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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起,高大偉岸的男人不緊不慢的從教室外走了過來,那高高在上的風姿神采,讓匆匆趕來的池佳音捕捉了個正著。

黑著一張老臉的老嚴當先一步的走到顧悠然和沈溢洋面前,察看二人的情況。

四名黑衣保鏢沖進來控制住一臉錯愕的梁富強,將他狼狽的按趴在桌面上,一雙手臂動彈不得。

“沈、沈夜白!”

梁富強瞪大了眼看著出現在面前的男人。

不敢相信那個被金融媒體稱之為‘站在A市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此刻居然就立在自己眼前。

沈夜白——沈氏集團CEO!

雖然只是沈老董事長收養的義子,卻因能力出眾、智謀過人而越過沈家一眾嫡親血脈,坐上沈氏總裁之位。

五年間,沈氏集團涉足各個領域,所向披靡,在A市的龍頭地位穩如泰山。

而沈夜白,這個憑實力站在巔峰的男人,遠比繼承祖業的富家子弟要來得令人心悸。

沈溢洋!

沈夜白……

兩個人都姓‘沈’,他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

梁富強頓時大汗淋漓。

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校門外。

沈夜白擡起手臂擋住了顧悠然的去路。

“顧老師,我送你去醫院!”

“不必!”

“你是為護溢洋才受的傷,於情於理,也該讓我這位父親做東請你這位負責任的老師吃頓便飯,以表感謝!”

顧悠然見他一臉誠懇,只得停下腳步耐著性子:“我是沈溢洋的班主任,他在校的一切事宜皆由我負責,保護他是我的責任,沈先生不必客氣!沈先生如果真想表達感激之請,那就請準時參加今後的每一次家長會,做一位負責任的好父親!”

說罷,點頭告辭。

沈夜白卻上前一步,再度擋住她的去路,笑容謙和:“沈某有些話想私下跟顧老師談談!”

“我跟沈先生沒有‘私話’可以談!”顧悠然擡起眼來不耐煩的瞪他,生怕他又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來。

低調的黑色房車上,一老一少正目不轉睛的註視著這邊的情況。

“老嚴,爸爸跟顧老師還有話要談,不如我們先走吧!”

“少爺,你們顧老師似乎並不怎麽待見先生,為免尷尬,我們還是再等一會兒吧!”

小小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覆雜:“或許,我很快就會有個新媽媽了!”

“少爺多慮了!”

“……如果是顧老師做我的新媽媽,我好像可以不那麽排斥!”想起這一可能性,沈溢洋不經意勾了勾唇,想起方才在教室裏,顧老師奮不顧身撲過來將他摟在懷中。

那一刻極富安全感的溫暖,此刻猶存。

那就是媽媽的感覺嗎?

“沈總!”

梁富強牽著梁月悅的手急沖沖的趕過來,點頭哈腰的開口:“罪過,實在是太罪過了!我梁富強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沈溢洋同學居然會是沈總您的公子,還請沈總看在我們梁氏日化一直給沈氏商場提供貨物從未出過紕漏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

談話被打斷,沈夜白側過身睇了他一眼:“你是梁氏日化的老總?”

“是是是,鄙人梁富強,是梁氏日化的負責人,這是我的名片,您請過目!”梁富強速度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名片,雙手奉上。

沈夜白睇了眼一旁的屬下,黑衣黑墨鏡的保鏢上前一步接過,隨意的塞進口袋。

“沒想到令公子跟我們家月悅會是同學,還是同桌,實在是緣份!”梁富強陪著笑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欺軟怕硬的嘴臉實在叫人不敢恭維。

一旁的梁月悅低埋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溢洋見狀,吩咐老嚴給他遞來紙巾,跟著下了車遞到梁月悅面前:“別哭,大人做的錯事,跟你無關!”

梁月悅擡起頭,頂著一雙哭紅的眼看向他:“沈溢洋!”

“哎呀,沈溢洋同學,瞧瞧這小臉長得跟沈總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以後一定青出於藍,成就非凡!對了,你不是想約我們家月悅周末去公園覆習功課嗎?孩子這麽懂事,我們家長一定支持,到時候叔叔親自送月悅過去,想吃什麽提前跟叔叔說,叔叔去超市給你們買!”

“爸爸,你別說話,別再說話了!”梁月悅受不了的大吼一聲,轉身迅速跑開了。

“哎呀,瞧瞧這孩子,都讓我給慣壞的!”梁富強還在厚著臉皮停留原地。

顧悠然看不過去的開口:“梁先生,你還是先去追孩子吧!別讓她出事了!另外,我希望你回去能好好的看看孩子寫給家長的那封信,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了解孩子心中的想法!”

“誒,好!顧老師吩咐的事,我一定照辦!”梁富強態度良好的點頭,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去。

方才要不是顧老師開口,沈夜白根本不會那麽輕易放過自己。

這個顧悠然,恐怕跟沈夜白是真有一腿。

難怪一進學校就當上了班主任,自己這回可真被尚之初那婆娘給坑慘了。

043:羞澀一笑!對手指!

果斷拒絕完沈夜白的好意,顧悠然獨自走在回宿舍必經的林蔭道上,看著四下無人,這才撩起袖子察看隱隱作痛的肘關節處。

嘶~

衣料一碰扯到手肘處,一股鉆心的痛疼襲來!

顧悠然倒抽了口氣不敢再動。

剛剛梁富強那一下恐怕是用上了十足十的力道,那一下若是打到沈溢洋身上,小小的少年不知道會受多重的傷。

工作一年多來,接觸到的家長雖說不多也有百餘位,像梁富強這樣蠻橫、粗暴、不講道理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要不是怕給梁月悅心裏留下陰影,她才不會到沈夜白面前替他求情。

說她不負責任,沒有經驗,會帶壞孩子們……

鼻尖一酸,顧悠然的眼底湧上一股委屈的淚意。

“顧老師,原來你在這啊!”一道嬌嗲的聲音伴著高跟鞋聲從不遠處傳來。

顧悠然立即拭去眼角的淚,撐起一張笑臉,若無其事的打招呼:“池老師,這麽巧,你也回宿舍嗎?”

池佳音訕笑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沖她指指前方不遠處的身影……

逆光下,修長偉岸的身影出現在小路盡頭,石鋪的地面上拖拽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隨著他前進的步伐光影交替。

“我剛剛正巧碰到你家達令來學校找你,就多嘴說了幾句家長會上的情況,他一張臉黑得叫人好怕怕,我先撤了哈!”池佳音沖她暧昧的眨了記眼,扭著俏臀離開。

一眨眼功夫,男人已經立在跟前。

雖說昨夜的約會以不愉快而終,可在看到他出現的這一刻,心裏的陰霾卻瞬間煙消雲消。

顧悠然擡起頭沖他微微一笑,正打算先說句話暖暖場,他已二話不說握起她的手臂檢查……

“嘶~!”

“很疼?”男人瞳孔一緊,隨即放柔了動作。

衣袖上撩,露出一大片青紫,她的皮膚本就白皙,映襯之下更顯得傷勢嚴重。

男人過份英俊的臉瞬間沈了下去,一雙漆黑的眼醞釀著深不可測的情緒:“梁氏日化的老總,是嗎?”

他這要跟人尋仇算帳的架式令她心驚,生怕他下一刻就雷厲風行的把人家連窩端了,立即不甚在意的搖頭:“只是不小心打到了肘關節,骨頭和尺子硬碰硬,顯然落入了下風!”

她語調輕快,意圖調節氣氛。

“不知道躲嗎?”男人眼底怒意隱隱。

“我躲了!”顧悠然辯解,認真的單手捂著臉解釋,“不躲的話這會兒受傷的肯定是臉,要是臉受傷了,那可就真沒臉見人了!”

莫少辰不再說話,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喝,莫少辰,別鬧,快放我下來!”

顧悠然著實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卻因再度牽動到肘關節而竄起一股鉆心的痛,痛得她直冒冷汗。

莫少辰眉宇一擰,沖她警告的狠瞪一眼,大步朝著校園外走去。

正是放學時刻,進進出出的家長和等著家長來接的孩子們,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他就這樣若無其事的走在人群之中,對前後左右投來的或艷羨、或疑惑、或戲謔的目光視而不見。

仿佛這樣的註目禮,他早已習慣。

顧悠然像只蝸牛一樣縮在他懷裏,生怕被人認出來,將整張臉都貼在他的胸膛之上,連喘氣都不敢冒出來。

氣息直噴他的胸膛,莫少辰眉宇微蹙。

直到轉進附近的一間診所,將她輕輕的放在沙發上,她這才擡起羞紅的臉,將手臂遞給醫生察看。

“其它傷口還好,塗上藥膏消了腫就無大礙,主要還是這肘關節上的傷,傷筋動骨,恐怕要痛上一陣子,記得要少活動,多休息,千萬不可提重物!”

此刻,聽著醫生的叮囑,一向專橫霸道的男人聽話的像個孩子,一一點頭記下要點,最後取了藥掛在手腕上,又是一把將她抱起。

如來時一般,旁若無人的離去。

直到進入公寓電梯,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顧悠然這才從他懷裏露出一雙眼睛,喃喃的低語:“其實,我傷的是手,腳還可以走路!”

電梯到達五樓,門適時打開。

莫少辰僅僅沖她狠瞪了記,便擡步走出了電梯。

顧悠然俏皮的吐了吐舌,不敢再招惹這位黑臉騎士。

公寓內。

顧悠然窩在沙發裏,聽著廚房裏鍋碗瓢盆的動靜,幾次想起身過去察看,又生怕那霸道男人再給她來一記狠瞪。

無聊的躺在沙發上,憑空想像著他在廚房裏手忙腳亂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記笑出了聲。

滴滴!

擱在一旁的手機適時亮起屏幕,是微信傳入提醒。

顧悠然伸手取過來一看,就見池佳音嫵媚的頭像旁顯示了個紅色的‘2’……

池佳音:【顧老師,手臂傷的嚴不嚴重?需不需要替你代幾天班?人家也可以順便去沈溢洋家裏做一回家訪,你把地址給我唄!】

池佳音:【邪惡一笑!!】

顧悠然疑惑的挑眉,按住語音按鍵說話:“為什麽要去家訪?沈溢洋的英文成績有什麽問題嗎?”

沈溢洋是個小海歸,去年才回的國,英文很是流暢!語文和數學才是他的弱項,池老師怎麽會突然想去家訪?

正當她在心裏嘀咕著,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顧悠然劃開來看。

池佳音:【哎呀討厭,人家自然是有所圖謀的啦!剛才在教室裏我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沈夜白了,本人比雜志上的照片還要好看,沒想到他居然是沈溢洋的父親,我剛剛網上查了他的個人資料,居然是未婚!我決定了,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治癒我因失戀而受到的嚴重創傷!】

池佳音:【羞澀一笑!!對手指!!】

顧悠然撫額,果然是池佳音本色。

那些小心思還真敢直言不諱。

她笑著搖了搖頭,發過去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其餘一切盡在不言中。

044:怕她勾引我?

不過一秒,池佳音發回來一條語音。

顧悠然點開來聽,嬌嗲又洋味兒十足的聲音立即傳來:“顧老師,What do you mean?”

廚房門‘嘩啦’一聲拉來,圍著圍裙的男人手中端著菜,邁著大長腿不失性感的走了出來……

顧悠然立即丟下手機,屁顛顛的迎了上去,聲音很甜:“做好了嗎?我來幫你!”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響得急切。

顧悠然邁了一半的腳步停下,正要調轉頭前去開門,男人已先一步邁著大長腿走了過去,打開公寓門。

“嗨,達令,可以跟你們一起共進晚餐嗎?”

表情嫵媚,穿著性感的池佳音一手拿著紅酒,另一只手夾著三只高腳杯走了進來,在和莫少辰親密擦身而過之際,還刻意當著顧悠然的面用傲人的胸部蹭了蹭男人結實又性感的胸膛。

挑釁意味十足。

莫少辰回頭淡淡的看了顧悠然一眼,徑直走進廚房。

顧悠然咬了咬牙,不甚待見的開口:“池老師,你怎麽來了?”

“人家失戀了嘛!來找你喝一杯呀!”池佳音嬌嬌嗲嗲的朝著她走去,末了,還不忘沖莫少辰的方向拋了個媚眼。

顧悠然無奈的撫額。

上回已經鬧過一出,她到底還想鬧幾出?

“……前幾天我看見你約了新來的體育老師一起去酒吧蹦迪了!”她毫不客氣的揭穿。

池佳音吐了吐舌,一臉‘糟糕,被發現了’的表情,末了,毫不心虛道:“其實,我跟蔣老師只是普通同事關系。”

顧悠然語氣涼涼:“你們還在樓下接了吻!”

“討厭,幹嘛老是揭穿人家!”池佳音懊惱的跺腳,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他太小了,才剛畢業的毛頭小子,不是我的菜!”

“蔣老師24歲,你26,相差兩歲不是什麽大問題!”

“好吧!其實……他還是個處男!”池佳音冷不丁的爆出個驚天大秘密,在顧悠然毫無防備之際將她雷得外焦裏嫩,末了又添一句,“人家實在下不了手!”

顧悠然聽得面色漲紅,尚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池佳音又一臉嬌嗔的嗲著嗓子道:“昨天晚上在電梯裏,那小子一個勁的蹭人家的胸部和屁屁,暗示想跟人家做那檔子事,人家被他蹭得渾身難受極了!可你知道的吧,這種初初嘗鮮的小男人最纏人了,萬一到時候懶上人家,非要纏著結婚怎麽辦?我果斷就給拒絕了!”

等等!

什麽叫‘你知道的吧!’?

她憑什麽會知道?

顧悠然聽得欲哭無淚精神崩潰……!

一向開放的池佳音可不知道她此刻內心的動態,徑直霸道又任性道:“人家喜歡的男人得像沈夜白那樣成熟有魅力,一記眼神就能讓人全身發酥的!再不然也要像你家達令這樣,性感高冷,有著無窮無盡體力,充滿男人味的!哎呀討厭。我不管,如果你不把沈夜白家的地址告訴我,我就去勾引你家達令!”

“你,別胡來!”顧悠然漲紅了臉,言詞笨拙。

“舍不得了吧!”池佳音沖她挑釁的一笑,起身拉開廚房門就朝裏頭嗲聲,“嗨,少辰達令,出來陪人家喝杯酒啦!吃完晚餐,咱們一起去看午夜場電影,要看很刺激很火辣的那種,我現在就在手機上買票……”

顧悠然面色一變,立即上前阻止池佳音:“池老師,你剛剛不是說你已經約了人嗎?快去吧,別讓人家久等了!”

“我哪有約……”池佳音吊著嗓子。

“……地址我待會發你手機上!”顧悠然惡狠狠的湊近她耳邊說話。

池佳音聽罷,明亮的眼底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笑,識趣的順桿子爬:“呃對哦,我好像還約了人呢!瞧我這記性,那就不打攪你們的二人世界嘍!拜……”

顧悠然一路將人推出門外,‘碰’一聲合上,迅速上鎖。

“別忘了給我發地址!”門外傳來池佳音不放心的叮囑。

輕籲了口氣,轉過身來,正要去找手機給她發地址,卻猛然對上男人放大的臉!

原本在廚房裏忙碌的男人不知何時已來到了她身後,顧悠然下意識退開一步,卻被住他覆蓋下來的吻阻止了動作。

“唔。莫少辰你……”

叫人心慌的男性氣息將她整個籠罩,顧悠然緊張的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去推他,卻被男人精準的握住,壓制在身後的門板上。

碰!

動靜超大。

她幾乎可以想像池老師在隔壁聽到後的反應。

另一只大掌繞過她的嬌軀,托住她的後頸,使得唇舌更加肆意長驅直入。

他似有圖謀,吻得霸道至極!

顧悠然幾次想要掙紮閃躲,都被他緊隨而止的薄唇糾纏不放,越是掙紮卻讓兩人的肢體接觸變得親密無間。

唇齒交纏,輾轉反側!

躲不開,甩不掉……

不知吻了多久,在她雙腿發軟,險些因缺癢而暈厥之際,他又未蔔先知的輕托住她的臀部,溫熱的手掌暧昧的撐著她的俏臀,更是令她無地自容。

他的氣息並未撤去,熱浪一波接一波傳來,低沈而性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為什麽趕池老師走?”

顧悠然頂著一張大紅臉,喘著氣,喃喃出聲:“……她,有約!”

心底閃過一記快意,勾了勾沾著她蜜汁的唇,溫熱的指腹撫過她柔軟的唇瓣,莫少辰得意一笑:“你在吃醋,怕她勾引我?”

“才、才不是!”

顧悠然心底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躲避著他充滿侵略性的目光。

045:誰是你的菜?

莫少辰卻並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伸手勾起她的下頜,似笑非笑的問:“那麽,沈夜白和我,誰又是你的菜!”

沈夜白?!

顧悠然猛然一怔。

怎麽會突然提起……

剛剛她跟池老師的對話,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暧昧的氣氛和交頸而繞的話題因為他的一通電話而中止。

看著他接起走去陽臺,顧悠然大大松了口氣,想起剛剛如暴風襲卷般的吻,不由靜盯著他出起神來。

夕陽下。

男人一襲米色休閑裝,款式簡單,足下趿著雙不知何時帶來的男士拖鞋,吊兒當郎的斜靠在護欄上,那模樣卻比穿著名牌走T臺秀的男模還要出挑幾分。

顧悠然不由想起昨夜被他堪堪避過的話題……

三年前倒閉的莫氏藥業,她其實略有印象。

那時她正讀大二,周末放假都會回一趟唐家!

那天正巧趕上顧叔奇夫婦來唐家,說是他們被莫氏藥業逼得無路可走,求唐承遠出手幫忙。

之後沒多久就聽說莫氏藥業新藥出了問題,一名多胎孕婦抑郁跳樓。

此事被媒體曝出之後,公眾反應很是強烈,對莫氏集團多為譴責態度,事態越演越烈,整整沸騰了大半年,直到莫振華父母被逼跳樓,義憤填膺的大眾才被別的事件給分散了註意力,網上也漸漸沒了莫氏藥業的消息。

身負巨債,背負不孝之名……

他的內心究竟需要多強大,才能依舊如此這般肆意安然。

他的真實心意不願意向她吐露分毫,可她的內心卻依舊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感受!

她要保護他。

她可以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也可以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為覆仇與唐氏鬥得水火不容,甚至兩敗俱傷,她會陪在他身邊,做他最後的盾牌。

陽臺上。

莫少辰一雙黑眸深邃,靜聽陳冬在手機那頭報告,眉頭無意識的微蹙。

“……當年莫振華先生派人找過所有附近的孤兒院,也在公安局立了案,可惜一直未有所獲!屬下拿了張莫小姐當年的照片,找了幾家媒體,也在網上發布了懸賞尋人告示,相信不久就會有音訊傳來。”

結束通話,莫少辰一臉沈悶。

提及當年,一連串驚恐記憶湧入。

是他連累了莫振華夫婦骨肉分離,至死未能相見。

當年在莫家避難,若不是莫振華為護他周全交出自己的兒子頂替,莫振華之子莫雲清也不會被無辜殺害,而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可愛女孩……也不會因為獨自跑出去找哥哥而丟失。

轉眼十多年過去,他重回這裏,卻得知莫振華夫婦雙雙墜樓而亡的消息。

是他來遲了。

內心劃過一記沈痛,無法言喻的陰郁籠罩著一慣無懈可擊的男人。

一只纖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該吃飯了!”顧悠然說完話,沖他微微一笑,粉嫩美麗的頰上露著一對迷人的酒窩。

莫少辰一把將她扯進懷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

天氣驟涼,氣溫一下從三十度掉到了十七八度。

純色寬體毛衣搭配著黑白格子長裙,抱著教案一路往辦公室走去的顧悠然看著一個個穿起外套向她打招呼的孩子們,溫柔慈愛的回以一笑,道了句:“早!”

“顧老師早啊!”

踏進辦公室,一向橫眉豎眼的尚之初一改常態,笑瞇瞇的沖她打了聲招呼。

顧悠然臉上笑意一僵,怔了足有三秒才尷尬回應:“尚老師早!”

“顧老師早!”

洪亮的聲音響在耳側振聾發聵,頂著一張笑臉的梁富強滿臉橫肉擠作一團,一雙眼睛瞇得只剩下一條縫,極盡諂媚的說道:“顧老師辛苦了!不知道顧老師手臂上的傷勢怎麽樣了?昨兒個走得急沒能及時送顧老師去醫院,一整個晚上我都沒睡著覺,想著要是影響了顧老師的日常教學那可就罪過了,今兒個一早早早的就醒來,心心念念的就是要送顧老師去醫院瞧瞧!昨個兒都怪梁某太魯莽了,我們家月悅能攤上您這樣的好老師是天大的福氣,我還不識好歹說那些混賬話!還請顧老師不要放在心上,我保證,今後一定唯顧老師之命是從,堅決執行顧老師的教育方針!不再給顧老師拖後腿。顧老師,您看……我讓司機在校門口等著,咱這就去一趟醫院?”

看著梁富強唾沫橫飛、不帶喘息的說完這一連串的話,顧悠然卻是依舊面容平靜:“梁月悅家長!”

“是!”

“我的手傷已經去看過了,不要緊!”

“好、那真是太好了!”梁富強聽得松了口氣,隨即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本支票薄,“那、那這醫藥的費用……我來出,一定要讓我出!您、您說個數!”

顧悠然面色一冷:“只是小額,不必開支票這麽隆重!另外,我可以不計較您昨天對我的無禮,但對於您的魯莽和沖動,我還是有些話想說。”

“好,您說,您請說!”梁富強立即收了支票薄,擺出一臉甘心受教的態度。

“從刀耕火種的蠻荒時代到數碼航天的信息文明!社會在向著有序和諧發展,身為家長應當多註意自身素質,不要讓自己的一言一行被當成反面教材,孩子在校努力學習發揚風格為父母爭光,為自身獲榮譽,父母也該成為孩子的榜樣,不讓孩子蒙羞。”

046:我不喜歡他

顧悠然的話隱含責罵,暗指梁富強昨日的行為只屬於蠻荒時代,他的行為讓自己的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梁富強學問不高,聽得懵懵懂懂,只知道定然不是什麽好話。

距離上課時間越來越近,幾名遲來的教員紛紛走進了辦公室,看到有陌生人在都紛紛投來了目光。

梁富強多少覺得有些丟臉,腆著張笑臉道:“既然顧老師手沒事,那、那我就先走了!對了,這是沈總命我送來的花,上面的卡片是沈總親筆,還請顧老師即時賞光。”

梁富強從桌上捧起花束,塞進顧悠然懷中,跟著快步走出辦公室。

在眾人未曾留意之際,尚之初也跟了出去。

顧悠然擰眉看著懷中的花束,五彩繽紛的粉色碎花中間,一大捧紅得過火的玫瑰花足有三十餘朵,淡紫色包裝紙包得精致,外邊又用了深紫色絲帶紮著蝴蝶結,看上去絢麗奪目。

“哇哦,33朵玫瑰,三生三世啊!”

遲來一步的池佳音一把搶過她懷中花束,戀羨不已的捧著聞了又聞,隨即取過擱在其中的卡片,念著上面的字:“今晚聚福齋,還請賞光!……誰呀?筆跡看起來大氣恢弘,不像是你們家瀟灑高冷的達令,老實交代,是不是打算紅杏出墻?”

“別鬧!”

顧悠然取過她手裏的卡片,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好好,我不鬧,那你告訴我這花是誰送的?”池佳音眼巴巴的看著她,嘟著嘴賣萌求賜教。

“沈夜白。”顧悠然邊收拾著桌面邊隨意的道。

“什麽?”池佳音大聲叫了起來,一副活見了上輩子仇人的表情,氣極敗壞道,“你是說我看上的男人他正在追求你?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能看上眼的兩個男人都被你給收了,顧悠然,我上輩子是殺了你全家嗎你這麽克我?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我不喜歡他!”顧悠然涼涼開口。

池佳音立即停下了手,憐惜的撫弄過自己剛做的指甲,斜著眼問:“那你不會去赴約?”

“不會!”

“我可當真嘍!”

顧悠然抱起桌上的教案,拍拍她的肩膀,沖她善意奉勸:“你最好也別去招惹他!”

“不準勸我!”池佳音執拗的出聲,氣場全開禦姐範兒十足道,“對待感情我可學不會克制,喜歡就喜歡了,管他是狼是虎先撲上去再說,我就不信以老娘無邊魅力我還收不了區區一個沈夜白!”

顧悠然沒再說什麽,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池佳音一臉歡喜的看著懷裏的花束:“三生三世!這個男人還蠻有情調的,不錯,合我口味!”

……

學校位處偏避的器材室內,隱約傳出一男一女的爭執聲。

“……那你現在是怪我嘍?你個沒良心的,我信了你的邪一把年紀了不嫁人等著你來娶我,每次回老家都被人指指點點背後戳脊梁骨,到頭來你還為這點小事跟我發火!”

“小事?害我得罪了沈夜白這是小事?你知不知道沈氏集團有多大?沈夜白此人又有多危險?就連A市市長都要哄著他捧著他,靠他們沈氏來穩定整個A市商場,要是他打定主意要讓我梁氏日化不好過,不出三個月我就得從A市滾蛋。”

“這、這麽嚴重!”

“不然你以為呢?”

“那、現在該怎麽辦?”女人的氣焰消了下去。

“昨天就因為這事,家裏的婆娘跟我冷戰,月悅也一直哭著說我連老師都打,不認我這個爸爸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以後你別再聯系我了!”

“梁富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要跟她一刀兩斷,互不相幹了嗎?

尚之初紅著一雙厲眼,不依不撓的拽著眼前這外貌走樣,一顆愛她的心也眼看著要跟著走樣的男人:“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梁富強扯開她的手,不耐煩道:“我現在窩裏一團亂,還要到處裝孫子巴結這個討好那個的,哪還有心情跟你幹那事兒!”

“你每回找我就只是為了幹那事兒嗎?梁富強,當年你是怎麽承諾我的?我二十七歲就跟了你,現在四十歲了,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想換人了是不是?”

“胡絞蠻纏,當初我怎麽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個蠢貨!”

“蠢貨?”

“你不僅是個蠢貨,還是個妒婦!沈夜白的兒子在你班裏你都不知道巴結,還把人家當成私生子處處為難,你尖酸刻薄不受學生待見被校長撤了職務,不自個兒反省反省反倒把責任推到旁人身上,處處針對新來的顧老師想把人家拉下臺!這下可好了,人家到處都有人護駕,你倒是把我給拉下水了,梁氏要真出個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梁富強放完狠話,整了整被拉皺的西裝外套,昂首闊步的出了器材室。

看著男人狠心決然離去的模樣,尚之初隱含許久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二十七歲認識這個男人時,他尚處在創業初期舉步維艱,不僅要忍受著外界各方面的壓力,還因依靠老婆娘家的家世資源而被指指點點。

那時候,他每日去酒吧賣醉,醉了就給她打電話,他們夜夜纏綿,她傾盡一切為撫平他內心的傷痛。

她心疼他的隱忍,不忍他如此艱難,多少次利用班主任這一職務之便,借著家訪的由頭替他牽線搭橋,又賣了多少面子才讓那些有權有勢的家長看在她的面子上跟他合作。

為此,她在教育界落得個臭名聲,也被校長記上了黑名單。

現在,他用不上她了,她一時不查出了錯,他就想一腳將她踢開?

不,天底下沒有這麽便宜的事!

她尚之初的十多年青春不能白白浪費……

“玩膩了就想甩了我,沒門!”

……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手邊堆積如山的作業卻絲毫沒有少去的跡象,手肘處的疼痛令她動作緩慢且寫且停。

047:你還不信我嗎?

滴滴——!

手機震動,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只有兩個字:“在哪?”

顧悠然皺眉,猜測著有可能是沈夜白發來的信息,不甚在意,繼續慢悠悠的批改著作業。

“顧老師,還沒下班啊?!”

科學老師呂峰拿著教案從室外走進來,看她還在忙就隨口打了聲招呼。

“我沒什麽事,改完作業再下班!”顧悠然擡起頭來沖他一笑,繼續埋頭工作。

沒什麽事?

清晨又是送花又是邀約晚餐的事件早已經在整個辦公室裏已經傳開了。

沈氏總裁沈夜白追求顧老師,甚至派了梁氏日化老總親自充當信差,辦公室的女老師趁著顧老師不在可是好一通羨慕,就連一向針對她的尚之初老師都改了態度。

她卻可以這樣無動於衷沈得住氣,難怪校長對她如此器重。

原本他也對這位空降而來的年輕老師頗有微詞,現在看來她倒比一些教職生涯較長的女老師更處事穩重,叫人信服。

呂峰不經在心底升起一抹好感,主動走了過去。

“你的手傷了,我幫你一起改吧!”

“不必,我自己慢慢改不要緊!”

“我這個時間回去也沒什麽事,就當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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