然成不了良好市民的屏障,恐怕還是只有自己出手才更為保險,我會讓那些人知道,我莫少辰絕不是吃素的!”

“莫少遠見!”約翰勾唇,很得意自己找上莫少辰來對付莫少卿的主意。

兩兄弟互相廝殺,到時候他就在一旁坐享漁翁之利。

二人你來我往的各中試探,那頭夏嚴已經驗好了貨,沖莫少辰點了點頭。

“只要莫少替我將這批貨投放到A市市場,我便信了莫少的誠意,即時你我聯手擠占亞洲市場,將你我共同的敵人置於死地,我必定將莫少引薦到首領面前!”

莫少辰擡手一揮,示意後面的來人將手裏裝著現金的箱子遞上,又將對方裝著毒品的箱子拎走。

很快,兩班人馬撤下了爛尾樓。

“A市的緝毒組極為嚴密狡猾,約翰先生既然想跟莫少合作,又為何刻意刁難,若是出事未捷被抓,豈不是失去了最有力的幫手?”一旁的邵文鈞推了推鏡眶問道。

約翰*金狡猾一笑:“以莫少辰的機智跟能力,若是能那麽輕易就被緝毒組發現剿了那些貨,只能證明是他刻意走漏消息,沒有合作的誠意。然而在風頭上,他若是想將貨全都投放出去又全身而退,倒也並沒那麽容易。”

換句話說,他就是刻意要讓莫少辰幹一筆這樣的勾當,上了A市緝毒組的黑名單,沒有退路。他才能安心的與之合作。

【江景別墅】

顧悠然將行李交給尹管家,自己則帶著一只隨身包,跟一臉依依不舍的榮媽話別。

“這、這得走多久啊?”

“不一定,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家裏就麻煩您了!”

“這裏你就放心!到了外面自己多照顧自己的身體,哎,這些天也見不著莫先生身影,你這趟出國他不回來送送嗎?”

顧悠然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

“好,走吧,路上小心!”

“榮媽再見!”

上了車,看著漸漸遠去的別墅,顧悠然的心底浮起一絲離愁,自那天夜裏目送他離開,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他總是那樣神秘,神秘的像一陣風一樣。

“顧小姐,我先送你去跟老爺子匯合,跟著一起登機!”

“老人家知道我也會一起嗎?”她不確定自己的出現會不會引起一場勃然大怒,莫少辰的本意是希望她去照顧人的,可別到時候把人氣出個好歹。

吱!

尹管家突然間踩了記急剎車,看著左前方的方向:“少辰少爺……”

顧悠然立即尋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見一道西裝筆挺的身影拐入一處大樓,身後跟著的兩人酷似陳冬和夏嚴的身形。

“他不是說要回東歐處理事情嗎?”

“不知道!”

顧悠然開了車鎖,急急的開門下了車。

“顧小姐!”

“麻煩您先把我的行李帶過去,我遲兩天自己坐航班過去!”顧悠然急急的說了一聲,立即朝著方才的方向跑了過去。

馬路中央,車水馬龍極為兇險,她險險的逼過一輛闖紅燈的車子,跑到了路對面,一時間卻失去了那一行三人的蹤影。

不一會兒。

就見幾名便衣警察下了車,手拿槍支火速的沖進了那幢大樓。

一時間,周圍的市民都讓開了道,紛紛避退。

顧悠然也跟著嚇了一跳,第一次親眼目睹警方出動場景。

不一會兒,樓上傳來幾聲槍擊聲,緊跟著幾名套著頭只露著兩只眼睛的犯罪分子被當場抓獲,當著一眾市民的面押上了警車。

“聽說這幢樓先前有人販毒,那些毒販子可真是不開眼,咱們A市的緝毒組可是出了名的嚴密機智,輕而易舉的就抄了人家老剿,咱們市長這回可又要被表揚了!”

顧悠然心下一緊,莫名有些不安,直到警車和警方都撤走了人馬,這才急急的沖上了樓梯間。

少辰。

是你嗎?

不,一定不是你。

某處,桑拿別墅。

掛在墻壁上的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A市最新新聞。

“日前,警方緝毒組破獲一樁非法交易案,一幹販毒分子全數抓獲,據相關部門透露,國際販毒集團已經將目標瞄準A市,A市警方會以更嚴密的方案投入到打擊犯罪中去,國際販毒集團是一直是毒瘤一般的存在,毒品危險人類健康,販毒集團為牟取暴利大肆進行著販毒活動……”

剛出了溫泉便看到這則新聞的約翰*金,氣憤的將手機砸在地上。

“莫少辰那個王八蛋……”

以他東歐莫氏帝國太子爺的身份,這麽輕易被緝毒組抓到了人拿住了貨,當他是傻子麽?簡直敬酒不吃吃罪酒。

“約翰首領,莫少派人來了!”

約翰眼底閃過一抹狠意:“叫兄弟們都出去,好好招待客人。”

屬下擡起眼看了他一眼,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是!”

約翰*金托著手邊的紅酒,壓下心底濃濃的怒氣,走至二樓走廊處往下望去。

莫少辰只派了兩個人過來,正是他身邊最得力的陳冬和夏嚴,他們手裏各拎著一只皮箱,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將他們圍在中間的眾人便不由分說的揚著鐵棍撲打了過去。

236:挖墻角

不一會兒,現場一片混亂。

陳冬、夏嚴身手不凡,一下子便撩倒了一片。

約翰看著那一記記漂亮招式,相較自己手下那些只知道胡吃海喝的下屬簡直沒臉看,不經揚聲:“住手!”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夏嚴撩了記淩亂的發,陳冬則抖了抖身上被弄皺的衣襟,兩人沖一旁練手級別的烏合之眾輕哼了一聲,擡頭看向約翰*金:“打狗也得看主人,約翰先生這是要跟我們莫少撕破臉了嗎?”

“莫少辰一出手,就被A市緝毒組逮了個正著,如此無能的上司,你二位跟著也是憋屈!二位一看就是人才,若是能為我用豈不更好!我保證,只要你們跟了我,位置僅次於我之下,這些不成器的東西,都得管你們叫爺。”

夏嚴微微一笑,撩撥的看看向陳冬:“怎麽樣冬爺?誘不誘惑?心不心動。”

“夏爺意下如何?”

“那得看咱莫少放不放人!”夏嚴嘻皮笑臉的擡頭,看向某個方向。

眾人俱是一驚。

就見一道英俊高冷,修長偉岸身影身著一身高定商務裝,單手叉袋,手中托著紅酒杯,踱步到約翰身側,伸手與他手中的高腳杯觸碰了一記:“cheers!”

約翰*金面色一白。

這人是什麽時候上樓的,自己竟一點也沒察覺。

桑拿別墅位處於海邊,周圍皆有不下四、五十個兄弟看守,別墅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布滿了自己的人,甚稱銅墻鐵壁一般,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還是說,他的這些下屬根本全都是廢物?

“咳!”

他硬著頭皮,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錯愕的樣子,鎮定自若道:“早聽說莫少身手不凡,果然叫人佩服,不過不知是A市緝毒組技高一籌還是莫少無心合作,我那批貨……!”

“約翰先生!”

一道身影急急踱步而來,悄聲在約翰*金耳邊嘀咕了一句。

約翰*金立即面色一變,沖著心腹揮揮手,跟著‘哈哈哈’大笑了三聲,一臉驚喜的主動與莫少辰碰杯:“莫少不愧為東歐商業帝國王者,年紀輕輕就能獨當一面,我就知道跟莫少合作一定會非常愉快!”

剛剛心腹手下來報,A市緝毒組查獲的那一幹人等和貨皆是莫少卿手下的,那些人一出手就端了莫少卿埋在A市的一整條線。

這消息簡直就是久旱逢雨露,大快人心。

約翰*金心裏頭徹底痛快了。

想當初,莫少卿之所以一進入集團就能升進核心位置,甚至輕而易舉的將自己踩在腳底下,不就是因為早年便在雲城和A市都布下了自己的人手跟眼線嗎?

自己一直派人秘密查探,卻一無所獲,沒想到莫少辰一出手就端了人家這麽重要的一條線,簡直是大快人心。

“方才約翰先生好像要挖我墻角!”莫少辰漫不經心的開口,一派慵懶作派。

約翰化尷尬為大笑,伸手攀上莫少辰的肩膀,一派親熱的帶著他往溫泉走雲:“誤會,一場誤會!”

莫少辰瞥了眼搭在肩上的肥手,忍住剁了的沖動。

“……不知莫少是怎麽查到那條線,還有咱們的那批貨……”

“放心,那批貨很安全,現在A市風頭正緊,過了風聲再說!”

“當然,那是當然。”

約翰一臉笑瞇瞇的,將莫少辰供的如神一般,一改方才的兇神惡煞。

樓下,見風使舵的眾人亦是立即對陳冬和夏嚴端茶送手,捏肩錘腿。

而此時此刻,另一個國度。

東歐 某別墅。

乒、乓!

一地的玻璃碎渣,茶幾上的一幹物品皆被掃落在地。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究竟是誰走漏了消息,查,給老子查!”

“據我們的人來報,自打大少您壓了約翰先生一頭,約翰先生就一直逗留在A市沒有離開,屬下猜測,一定是他的人……”

“不!”莫少卿冷哼一記,“約翰金還沒這個本事!”

那個草包。

如果真有能力跟自己鬥,當初就不會這麽輕易被自己踩在腳底下,而自己的那些眼線和人手布置在那邊那麽多年,除非是那只老狐貍……

“唐承遠醒過來了嗎?”

“沒有!”

“沒有……”莫少卿擰眉,隨後,眼底閃過一陣精光,“難道是他?”

“大少是想到了什麽?”心腹手下英倫隨問。

莫少卿瞇了記狠厲的眼,輕嗤一聲:“古堡那邊有沒有傳來動靜?”

英倫隨即知道大少問的是莫少辰的動靜,立即稟道:“那邊的管家已經把消息傳過去了,說是莫少這兩天就會回東歐!”

這兩天。

那就是沒回。

他燒了他的老宅,搶了他的東西,此事已經過去五天。

看來他是在忙別的事。

“派機靈點的人過去,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是!”

英倫退了出去。

走到別墅門外時,沖著門外站著的屬下吩咐:“大少正在火頭上,都放機靈點!”

“是!”

英倫揚長而去之後。

一旁的打手立即露出一派吊兒郎當,喃喃自語:“切,同樣是大少身邊的一條狗,得瑟什麽,以老子的身手,要不是比他遲一步投靠大少,哪有他站的地兒!嗨兄弟,你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來的?”

說罷,他問向一旁的年輕打手。

年輕打手一臉憨厚,笑盈盈的上前為其點煙,臉上雖刮的幹凈,卻仍能看出長絡腮胡的痕跡:“大哥您貴姓,我叫邢玉劍,大哥叫我阿劍就行!”

“小子挺上道,阿劍是吧,我叫鮑勝榮,你要願意就叫我一聲鮑哥,老子罩你!”打手得意的露出黃板牙一笑,論年紀自是比阿劍長了許多。

“鮑哥!”阿劍乖乖的喊人。

鮑勝榮爽快的應聲:“阿劍,今後咱們就是兄弟,鮑哥今夜帶你去爽!”

“謝謝鮑哥!”

237:各自珍重

A市。

顧悠然看著商場屏幕上播放的緝毒組破獲的大案,上頭出現了幾個通緝在案的販毒頭目名字跟照片,莫少卿的名字和頭像亦然躍於上頭。

那個人就是莫少辰同父異母的大哥,喪心病狂的變態。

跟莫少辰倒真有幾分相像。

不是莫少辰,那就好,那就好!

他總是去做一些神秘的事,莫氏集團前身又做過走私、販毒等行當,她真怕他重操舊業,被警方通緝。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她掏出來接起,是池佳音打來的。

“佳音!”

“悠然,你現在人在哪?”

“我在卡茜商場,我剛網上買了飛票,明天下午的飛機去瑞士,正打算給你打電話!”

“這麽急,哎,好吧!我明天下午去送你!”

“不用了,你還要上班,大著肚子也不方便!對了,這個時候打我電話有什麽事嗎?”

池佳音驟然間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阿劍嗎?”

“當然,年前你們走的很近,後來就再沒見到他,他怎麽了?”

“他消失了!聽他以前那些兄弟說,他很有可能跑去跟人販毒了,今天新聞報道說有一批販毒成員被抓獲,我還真怕會有他被抓的消息,哎,那家夥一臉老實巴交的樣子,我怎麽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跑去販毒,不會是被我拒絕想不開的吧,悠然,你說萬一他被抓了我會不會有連帶責任!”

“別胡思亂想,他的叔叔不是刑警嗎?他怎麽可能跑去販毒。”

像那樣正經的人家,從小應該就是家教森嚴,再歪也不可能歪到那條路上去吧。

顧悠然一邊勸著池佳音,一邊往商場門外走去,遠遠的就見一行三道身影從停車場往這邊走來。

璐卡茜和莫蕓希一左一右的攬著威廉先生的手臂,眼底互別苗頭的精光,一舉一動皆像是在爭寵一般,而走在中間的威廉先生卻是一派笑意昂揚,毫無所覺。

顧悠然退避到一旁,不想跟這三人有任何交集。

看著從身側經過沒有發現自己的璐卡茜,她的眼底閃過一記冷光,莫少辰說得對,以威廉先生的勢力足以讓害人未遂的璐卡茜全身而退,但惡人自有惡報。

她相信遲早會有報應落到她頭上的。

電話那頭池佳音在喊她,顧悠然微微一笑:“佳音,你要好好保重,我保證你生寶寶的那天一定回來看你!就這樣,再見了。”

再見了,我的朋友。

我的冤家我的好閨蜜。

往事千帆過盡,你是萬萬人中唯一讓我心暖的存在。

保重,你我都要各自珍重。

飛機沖上雲霄,飛向已知的方向,飛向未知的未來。

瑞士——伯爾尼機場。

顧悠然拖著為數不多的行李行走在光可鑒人的機場大理石地磚上,一身白衣連身套裙的顧悠然,頸間系著一條多元色絲巾,高盤著卷發,鼻梁上架著一副秀氣的眼鏡,踩著白色高跟皮鞋的她完美的秀出了她的長腿,身材高挑而修長的她瞬間成了瑞士機場大廳內的一道風景線。

一個個品貌各異的外藉男子紛紛沖她投去了註目禮,更有甚者大膽的上前搭訕。

“Excuses me, can I help you?”

“No thanks!my friend is here.”

面對熱情的異國小夥,顧悠然微笑著婉拒,沖人揮了揮手便走開了。

瑞士的十一月,氣溫比Z國稍冷,顧悠然走進一家咖啡廳要了杯咖啡,跟著進入洗手間找出一件風衣外套套在身上。

出來的時候上,就見一個年輕小夥子急急的進入咖啡店,一通張望之後,陡然間將視線定格在她臉上,跟著揚起一抹笑意大步走了過來:“你好,是顧悠然小姐吧!”

小夥子說的是中文。

聽得顧悠然不經微微一笑。

在國外能聽到母國的語言,這感覺真的是太親切了。

“我是,你是尹管家派來接我的吧?”

對上她因略帶笑意而盈盈微彎的美目,尹正浩的耳根莫名一紅,抓著腦袋一臉自責道:“是的,我叫尹正浩,抱歉,我來晚了!我、我幫你拿行李,車就在外面。”

顧悠然正要跟著出門,身後服務員的聲音傳來:“小姐,您的咖啡!”

顧悠然這才想起這茬,立即回過身付了錢,這才跟著離開。

一路上,尹正浩介紹著瑞士的風土人情,著名的建築及一些趣事。

瑞士是個永久中立國,自1815年後從未卷入過任何局部戰爭和國際戰爭,也就是一戰和二戰,但它同時也參與國際事務,許多國際型組織的總部都設在瑞士。

在瑞士最著名的除了瑞士手表和瑞士軍刀,還有瑞士的醫療水平,瑞士是癌癥治愈率最高的國家。

而尹正浩便就讀於伯爾尼大學醫學院,剛剛畢業實習的他被尹管家帶在身邊,一邊學習一邊給莫申龍做個護工。

“到了!”

領略了一路的伯尼爾河風光,車子轉入了一條略顯寧靜的別墅區路段,兩排楓樹上的枯葉已落盡,車子卷起一地的敗葉停在一處有寬闊草坪的別墅前。

尹管家立在別墅門外等候,一左一右共八名女傭穿著統一的工作服,畢恭畢敬的立在那兒。

顧悠然下了車,尹正浩跟她打了聲招呼便將她的行李拖進了別墅,尹管家則上前一步,沖她微微鞠躬:“顧小姐一路辛苦,這是別墅的工作人員!你們自己跟顧小姐介紹一下吧!”

“顧小姐好,我叫田蕊!”

“顧小姐好,我叫秋蘭!”

“……我叫馬莉!”

“陳巧玉!”

“杜美美!”

“……”

八人各自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尹管家又按負責的工作跟顧悠然解釋了一通,廚房三個人,清潔三個人,另外兩個是負責守在老爺子左右的護工。

另外還有幾名園丁和廚師正在工作。

“顧小姐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吩咐這八個人!”

顧悠然點頭:“謝謝尹管家!”

238:又見老爺子

“我帶顧小姐去見一見老爺子吧!”

“好。”

尹管家一路引領著顧悠然上了樓,直到走至一處轉角的房門前,這才停下腳步,他將門推開,示意顧悠然獨自進去。

門打開,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清淡的花香味兒。

顧悠然疑惑的步入房間一看,一片花海映入眼簾,原來這是一處花房,正午的陽光正好,黃色、紅色、粉色、紫色的花兒開得正旺,簡直嬌艷欲滴。

老人家獨自一個人靜坐在輪椅上,停在一株開滿了玫紅色花的茶花樹旁,一副墜入沈思的模樣。

顧悠然停步,靜靜的註視著這一幕,不敢打擾。

“平日裏伶牙俐齒、膽大包天,這會兒又不敢出聲了?”老人家冷不丁的出聲,語氣是一慣的不屑跟嘲諷。

顧悠然看著這一處被打理的有條不紊的花房:“這間花房很漂亮,看得出來很用心在打理,尹管家請了個不錯的園丁!”

莫申龍沈默:“認識這些花嗎?”

“不全認識!”

“……”

顧悠然註意到擺在花房裏的覆古鋼琴,自作主張的走了過去,微微一笑道:“我只會彈鋼琴,我曾聽人說過,音樂不僅能讓人心情愉悅,就連花兒聽了也會開得更美!”

輕輕的翻開彈蓋,修長的指尖觸碰上黑白鍵。

一曲悠揚的音符從手底飄揚出來,在這嫻靜的正午,顯得格外的舒暢人心。

莫申龍不經緩緩閉上了眼,耳邊流暢而安定人心的意外,鼻尖是清淡而宜人的花香味兒,花房內陽光正好,驅散了初冬的冷意。

門外,尹管家一派紳士的立著,臉上依舊是一本正經,唇角卻微微曲起一絲弧度。

老爺子性格孤僻,平日裏除了板著一張老臉連跟人說句話都懶得,如今面對自己並不滿意的孫媳婦卻有了許久未有過的情緒波動。

看來,少辰少爺的決定並沒有錯。

負責廚房工作的秋蘭急步行來,正要出聲,卻被老尹攔了下來。

秋蘭立即低聲:“午餐已經備好了,奧莉問老爺子是在房間吃還是餐廳吃?”

“拿上來吧!”

“是!”

“等一下!”尹管家陡然間又改了主意,聽著花房內的音樂聲,想了想,“先熱著,待會我推老爺子去餐廳!”

“是!”

顧悠然彈的是日本作曲家久石讓譜寫的純音樂《天空之城》,飄蕩在空中的音符或優雅或洋溢,或恬靜或深邃,最適合彈給心中有故事的人聽。

動情處,置人落淚。

莫申龍擡起手拭了記自己沾濕的眼角,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多少年了!

他沒再聽到過彈得似她那樣好的鋼琴曲。

這丫頭別的方面都不怎麽樣,一曲鋼琴卻彈的爐火純青,叫人不知覺的沈迷其中,這水平和當年的‘她’足有八成相似。

一曲畢,顧悠然盒上鋼琴蓋。

門外適時傳來敲門聲,尹管家輕輕推門進來,恭敬道:“老爺子,午餐備好了,我推您下去用餐吧!”

“嗯,也好!”莫申龍遙控著輪椅轉過身,前進至門邊,側過臉沖從覆古鋼琴前起身的顧悠然道,“一起下去吧!”

“好!”

這是老爺子第一次跟她心平氣和的說話,顧悠然不經有些受寵若驚。

餐廳內。

三、四名女傭布著餐。

之前顧悠然便發現,在這裏工作的女傭半數以上的Z國人,而此刻的餐桌上,擺著也是中餐,看得出來老爺子雖然一直生活在東歐,骨子裏卻還是個地道的Z國人,一切飲食喜好都偏於Z國化。

餐桌上很安靜。

女傭布完了菜就退至一旁留守著,莫申龍喝的是白粥,面前擺著幾碟清淡開胃的小菜,而布置在她面前的則是葷素搭配得極為妥帖的二葷二素一湯,湯還是極為滋補的鮑魚湯,如此一來便和對面的老爺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偌大的餐桌旁,只有一老一少二人。

周圍布滿了女傭和管家,老爺子修養極好的用餐無聲,她也跟著低調進食,直覺自己像是偷吃的老鼠,極不自在。

用餐完畢。

尹管家推著老爺子去了院子裏散步,顧悠然便趁機去了為自己安排的客房收拾衣物。

來時的飛機上,她除了記掛著又一次神秘消失的莫少辰外,便是想著小如的事,不知道她是否還在瑞士,不知道她是否還在繼續學業。

打開微信反覆的看了遍上面的學校名稱。

猛然,她想起了一個人。

立即打開門出去,隨意的抓著一女傭:“小田是嗎?有沒有見過尹正浩?”

“顧小姐,我是美美,正浩在外面洗車,就從這個門出去就能看到他了!”

“好的,謝謝你美美!”

顧悠然下了樓出了側門,就見尹正浩穿著一雙雨靴,手裏拉著長長的管子在給車子噴水,那車正是早上來接她的那輛路虎。

“正浩!”她走向前,沖他招呼。

尹正浩沒聽到她的叫喚,她這才發現他的的耳朵裏似乎塞著什麽,一邊洗車一邊還手舞足蹈的很是滑稽,卻是一身無法掩蓋的年輕朝氣。

顧悠然抿唇一笑,走上前拍了記她的肩膀。

下一秒!

一股水註撲面而來。

“噗!”

顧悠然被灑得一身狼狽,發梢、臉上、衣襟全泡了水。

尹正浩看清來人,立即扔了手裏的水槍,取下耳朵裏的耳塞,手忙腳亂的伸手去替她擦臉:“I am sorry,So sorry!我以為是隔壁那臭丫頭,抱歉,實在抱歉!”

顧悠然低頭看了眼自己實在不能見人的濕衣物,瞪了面前魯莽的少年一眼,轉身走回了別墅。

十分鐘後,待她換了身衣服,吹幹了頭發走出臥室,就見尹正浩也已經換了身衣服,正一臉帥氣的立在門外,手指轉動著車鑰匙沖她俏皮的打招呼:“嗨美女,賞臉一起兜風嗎?”

顧悠然微微一笑,徑直取過他指尖的鑰匙:“走吧!”

尹正浩錯愕,心底閃過一陣狂喜:“這麽幹脆!”

小爺莫不是要走桃花運了吧。

239:沒有這個人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伯爾尼女生宿舍樓外,尹正浩一臉失望的指了指裏頭的教學大樓:“喏,目的地到了,把你要找的人告訴宿管大媽,她會幫你喊人出來的!”

顧悠然打開車門下車,擡頭看著別樣異國風情的宿舍樓,看著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年輕女孩,這些人裏頭真的會有小如嗎?

夏嚴給的地址不會有錯,小如就是在這間學校裏讀書。

她深吸了口氣,胸口略有些緊張的往宿管處走去。

幾分鐘之後。

坐在車內一邊聽著說唱一邊擺動著身體的尹正浩停下了動作,就見顧悠然一臉落寞的走了回來,打開車門坐回了車內。

看得出來,這趟找人之行並不順利。

“你妹妹她不在嗎?”

“宿管說,沒有這個人!”

“沒有?”尹正浩下意識的揚高聲音,但見她臉上惆悵的化不開,立即體貼的安慰道,“那可能是你搞錯學校了,伯爾尼還有別的大學,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問問!”

顧悠然聽罷,立即一臉熱切的註視著他,又頗覺有些不好意思道:“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接觸到她依賴的眼神,小夥子耳根紅了紅,心底卻揚起一片狂喜,靦腆一笑道:“左右閑著也無事,不麻煩的!放心吧,只要她在這上學,我就一定能幫你找到。”

顧悠然凝視著面前熱心的男孩,真誠的道謝:“正浩,謝謝你!”

車子快速的駛了出去。

一路上尹正浩車子開得即穩又遵守規則,顧悠然不經誇讚了幾句,少年再度紅了耳根,又不免得瑟道:“這就是所謂的天份,通常來說男人對機械方面的天份本來就比女人高,我打從一摸到方向盤就會開車,輕輕松松的就拿到了駕照,老尹見我爭氣,一拿到駕照就給我提了這輛車,你還是第一個坐我車的女性。”

“那我真是太榮幸了!”

顧悠然見男孩樂觀外向,不經也跟他一同開起了玩笑。

兩人跑了三、四家大學都沒有找到唐小如,顧悠然連打了幾個電話給夏嚴,結果自然是無人接聽,失望的神情濃濃的密布在她的臉上。

尹正浩立在不遠處,看著她一臉傷神的模樣,立即走上前去:“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嗎?一丁點線索也好,我在這裏土生土長,對這裏還算熟!”

顧悠然深吸了口氣,撐著笑意轉過身來看向他:“謝謝你正浩,今天麻煩你一整天了!還是先回去吧。”

尹正浩點頭,紳士的為她打開了車門。

顧悠然的情緒很低落。

這是她唯一擁有小如下落的線索,現在也斷了,接下來她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

媽媽臨終前的話一遍又一遍的響在耳邊,還有過往的一幕幕,她不是個孝順的女兒,也不是個稱職的姐姐,她應該在小如被帶走的第一時間就去找她,拖了這麽久,或許她早就在另一個國度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

尹正浩體貼的為她系上安全帶,驅車往別墅相反的方向駛去。

一處看似破舊的倉庫。

外面繪著看不出圖案的噴漆彩繪,夜幕降臨,一串桔色的燈光將整間倉庫形狀勾勒得熠熠生輝。

“這裏是哪裏?”

“我們平時排練的地方!”

排練?

“……”顧悠然臉上出現一排問號。

尹正浩拉起她的手走進倉庫內,就見一群手裏抱著各種樂器的少年已經準備就緒,身旁的男孩沖她神秘一笑,先她一步上前,接過夥伴扔過來的吉他,手指熟練的奏出一道極其激昂的音聲。

“這就來了是吧!”

“來吧!”

“哥們一起來,走一波!”

旁邊的一幫男男女女起了哄,立即跟著上臺擺開架式。

鍵盤手、架子鼓、吉他、貝司手、主唱……面前的這只樂隊很成熟,並不亞於當前火熱的筷子樂隊,主唱是個女孩,聲音磁性而清亮,她唱的是一曲她從來沒聽過的英文歌,但很年輕很有朝氣,歌詞的大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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