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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蠻有緣的!”

池佳音冷哼一聲,一臉嗤之以鼻道:“我跟那小妖精可湊不到一塊兒去,你要真跟她一起住,以後路上見著了可別叫我!”

顧悠然聽得一陣疑惑:“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嗎?”

池佳音不想提。

一旁呂峰經過,揶揄的出聲:“是你自己甩了小蔣老師,看到杜老師跟人家走得近,這會兒又吃醋了吧!”

“我吃哪門子醋,那小白臉的配?敢這麽說老娘,不想要紅包了是吧?”池佳音氣得張牙舞爪的沖呂峰發狠。

呂峰雙手合十,求饒求放過。

顧悠然坐在一旁發笑,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閃過跟杜蕓希相遇的那一日所發生一景一幕。

那一日,那個人也在。

他們有吵有鬧,有嗔有笑!

夜晚十點,天空飄著細雨。

顧悠然開著小車掐著點趕在學校門禁前回來,急急的將車子停好,下車正要往公寓大堂走去,頭頂出現一把純透明傘。

“怎麽回來的這麽遲?你剛出院身體還沒恢覆,瞧,手指頭都是涼涼的。”杜蕓希將身上的風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一臉焦急。

“這麽晚你怎麽下來了!”顧悠然將風衣披回她身上,“我沒那麽虛弱,別光給我打傘,你肩膀上淋到了,快進去吧!”

杜蕓希一臉靦腆的笑笑:“我下來等你啊!”

“傻丫頭!”顧悠然窩心一笑,靠近她,令傘撐住兩人,跟著加快腳步走進公寓大堂。

“悠然姐,你每天一下班就往沈家跑,又都這麽晚回來,學校裏都在傳你跟沈溢洋家長在交往呢!”杜蕓希試探的問。

顧悠然平平淡淡的出聲:“沒有的事,我是去照看溢洋!”

“是那個班裏唯一一個我沒見過的男同學,他生了什麽病?嚴不嚴重?”

叮!

電梯打開。

顧悠然沖她微微一笑邁入電梯,神情不置可否。

“他得的什麽病,我明天能不能跟你一起去看他?”杜蕓希繼續追問。

顧悠然為難的沖她一笑:“不太方便,沈家不是普通人家,不能隨便讓人出入,等溢洋好了,你自然就能見到他了。”

“好吧!”杜蕓希略顯失望的笑笑。

電梯打開。

兩人一前一後步出,朝著502宿舍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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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緊跟著門把轉動。

黑暗中潛心靜待已久的男人眼底射出一抹精光,唇角輕勾,幾個大跨步間先一步到了門邊,在公寓門被推開來之際,他長臂一伸,一把將首當其沖的女人摟入懷中,相思成疾的將她抵在墻邊,俯身就要落下熾熱的吻。

063:差點吻上

啪!

頭頂燈光乍亮。

顧悠然瞪視著乍然出現的男人。

而莫少辰也已先一步發現懷中女人的異樣,迅速放開。

二人四目,就這樣在空中接觸,靜靜的註視著對方,楞神了許久。

杜蕓希粗喘著氣凝視著退開幾步的男神,整張臉紅得不可思議,剛剛那熾熱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嚇得她的一雙腳到現在還在打顫。

可驚嚇過後,卻是湧入四肢百骸的狂喜跟甜蜜。

剛剛,心目中的男神差點就吻上了自己,她的唇甚至已經感受到他薄唇上的溫度,那麽柔軟,那麽性感。

是天意吧!

他將自己錯認成悠然姐,但這就是緣份。

顧悠然先一步錯開視線,看向一旁緊盯著莫少辰發呆的杜蕓希,想起剛剛那個男人一連串霸氣十足的動作。

他用這樣的方式,擄掠過多少女人的芳心?

“抱歉杜老師,嚇到你了吧!”

杜蕓希漲紅著臉收回視線,急急搖了搖頭,跟著害羞至極的跑進了房間,‘碰’一記關上了門,像個被撩撥得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顧悠然無奈的閉了閉眼,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出現了!

在她以為這個男人就此從她生命中消失的時候,他卻又來了,來得毫無預兆無聲無息,還差點把別的女人當成是她,擁抱親吻。

她生氣,她懊惱。

她不明白自己心底湧上的那股狂喜究竟是幾個意思。

明知道他這樣瀟灑來去,對自己不過是抱著‘可有可無’‘玩玩’的心態,為何還要因為他的離開或出現,情緒波動。

“你來做什麽?”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二人異口同聲,語氣中皆夾帶著隱忍的不悅。

顧悠然不服氣的先一步出聲:“這是我的宿舍,杜老師是我的室友!你又來做什麽?”

你又來做什麽?

責問的話語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淋至腳底。

莫少辰面色瞬間拉黑,幾個跨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俊顏湊近:“連夜趕回A市,第一時間就來了這裏,我也想知道自己來做什麽,你能不能告訴我?”

原來,他離開過A市。

可她卻可笑的一無所知。

顧悠然眸色微動,手腕的疼痛牽動了胸口尚未痊愈的肋骨,她卻緊咬著牙,不吭一聲。

她盈盈的眸光中透著一絲倔強固執,莫少辰心下一緊:“在怪我沒有告知你嗎?”

“沒有這個必要!”顧悠然強忍著胸口的疼痛,用力扯回手,“太晚了,莫少還是請回吧!我跟杜老師還要休息。”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半個月不見,你可曾惦記過我?”莫少辰咬牙切齒的上前,一把將她重新拽回懷中,目光冷到冰點。

“少辰哥,悠然姐剛從沈家回來已經很累了,你就別再惹她生氣了。”杜蕓希不知何時從房間走出來,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迫不及待的出聲。

“滾!”

莫少辰疾言令色的出聲,一張臉沈得令人發怵。

杜蕓希害怕的立即躲回房間。

莫少辰松手,退開寸許,凝視著面前的女人,冷笑:“你去沈家了!”

……

‘沈夜白約你!’

‘我沒打算赴約!’

‘不準跟別的男人約會,忙完會過來找你!’

‘嗯!’

‘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

……

昔日甜蜜溫馨的對話在耳邊響起,顧悠然的心底湧起一股難受,可她不想解釋,有什麽可解釋的呢,將自己的一顆心全然坦露在他面前,他也未必會珍視。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休息了!”她徑直下起了逐客令。

莫少辰自嘲一笑,一雙鷹眸瞬間黯然無光,頃刻間奪門離去。

密密麻麻的疼痛從胸口擴散,侵蝕五臟六腑,顧悠然站立不穩的跌坐在沙發上,面色白得嚇人。

杜蕓希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蹲在她跟前,看著她臉色不好,唯唯喏喏的開口:“悠然姐,我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我真的只是怕少辰哥他太激動了會傷到你!”

顧悠然強撐著一顆破損的內心,微微一笑:“不關你的事,去睡吧!”

杜蕓希怯生生的退開,走到房門邊之際,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竊喜。

最後一節自習課下課,顧悠然迅速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池佳音擋住了她的去路,一臉哀怨的白了她一眼:“讓你別理我你還真就不理了,你這女人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半個月不見,你可曾惦記過我?’

池佳音的這句問話與昨夜男人低沈沙啞的責問竟如此雷同。

顧悠然眉眼微慍的反問:“在我主動打招呼的時候,是誰朝我哼了一鼻子氣,徑直走開的?”

為什麽一個兩個都這樣?

難道他們不知道她也會因為受到冷遇而受傷嗎?

池佳音嚇了一跳,沒想到一慣好脾氣的顧女神也會動怒,立即上前陪小心道:“你這怎麽了?今兒個不走高冷路線,改接地氣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控,顧悠然立即緩和了下來:“我要去照顧溢洋,班裏的事務麻煩你了!”

“去去,去吧!放心,包在我身上!”池佳音立即乖乖應下,表現良好,不敢再去惹高冷範。

064:是不想幹了嗎?

沈家別墅。

“哎呀溢洋少爺,你怎麽又拉了,這褲子剛給你換的,你剛剛怎麽就不能一次拉幹凈了,嘖嘖,這臭的喲,都十一歲的人了,一天不知道得換幾條褲子,還不肯穿紙尿褲,真惡心人喲!”

顧悠然急急趕來,就聽兒童房內傳出保姆一連串停不下來的抱怨,跟著,她脫下溢洋的褲子之後還洩憤似的往他的小屁股上‘啪啪’打了兩記。

“你在幹嘛?”她奪門進去,拉下了臉。

保姆乍見到她,立即松了口氣:“哎喲,顧老師你可算來了,一天比一天遲,我還當你不來了呢,你看看溢洋少爺他、他又拉了這一身,我今兒個不曉得洗多少回,可實在洗不動了,你拿去給洗了吧!”

顧悠然憤怒於她囂張的態度:“沈家沒開你工資是嗎?你用這樣的態度在這照顧溢洋是不想幹了是嗎?”

說罷,她迅速按響室內的按鈴。

兩名穿著圍裙的女傭立即跑了過來。

“老嚴在哪?我要見他!”

“哎喲顧老師,你幹嘛大驚小怪的,我不過是拍了他兩下屁股,你看他沒哭也沒鬧,壓根一點也不疼,你這也太斤斤計較了,這副派頭,動不動還喊上管家來嚇唬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呢!”

保姆一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嘲弄,壓根不把顧悠然放在眼裏。

顧悠然不與她打嘴仗,徑直問女傭:“老嚴呢?”

“老嚴管家給先生送東西去了,還沒回來!”女傭回答。

顧悠然徑直吩咐:“讓廚房晚餐給溢洋準備面食,另外再去拿整套幹凈的衣褲過來,我要給他洗澡!”

“好的!”

兩名女傭離開。

保姆見有人接手工作,徑直坐在一旁嗑起瓜子喝起茶。

顧悠然不理會她,走到光著屁股的沈溢洋面前,徑直牽著他的手進入浴室,跟著迅速打開浴霸放熱水,讓浴室裏聚滿熱氣。

二十四歲的年輕女孩。

尚未生兒育女,又哪裏懂得怎麽替孩子洗澡。

顧悠然脫了外套卷起毛衣袖子,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卻料不到沈溢洋一坐進澡盆就歡樂得像個脫了韁的小野馬,一頭的黑發和上衣都被打得濕透。

她卻笑得和樂,伸手刮了記他 的小鼻子:“淘氣洋!”

“淘氣老師!”

“什麽?你剛剛叫我什麽?”

“淘氣老師,淘氣老師!”沈溢洋嬉水歡呼。

顧悠然眼眶一熱,一把將孩子摟進懷中:“溢洋,記住了,你是大孩子,你會說話,你還會跟老師頂嘴呢!”

洗完澡出了浴室,小小少年一身清爽,年輕老師卻一身狼狽。

她給沈溢洋播放今天錄下的課,自己則收拾著淩亂不堪的玩具房。

保姆很會偷懶,知道每晚她都會過來,特意留活下來吩咐她做,顧悠然也知道,這一切皆是沈夜白示下的。

她不介意被當成女傭,但無法忍受沈夜白對保姆怠慢溢洋的行為視而不見,甚至為了為難她而助長保姆的氣焰。

“顧老師,溢洋少爺的晚餐送過來了!”

年輕女傭送來一碗青菜湯面,看起來清香可口。

“謝謝!”顧悠然伸手接過,“老嚴回來了嗎?我想請家庭醫生給溢洋看看,他有些拉肚子!”

“老嚴先生剛剛打電話,說還要一會兒!不然我叫姚姐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顧悠然點頭:“好,謝謝了!”

在保姆橫眉斜眼的註視之下,顧悠然教著沈溢洋自己拿筷子吃面條,教沈溢洋自己去廁所拉小便。

既然他退化到嬰幼兒期,那她就一件事一件事重新教他,她堅信那位少年老成的溢洋少爺很快就會回來。

在此之前,她不允許任何人給他的幼兒期留下難堪的回憶。

家庭醫生很快過來,給孩子檢查完之後,吩咐不能讓他吃生冷食物,多喝溫水,多吃面條、粥等養胃主食。

“近日氣溫變化大,夜裏溫度低!註意別讓孩子踢了被子!”

聽了家庭醫生的叮囑,保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佯裝沒有聽見。

顧悠然不動聲色的註意到這一點,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之下,去查了夜晚兒童房的監控,果然,保姆一整個晚上呼呼大睡,甚至還卷走了溢洋的被子,硬生生讓他凍了一夜。

“顧老師,先生回來了!”小女傭前來通報。

顧悠然立即關了面前的視頻,迎了出去。

沈夜白臉色鐵青的上樓,兩人在走廊上碰著了面。

“沈先生!”

“聽說你請來了家庭醫生!”

顧悠然點頭:“溢洋有點拉肚子,我請趙醫生過來看看,配了些藥!”

沈夜白湊近幾步,低聲在她耳邊磨牙,語氣兇惡十足:“有這樣的兒子,你還嫌我不夠丟人,故意找人來看我笑話是不是?”

丟人?

顧悠然瞪大了眼,震驚於他說出口的話:“孩子生病是做父母的照顧不周,你不覺得對不起他,反倒覺得他給你丟人!沈先生,您平時都不帶反省自己的嗎?”

“反省?”沈夜白冷哼一聲,自負開口,“我沈夜白在商場上無人能及,上流名媛個個對我投懷送抱,走到哪裏都有人對我卑躬屈膝點頭哈腰,我需要反省什麽?反省自己太過強大嗎?”

簡直話不投機。

顧悠然冷下臉,平靜出聲:“沈先生的魅力我GET不到,不必跟我多說!關於溢洋,既然是我的責任我自然要負責到底,我希望沈先生能給他換個保姆!”

“顧老師,你憑什麽讓沈先生開除我!”保姆一直在角落裏偷聽,乍一聽到這話立即奔出來,一臉不服的要跟她理論。

“原因我會讓老嚴告訴你!如果沈先生開不起工資,我會用我個人的錢給他重新請一個正直且富有職業道德的阿姨。”顧悠然說完話,瀟灑離開。

065:難道我不會反省自己?

書房內。

沈夜白憋了一肚子氣,立在落地窗前抽煙,桌案上擺著一杯紅酒,尚未動彈。

叩叩!

老嚴敲了敲敞開的書房門,見他睇來一眼,立即上前稟報:“先生,那個保姆確實怠慢了溢洋少爺,她趁我不在,給溢洋少爺喝冷水吃隔夜蛋糕,溢洋少爺拉在身上也沒有及時更換,她甚至還暗中虐待溢洋少爺,您看看這個!”

老嚴調出夜裏的監控給沈夜白看。

夜裏保姆卷走了整床被子,自個兒毫無心思的呼呼大睡,沈溢洋則窩在角落裏,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凍得一直在顫抖。

沈夜白看得面色發寒。

“都怪我粗心,找來這樣表裏不一的保姆,讓溢洋少爺在自個兒家受委屈!”老嚴看得即心疼又自責,末了又道,“顧老師雖然言詞犀利,處處頂撞先生,卻真心為少爺好!先生,您看……”

老嚴又調出今天傍晚玩具房內的畫面,擺到沈夜白面前。

沈夜白坐正身子,微瞇著眼,就見畫面中的那個女人笑得一臉溫柔甜美,跟在自己面前時簡直判若兩人。

……

“溢洋,試試用筷子夾面條吃,你會的!”

“不,不是這樣!來,老師教你!”

女人耐心的將一雙筷子擱進兒子手中,跟著纖細小手握住小小手,一起將面條夾起送進嘴裏。

“對,就是這樣,很棒!再來一口!”

用完面條,女人的額間明顯浮起一片汗漬,但她卻絲毫沒有表現出疲憊,反而笑得更加燦爛,用力在孩子頰上親了一記,開心的像拿了大獎一般。

“溢洋,我們成功了!我們不怕,我們很勇敢,對不對!”

“有小便了是不是?走,老師帶你去!”

監控畫面依舊停留在那個位置,畫面上的師生進入了洗手間,不一會兒,從洗手間裏傳來了沖水聲,跟著又是溫柔而歡樂的聲音:“耶,勝利,這次溢洋沒有拉在褲子上,溢洋真棒!”

“答應老師,以後有大便小便,都要自己來廁所裏解決,不能再把臭臭拉在褲子上,那樣溢洋自己會不舒服的。”

“這樣拉幹凈,穿起褲子,好舒服好舒服,對不對?”

……

全程,顧悠然忙裏忙外,收拾完整個玩具房,又帶著沈溢洋看書識字,而那個花了高價請來的保姆卻全程像個監工一樣坐在一旁喝茶啃瓜子,甚至抽空還酸幾句,明擺著不將顧悠然放在眼裏。

看到這裏,沈夜白捏緊拳頭,語氣冰冷:“這樣的人留著過年嗎?”

“我剛剛讓她卷鋪蓋滾,她還拿著合同振振有詞罵我們無故解雇,要求我們給出三倍工資!”說到這裏,老嚴無比氣憤。

沈夜白將煙蒂扔進紅酒杯,銳眼釋放出一絲詭譎:“讓她把在這裏賺的所有工錢都吐出來,否則告到她做牢為止!”

“是!”

這才是沈夜白本色。

不過……

老嚴又是一陣猶豫,猜測著老板用意道:“若真要告,少爺的情況勢必整個A市都會清楚,先生的意思是……嚇唬嚇唬她?”

沈夜白一向最好面子。

有個私生子之事一直沒人外界知道,更何況現在還犯了這樣稀罕的病癥,按他以往的脾氣是絕計要隱密的。

淩厲的視線遞向老嚴,沈大總裁聽罷勃然大怒:“知道就知道了,我沈夜白的兒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孩子生病是做父母的照顧不周,難道我不會反省自己嗎?”

一溜煙的話脫口而出,像是中了某人的毒,就連自己都錯楞了。

沈夜白狠狠的賞了自己一個白眼。

一旁的老嚴更是聽得一臉震撼。

反省?!

先生的字典裏有這個詞嗎?

難道是病了?

“對了,還有件事需要稟報!”老嚴想起更重要的事。

“說!”

“是關於‘那個人’,‘那個人’他已經……”

乒乓!

樓下傳來一陣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沈夜白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查到洪標頭上!”

很快就會知道是先生是帶著他跑了整個雲州的幕後主使。

老嚴將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擡步跟了出去。

%%

“溢洋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快給老師看看!”

樓下客廳,顧悠然蹲下身拉過沈溢洋的手檢查,師生倆的身側是摔了一地的玻璃碎片,“還好,沒有受傷。”

“嗚嗚嗚!”沈溢洋委屈的發出聲音。

顧悠然揉揉他的軟發,不在意的笑笑:“溢洋渴了就跟老師說,老師給你倒水!”

“老師渴,溢洋倒水!”孩子嗑嗑絆絆的說話。

顧悠然微微一怔,捧著小臉不確定的問:“溢洋是說,那杯水是倒給老師喝的?”

沈溢洋怯怯的點頭。

心底湧起一股暖意,顧悠然一把將孩子摟進懷裏,又激動的在他額間親了一記:“謝謝你溢洋,老師好開心!每天進步一點點,老師的乖學生很快就會回來了。”

夜裏。

兒童房內。

顧悠然輕輕替沈溢洋掖好被子,看著他平靜的睡顏,總算安下了心來。

沈溢洋現在的智商只有三、四歲,每時每刻都必須有個人精力十足的陪著他,雖然很累,但看到他一點一滴的進步,甚至暖心為自己倒水的舉動,前所未有的溫暖和感動消除了身上所有的乏力。

“溢洋,老師等你回來!”她輕輕握著他溫暖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一記。

叩叩!

敞開的房門上傳來一道輕擊聲。

顧悠然刷的轉過頭去,目光淩厲的用手勢示意來人噤聲。

沈夜白被平白瞪了一記,卻也不惱不怒,握著拳頭在鼻間碰了碰掩飾尷尬,手指指指走廊,示意在門口等她。

顧悠然將沈溢洋的手放回被子裏,關了臺燈,起身,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

“有事嗎?”

走至沈夜白跟前,顧悠然一張俏臉平靜,語氣涼涼的問。

沈夜白頗有些不解的問:“你這個女人是會變臉嗎?我剛剛明明看你對溢洋是‘這樣的’。”

他咧嘴笑了一記,學著視頻中顧悠然溫柔微笑的模樣。

“如果你退化到跟溢洋一樣,我也會對你‘這樣的’!”顧悠然皮笑肉不笑的扯了記唇,擠出記極其難看的微笑。

沈夜白頓時氣結。

下一秒,臉色又突然間反轉,好心情的露出一口潔白的牙笑得奸滑:“果然是智商高人一等的女老師,一語雙關,告白的話都說得格外意味深長,非叫人咀嚼一番才能明白!”

066:昨夜,委屈你了

告白?

堂堂沈氏集團總裁,腦洞居然是歪的!?

沈夜白自顧自梳理著接收到的信號:“跟溢洋這樣,那得等我到七老八十得了阿爾茨海默癥,到那個時候還願意‘這樣’陪著我,這還真是最長情的告白!”

顧悠然不理他,徑直往樓下走去。

“我送你!”沈夜白掏出早備在口袋裏的車鑰匙,恢覆正經。

“不必,今晚我留下!”

“……”沈夜白瞪大了眼。

這麽直接。

顧悠然看了他一眼,知道以他的腦洞又會想歪,難得耐心的停下步來解釋:“最近學校裏沒我什麽事,我剛剛已經跟校長請了假,在溢洋沒找到合適的保姆之前,我會留下來全權照顧他的起居和一日三餐。”

“你倒是……”

“你不是想看看我究竟能裝到什麽時候嗎?應該會蠻久的,你得耐心等著了。”顧悠然送他一記不達眼底的微笑,轉身拿了自己的隨行物品,重新進入了兒童房。

這話是誰告訴她的?

老嚴?

不,是那該死的保姆!

難怪她面對他時就板著一張臉,敢情是知道之前是他刻意叫保姆給她難堪的。

沈大總裁瞬間像丟了幾個億的大合同一般,分外狂燥起來。

第二天一早——

“站住,你們不能進去。”

顧悠然在小廚房裏幫忙,就聽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像是有人闖進來了。

姚姐一邊笑盈盈蒸上包好的包子,一面心寬的說道:“沒事,先生請來看家護院的都是A市頂級的拳擊、散打冠軍,來這裏惹事的通常只能自討沒趣。”

真是這樣嗎?

顧悠然不以為然,根本不在意沈夜白是不是惹了能胖揍他一頓的人,如果真能這樣也算是大快人心,只要不嚇到孩子就好。

碰碰!

話剛說完,就聽別墅外傳來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不一會兒,四名在A市打遍保鏢界無敵手的魁梧硬漢被齊齊打趴下。

顧悠然挑眉,剛走出廚房就見沈夜白和老嚴一前一後的從樓上下來,身上的純白風衣甚至還沒來得及套上袖子。

沈夜白看見了她,難得一臉穩重的沖她說了句:“別怕!”

顧悠然不甚在意的往樓上走去,腳步剛踩上臺階,就聽‘碰’’的一聲,別墅門被一道打飛過來的身影猛的撞開,傳說中的散打冠軍在地上抱腹打滾。

別墅大門敞開。

一道頎長身影禦風而來,如從天而降的神般籠罩在一片晨光之中,仿佛渾身散發著足以護身的主角光芒。

顧悠然猛然一怔。

看著那渾身散發著冷冽氣息的男人,揚起長腿跨過擋在腳邊哀嚎的保鏢,一步步走到沈夜白面前,氣場強大的甚至將堂堂沈氏集團總裁都給碾壓下去。

莫少辰!

怎麽會是他?

他跟沈夜白有什麽過節嗎?

顧悠然心底湧起一絲擔憂,卻在看到跟在他身旁的尹管家時,漸漸放松了下去。

那幢別墅果然是他名下的。

事實再一次證明自己一直在被他戲耍。

她沒再繼續停留,徑直往樓上走去。

看到來人。

沈夜白卻是笑得一臉深不可測,那抹笑中甚至還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奸邪。

“難怪能把我請來的人統統打趴下!好久不見,少辰!”他將手遞向來人。

莫少辰一臉淩厲的審視著面前的沈夜白,跟著踏步上前,伸手握住他養尊處優下白凈的手,勾唇冷笑,“好久不見,舅舅!”

甥舅二人暗下較勁。

沈夜白用了幾次力都沒能將手抽開,幹脆繼續握著,一臉慈愛般拍著大外甥的手背:“這時間正好趕上開飯,老嚴,吩咐姚姐多加兩副碗筷,順便讓悠然帶溢洋下來一起用餐。”

“是!”老嚴應聲,立即上樓。

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莫少辰的手驟然松開,臉色也瞬間沈了下去。

沈夜白詭譎的看了他一眼,跟著與一旁另一個人招呼起來:“這位是尹老吧,聽父親提起過您,莫老先生身邊不可多得的人才。”

尹管家謙虛寒暄:“年紀大不中用,替少爺看家護院而已!”

……

顧悠然牽著沈溢洋的手從樓梯上一步步下來,每走一步都覺得到有道熾熱的眼神一直在註視著自己,仿佛要將自己的臉燒出一個洞來,而她卻只能佯裝若無其事,忽略著他的視線給自己造成的騷擾。

帶溢洋坐在餐桌旁,顧悠然耐心而溫柔的教他自己用餐。

溢洋很爭氣,已經學會用湯匙喝粥,也會自己拿起包子來啃,吃得津津有味兒。

“悠然,別光顧著照顧溢洋,自己也吃!”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沈夜白主動靠了過來,夾了包子擺在她面前的餐盤,仿佛在告訴旁人,他們之間原本就很親密。

顧悠然沒有理會,只是那道目光卻變得更加灼熱更加淩厲,足以將她整張臉燒痛。

“沈先生,關於保姆的事我希望盡快……”

“吃飯時間,不談這個!”沈夜白笑著阻止了她的話,跟著看向一旁老嚴,“讓Rose送幾套悠然的尺碼過來!”隨即,又低聲在她耳邊暧昧不明的說道,“昨夜,委屈你了!”

顧悠然漲紅了臉,瞪著一雙美目看他。

剛剛那話實在太過引人遐想,他究竟想做什麽?

沈夜白卻只抿唇一笑,狡猾的像只狐貍。

啪!

握在莫少辰手中的玻璃杯碎裂,瞬間染上一手的血。

“少爺!”

尹管家聲音一緊,立即請老嚴拿了急救箱過來。

顧悠然震驚的朝他看去,他卻適時錯開了她的視線,一臉毫不在意的嘲弄:“堂堂沈氏集團總裁,很缺錢嗎?用這麽爛的杯子?”

沈夜白挑眉:“這批杯子質量不合格,老嚴,全部拿去扔了換新的!”

“好的先生!”

桌面上的杯子全數收走,換上了瓷底厚實古色古香的白瓷碗。

顧悠然在心底幽嘆,不想再被他牽動情緒,拿起筷子專心吃著早餐,直到一旁的溢洋吃完,牽著他的手上樓。

不再理會兩個男人之間的明刀暗槍。

067:該求的是我

“吃完,該算帳了!”

看著那個女人離去,唇槍舌箭的心情頓時全無,莫少辰單刀直入的上前一把揪起沈夜白的衣襟,“用幾張照片把我引去深山老林溜達一圈,這事是你幹的。”

沈夜白奸猾一笑,格開他的手,起身彈了彈發皺的衣襟:“不這麽引你,你怎麽會乖乖現身?”

莫少辰掄起拳頭就要往他臉上揍去。

“堂堂莫氏帝國太子爺,要動手打長輩嗎?”沈夜白一向以智謀行商,拳腳功夫卻絕計不是莫少辰的對手。

“少爺!有話好說!”尹管家適時上前提醒。

今天來的目的並不只是興師問罪。

莫少辰放開手,微微一笑,主動替他撫平揪皺了的領子,跟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尊老愛幼是美德,不論身在哪個國度都該如此!”

說著,走至客廳。

在沈夜白專屬的頂級定制型真皮沙發椅上坐下,一雙腿高高的擱在扶手上,手指‘嗒嗒嗒’的敲著茶幾,一副主人作派的吩咐:“老嚴,上杯咖啡!”

“是,莫少!”

老嚴不敢怠慢的應聲,看了眼自家先生。

先生平素最恨旁人碰他東西,這張沙發椅是先生親自設計送去法國高端定制,全世界僅此一件,就算是溢洋少爺也不敢坐,莫少一來就給搶了。

果然,沈夜白面色不善的拉長了臉,恨不得立即將莫少辰從自己的專屬沙發上趕下來。

礙於長輩的風度,卻又不得不裝得若無其事,故作輕松的開口:“你回來的事我已經稟報了父親,他老人家一直在等你去見他。”

老嚴親自端了咖啡擺在茶幾上。

莫少辰拿起淺嘗了一口,點頭:“還不錯!”

“莫少喜歡就好!”老嚴笑著應下。

“再給我弄塊蛋糕,巧克力味的,越苦越好!”莫少辰儼然將這裏當成了私人咖啡店。

“是!”

老嚴領命離去,這回甚至都忘了給自家老板投個詢問的眼神。

沈夜白眼眸微瞇,氣得暗自磨牙。

到底是東歐太子爺,使喚起別人的人來倒也挺順口的。

莫少辰閑逸的喝著咖啡,壓根不將旁人的表情動態放在眼裏。

“老人家年紀大了,一直惦記著你這個唯一的外甥!這次回來就別走了,沈氏集團也是時候交還給你打理!”沈夜白說得一臉漫不經心。

“呵!”

莫少辰毫無預警的發笑,笑得令人發怵。

他鷹眸一睇,看著面前集虛偽、奸滑、狠辣於一身的沈夜白,只覺得可笑。

明明是忌憚他會回來接任沈氏而做諸多手腳,卻偏偏還要做出‘拱手相讓’這樣違心的舉動。

這樣明顯的試探,實在叫人啼笑皆非。

“你笑什麽?”沈夜白隱約被激怒,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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