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突然被叫停,顧悠然被教導主任叫出了教室。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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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過得去的普通夫妻,父親是公司小老板,母親是高級翻譯員。一家三口生活的還算幸福,突然有一天,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找上門來,那個女人是池父的初戀情人,池父自從見了那個女人之後就開始失魂落魄的,時不時的讓人聯系不到,後來才得知原來那個女人得了癌癥,想將孩子拖付給池父照顧。池父不僅一力承擔下了那個女人的醫藥費,還拋下家裏的老婆女兒終日守在病床前,池母終於忍受不了離了婚,後來,女人病故,池父自然就把女人的兒子帶在身邊撫養,那個孩子就是寧銘禹,大池佳音三歲的寧銘禹。

再後來,池父再婚,家裏又多了一個繼母和兩個姐妹,池佳音徹底在那個家呆不下去了,就出國投靠了母親,偏偏母親心大,經常把男朋友帶回家,她只好一個人搬出去,住到了外面。

“每每孤獨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他的照片用牙簽紮他!要不是他跟他媽媽的出現,我爸媽就不會離婚,我的人生就不會那麽孤單,就不會那麽渴望愛,更不會遇上那個渣男!這一切都是他的錯!現在,老頭居然覺得我會沒人要,讓他娶我,偏偏他還露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態度,硬是把娶我當成一場艱巨的任務非執行不可,可惡,簡直太可惡了。”

“那你究竟是氣他把娶你當任務,還是不想嫁給他?”顧悠然問得認真。

池佳音毫不猶豫的回答:“我當然是不想嫁給他,他長成那個樣子,從小到大就知道招蜂引蝶,還被取了個外號叫什麽‘國民男神’,真是笑死人了,鬼才想嫁給這種不知廉恥的男人!”

“那你喜歡阿冬嗎?”

“他是我哥們兒!”

“那阿劍呢?”

“那也是哥們兒!”

顧悠然默默的在心中替阿冬、阿劍哀悼。

看著面前矯情的女人,突然間想要使壞:“既然你這麽不喜歡寧醫生,不如,我們幫他介紹女朋友怎麽樣?等他有了陷入愛河的對象,就不會再來煩你了!”

池佳音聽罷,眼眸一亮,立即大力的點頭:“好主意,我怎麽沒想到,真有你的!”

顧悠然撫額。

剛進唐氏的第一天,顧悠然被喬叔帶著熟悉各個部門,從秘書部、企劃部、技術部……喬志清讓她自主挑選要進哪個部門當主管。

“喬叔,要我進售樓部!”

售樓部是最靠體力又最看重業績的一個部門,特別是在這輿論壓力巨大的時期,大唐房產旗下樓盤【西江月】正在認籌,又撞上沈氏旗下的【鏡湖軒】開盤,目前為止業績一直掛零,售樓部員工只剩下兩個新人留守。

喬志清擰眉:“怎麽選那裏,呆在喬叔身邊做個助理不好嗎?”

顧悠然微微一笑:“現在唐氏正值用人之際,如果只是跟在喬叔身邊,喬叔一定舍不得讓我吃苦。我先前跟幾位董事叔伯了解過一些,目前唐氏最大的困局就是【西江月】,現在房產緊俏,【西江月】地理位置及建築格局也是極佳,之所以會陷入這樣的困局完全是因為外界不信任我們大唐,怕唐氏沒辦法如期交付,只要解開這一困局,唐氏的形勢就會得到扭轉。我既然答應了周阿姨,就要幫她扭轉這個乾坤。”

“可是小然,你可一點售樓的經驗也沒有啊!”喬志清不得不提這一事實。

顧悠然點頭:“我知道,我一定會盡力的!”

173:你可以去別的房間

回到【江景別墅】已經入夜。

她在售樓部翻看了很多關於【西江月】的資料及房地產業所有該熟悉的方方面面,要不是錢陸提醒,她都沒發現天已經黑了。

錢陸是莫少辰派在她身邊的人。

即是司機也是保鏢,她知道錢陸一直在向他報告自己的行程,她不在乎這些,她只是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進了唐氏,居然沒有出面阻止。

榮媽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見到她回家的下一秒就給她端上了紅棗百合蓮子羹,繼而關切的說道:“還沒吃飯吧,叫上莫先生一塊,我這就去廚房把菜再熱一遍!”

“他還沒吃嗎?”

已經八點了。

榮媽搖頭:“回來見你沒在就進書房了,我沒敢打擾!”

顧悠然將碗遞還給榮媽,跟著起身往二樓走去。

書房門半開著,寬大的弧形辦公桌上擺著三面屏幕的電腦,此刻他正坐在真皮沙發椅上,一面開著視訊,一面法文英文切換自如的跟屏幕那頭的人交談,一張俊臉極為嚴謹,雙手也極為忙碌的劃動著屏幕。

此前,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忙碌工作的樣子。

印象中他總是那麽的瀟灑張狂、不可一世,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幾乎總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手到擒來。

現在看來,他只是不願意將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

身為莫氏帝國的繼承人,他又豈是輕輕松松就能站在金子塔頂端的。

還未來得及伸手敲門,他已經先一步發現她了。

“有事?”

“榮媽讓我叫你吃飯!”

她說完,轉身即走。

就聽身後男人一本正經的對著視訊那頭說了一句:“老婆喊我吃飯,下回再談。”

俏嫩的臉頰迅速竄上一抹紅暈。

餐桌旁。

夫妻二人面對面坐著,面前擺著三菜一湯,榮媽已經下班了。

偌大的餐桌旁,只坐著他們兩人,耳邊只有筷子和湯匙的聲音。

“多吃點!”突然,莫少辰替起一只雞翅擱進她碗裏。

這樣的主動示好令顧悠然有些別扭,輕咳了一聲問道:“他們兩個呢?”

像影子一樣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陳冬夏嚴,今天居然沒在。

“搬出去住了!”

“……”顧悠然疑惑的看向他。

別墅多的是房間,更何況在此之前他們一直住在這裏:“你趕他們走的?”

莫少辰眼底閃過一記被揭穿的尷尬,很快,言詞鑿鑿:“他們作息顛倒,怕吵到你,快吃吧,吃完早點休息,不是還要去大唐上班嗎?”

“嗯!”

顧悠然點頭,吃起了他夾進碗裏的雞翅。

用完餐。

二人一前一後上樓。

顧悠然步入主臥室,正打算禮貌性的跟他說聲‘晚安’就關上房門,卻見高大的身板徑直擠身進來,闖入了她自認為的私人領地。

“你、你做什麽?”

“一個多月了,還不讓我回房?”

心臟猛然縮了一記。

顧悠然沒想到這一出,先前他不是都睡書房的嗎?她以為他很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尋常的普通夫妻,自然也不能按照常理來。

“你可以去別的房間,或者,我去也行!”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

手臂被扣住,莫少辰目光深邃的緊盯著她:“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

他竟然覺得她對他只是生氣而已!

顧悠然不知哪來的怒意,猛然抽回手道:“莫少辰,別再玩弄我了好嗎?”

“玩弄?”

“難道不是嗎?”她苦笑,“打從一開始,你就是打著睡我的主意,達到目的你就走了!每回你一走就音訊全無,彼留我一個人在原地傻想,拼了命的給你發信息,企圖你能給我一星半點的回應,得到的結果永遠都是石沈大海。好不容易我打算放下你,再不去想你,你卻又突然出現,繼續自以為是的挑逗我的情緒!就為你一句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直到深夜才肯入眠,就因為誤會了你一次,我自責了整整一個冬天,可是你呢?沒有一句解釋,沒有半點悔意,理所當然的要我朝著你安排的方向去走!莫少辰,你玩夠了嗎?玩夠了就請你放過我吧!莫氏礦山什麽的我一點也不在乎,請你隨時拿走。”

碰。

房門在他面前合上。

她淒苦的傾訴令他心臟跟著揪痛。

挺立在主臥室門外,直到很久很久,他這才轉身走回了書房。

主臥室內,她靠在門板上,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這才拭去臉頰上的淚,走進洗手洗漱。

第二天一早。

顧悠然匆匆起床,邊套著外套邊下樓。

許久沒有上班,昨晚又很遲才入眠,差點睡過頭了。

跑向玄關之際,身後傳來榮媽的聲音:“哎呀,怎麽這就走了,還沒吃早餐呢!”

“我來不及了!”顧悠然一邊換鞋邊拿上鞋櫃上的鑰匙。

榮媽一聽,匆匆的回廚房用保鮮袋裝了幾個肉包子又立即跑了回來:“來,給帶上,到了公司別忘了吃,剛出的小月子,身體還虛著呢,可別又餓壞了胃!”

顧悠然伸手接過,心底一暖:“謝謝榮媽。”

看著她急匆匆的上車走人,榮媽這才悠悠的嘆了口氣,邊碎碎念著邊往裏走:“幸好莫先生讓我等著,要不然這早餐八成是要忘了吃的!”

【西江月】售樓中心——

顧悠然和另外兩名售樓小姐一起立在門外發了半天的傳單,一個進來的人也沒有,有些甚至都懶得接她們的宣傳單。

“路牌、LED、網絡上都投放了不少廣告,廣告費都砸了幾百萬了,可就是沒人來,哎,這個月又要喝西北風了。”

售樓員其中之一的林昵是個剛步出大學校門的社會新人,當初會選擇進唐氏完全是因為極其膚淺的理由,那就是唐競濤長得帥,想來一次偶遇。

誰知道她剛轉正簽下正式合同沒多久,就曝出了唐競濤因為狂躁抑郁癥犯罪的新聞。

174:老師,再見!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都怪當初瞎了眼!早知道還不如去‘迷’沈夜白呢。”

“你要是為邂逅沈夜白進【鏡湖軒】售樓中心,現在也得這麽感嘆!”另一名剛升任為寶媽三個月就出來賺奶粉錢的張君君不經‘撲哧’一笑。

“什麽意思?”

“沈夜白辭職了,聽說要往國外發展,這個消息一直被沈氏公關部壓著,可還是叫人瞧出了端倪,沒發現嗎?這陣子沈氏股價一直跟著下跌!”

沈夜白辭職了。

怎麽回事?

當初他不就是為了得到沈氏繼承權而耍盡一切手段,不惜拿感情當籌碼,拿婚姻作交換嗎?

此時,一輛炫酷跑車停在售樓部門外,一只修長的腿從車上邁了下來,跟著一張女人見了尖叫,男人見了煩躁的無敵俊顏出現在三人面前。

“哇,男神!”

“這可不是男神,是天神好嗎?好像是朝著咱們這邊走來,不會是來買咱們房子的吧!”

兩人交換了記眼神,瞬間化身競爭對手互不相讓的沖上前去,一左一右的將手裏的宣傳單遞向面前氣場強大的男人。

“先生,我們這裏是西江月,您看一下!”

“我們這裏有高層有排墅,我可以帶您看一下樣板房!”

莫少辰冷淡的沖二人擺手,大步邁向前方,在顧悠然面前停下,取下臉上的墨鏡,一雙鷹眸深邃而魅惑:“跟我走!”

“我在上班!”

“沒有接到沈夜白的電話嗎?”

“什麽?”

“今天的飛機,離開A市,我以為你會想去送行!”莫少辰說的平靜。

顧悠然盯著他略有些張狂的臉,一時間琢磨不透他的用意。

突然,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一記信息提示音。

她掏出來掃了眼發送人,立即解鎖點開語音。

【老師,爸爸要帶我去美國了,我以後還會再見到你嗎?】小小少年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強烈壓抑著某種情緒。

顧悠然聽罷,立即變了臉色,迅速按下語音鍵回覆:【洋溢,你在哪裏?我現在就過來,我們見面再說!】

叮咚!

【我在機場,一個小時後的航班!老師,我好想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可是……】聲音略帶哽咽,手機裏還在響著沈洋溢的語音,顧悠然已經迫不及待的掏出車鑰匙走向自己的車。

莫少辰及時阻止她握門把的手,強勢的拽著她上了自己的車,跟著迅速呼嘯而去。

原地兩道身影傻楞楞的杵著。

“剛剛那個男人是……”

“莫少辰!”

“那我們新來的顧主管是……”

“顧悠然!”

“前段時間跟沈夜白的婚約鬧得沸沸揚揚,最後卻在婚禮那天曝出懷孕,被莫少辰當場抱走的那個!甚至於,她好像還是咱們唐大總裁的妹妹,天哪,一個和A市所有鉆石男神都有關聯的女人,我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來!”

【老師,爸爸說這一回走了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回來,我想等我長大了一定回來找你,到時候你還會記得我嗎?】

【老師,我永遠記得梁月悅父親拿著長尺打我的那次,你撲身過來抱著我,自己的手肘卻被打腫需要修養一個月,你是第一個沒有嫌棄我,真心誠意對我付出關愛的老師,不是因為我是沈夜白的兒子,不是因為別的任何原因,那一刻我就在想,或許有個這樣的後媽也不錯。】

【老師,生病期間的每個片段我都記得,你教我用筷子,教我自己上廁所,教我彈鋼琴,甚至為我把屎把尿,你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女人。】

【老師,在沈宅故意讓你看到我被欺負,被處罰,讓您心疼心軟答應爸爸的求婚,是我錯了!我成了他的共犯,我知道你一定沒有原諒我,所以不敢輕易打電話給你,老師,我只是想跟你說聲再見,你不用來送我,我怕看到你來,我就舍不得走了。】

【老師,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是爸爸親生的,我是沈夜白的兒子,不是什麽綁架犯的兒子,爸爸把DNA鑒定結果扔到了沈家所有人的面前,以後再也沒有人會說我是野種了。我知道,這一定是你要求爸爸這麽做的,老師,謝謝你!

“洋溢少爺,該過安檢了!”

“來了!”】

【老師,再見!】

……

車子在機場外停下,顧悠然卻並沒有下車。

聽完小小少年的語音,她早已哭得泣不成聲,她好想告訴他自己並沒有怪他,並沒有生氣,好想再抱抱他,親親他,那段無微不至照顧他的日子,她也每個片段都記得。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親密無間的跟一個單純的孩子相處,每一瞬間都令她回味。

她記得他的可愛,他的黏人,他打破玻璃杯就是為了給自己倒水喝,他執著的想要自己給他當媽媽,給了自己一份最最純粹的感情,那是多麽的彌足珍貴。

【溢洋,我等你,等你長大回來找我。】她克制著顫音回覆了最後一條語音。

“沈夜白離開之前曾讓我代話給你,他去美國一是為了更好的發展,二是為讓孩子接受最精密的觀察的治療,他說你可以隨時過去找他,他會張開懷抱等你!”

這些話原本他並不打算帶到,可看著她這樣傷感,這樣泣不成聲,突然間什麽也顧不得了,只想她能放松一點,能緩解一些離別的傷感,管他是不是情敵的示威,總之他絕不會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飛機起飛的聲音劃破長空。

顧悠然下了車,立在停車場上看著緩緩升空的那架航班:“溢洋就在上面吧!”

“如果知道你會那麽思念,當初我一定不顧一切帶你走!”

纖細的身板微微一僵。

這個時候提這些,不覺得太不合時宜嗎?

175:不能失去你

莫少辰卻在她身後抱住了她:“知道你是顧伯奇女兒的那一刻,有想過放棄這段感情,那段日子很難熬,我到處去拳擊館踢館,把別人打得鼻青臉腫,自己也落得傷痕累累,一個人的時候,我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聽著你的語音,回想和你在一起的畫面,心裏的恨意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消失了。我要證明媽媽的清白,我會找出你父親誣陷她的證據,可我也不能失去你!”

第一次的他說起當年的事,顧悠然不經啞聲:“你憑什麽認定,你母親是清白的?”

看過媽媽的日記之後,她都不敢斬釘截鐵的說爸爸是清白的。

“那年我八歲,清楚記得那些聲稱祖父派來的保鏢讓莫振華交出我,莫振華出於防範,交出了自己的兒子莫雲清,不久警方就在一處環山公路找到了莫雲清的屍體,那個男孩跟我同齡,前一刻還在跟我一起踢足球,後一刻卻代替我死去,我甚至還能清楚回憶起莫夫人嚎啕大哭、生不如死的場面,再後來,尹叔帶了手下的一幫人找到了我,充分證明先前的那幫人是假借祖父名義,他們要殺的是我。”

“……”

她不知道,八歲的他曾遭受過這些。

“如果母親不是清白的,那些人又何必多此一舉的來迫害我們母子?一場私心算計,禍害了三個家庭,這個幕後黑手,我恨不得揪出來將其挫骨揚灰,可每回看到一點線索,那條線索就會被捏斷。”

當年事情的真相只有顧伯奇知道,可是顧伯奇死了,就連死亡的方式都在充分證明著沈修宜出軌。

梁笑的日記成了另一條線索,線索直指唐承遠,可唐承遠也死了。

死的即巧合又輕易,叫人忍不住生疑。

男人的氣息在耳邊吸進呼出,她背對著他,看不見他臉上的情緒,卻依舊能感受到他內心的不甘和沈痛,這麽多年,他一直執著的要找到證據,一直背負著噬母的仇恨和對莫蕓希一家的愧疚,他即要還債又要找尋真相為母辯白。

八歲到二十八,二十年來,他究竟經歷了些什麽?

五月的風吹得發絲微揚,人來人往的機場停車場,俊男美女擁抱在一起的畫面總能叫人多看過來幾眼。

顧悠然被看得有些尷尬,輕輕動了動,提醒他松開。

好不容易重新擁她入懷,莫少辰怎麽可能輕易松開,厚著臉皮佯裝悲痛,待她轉過身來繼續緊緊的捆在懷裏,一張俊臉深埋在她的雪頸間。

“莫少辰,你沒事吧?”顧悠然不經有些擔心。

一個大男人傷心起來,實在叫人不知所措。

“我沒事,再抱一會兒就好!”

聽出他語氣中並沒有悲傷的成分,顧悠然一把將他推開:“我要回去上班了,如果莫少心情不好最好不要開車,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下一秒,他化身紳士打開副駕駛門,沖她張揚一笑:“我送你回去!”

回程,兩人間的氣氛好上了許多。

開著車的男人還不忘騰出手來握上她的手背。

顧悠然沒好氣的提醒:“專心開車!”

“是,老婆大人!”

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模樣,顧悠然不經氣結,這男人以為跟她說幾段童年的過往就沒事了吧?

他騙她,忽視她,欺負她是事實。

別妄想她這麽快就原諒他。

【西江月】售樓中心生意一如既往的寡淡,顧悠然配合策劃部做了很多活動,舉凡抽獎、集讚、砸金蛋,還是沒辦法讓人氣回暖。

唐氏的股票已經停牌,即便樓盤一直沒有停止動工,也依舊沒有人看好【西江月】。

“顧經理,怎麽辦?什麽法子都試過了還是沒人來,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孩子的奶粉錢都賺不到,我也只能辭職了!”張君君無奈的開口。

林昵湊上前來賣慘:“是啊是啊,我剛畢業混成這樣,同期出來的同學都笑話我了,我也想辭職!”

“你們稍安匆躁,只要樓盤竣工了就一定賣得出去的!”顧悠然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打了通喬志清的電話,“喬叔,咱們的工程什麽時候可以完成?對,交付時間。”

“……”

“要這麽久嗎?”

“……”

“什麽,資金……好,我、我知道了!”

“對呀,只要我們的期房變成現房,業主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還是顧經理想得周到。”林昵立即變得喜氣洋洋。

見顧悠然掛了電話,張君君立即湊了過去:“怎麽樣?年前能竣工嗎?”

顧悠然撐著笑意:“當然可以,【西江月】一定會如期完工!”

“太好了,做事做事,大不了等到年底,到時候什麽盤都翻回來了!”林昵蹦蹦跳跳著離開。

顧悠然微笑著看著這一幕,耳邊卻響起喬志清的話:‘大唐的資金本就短缺,幾家銀行見唐氏勢頭不好催著還款,原本打算買了期房能籌集一部分資金,哪知道出了競濤這件事,再過一個月如果再籌不到錢,恐怕工程就要停工了。’

工程停工,唐氏就徹底完了。

【西江月】會變成爛尾樓,大唐的資金拖垮整個唐氏,光憑唐朝酒店入不敷出的生意,唐氏集團會成為下一下顧氏。

當務之急,一定要籌集到資金才行。

一整天,顧悠然坐在辦公室裏想著錢的事兒,打遍所有可以借貸的銀行回覆都是‘抱歉’兩個字。

下了班回到家,心不在焉的她將莫少辰夾到碗裏的所有菜都吃了,自己卻渾然不覺。

莫少辰伸手取下她頰邊的飯粒,邊漫不經心的開口:“遇到什麽麻煩,可以跟我說說!”

“沒有!”顧悠然簡單的吐出兩個字,一張臉上卻寫滿了‘愁’字。

“莫氏大樓落成,周一剪彩,可以邀請顧經理蒞臨嗎?”

“周一?這麽快!”

有錢就是不一樣。

176:旺宅風水

莫氏大樓占地面集是唐氏集團的三倍,共八十八樓,一躍便成了A市標志型建築,不到四個月時間居然竣工了,而唐氏的西江月動工已經有一年,期間因為各種因素資金不到位,進度緩慢。

她臉上的嫉妒太過明顯,瞧得莫少辰不經一笑:“到時候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很忙!”

她不想跟他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一路被他牽著介紹一堆認識不認識的,成為娛樂媒體的焦點,再度淪為熱搜。

“說不定會遇什麽貴人!”他拋出誘餌。

“……”

他是在說他自己嗎?

顧悠然一臉無動於衷。

“唐氏目前最首要的問題就是資金不足,整個A市的銀行都對我們避恐不及,目前只有東歐銀行肯借貸給我們,但前提是要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抵押。”

“東歐銀行?”周倩呢喃,“以前好像聽老唐提過,是東歐的一家商業帝國進駐A市,聽說後臺很硬很穩!”

“可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要是【西江月】依舊無人問津,唐氏就岌岌可危了!”

周倩手中的百分之二十加上唐競濤名下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唐家人手中不過百分之四十,若是抵押出百分之三十,拿不回來的話,就等於失去了唐氏的最高決策權。

“那總試一下,死馬當活馬醫,要不然唐氏就要陷入死胡同了!”

“那就這麽辦?我明天就去找東歐銀行的傅經理談談?”

周末。

顧悠然回了唐家,就聽喬志清和周倩正在客廳裏討論唐氏資金問題,她急急出聲:“東歐銀行是莫氏旗下的資金庫,上回新富要買唐氏的股份,背後的操作者就是莫少辰,周阿姨確定要把股份抵押給他嗎?”

他對唐氏覬覦已久,到時候恐怕沒辦法輕易拿回。

莫氏那麽強大,他只要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扳倒如今不堪一擊的唐氏。

“莫少辰?”周倩不經擰眉,“當初他對老唐就有很深的敵意,意圖將老唐送進監獄,當年莫氏藥業的事已經兩清了,他還是不肯罷休嗎?”

兩清是兩清了。

可背後的真相卻並沒那麽簡單。

也只有周阿姨這樣單純相信唐叔叔的人,才沒有懷疑過別的什麽。

顧悠然有些心虛:“無論如何,沒走到最後一步,我們都不能抵押股份!”

“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我,再想想!”顧悠然咬唇,她腦子裏毫無頭緒,卻一直記得莫少辰前幾天說的話,周一的剪彩,會遇到貴人?

他不會莫名其妙的說這樣的話。

周一。

早餐餐桌上,莫少辰再次邀請顧悠然一同剪彩,顧悠然依舊固執的拒絕了。

莫少辰先一步離開,榮媽從廚房裏出來,不經埋怨著:“眼看著你們小兩口能說上幾句話,以為終於和好了,怎麽還這麽不給面子,這種場合不出現,難不成讓別的女人有機會接近莫先生,莫先生這麽年輕又長的這麽俊,你放心我都不放心!”

“我還有工作!”顧悠然硬著頭皮找借口。

“工作工作,工作還能比老公重要?”榮媽沒好氣的埋怨,跟著走向客廳收拾茶幾,嘴裏碎碎念著,“這本書扔這裏幾天了,莫先生就是不讓我收了,也不知道管什麽用!”

“榮媽,我吃完,先走了!”

“悠然,幫我看看這書,莫先生原先擱哪的?放這裏幾天了,我可不敢隨便進書房。”榮媽不識字,只認得封面上的人,“這年輕人看起來還真像個算命的!”

顧悠然接過察看,是一本《旺宅風水》,這本書的作者正是目前國內最知名最火的風水大師——易周天,許多名門豪宅選址都會高價請他過去,而他之所以會火的原因是在一檔節目中預言了一位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將成為下一任全國首富,不到兩年的時間裏,電子商務脫穎而出,國內經濟形式大變革,神秘的應先生就這樣出現在了金字塔頂端,成了全國首富。

易周天也跟著名聲大噪。

莫少辰知道榮媽不能出入書房,這本書一直擺在這裏,不正是想讓她看見嗎?

為什麽讓她看見?

顧悠然靈光一閃,立即打開電視察看莫氏大樓直播的剪彩儀式。

屏幕上衣香鬢影,酒會已經開始了,被邀請的嘉賓提前到場,鏡頭下的每一張臉都代表著一個身份地位,當紅明星、政界、商界,甚至娛樂界等等。

莫氏大樓對外宣稱以辦公寫字樓為主,實則周邊還會開發一圈的商業街,路邊的沿街店鋪已經掛上了許多奢侈品牌的宣傳語和LOGO,底樓的大型超市已經打出宣傳廣告,三個月後開業,莫氏進駐A市,率先吃掉新富,緊跟著是顧氏,再來唐氏,現在又擺明了要跟沈氏爭鋒。

莫少辰著實野心勃勃。

偏偏他資金雄厚,不論投資哪一行都無往不利,所有賺錢的項目即便他不去也會主動找上他。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麽殘酷。

……

莫氏大樓剪彩現場——

一名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被幾名商界大佬圍在中間,一杯一杯的敬著酒。

年輕男子五官不算特別出眾,那輕勾著唇角一副不願與人同流合汙的模樣看起來卻頗有些不好相處。

“莫氏大樓是易周天先生選的址,易先生現在在國內的口碑可是無人能及的,聽說只要是易先生站過臺的樓盤,當天就會銷售一空!”

“……”

“我們盛大集團下回新能源項目的選址,還請易先生多費心呀!”

“好說好說!”易周天心不在焉的跟眾人寒暄著,視線落到一抹瘦高身影身上,立即沖周圍眾人禮節性的致歉,“抱歉,我看到熟人了,先過去打個招呼!”

眾人這才不甘不願的讓開。

177:你倒是懂事

顧悠然急急的換了件禮服,駕著車一路趕向莫氏大樓。

她終於想到救唐氏的辦法了,只要能請到易周天為【西江月】站臺,滯銷的樓盤就會被搶購一空,到即資金回暖,工程如期完成,唐氏就會跟著起死回生。

吱!

突然,眼前一道白影閃過,顧悠然急急踩下了剎車。

一條通體雪白的博美犬倒在她的車下,腳上有一點血跡,看到她的靠近,下意識的托著受傷的腿往路邊跑去。

顧悠然心間一疼。

意識到這個可愛的小東西被自己撞傷了,立即追上前抱起了它:“別怕,你受傷了,我馬上送你去寵物醫院!”

小東西的腿上留著血,顧悠然二話不說扯下禮服的前下擺,替它先行包紮。

“絲絲!”

正打算抱著小東西上車,遠處一道身材高瘦的男子急急走了過來。

懷裏的小東西聽到主人在喚她,立即一蹬腿從她懷裏溜了,順帶撓了記她的手背。

嘶~!

手背上的抓傷令顧悠然眉頭一縮。

“絲絲,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男人皮膚白皙,看起來頗有些弱不禁風。

顧悠然聽到他的話,立即走上前去主動招認:“抱歉,剛剛是我沒註意,不小心撞傷了它,我送你們去寵物醫院!”

文弱男人擡起眼上下掃了她一眼,註意到她的禮服下擺和懷中寵物腿上綁著的是同一個面料,心底不經詫異:“你把禮服毀了給它包紮!”

“一件衣服而已,沒什麽!”

誰讓是她的責任。

“闊太太呀!這禮服一看就價值不菲,可比我們家絲絲貴多的!”

“死物怎麽能跟活物相比,我送你們去醫院吧!”

“你倒是懂事兒!”

文弱男人滿意的瞅了她幾眼,正準備跟她一起上車。

“吉米,真的是你!”

一名男人從身後拽住了他的手臂,臉上浮起一陣失而覆得的狂喜。

出場方式如浪漫偶像劇一般,麥色男一把扣著文弱男人的手臂,兩人四目相對,懷裏的寵物絲絲掉在地上,‘嗚嗚’的發出委屈的叫聲。

“你還來追我幹什麽?去做你的大師,去功成名就啊。”

“你明知道,什麽名什麽利都是浮雲,你對我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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